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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七年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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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用绢布捂住伤口,焦急的说道:“王爷坐稳,奴婢摇橹。”
“麻烦你了。”叶普丝丝的抽着凉气,雨水打在江面,下了雾,迷了叶普的眼。
第17章 暗算无常死不知
叶普湿了衣衫,使出力气爬上花船,被祁行扶进屋内,鲜血染透了衬里,裘儿提他脱下来,拿出账本想要藏到暗格里,被叶普叫住,“祁行,夜长梦多,如今趁着岸上混乱,赶紧送走这账本,他们不是傻子,一定会来查房,我为你拖延一些时间,你快去快回。”祁行拜别,领命快走。裘儿反过神儿,赶忙从首饰盒里掏出药壶,湿绢上倒了些药粉,附在他的刀口,鲜血还有些止不住,叶普脸色苍白如蜡,侍女拿着血衣,包着一些金子丢到河里,叶普心疼的说:“这件衣服可真是值了大钱了,哪天要是我还回来,一定撒网捞回来。”
裘儿冷着面容,不再娇羞的样子,盯着那伤口,叶普咧咧嘴,安慰说:“姑娘别这样,如果现在就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告诉我,我活着出不了这个地界了?”
裘儿替他包扎好伤口,为他拿出旧衣,只听得船户的浆板停了,放下板子的声音,叶普忙的套上衬里,拉裘儿上床,裘儿也散尽衣物,光净净的躺在叶普身下叫起放荡声来,外头噔噔噔的官靴踩的重,到了门口,毫不客气的撞开门,叶普撑着身子,和裘儿保持着一丝距离,隔着床帘,隐约的看得见二人苟且的样子。
萧准咳咳嗓子,“王爷好兴致啊。”
叶普不理,继续做着假模样,裘儿叫着,萧准厉声喝道,“王爷下官有话要说!”
叶普装作无碍,笑出声来,“萧县令还知道叫我一声王爷啊?我以为这吴州只认萧县令一人呢。”
萧准怒气没处撒,只好涨着一张脸,气急败坏的说道:“王爷不出来见见下官吗?”
“萧准,好大的口气,我一个王爷,为何要见你一个县令!”说完摔碎了床榻上的和田玉如意,落得满地乳色。
萧准不怕,踏前一步,踩在碎渣上,“王爷,莫恼,下官也是无心之失。”
叶普见他给了个台阶下,也顺坡就驴,说:“萧县令跑到我的船上,也不通禀,闯我房门,扰本王雅兴,可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与本王商量啊?”
萧准拜说:“刚刚江口的货船烧了,一伙恶徒杀了几个守江口的兵丁,抢了官府的东西,不知道王爷可知?”
叶普搂着赤条条的裘儿,坐卧在帘中,摇摇头,“刚刚县令也看见本王在和裘儿姑娘做什么,又怎么能听到这些琐碎的事情。”
萧准轻踩着碎掉的如意,说道:“王爷,自是不知道的,只是这江中船只尽以封锁,也搜查了一番,只剩王爷的船没有搜查过······”
叶普打断他,似是和裘儿亲密着,调笑道:“既然县令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不会阻拦,要搜就搜吧,只是别扰了本王好事。”说完又压着裘儿在身下,吃痛的咬住自己嘴唇不发出声音来。
萧准振臂一挥,身后的人鱼贯而入,搜查着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叶普支撑不住,倒在床上,裘儿翻身坐在他命根上,吓得他冷汗都出了。
后背的伤口痛的人心尖刀割,裘儿又坐在重要的地方,叶普快要崩溃,裘儿替他拂去汗水,解开了亵裤,被叶普拦住急忙摇头。
萧准听着动静,警惕的一步一步走近,帘子里靡靡朦朦,叶普也盯着他,咫尺之遥的帘子被侍卫的声音止住,“县令,没有账本。”
“属下这里也没有。”
连续几声汇报,叶普也说了话:“县令安心了?”
萧准还想看看帘子后头的叶普,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能再放肆了,只好带着人马退出去,不甘心的关上门。吩咐守卫守在船头,房门口,盯着来人。
叶普见他们走了,立即坐起身子背过身,裘儿倒是没什么,“王爷伤口没事吧?”
叶普也不敢扭脸,背着说:“没事,没事,姑娘快穿上衣服吧。”
裘儿慢悠悠的系着衣服,“王爷要是不嫌弃,裘儿愿意帮帮王爷。”
叶普捂着下/体,身上一紧,赶忙说道:“不了不了,姑娘帮了我这么多忙儿,已经够了,这些小事,我,我自己解决,自己解决。”
裘儿暗自低了头,她没有非分,只是想帮帮他,没想到叶普这般不愿给她留下情面,果真自己太过轻贱了。
“裘儿替王爷端碗茶。”叶普瞟了一眼,看她穿好了衣服,才敢回身,却见裘儿一脸哀愁,辩解道:“姑娘你不要介怀,我不想要姑娘服侍,只是为了姑娘的清白,你别多想,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感谢还来不及。”
裘儿望着他,那眼神也不骗人,突然窗户悄悄开了,祁行翻身进来,叶普见他忙问:“送到了?”
“送到了,王爷放心。”
叶普点头,又问:“那边有没有他的消息?夜长梦多他不回去,我心里就不踏实。”
“没有消息,许是封锁太严,王爷别担心。”祁行为他宽心。
叶普想要动动,扯到伤口,吸了口气,“没消息就没消息吧,你也回去帮他吧,我这里用不到什么人了。”
祁行不回应,叶普看看他,“算了,既然他不让你回,你就留下吧。”
祁行受命于尚修,不敢离开尚凡半步,若是出了差池他也难辞其咎,如今尚凡已经受伤,他若是再回到尚修身边,尚修也不会给他什么好果子吃,还不如呆在尚凡身边更合适。
叶普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说,趴在床上,静静养伤。思考着刚刚那些岸上放火的官兵到底是谁的手下。
他觉得像尚修的人,却又觉得不应该,尚修不会用这种办法,他会更聪明些,这样无遮无拦的闯进江口,萧准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会是谁想抢账本,可看那些人的架势也不像是山贼,怕是会点功夫,虽然赶不上祁行,但挺有点武夫的样子。叶普百思不得其解,胸口焖煮着像煲豆腐似的翻滚,却又因为疲乏劳累昏昏睡去。
第18章 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吴州的叶普那里不安稳,京城中也不太平,尚修回京先去觐见了皇上,年幼的皇上安慰关照了这位淮南王,尚修一脸大病初愈姿态告谢了皇上的体恤,二人在后殿里商量国事。
皇上有些急迫的想要知道自己亲哥的安危,对尚修问道:“吴州潮气水重,北静王大病初愈,也不知如今是否身体安康。”
尚修端坐在皇上赐的椅上,“皇上自不必担心,北静王身体康健,精神健硕,一路上也没什么碍处,只是为了查案怕是会浪费些精神。”
皇上安了心,手中的紫毫顿了顿,放下来,“王爷归京也忘了告诉,西北将军尚礼送来军情奏书,已经得胜,近日就要班师回朝。”
尚修听过略带惊讶的说:“臣恭喜皇上,皇上初临朝政,四弟就为皇上打下疆土,可见皇恩浩荡。”
皇上迈步下殿,走到尚修跟前,也是面露喜色,请教道:“要替西北将军进爵封赏,孤想就这次机会,留将军在京成家立业吧。”
“皇上思虑周全,只是先帝曾命尚礼驻守西北,突然调命回京怕是会引起朝臣的非议。”尚修思路周全,明白皇帝想要收回西北兵权的试探,他搬出先帝就是告诉他别乱动,你动不起。
尚修不慌不忙岔开话题,掏出一厚本似书又不似书的东西来,请给皇上,“臣今日觐见皇上还有一件事,吴州私盐已然有了眉目。”
皇上皱眉拂袖上殿,宦臣请上那本东西,皇上翻了翻,突然恼怒的发了火,尚修看着他,请命道:“此事牵涉王公贵戚,请皇上三思慎重而行。”
皇上倒是冷笑,“好一个王公贵戚,他们那还有颜面叫王公贵戚!”
尚修也不说话,静静听着这位皇上的怒气,“他们如此,那便从了他们心愿,死后哀荣也荣光。”
俩人目光一对,会心一笑,各怀鬼胎。
可是吴州此地,阴雨不/停的下了□□日有余,潮湿的路面只剩些散户在外,叶普被人监视了,出不了绣楼,困在屋子里,裘儿也被拦在门外,许是天气的过,身后的伤口开始化脓,药材也不能随便拿进来,怕被萧准察觉,只好仔细用着那一小瓶的药沫。
叶普侧身靠在床边脸色都开始煞白,祁行站在旁边,有点焦急,“祁行,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封信。”
“王爷,信怕是送不出去啊。”
叶普拉了拉身上的衣物,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只管去拿吧。”
祁行只能去拿来,扶他坐在椅上,叶普的力气使不上来,字也写的丑陋,连续蹂了几张纸,最后也没力气折腾了,胡乱写了,“给他们,让他们快马送到北静王府,就说我来了太多时日了,担心王府家眷。”让祁行送出去,又挪动到靠街的窗户,望着窗外的景色,暗暗低语自嘲:“我要是死在这儿,尚修您就请好吧,下辈子咱俩见面小爷我跟你没完。”
又过了两日天气放晴了,房门终被推开了,萧准拿着折扇走进来,也不作揖,径直坐下,祁行拔出佩剑挡在叶普身前,被叶普握住剑鞘,压下去,“你退下吧,我和萧县令有话要谈。”
萧县令自己不客气的倒了杯清茶,没滋味的喝了一口,又吐在地上,成心恶心叶普,“王爷好兴致,如今这模样还能观景。”
叶普头疼,都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靠着窗子,干脆问道:“反正都这个样儿了,您也别装大头蒜了,实话实说吧,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萧准摸摸他刚修好的八字胡,“王爷别急,这上头不来消息,您的命谁也不敢取。”
叶普呆呆的望着,望不穿这一城的尽头,萧准走过来,看见他的面色,干巴的身子,乌七八糟的发丝,觉得晦气,却也忍住了,继续说:“王爷何苦呢?当初王爷是五陵年少,意气风发,当朝皇帝都看你几分脸色,现如今,困在我吴州苦地,受尽酸楚,下官还是劝您交出账本,您回朝复命,我继续做我的小小县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叶普歪头回望他,眼底没有神情,“怎么了?我还没认输,您先叫停了?”他拍拍袖口蹭上的灰尘,掸掸身上,欠身坐下,好似还是原来那个浪荡王爷,谁也比不过他的气势,“萧县令,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怎么讲?”
“萧县令,我和尚修谁是老虎你不会不知道,尚修不入吴州你觉得他什么意思?我的死活,和那个账本的重要性对尚修来说,谁比较重要?”
萧准不假思索,“当然是账本。”
叶普开怀大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继续笑说:“萧县令不傻啊!你现在不杀我,我对叶普构也不成威胁,他让我一人来这里,早就是把我用作弃子了,我死了对他更合适。”
萧准有气急败坏,想要将叶普踹翻在地,叶普拉着他带翻在地,身后的伤口殷出血来,掏出腰间匕首,比划着,“萧准,账本早就让我给送走了,如今怕是早就到皇上手里了,您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现在也不想着能活着出去了,所以你给我放聪明点,不然就像这样!”话音落下,手下的刀刃刺伤了萧准大腿,刹那间萧准缩成一团,大声痛叫:“王爷,王爷,下官知道了!下官知道了!”
叶普豁出去了,也顾不上到底什么是对错,“萧准,我送的那封信,你给我快马送到我府上,耽误一天,你就一天别想出去。”
萧准连忙辩解,“王爷放心,信件早已经送出,不过两日就会到。”
“还有,你给我把桐鸣叫过来!我要见他!”叶普尖刀一晃,吓得人连声答应,隔着门,萧准大声喊道:“快把府上的桐鸣请过来!”
门口守卫听的迷糊,又只好听吩咐,其中一个问道:“大人?”
“大人什么大人!快去请!”
守卫匆忙走了,不一会桐鸣就被请来了,叶普和萧准坐在茶桌旁,姿势怪异,守卫没发现钢刀背抵在萧准的腰窝便退了出去,桐鸣脸上也是淤青一块又一块的,倒是精神很好,他走过来,叶普有些不忍心,“对不起啊,早知道我该带上你的。”
桐鸣还是恭恭敬敬的,“王爷别这么说,是我没用。”
萧准突然悄悄地问说:“王爷,可以放过我了吧?”
叶普看了他,“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王爷请讲。”
叶普和桐鸣对视,似是心中都有了什么想法,“对不起了,萧县令。”话间,桐鸣捂住萧准的嘴巴,匕首没入后心,萧准挣扎着失去了性命,叶普瘫坐在地上,桐鸣想要扶起他,叶普躲过他伸来的手,失张失志的,“我手上也沾了血,现在他信过我了吗。”
桐鸣不回话,房门被踹开了,一官军跪拜在地上,身后兵卒也应声跪拜:“参见北静王。”
叶普眼睛也不抬,轻笑两声,桐鸣对那官军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兵卒把萧准的尸首抬下去。
“请王爷回朝。”
叶普深吸口气,“你们在楼下候着吧,待本王梳洗干净就启程。”
“是!”
叶普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污,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第19章 爱恨情仇江湖路
叶普离开了吴州,祁行也带来了好消息,京中的怀青王与余党尽数诛杀,但是留了个葬在皇陵边上的死后哀荣,算是和给先王作伴去了。尚修加封太傅,并且赏赐新府,荣耀加身。叶普回途路上听桐鸣讲给自己,不喜不悲,好像自从那天杀人沾血的时候起,就绝了所有心思。
晃晃悠悠的回到燕京皇城,已经是快要入冬了,也是凑巧,还在进城的当天碰到了胜仗归来的西北将军尚礼,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尚礼的部队堵在城门口,沿街的百姓又都瞧着,想要一睹这位将军的风采,这路彻底没法走了,水泄不通,叶普不想生事,吩咐所有人都躲避退后,等大军入城再进城,可是谁知道尚礼驾马来到了叶普的马车前头,喧嚷道:“五弟,身体可还好啊?”
叶普自知是躲不过去了,那就下车吧,桐鸣先下来,替他放好马凳,撩开粗布帘子,叶普身体还未养好,加上路途颠簸,还是病殃殃的样子,尚礼也不下马,就在那里立马等着叶普给他行完礼,“四哥得胜回朝如此大的阵仗,皇弟我岂敢和皇兄争先。”
尚礼不答话,带马儿转着圈,绕看着这位许久未见的皇弟,讥讽意味浓郁,拿着马鞭指了指叶普,“五弟既然都这么说了,本将军就不客气了!行军!”
尚礼根本不把叶普放眼里,驾马飞驰到大军前方,扬尘而去,叶普礼数周全,一直到桐鸣提醒才站直身。
叶普吩咐,“跟在大军后,进城!”
到了皇城根下头,叶普按着礼数下车拜见站在城墙上的皇上,当然还有一旁的新太傅尚修。叶普不声不响的站在尚礼的身后,也不抬头。
尚礼卸剑,交给司礼太监,和叶普一起行了大礼,他是武将,半膝跪地,同声高呼:“拜见吾皇。”
皇上先是扶起了这位西北将军,再扶起了自己的亲哥,略带喜悦的说:“孤在皇庭设宴,为将军,王爷归朝庆贺,快快随孤入城。”
尚礼和尚修并排走在皇上身后,叶普刻意离了几步,盯着前方尚修的后背,像是要吃骨吸髓的眼神,尚修似有似无的眼神也不在意他,只是和皇上还有尚礼交谈着西北战事的细节。
入了方华殿,叶普被皇上安排在尚修右边,本来这个位置是魏忠王尚信的,但告了假说是病中不能前来赴宴,所以叶普就做到了尚修旁边,这皇家的宴会可不是平时大家饭馆吃个饭,谁想做哪儿就做那儿,讲究颇多,也不能换座位。
一开始还好,叶普也不是主角,只是听着他们哥儿几个聊着无聊的西北大捷,斩杀多少敌寇,俘虏多少将勇,夺回了哪里的地方。叶普毫无兴趣,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虽然好了大半,总算是能够活动了,可愈合的也不好,大夫用刀剜去了溃烂的伤口,重新敷药后,说身后怕是要留一个大疤瘌了。
不过至少命还在,也就无所谓了。
叶普也不能喝酒,闲的冒泡,一旁倒酒的侍女见他不喝,问道:“王爷,奴婢为您剥个桃子吧。”
叶普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
皇上举杯,“庆祝西北大捷,孤赐大将军一杯御酒,各位臣工,一起敬一杯吧!”
各位大臣举杯,给足了尚礼面子,敬酒声连绵不断,叶普端起酒杯又放下,踌躇着,对面的尚礼先发了难,“怎么,北静王不肯敬本将军一杯吗?”
叶普拿着酒杯辩解:“臣弟不敢,将军横刀立马,斩杀敌寇,英勇无敌,臣弟万分敬佩,薄酒一杯,先干为敬!”
尚修在一旁看着,叶普的直裾带着青色,后背上透了一点深红,他冲着尚礼微微摆头,尚礼不解,这本是个羞辱尚凡的好时机,怎么自己的哥哥却维护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北静王呢?虽然不解却还是赶紧转了话风,打断了叶普敬酒。
“王爷客气了,本将军为国守卫疆土,实属应该,这杯酒我喝了你随意。”
叶普缓缓推杯,烈酒入喉,辛辣上头,叶普很久没喝过酒了,还有点不习惯,咳嗽了两声,所幸舞女的乐声掩盖住了,尚修面色不喜,略略提醒道:“北静王身子不爽,就别喝酒了。”
叶普循着声音扭头,正对尚修,恭敬禀达:“皇兄说的是,只是高兴,略饮几杯也是应该的。”
叶普眼神凌厉,尚修知道他的怒火,也不再自扰,静静等着这无聊宴会的结束。
宴会一直持续到夜幕开始,皇帝才肯放这些人回去,叶普吃力的爬上自家马车,谁知道尚修也跟了进来,叶普盯了他一眼,“王爷不回自己的府邸吗?”
“我有些事要和你商讨。”尚修坐在对立面,两人气氛诡异,桐鸣没听吩咐,自顾让马夫驾马回府。
叶普不说话,正坐着,闭眼休息,尚修先开了口,询问道:“刚刚你不该喝酒的,伤口还没好,伤口疼吗?”
烛光在马车里晃晃的,掠过叶普的面容,“多谢王爷关心,尚凡自觉尚可。”
尚修拉住他的手,掌心冰冷,只好裹在自己手里,叶普想要抽回来,被他叫住:“你别闹,弄破了伤口怎么办,总是毛毛躁躁的。”见他安静,尚修才继续讲:“刚刚那杯酒你别怪四弟,他只是这样的性子。”
“王爷,你我结盟的事情,有没有和将军通过气儿?”
尚修握着那双跟冰窖似的手,替他暖着,似是要暖到叶普心里,才可罢休,“没,他的大帐中有老三的人,所以我没有跟他透露过。”
马车压到石头,咯噔一下子晃得车内的人碰到一起,叶普磕在马车的沿上,吃痛的蜷缩,尚修搂住他,靠在自己身上,看着那血迹又大了一些,埋怨道:“你为什么不让祁行传信给我你受伤的事情?我自会派人去治你的伤,接你回朝。”
叶普挣开,支撑着坐着,他不想像个女子被人抱在怀里,他阴郁的发问:“尚修,我就是不传信出来,桐鸣不会传信出去吗?还有送我回来的这支兵卒,难道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尚修也不辩解,只是淡淡看着他发脾气。
“尚修,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从你让我一个人去吴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要让我去赴死的,萧准接的命令就是困死我,我想的最差也就是个死,可没想到,你最后却是让我杀人,你想把我真正绑在你那条船上,只要我手上有了血,你才能信我。”
尚修知道他这么聪明,早晚都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他不是信不过叶普,他最后是想让桐鸣下手杀了萧准,却没想到桐鸣没有阻拦他,而是让叶普亲自动了手,沾了血,污了手。他虽然怨恨,却也知道,只有这样他们两个人才能算一根绳上的蚂蚱,叶普也不再会离开他身边,算是一举两得。
只不过,代价太大。怕是叶普这一辈子,都会怨恨他了,可他现在却释然了,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安心了。
叶普怒火中烧,想要打一架为自己受的苦出气,动手就要打过去,尚修三两下就把他那不知名的拳腿挡下,安慰说:“错都在我,你要打我绝不拦着,只是你的伤口还没好,等好了再打好不好?”
叶普不依,打了几拳,受的委屈也没发泄出来,不争气的流了几滴眼泪,骂道:“老子说了跟你一起干,就是一起干!老子不骗人!可是你逼我杀人!你让我杀人!”
叶普的眼泪滴在尚修手背上,尚修心疼了,却质问说:“你不杀他,你就会死,只会死得比他更惨,你要我怎么选!”
叶普也吼回去,“你就是没拿我当兄弟!”
尚修被这句话愣住了,柱在哪里,底下眉眼,喃喃自语,“原来我与你十年的情谊,只是如此吗?”
尚修叫住马车,叶普没缓过神来,只见尚修大步流星走下去,叶普撩开帘子,看着尚修,他扭身喧嚷说:“你若是怨恨我,那就怨吧,算是我欠你的,我会还你,只是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叶普没懂这话意思,也吼道:“回府!”
燕京城的初冬,干裂寒冷,像是诉说着世间的恩怨情仇,冥冥惶惶。
第20章 傲剑风雨摧几度
叶普回了王府,时隔几月的舒适生活终于又回来了,叶普看着聚在门口的人,神情酸涩,瑞兴迎过来,家仆纷纷跪见,“恭喜王爷,顺利回京。”只有千休没跪,站在最后,叶普看见他,个子高了一茬,笑意盈盈的递给他一个眼神,嘴上说着,“行了,行了,都快起来吧。”
瑞兴搀扶着叶普进府,入了房,叶普一下摊在自己的大床上,嚎叫着:“小爷我终于回来了,妈呀想死我的床了。”顺手还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弄乱床铺。
兴奋过头的后果,就是疼痛,叶普嘶嘶的,瑞兴替他更衣的时候发现了血渍,惊呼起来,“王爷,您受伤了?”
叶普捂着耳朵解释说:“别那么大声,小伤小伤。”
换下了衣服,看着纱布缠的紧致,桐鸣把疮药拿进来,替他拆下,露出狰狞的伤疤,千休好巧不巧的推门进来了,叶普笑呵呵的问他:“嗳!最近练武练得怎么样了?”
“还好。”千休看着他,“你受伤了?”
叶普点点头,桐鸣将药粉倒在患处,疼的他哼唧,却嘴里说着:“小伤,没几天就好了。”
千休不肯上前,叶普叫他过来,他别过脸,好像还在赌气当时叶普半路抛下他的事情,叶普也知道自己没跟他商量就独自上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些玩意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掏出一个匣子,是老旧的那种怀表,叶普觉得这东西在这时候肯定新奇,叶普花了大价钱买下来,送给千休,算是赔礼道歉吧。
千休在手里握着,也不看,叶普怂恿着,“喜欢吗?”
摇了摇,怀表的镀金外壳金光熠熠,内里又是那种曲溜拐弯的花艺指针,一帧一帧跳着,像人的心脏不停跳动。
千休看上去面色缓和了些,“喜欢。”
换好药后,叶普又活过来了,让他们都下去了,可是千休不走,叶普也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多呆了会儿。
千休坐在床沿,摸了摸叶普纱布,“疼吗?”
叶普晃晃脑袋,“就那样,有的时候会疼,现在好多了。”
“当时为什么不带我去呢?”千休还是问了,叶普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要岔开话,千休的性子又是固执的,只好实话实说,“我怕你受伤吧,就像我一样,那里凶险,你还太小。”
“你总是觉得我小!那我要是大了,你就肯带我去吗?”千休不饶他继续说。
叶普忽然想想,答案还是一样,这跟他的年纪没关系,他还是会抛下千休,就像尚修让他自己去吴州一样,没有理由。
叶普想到了尚修,有点莫名烦躁,“你当时擅自过来,也没有经我同意,都是一样的。”
千休看他生气,也放弃了,不再说话,这屋子里又静下来,叶普拍拍他肩膀,“今天我有点累了,明天咱们再谈吧。”
千休不肯,想要和叶普呆在一起,叶普拗不过,拿着被褥躺到自己的榻上,“那你睡床,我睡榻。”
千休不语,叶普就当他同意了,真是太累了,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只是睡得十分不踏实,还做了梦,他很久没有做梦了,梦里的他回到了自己在宫廷的日子,许是尚凡的记忆吧,只看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叫着那孩子凡儿,一旁的男人也欣喜万分,赏赐了许多东西,塞给他,他自己跑下来,在花园里瞎转悠,奔跑着躲进一间大殿的一隅。只是那里也躲了人,也是个小孩子。
他躲过来,神色慌张,把那人推进里面,急急忙忙的缩成一团,对他竖起指头嘘声道:“我就躲一会,你别告诉他们我在哪。”
叶普看着他,长得粉嫩嫩的脸蛋,蹭了地上的灰,眼睛透亮的要把叶普装进去,这个孩子眼神里有着厌恶,想要踢他出去,却也下不了手,两人挤在这里,外头嘈杂的声音掠过了这个房间,外面又变的静悄悄了,尚凡露出脑袋来,左顾右盼的瞧着,咧着嘴咯咯乐着,露出牙齿还没长几颗的牙花子,“你是谁啊?”
那孩子也问他:“你是谁?”
孩子的脸上蹭的黑漆漆,尚凡用自己新衣服的袖子给他抹了抹,自己先答道:“我你都不知道?我可是五皇子。”
那孩子继续问:“那你是哪个宫妃生的啊?”
尚凡摇摇头,“我娘是皇后,算宫妃吗?”
那孩子听了,一把掐住尚凡的脖子,按在地上,“你说什么!你娘是皇后?!”
尚凡挣扎着,哭闹起来,那人不顾他,一心想要掐死他,叶普想要拉开,却无能为力,在一旁干着急,那人却松了手,满脸的悲伤,“没有用的,杀了你,皇后还是皇后。”
他松开手,擦掉自己的眼泪,闷声说道:“你走吧。”
尚凡停下哭声,用自己的小脏手拍拍尚修的脸,“别哭了,你别哭,你是不是被我娘欺负了,我回去跟我娘说,她一定听我的。”说罢从荷包里翻出来一颗杏仁糖,“你看,这是我爱吃的糖,就一颗了,你吃了吧。”
他接过来,尚凡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糖,那孩子觉得好笑,故意装作吃掉了,尚凡傻傻的跟自己说:“没关系,我回去找娘要,还会的,还会有的。”还没安慰完自己,哇的一声又哭了,“我的糖。”
那个孩子哈哈的笑着,觉得尚凡是在可爱,摸了摸他的头,又变化出了那颗糖,哭声骤停,孩子立马吃进嘴里,又甜蜜蜜的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尚修。你呢?”那人反问道。
尚凡略发稚气的对他说:“尚凡。”笑嘻嘻的拉过尚修的手,问道:“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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