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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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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害了小妹,我也定会为小妹报仇!”
江洛玉怔怔的看着面前两位嫡亲舅舅,看着他们为给母亲如何报仇而争执,还有上首白靖背着的身影,许久才回过神来,从袖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正是那块大金如朕亲临的令牌,双手奉上,压低了声音道。
“其实除了白氏天宝,玉儿害怕舅舅和外祖父不认玉儿,还私自隐瞒了一件东西,此刻既然已经见到……见到外祖父和舅舅们,这件东西玉儿也不必留着,该向外祖父归还。”
白靖看到江洛玉双手捧着的令牌,眸光不自觉闪了闪,而白洛宁和白洛弗对视了一眼,看着那块令牌神色都有些奇异和复杂,江洛玉垂着头只觉手上一轻,耳边传来了平国公如太阳西沉般的坠然语调。
“这令牌,也当真是多年不见了——”
江洛玉看着白靖端详了一会那令牌,转瞬间却又露出了带着苦涩的笑容,将那块令牌又抬手朝着自己面前递来,不由惊讶的抬起头。
“不过,这令牌与白氏无关,孩子,这是你自己的东西。”白靖直视着他泛着微光乌玉般的眸子,一字一顿沉声笃定,“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白氏的东西,而是母亲的东西?
江洛玉闻言,脸上涌起了深深的疑惑之色,却还是顺从的接回了令牌,看着平国公背过身去的背影,想要询问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下一刻在平国公身后淡色的帐幔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着海棠紫袍的大太监,对着桌案前的平国公垂头笑着行礼道。
“咱家恭喜平国公大人,也恭喜两位大人了。“
“公公客气。”身着海棠服的大太监一出现,白洛宁和白洛弗就担忧的对视了一眼,白靖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猛然见到生人,垂下头闭上嘴有些怯怯的江洛玉,眼神无比复杂难解,语气却十分和蔼。
“公公方才在帐幕后已然听清我们几人的谈话,他的确是洛冰的亲生孩儿,公公若是还有疑问,不如亲自问问——”
第254章 认亲(三)
他的话音未落,那太监一挥拂尘,也笑着看了江洛玉一眼,道:“不必了,咱家方才听了几位大人的问话,也信得过几位大人,如今既然人已经找到,咱家暂时借用片刻,几位大人就在此耐心等候罢。”
白家三人闻言,都拱手为礼,客气道:“公公请。”
自从看到前世在大金皇帝南锦虚身边服侍的大太监魏海,和那身熟悉的海棠紫色袍子,江洛玉就已然心底一沉——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为了慕容昊的事情,皇帝竟然在他要在白家认亲的这一天突然前来?皇帝是来和自己算账的?还是为了白家和慕容家?
一下子看到本不应该看到的人,江洛玉知晓皇帝此时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动,看在众人眼里却是一副微微有些慌张的神色,一看就是被魏海的突然出现给吓着了。
他心底念头白转,正在猜测皇帝真正的来意时,令他无比惊讶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身着海棠袍的大太监几步走到了他面前来,突然面带恭敬的朝着他弯下腰来,低声道:“奴才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
若是在大泷,听到这两个字还就罢了,可如今他不是任何皇子的正妃,和皇族南氏更牵扯不到任何关系,殿下这两个字是如何来的?
江洛玉抬起头来,将疑惑满满的目光投向白家三人:“……外祖父,两位舅舅,这是……
”
白靖一直侧身看着他的反应,察觉到他的目光,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开口道:“孩子,你是叫玉儿,没有错罢。”
江洛玉点了点头,看了身畔依旧恭敬的魏海一眼:“……是,外祖父。”
“玉儿,跟着公公去罢。你既是洛冰的孩子,有些东西我们当年一直亏欠洛冰,如今就都补偿给你。”白靖声音沉沉,目光深远悠长,仿佛沉浸在了往事之中,“只是孩子,你要记住一件事,从此之后不论如何,白氏都是你永远的家,白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江洛玉心下暗稟,猜测自己可能是要了解到某些家族秘闻,还是有关于母亲和当朝大金皇
帝的,可白靖这样的态度,不禁令他心中有些打鼓,抿了抿唇后应道:“玉儿记住了,外祖父
”
〇
大太监在一旁看了两人许久,等到白靖闭口不再说话,示意江洛玉和自己离开时,才含笑对着青衣公子抬手道:“殿下,请。”
江洛玉点了点头,在白洛宁和白洛弗带着担心,白靖深邃眼神注视下,跟着眼前的魏海走进了帐幔,打开了一屏风后的暗门,在黑暗的回廊上不知走了有多久后,才一一步步迈上了台阶,阳光顺着通道口铺洒而下。
偌大白府正苑书房的暗门,通向的竟是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四周种植着无数火红色的凤凰花,却有隐隐约约的异香传来,江洛玉眯起眼睛四处环视了一下,身边的魏海却已然含着微笑悄然退下。
目光在那些开的灿烂的凤凰花上一掠而过,突地落在了背对着自己,一个着深青长衫腰佩
白龙金丝玉,头戴八宝小冠露出半面侧脸,笑容谦谦君子如玉的背影上,立时心底一惊,垂着头噗通跪了下来。
听见他跪地的声音,那个背影动也不动,片刻后方才含笑开口道:“朕还未开口,更一身便装,你为何要跪?”
江洛玉一出来就看见皇帝南锦虚,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前世种种,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已然跪下,这时候听到皇帝问话,他不得已只好编出个其他说得过去的理由。
“回陛下,草民与慕容将军定情,又是今年新科文进士,前几日有幸进入宫宴得窥陛下容颜,虽然龙颜草民并不十分清楚,可是光这么远远一看觉得熟悉,公公又如此毕恭毕敬对草民口称殿下,草民自然如此猜测。”
南锦虚站在远处,闻言仿若低笑了一声,又听不清楚:“仅是猜测?”
江洛玉闻言,垂着头不敢看他——因为前世今生已然大大不同,他进大金也比前世早了些时间,当年他和南静隆第一次进宫,瞧见的是脸色苍白坐在高高龙椅上的皇帝,这么近又身着便服如书生般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自己的母亲或许还会和这位皇帝有什么牵扯,这让他一时间心境说不清的复杂。
“回陛下,仅是猜测。”
脚步声渐渐临近,皇帝平和温润的声音尽在耳边:“平身。”
“谢陛下。”
还没等站稳身体,站在身边的皇帝就侧过身来,灼灼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既然能猜出是朕,那能不能知道今日朕唤你前来,是有何要事么?”
“回陛下,草民……草民不知……”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垂下的面容,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不知……哼,孟玉!”
江洛玉身子一抖,仿佛是被他的声音给震住了: “草民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造身份,伪装自己是商贾之子,你的白氏天宝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从真的那人手上抢来的?或者是盗来的?又是谁指使你从大泷来到此地,造出这些假证据,说出这些假话来蒙骗平国公和朕,恩?!”
皇帝眯起双眼,突然声音严厉,话语中带着暴怒,对着近在咫尺的江洛玉低吼道。
“说!你到底是谁?”
江洛玉心底一惊,却来不及回想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又是跪下道:“回皇上,草民……草民听不懂您所说的话……”
“你听不懂?”皇帝哼笑了一声,语气愈发冰冷,“那朕就换一个方式来说,寒江阁阁主,这样可听明白了么?”
江洛玉深深垂下头,脑海中迅速想着对策,面上却出现了一点惊慌来:“回陛下……草民,草民真的是寒江阁孟掌柜的小儿子孟玉,不曾蒙骗于圣上,不然怎能通过科举中了文进士呢
?,,
“身份可以伪造,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伪造!”皇帝缓步走到他身后,冷笑着一字一顿说道,“据慕容爱卿所说,昭武将军少时可是一直生活在大泷的,这件事你不知道罢。若你当真和慕容昊两情相悦青梅竹马,并且在少时相助于他,你定然是大泷之人,且看你的行为举止
皆不凡,必是大泷中的王孙贵子!”
眼看着这话过后,江洛玉脸上的惊慌神色突然一扫而空,眼底带上了些许无奈之色,终是知晓哪里出了问题的模样,皇帝再度重重哼了一声:“而既是王孙贵子又是在三年前出现在大金,那时大泷中正好有一个双子符合你的身份——你想不想听听,那是谁?”
“皇上圣明。”却没想到是自己让慕容昊暴露出自己是他心仪之人,牵涉住白氏的眼光,慕容昊却不小心在皇帝跟前露了马脚,江洛玉的神色更是无奈,眼底却泛起了柔和的光亮,“草民确是您猜想的那人,是草民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皇上重罚草民,莫要牵累他人。”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护着慕容昊那小子。”皇帝闻言,眼神有些复杂,好似有些笑意,近看却看不清楚,语气却仍是森冷,“大泷已故的逍遥王世子,江洛玉。”
江洛玉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脸上的惊慌却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刚才皇帝没有亲口揭破他的身份一般,安静听着身畔的脚步声响了几次,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为何被揭破了身份,你反倒平静下来了?”
江洛玉唇角泛起微笑,轻声反问道:“草民为何如此,陛下不是最清楚不过么?”
皇帝闻言,略微眯了眯眼睛,话语中的森冷瞬间消失无踪,面上多了笑意:“不愧是个聪明的孩子——起来罢。”
“谢陛下。”
站直身体,江洛玉亦步亦趋的跟着面前的皇帝,唇角的微笑渐深——早在皇帝说出他是大泷人的时候,他就知道皇帝肯定是已经调查了自己,既然锁定了他是逍遥王世子江洛玉,那他的母妃姓白,还是身份不清不楚的大金人,他又是母妃名分上唯一嫡双这些事,皇帝就不可能不调查到。
反正那个逍遥王世子已经死了,他也是白洛冰的亲生双子,只要皇帝看重的是母妃的孩子,就一定不会再对自己隐瞒身份做追究。
皇帝走在他面前,许久没听到他说话,转过头来仿佛想要瞧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件东西上,突然眼光一凝,手指不自觉触了上去:“二十多年了……朕终于再次看见这东西了,朕本以为这一辈子,都再没有机会看见这东西。”
第255章 认亲(四)
江洛玉见他示意自己将腰上佩着的那枚,在进白府之前慕容昊交还给他的碧绿玉印取下来,便知道这东西原来是皇帝给的,立刻从腰上取下双手呈了上去。
皇帝拿起那枚碧绿色的印章,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眼底闪过了怅惘失落等等不一而足的神色,喃喃道:“宸华印,这是当年朕,亲手刻给你母亲的。”
听到“亲手刻给你母亲”这几个字时,饶是心底已隐约对母妃和皇帝有所牵连做了准备的江洛玉,都忍不住抿了抿唇,耳边却听到皇帝更加柔和的嗓音:“你可知,宸华,乃是一种花的名字?”
“花?”
“不错。”那枚碧色的玉印在此时灿烂的阳光下,投射下幽幽的绿色光芒,仿佛水一般在掌心流动,惊世美丽。
然而江洛玉此时却无心去看,他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因皇帝接下来所说的另一句话。
“宸华——乃是帝子之花。”
话音未落,江洛玉脑袋里一片乱麻,无数个猜测狂涌而来时,皇帝握紧了那枚玉印,含笑回望着他,语气愈发柔和,眸中竟是与方才白家人如一的慈爱之色:“自从一进来,你是不是一直在猜测,你的母亲到底和朕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费心再猜,朕现下就可以告诉你。”迎着江洛玉掩不住惊诧的眸子,皇帝柔声道,“你的母亲,乃是多年前朕夺嫡登位时,不慎被乱党挟持,被平国公所救,后来因朕帝位不稳为协助白家,一直隐瞒身份被收为平国公最小的养女,朕的嫡亲妹妹柔嘉长公主。”
柔嘉长公主。
原来如此。
怪不得——会是帝子之花。
想必这枚玉印,是在当年皇帝和母妃还在宫中,先皇也还没有仙逝的时候,少年皇子刻着玩送给妹妹的罢。
虽然他前世并未听说过这个封号,不代表皇室中并无这位长公主,不过是因身在白家为了时局和安全一直隐瞒身份,等到皇帝好不容易坐稳帝位后,怕是又出了什么乱子,母妃离开了大金,和父王相遇,又一辈子没有回到大金,还杳无音讯的缘故——
这些事情,前世他竟什么都不知道!他和南静隆是亲生表兄弟,而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流着一半南氏的血!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愈发怔然,抬头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皇帝时,手指却慢慢的握紧了,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突然渐渐苍白下来,乌玉般的眸子跟着垂了下来。
“月儿……是如何死的?”沉默了许久后,皇帝好像突然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玉印交还给江洛玉,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凝视在脚边盛放的凤凰花上,“你的母亲,真名叫做南锦
月。”
“她是朕唯一的同母妹妹,为了朕她受了太多苦,可朕还没来得及补偿她,她的身份就被乌雅氏得知,她不愿恢复长公主身份下嫁乌雅氏当代家主,又不愿朕左右为难,就自请封为宗室公主的名分出了大金。”
说到这里,他略微叹了口气,在提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眼底闪过了阴沉的杀意。
“朕本来想等帝位坐稳之后,再接她回到大金,可谁知乌雅氏那时的家主和前皇后咽不下那口气,竟然在草原上找了杀手刺杀她,朕派人前去营救的时候已然来不及,月儿在几波人马中已然失踪,怎么都找不到人。”
江洛玉抿了抿唇,神色仍不算好看,声音无悲无喜:“在那场混战中,母亲怕是遇到了年轻时喜爱四处游历的父亲,然后被父亲带着入了大泷,后来母亲与父亲相爱,母亲不愿背着父亲回到大金当长公主,于是放弃了荣华富贵,嫁给父亲做了王妃。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管身畔的皇帝投来目光,就接着斩钉截铁开口
道。
“母妃她……玉儿本以为,母妃和父王是一同战死的,可后来据一直侍候母妃的姨娘说,母妃和父王都是被乌雅氏害死的——此来大金隐姓埋名,一是为了父母之仇,等玉儿在大金帝都内站稳脚跟,不须陛下帮忙,定能向乌雅氏讨得这笔血债!”
“一是为了父母之仇。”站在他身侧的南锦虚含笑望着他,目光中的慈爱仿佛比刚才更多了,“那,二呢?
一提起这个,江洛玉就勾了勾唇角,只可惜他的面色太难看,反倒不像是在欢喜:“二,二是为了……”
“为了慕容昊?”
见自己说了这话后,江洛玉沉默不语,皇帝唇边也跟着泛起微笑,回忆道:“当年在帝都里,你母亲就和慕容家中人最为要好,甚至引为知己——朕曾无数次想过,若是朕当初不那么着急,将你母亲许配给慕容敏,或许之后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不那么着急?
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江洛玉心底一惊,仿佛已经触到了某种秘密的边缘,心底暗地思量时,又感觉到皇帝的目光:“不过也好,如今慕容氏的嫡长子,爱上了月儿的双子,算是全了当年的遗憾。朕问你,你对慕容昊,是否真有那样的心思?“
“陛下……”
“别叫朕陛下,听起来太生疏了。”南锦虚摆了摆手,青色的袖角在风中飘散开来,“若你原谅朕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母亲的事,就叫朕一声皇舅舅罢。”
听到这三个字,江洛玉本来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庞突然一凝,手指颤抖着握紧,低身再度跪了下来,眼底仿佛蕴含着歉意和愧疚,前世他为了南静隆端上那碗毒药,没想到毒死的却是自己的亲舅舅,所以这一辈子——
他会尽力弥补,不管是牵绊母妃多年的白氏,还是面前眼光温和带着笑容的皇帝。
“……皇舅舅。”
“好。”皇帝听到这三个字,面上多了一丝怅惘,随后就是满满喜色,拉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玉儿,就冲你这三个字,舅舅便给你和慕容昊那小子个恩典!不过朕的嫡亲外甥还未回到朕身边多久,就要许配给那个目无尊上的臭小子,真是有些不舍
得。”
话音未落,南锦虚带着笑容抬起头来,唤道:“魏海。”
一旁的大太监闻言,立时躬身行礼,对着皇帝身边的江洛玉恭敬的点了点头后,才道:“奴才在。”
“立即拟旨,拟两道!”
江洛玉安静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己面前比自己略高,气度雍容高贵优雅的人,耳边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昭武将军慕容昊升从二品朝云大将军,留帝都内述职,边疆无有战事不得擅出。”
听到最后一句,江洛玉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刚准备向皇帝请求不必因为自己将慕容昊限制在帝都里,面前的人就突然回过身来,用柔和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说道。
“已故柔嘉长公主嫡双,赐姓为南,封西华帝子,赐婚于朝云大将军慕容昊。”
一听前面的话,江洛玉就已然无比吃惊了,反倒对后面赐婚的事情没有太多神色波动,连忙对着皇帝单膝跪地,道:“皇舅舅,这……”
“不必推辞。”南锦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推辞,仅仅摆了摆手,含笑示意他站起身来,“白氏能做到将你还给朕,门庭一生为你敞开,朕是你的亲皇舅,难道连封你帝子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么?”
江洛玉心底一颤,再度垂下头去:“舅舅厚爱,玉儿实在无以为报。”
“朕不需你还报。”皇帝叹了口气,突然抬手摸了摸他鬓边的长发,和江洛玉隐约能够看出相像,那双同样乌黑看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朕这一生只有一个妹妹,而你的母亲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孩子,她的希望就是朕的希望——你可知晓?”
江洛玉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人——细细看去,那足有五六分相似母妃的皇帝的脸庞,心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微笑应道:“多谢皇舅舅……只玉儿还有一事,怕是要相求于您,还请皇舅舅允准。”
皇帝见他不再推辞,知晓他懂了自己话中含义,便扶了他一把,示意他站起身来:“讲来听听。”
片刻之后,他对着皇帝低身行礼,转身和魏海一同走进了暗道,没过一会就回到了白家正苑的书房中,看到了面上都带着焦急,却是表情不一的平国公等人,对他们说了方才去见皇帝的结果后,三人不仅没有丝毫芥蒂,脸上都漫出了笑容,尤其是白洛弗,脸上的欢喜几乎掩不
住。
江洛玉定定注视着面前没有血缘,但今后便和自己息息相关,不是亲人却更似亲人的几个人,目光不自觉朝着一门之隔的地方看去,在隐约触到那个玄色的身影时,乌玉般的眸子微微垂下,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大泷已然死去的逍遥王世子江洛玉,也不是大金商贾出身的文进士孟玉,更不是本来预想中白氏嫡女的儿子,而是大金皇室宗室中人,柔嘉长公主嫡双——西华帝子,南静玉。
不,更重要的是,虽不知多少年后,他才会和当初的母亲一样,完全相信面前这些对自己露出笑容的人,但在此刻,他突然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大概再过一些年岁,他可能……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256章 大金皇后
晚膳过后,太阳渐渐偏西。
大金皇宫皇城正殿,御书房中。
天色渐暗,大太监低着身持蜡烛带着身后一溜小太监正要抬步进殿内,就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抬眼一看霎时一惊,对着那人在黑暗中,仍显清冽的眼神低身一礼,轻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本宫听闻皇上回宫了,前来看看皇上,且有事要求皇上旨意。”来人抬起胳膊,从大太监手中接过那盏飞龙明黄色蜡烛,定定注视了片刻后,目光略微转向,仿佛透过不远处的窗纱;看到了殿内正伏案批阅奏章的人。
“可前来看到皇上政务繁忙,本宫却又有些不想打扰皇上了。”
大太监魏海小心翼翼的站在着一身正红色百鸟朝凤女双打扮,乌发只用一根金镶红宝石的凤钗束在耳侧,袍袖上尽挂金红色流苏,面容清艳秀丽的正宫皇后身畔,看着皇后刚来就要走,连忙低声应是。
可没想到他正准备抬手接过皇后手中的那盏蜡烛,端着蜡烛的那只手却轻轻一移,紧接着是皇后带着叹息的声音。
“罢了,这件事早晚都要有个结果……你去稟报罢。”
“谨遵娘娘谕旨。”魏海闻言,忙低身应是,小步跑到御书房门前,拂尘一甩朗声稟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海的声音一响起,御书房内运笔如飞的人手不禁顿了顿,抬起头来注视着打开的大门后,那一道火红的影子,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
“都下去罢,本宫要和陛下单独呆一会。”
大太监瞧着皇后端着蜡烛进去了,忙低身为他关上了门,应道:“是,娘娘。”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看着渐渐靠近的身影走到身畔,将蜡烛放置在桌案的角落处,又低头去看他方才批阅的那些奏章,垂下的脸庞皎皎如月,目光淡然无波,心底不由微动,声音却极冷:“皇后此时前来,有什么要事么?”
“臣为何而来,陛下心里不是很清楚么?”自进宫时,被封为皇后的双子乌雅情就从未在皇帝面前自称臣妾,一向是更为疏冷的臣,即使作为乌雅氏一脉最大靠山,也一直对乌雅氏十分冷淡,只有乌雅氏有大事求到宫中,才会在皇帝面前多说一句。
平时皇后一直在中宫中吃斋念佛,极少翻牌子侍寝,更不管后宫之事,到现在都没有亲生子女,只是前皇后乌雅氏的大皇子南静隆,和四皇子南静麟记在他的名下,乃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嫡子。
趁着皇帝还在打量他的时候,皇后错开了眼光,语气不咸不淡。
“臣的侄女今日进宫来了,就在陛下不知去向的这段时间里,陛下应该知道臣的侄女此来,是所为何事罢。”
皇帝听他提起这个话题,瞬间想起了上午刚见的江洛玉,面色陡然一沉,突然嗤笑一声,眉间隐有怒意:“依皇后的意思,是要朕将你的侄女,许配给那个昨日罢免了官位的慕容昊?
“陛下误会了。”
皇后走到桌案前,将皇帝方才没有放好的奏折一本本放好,又将笔和笔架搁置在一边,语气依旧没有波澜,甚至连神色都不稍动。
“臣的意思,是想让陛下复了慕容昊的官位,毕竟慕容将军也是为忠臣良将,还不提他刚刚立了大功,至于婚嫁之事——臣听说昨日陛下在庆功宴上,已然答应了慕容将军娶其所爱,臣也并非不讲理之人,索性让慕容将军官复原职,至于那位将军最后会娶谁,陛下可以静等着他来请旨。”
皇帝看着他一点点将桌案收拾干净,突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几乎逼到了他眼前去,话语中带着讥嘲和讽刺:“然后呢?等到朕恢复了慕容昊的职位,你们乌雅氏就好直接前去,抓住他那所谓的心上人,以此威逼他娶你那骄横的侄女么?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被他扣住手腕的人,听他提起骄横这两字,想起晨时乌雅朵进宫来,那势在必得又掺杂恶毒的眼神,目光中带了一丝怜悯和冷漠,错开了皇帝的眼光,柔顺的没有挣扎,却低低反驳道:“臣并无如此想,陛下过虑了。”
“过虑?朕宁可希望是朕想错了,可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皇后!乌雅氏在朝堂上用这着多少次了,上次中举的文状元宋玉朕本想重用,可你们偏偏猜出了朕的心思,朕刚要提拔他为刑部侍郎,你们就逼死他的原配妻子,将你弟弟的一个庶女嫁给了他!”
皇帝闻言,却丝毫不肯罢休,握着手心中的那只手越来越紧,吐息几乎扑到了近在咫尺的皇后脸上。
“若皇后觉得这件事只是意外,朕还可以举出许许多多个例子,皇后想不想自己亲眼看看,乌雅氏到底都做出了什么,你还在为他们说话!”
察觉到那个人越来越近,皇后有些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却怎么都挣扎不开,脑后的凤头钗摇晃一下,反射出一丝金光,却和主人一般有气无力。
“陛下息怒。”
“朕无法息怒!”
这四个字像是挑破了皇帝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南锦虚的眼神突然深不见底,握着他手腕的手骤然松开,却在皇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皇后,难道你真要这么一辈子就这么躲朕下去么?!天天吃斋念佛不理后宫也就罢了!为了那些人你瞧瞧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到了现在了你居然还为他们说话?!你看着朕!回答朕的问题!”
皇帝的怒意无源无尽,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万分可怕,像是有人若反驳了他的话,他就会把那人活活吞下去一样,但一直被他抓住垂着头不肯和他对视的皇后,却突然缓缓抬起头来;唇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陛下,您忘了,臣姓乌雅,臣是太师太傅乌雅拓的庶弟,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
〇
“可你和他们不一样!”皇帝见他抬起头来,眼光在昏暗的殿内如同水波一样荡起涟漪,
深处却是死水一般的沉静,秀丽的面容上掺杂了几丝惨然的妩媚,一时间不由松了他的下巴,将他牢牢抱近怀中。
“情儿!你醒醒罢!不要再记挂着乌雅氏了,和朕站在一起,朕会……”
不等他将话说完,伏在他怀中无比柔顺的人就低低的笑了一声,手指一点点抬起,扳开腰上皇帝的手,仿佛有些承受不住的后退了两步:“陛下……不要用这样的语气来叫臣,臣已然不是当年的宫侍,陛下和臣也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皇帝眼看着他踉跄后退,再度垂下眼睛像是要逃避,按捺下去的怒火再度升了起来:“情儿!当年朕不过是欺骗了你,你又何必记恨到了现在还不肯原谅朕,虽然你刚进宫的时候,朕以为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朕对你一直……”
说到这里,站在桌案旁的皇后突然身体一颤,像是再也难以承受接下来皇帝的话,转身就要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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