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嫡子无双-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知王府之内……”
  江洛玉落座之后,端起面前倒满了據拍色酒液的酒杯,端详了一番后方才略微垂下眼来:“姨娘去世,洛白和洛琴留在了府内,不过因母丧正在热孝,过一段时候边关的战事又会爆发;因此决定将婚期提前。过几日等我回郡王府之后,便托二婶去往云府一趟诉说缘由,顺便定下婚期。”
  叶旭听到这些话,不由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复杂起来,却并没有去看仅有一臂之远的人,突地开口道:“兵符,其实早就不在你手上了。”
  江洛玉微笑,并不反驳:“叶公子聪慧,洛玉不及。”
  “我仅仅是猜测,且是等你回府之后方才想明白,可不比江世子,白白蒙骗了京都之人这么长时间,不仅扎稳了脚跟更为自己报了仇,还拉到了本殿这个糊里糊涂的盟友。”
  “叶公子这是在夸自己慧眼识珠?”
  叶旭叹了口气,将自己面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面上的些许复杂一扫而空:“若你觉得这是夸赞,便就是夸赞。”
  说罢这话,他的目光从江洛玉的身后掠过,停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饶有兴趣又带着些许酸意的问道:“怎么此次前来,你未曾带着你心爱的通房回来?”
  江洛玉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目光多了些难以触摸的东西,面上却仍是笑:“他不会回来了。”
  叶旭闻言微惊,侧过头问道:“此话怎讲?”
  “他有他的事,我不便插手。”江洛玉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他,长长的眼睫垂下,在白皙的面上投下一道浅浅阴影,看的一边的叶旭略微有些愣神,“等到我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就会离开大泷去寻他。”
  话音落地许久,叶旭方才反应过来这话中的含义,立时脸色微变:“你要离开大泷?”
  江洛玉丝毫不隐瞒事毕后就会离开的心思,闻言与他对视,应道:“不错。”
  叶旭的眼光立时稍微变了,手指在袖中攥了起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但不管如何总是不舒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出口时,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究竟是否定还是肯定:“是……为了他?”
  “不。”出乎他意料的是,江洛玉思忖了片刻,任凭阳光从眼角眉梢处如云雾一般落下,遮蔽他此刻真正的神态,和太息一般的声音,“是为了我自己。”
  直到听见这句话,叶旭才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艰涩:“你……不喜欢大泷?”
  “不能说不喜欢,这毕竟是我的生身之地,父王和母妃也曾与我一同生活在此。”江洛玉勾起唇角,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窗外走去,侧脸被阳光映亮时,是令人屏息的美丽,“只是不愿再待下去,有些事情我要亲自去查清楚,才能接着安心生活下去。”
  听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神色也是极为笃定,仿佛没有商量的余地,叶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也忍不住从桌边站起身来,低声问道:“那查清楚的那些事情之后,你……”
  “不会再回来了。”
  江洛玉回转身体握紧了手中的骨扇,看着面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和眼底纠缠着复杂神色,仿佛还蕴含着几许不甘心的叶旭,目光好似瞬间透过了他,看向了其他的什么东西,却在那人看向自己时,回复了原来温和的神色,沉声劝说道。
  “叶公子,就像洛玉当初对您说的一样,您如此高贵的身份,若能得了这锦绣江山,想要什么样的双子女子没有,却为何非要抓着洛玉不放,未免太过失了分寸,陛下若是知晓,想必也不会认同。”
  骤然听到他要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饶是叶旭已然决定放弃,这一刻还是觉得心中的念头止不住的涌上来,暗中咬了晈牙,突地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倘若我不放你走;你待如何?”
  江洛玉与他对视,虽然神色温和无害,那双乌黑的眸子却深不见底:“叶公子,不像是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我知道,若是不放你走,定然就是兵戈相见,不死不休了。”定定盯着那双乌玉般的眸子许久,叶旭终是低低嗤笑了一声,目光转向了其他的方向,语声也愈发轻了,“罢了,早知自己得不到,本殿从不苛求,更说话算话,既然认定了江世子为盟友,就不会轻易背弃诺言,只是本殿很想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他?”
  “我不知道。”沉思许久,江洛玉想起诸多往事,一时间面容上不知是感慨抑或是回忆,唇角却愈发弯了起来,“或许叶公子,也不知道为何会是我,不是么?”
  叶旭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中清楚这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此刻并未出现的人,却意外的不觉得有什么,大概是因为终于放弃了——他想到这里,不由垂下头去,手中的酒杯却扬了起来:“这一杯,我敬你。”
  江洛玉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握紧了自己手心里的酒杯,将杯中據拍色的酒液一饮而
  尽。
  “你回了帝都,准备去见父皇么?”
  杯中酒饮尽后,叶旭目光凝聚起来,和面前的人谈起正事来。
  江洛玉闻言低头一笑,对着叶旭一拱手,道:“洛玉乃一小卒而已,如今最适合的就是做公子手中的棋子,而不是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所有人眼界之下,公子以为呢?”
  “不错。”叶旭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转眼间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道,“对了,有件事你刚回京都,想必不知道罢。”
  “愿闻其详。”
  “沈国公那位娇生惯养的嫡子,前几日的时候死了。”
  “哦?”骤然听到沈国公这三个字,江洛玉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死了?怎么死的?”
  “说起理由来,有些不堪入耳。”叶旭正顾着喝酒,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去看不远处的江洛玉,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听到这句话后,江洛玉的神色有些出乎意料的沉稳,仿佛一点都不惊诧一般,手中的骨扇摇摇晃晃的,正面带笑容的听叶旭接着说下去。
  “是花柳病不治身亡的,那位卢公子的死因一出,沈国公可丢了大丑,想必这时候心里还闷着一把火,可碍于卢公子是国公爷的嫡子,国公的那位嫡妻又是逍遥王府中的人,还是大办了。”
  话音未落,身着青衣的人微微垂下眼来,突然笑着问道:“叶公子说这话,到底是拐着弯夸我逍遥王府位高权重,还是讽刺我逍遥王府仗势欺人呢?”
  叶旭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点了点面前的桌子,笑容略微有些无奈:“江世子多想了,本殿可没有那种意思。”
  “怎么又说起了王府,换个话题罢,叶公子近日如何?”
  江洛玉见他神色坦荡,也就不纠缠这件事,目光略微一转凝重起来,谈起前几日在皇帝寿辰上发生的事情,面容中仿佛有着好奇,话语深处却蕴含告诫。
  “江某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然听闻了废太子和三皇子殿下的事,先不说那位倒霉的废太子,三皇子可是刚娶了美娇娘,又立了平叛的大功,这一下突然被赶出京都内,更没了争夺皇位的希望,莫怪洛玉说不好听的话——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向来最会装相的三皇子殿下?”
  “放心罢,本殿呆在三皇兄身边的时间可不短,他的性格手段最是了解不过。”面对江洛玉凝重的神色,叶旭皱起了眉头,面容却十分安然,显然是早就有应对之法,“京都内本殿早有准备,父皇虽然老了却不糊涂,既然已经决定就不会中途改变,这些事情就不必江世子担心了,本殿定能解决的了。”
  江洛玉闻言,面容在渐暗的阳光下,愈发显得模糊,点了点头道:“若是这样,就再好不
  过。”


第237章 宁雀红雀
  回到郡王府内,先去给溧阳公主和郡王江雄请安,随即去了穆氏哪里商量一番江洛琴的婚事,又被穆氏拉着问了一番江洛白过继嫡子之事——这件事在边关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传开了,其中也有江洛玉做的手脚,江洛玉当时就知晓这件事肯定瞒不下去,不如大大方方的传开,不管朝中的各位大臣和民间对此事如何讨论,江洛白的身份明朗之后,都对他之后继逍遥王位有
  好处。
  溧阳公主和江雄在他进府之后没有露出什么态度,却是让穆氏转了个弯来问他,就知道他们还是关心此事的,连带着还开始关心他是否因为喜欢上了心上人,那心上人还是个男子,这才要将自己的庶弟变成嫡子,好继承王位的心思。
  江洛玉听到穆氏试探,面不改色的和她绕了几个圈子,坚决的态度让穆氏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之地,也不希望穆氏探听真正的理由,说毕后就带着逐月追云等人回了自己的碧波苑,刚坐在榻上用银签子扎削好的果子吃,半盏茶后逐月在窗外低声道。
  “世子,眠星回来了。”
  一听这话,坐在灯火前的人眼光一暗,将手中的书放置在手边:“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迅速进了门,低身稟报道:“世子,寒江阁传来消息,今日早朝时,八皇子参奏右相贪污受贿,护佑门生谋取私利,并呈上了账本和几个地方大员的口供,证据确凿无误,皇帝看后大怒,已经下旨将右相押入死牢,宁府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双子都要押入牢中,其余的子女都软禁在院子里,剩下的丫鬟仆从则全部遣散了。”
  江洛玉勾了勾唇角,用手中的银签子又扎了一块果子,乌玉般的目光慢慢在灯火中变得深邃,让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敢抬头直视。
  “不动声色就釜底抽薪,将三皇子最大的一张筹码抽走,虽不知道这到底是和皇帝先打好了招呼,还是他自己的手段,卧薪尝胆多年的八皇子一出手,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世子,是否要接着监视?”
  “不必。”那只修长的手指缓缓抽出指尖捏着的银签子,乌黑的发丝垂至肩头,掩住了他此刻的神色和眼神,只有幽幽的话语在不大的室内回响着,“八皇子既然动手,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站在他面前的的眠星垂着头没有回应,只是屏息静气的等待着他吩咐。
  “不过……我倒很想去看一看热闹。”片刻之后,江洛玉终于再度抬起头来,乌玉般的眸子在灯火之下,如同一颗深海中绽出光芒的黑珍珠,“明日清晨,让寒江阁中的人准备好,你跟着我一同去。”
  眠星低身应是:“属下遵命。”
  等到面前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后,披着外衫的人坐在原地沉思片刻,低身下了罗汉榻,目光投向半开着的窗框外,那轮皎皎如玉盘的月亮,再度垂下眼睛的时候,定定的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竟是发起了无声的愣。
  站了一会,他缓缓回身走到桌畔,刚准备熄了灯火上榻歇息,目光却在无意中瞧见自己方才放下,在眠星进来之前一直在翻的那本封皮已然泛黄的书,指尖在书脊处摩挲了几下,再度轻轻掀开了那本书,显出其后那金钩银划用朱笔写下的几溜小字。
  那字的笔画和用笔方式无比熟悉,情不自禁的让人心中浮动。
  定定瞧了那朱红的小字许久,江洛玉终于慢慢垂下头去,将自己冰冷的脸颊贴上那本泛黄的书页,眼前仿若闪过隐藏在重重黑暗之后,那人清澈见底烟熏據拍般的眸子,不由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那人不过是离开了短短这一段时间,他却已然开始睹字思人了,这事要是被那人知道,肯定会让他得意的罢……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先不提那人此刻正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金,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那人绝不会知晓。
  片刻之后,碧波苑中江洛玉的寝室中,那盏结放昏黄光芒的灯终于熄灭,屋内陷入了一片静寂,除了此时侧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的江洛玉,和放置在江洛玉枕边,那本被窗外的微风勾起书页,发出细小声响的泛黄书页。
  第二日一早,太阳还未跃出黛青色的天穹,碧波苑内就因为主子已然清醒且马上要因事出外,丫鬟和双侍都忙着进进出出的侍奉江洛玉,丝毫不敢有懈怠之心,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恭送江洛玉的马车消失踪迹后,才纷纷的松了口气。
  马车在郡王府的外墙前晃了一圈,江洛玉就已然在马车内换好了一身不显身份,如同侍卫般的衣饰,手持骨扇骑马带着眠星两人而行,不一会就抵达了还在抄家的宁府,出示了手中八皇子昨日给的令牌,顺利的走进了府内。
  他前脚刚跨进府内,还没等走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喊声,仔细分辨之后,却又轻易的听出那是两个孩童,且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声音,刚进大门的人眼光微变,手中的折扇拍了拍手心,转身就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不出意外的瞧见不远处的回廊上的角落中,正有两个兵士正拽着一个仅有十岁的男孩,那男孩惊慌失措的挣扎着不肯让他们拖走,而跪在那两个兵士不远处的则是一个看起来似乎有十五岁的少女,正满脸泪痕苦苦哀求着什么,死死拽着十岁男孩的袖子不放。
  “不要,不要!弟弟!”
  江洛玉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敏锐的发现那男孩见到十五岁的女孩时,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鄙夷,却很快因为此时的处境压了下去,换为完全的恐惧,痛哭流涕的叫道:“……姐姐,姐姐救我!”
  看到这一幕奇怪的景象,本来不过仅是过来瞧瞧的心思,却是化为了丝丝好奇,缓步走到两个拽着十五岁男孩的兵士面前,将手中的令牌在他们两人面前晃了晃,就让他们两人立时停了手,恭恭敬敬的低身行礼:“见过大人。”
  江洛玉展开手中的骨扇,含笑扫视了面前的情形一眼,不去管此时惊慌失措又隐约带着傲慢,好似对自己十分有信心,一定会有人前来救他的少年,还有拽着少年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的少女,轻轻勾了勾唇角,轻声道。
  “不必管我,你们自便。”
  这八个字一出,本以为来人是来让兵士将他放开的少年立时色变,不敢置信的瞧着近在咫尺的江洛玉,终于变得面如土色抖若筛糠,而本来跪在地上的少女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放开了拽着少年袖子的手,转而跪在了江洛玉面前,低头狠狠磕在了地上。
  “大人!”
  她声音悲切中带着恳求,身体也抖个不停仿佛极为害怕,江洛玉却发现在她低下身来的时候,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整个人的姿势如同蛰伏待机的野兽时,唇角不禁弯的更深——不过是一次无意中的行动,却意外的遇到了他感兴趣的人呢。
  “若大人愿意救我弟弟,宁雀愿为大人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那少女仿佛起了挟持自己的意思,江洛玉微微挑了挑眉,装作自己毫无所觉的往前走了一步,展开的骨扇却骤然合起,托起了跪在地上少女的下巴,在瞧见她清丽漂亮的面容时,眼中一道不出意料的光芒闪过。
  “有意思,内宅之中,却有个会几分武功的小姑娘。”
  这句话一开口,不光是被强迫着抬起脸来的少女身体僵了一下,就连不远处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闻言,看着江洛玉的眼神也带了惊惧和绝望之色。
  江洛玉知道他们两人分别打着主意,怕是面前这女孩的主意是看他被称为大人,又长得美丽纤弱好似是个双子,就趁他不备时偷袭挟持于他,让那两个兵士放了手中拽着的少年,只可惜他这么一句话说出,又离这个女孩这样近,明显也是身有武功的——
  眼看着那少女的神色变了又变,深深瞧了不远处的少年一眼后,恍惚着要朝玉石俱焚的方向而去时,江洛玉收回了手中的折扇,直起身来笑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突然对少女沉声一字一顿道。
  “我可以救你弟弟一次。虽因陛下圣旨,他免不了是要被幽禁的,但之后被放出来,我会保他衣食无忧——不必你肝脑涂地报答,我却要你去做一件事,之后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让事情成了,我都可以放你自由,以后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无关承诺,不过是个交易,你可敢接下?”
  闻言,那少女脸上的神色立时一变,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裙摆,立时跪着朝前移了两步,声音艰涩的问道:“大人此言是真?”


第238章 字字诛心
  江洛玉含笑看了不远处被抓着,闻言顿时安静下来,装作自己可怜兮兮眼底却闪过不屑之色的少年,沉声道:“自然。”
  “姐姐……”果不其然,江洛玉的声音还未落下,不远处的少年就立即装作了惊慌失措的神色,对着他脚边不远处的少女低声唤着,目光怯怯而无害,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打量着面上带着笑容的江洛玉,眼珠子乱转不知起了什么心思,“你……你真的要去?”
  “姐姐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得到大人的承诺,保护你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已经是姐姐能做到的最好……”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女自从方才问了那一句后,仿佛已然下定了决心,俏丽的面容渐渐沉稳下来,再度朝着江洛玉低身磕头时,话语中已然没了不甘和挣扎。
  “宁雀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力!”
  听她这么干脆答应,那少年倒是有些不甘心,暗中瞧了江洛玉一眼后,暗示般的叫道:“姐姐!”
  他的声音一出,跪在江洛玉面前的少女本想要回头,下一刻却听见少年一声闷响,江洛玉缓步停在了她身侧,看着还没等使坏心眼便已经被打晕了的少年,压低了声音道:“身为罪臣之子,太扎眼的话,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将人带下去罢。”
  看着被打晕的少年带下去,少女下意识身体前倾,仿佛想要再去拽少年的袖角,却生生在伸出手来的时候,慢慢缩回了自己的手指,将喉间的最后一点音节,和自己担忧的目光覆灭:“弟弟……”
  江洛玉虽不清楚少年少女真正的关系,抑或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但猜测到面前的宁氏少女和那被带走的宁氏少年关系必然不简单,面上却丝毫不露,只神色温和的对少女说道:“我既然答应,就不会轻易反悔,也不会轻易让他人反悔,你该清楚才是。”
  说罢这话,他并不等少女的回答,而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后,对着身后的眠星吩咐道:“自今日起,带她前去寒江阁,不过既然是个罪臣之女,宁雀这个名字以后就不能再用,不如改作……红雀罢。”
  少女红雀深吸一口气,垂下了自己漂亮的眼眉,低身拜倒在地:“红雀参见大人!”
  江洛玉收起手中的折扇,一挥袖摆示意眠星将人带走,自己顺着那长长的回廊又走了几步之后,却意外迎面碰见了身着绣金龙袍,面容俊秀的八皇子殿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此时会在这里,叶旭的神色先是一变,唇角随即蔓上了笑容,抬步走到他面前立定,客气拱手道:“许久不见了,江世子。”
  既然是在外面碰见,江洛玉便跟着回了礼,同样是十分客气却不显得生疏:“洛玉见过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我见过多次,不必这么拘束,起吧。”叶旭垂下眼来,看着他美丽淡然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缩在袖中的手指好似要伸出来,犹豫了一下后却又收了回去,目光看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突地若有所思的轻声道。
  “本以为扳倒了右相之后能悠闲片刻,谁知道自从本殿恢复了男儿身,就注定是个劳碌命
  一听这话,江洛玉就知道今日朝上定然又发生了些事情,联想起清晨时眠星稟报的消息,
  他唇角勾得愈深,面上却不动声色:“皇子此话何解?”
  叶旭看他神情平淡,不像是知道的模样,也并未起疑,从袖中拿出一道奏折递了过去:“你自己瞧瞧这个。”
  江洛玉接过奏折,一目十行的看完重新阖上,长长的眼睫微动:“大金异动?”
  “不错。”叶旭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些沉凝,“南静隆的死,终究是引动了大金和大泷的战争,不过想必大金那边也不太看重这位嫡长皇子。他死了这么长时间,大金应该早就听到消息,却在这时候才下责问的国书,父皇又用些理由拖了好几个月,大金恐怕觉得颜面无光,这才不得已下了战书。”
  听到这话,江洛玉眼底闪过一丝莫可名状的光,手指抓了抓那绸缎封着的奏章,含笑一字一顿轻道:“没想到这位嫡皇子,一条命这么生生没了,也不过得了‘不得已’这三字,大概算是死不瞑目了?”
  叶旭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却并非开口搭话,反而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后,突然回头去看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人,目光中带了些许试探和说不出口的期盼,问道:“三皇兄的事情告一段落,京都内暂时稳定下来,照父皇眼下的意思,本殿是免不了被派往边关的,江世子的逍遥王府本就在边关,麾下又本有私兵熟悉战场,不知是如何打算的?”
  “洛玉既然决定效忠皇子殿下,又如同殿下所说,是熟悉战场的逍遥王世子,更何况这样的祸事从根子来说更是洛玉引来的,于情于礼,自然是要与殿下一起前往边关。”
  出乎叶旭意料的是,这一次江洛玉极为爽快,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时,江洛玉就已然点头表示自己赞同了,这让叶旭先是面色喜悦,但随即好似是想起了其他的什么,脸色又迅速的暗了下来,江洛玉不管他的面色变化,沉默后倒是再度开了口。
  “不过在此之前,洛玉怕是不得不要再去见陛下一次。”
  “你想要回王府的兵符?”叶旭垂下眼帘,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清楚了他的意图,语气里半是叹息半是提醒,“交给父皇的东西,可没这么容易被赐回来。”
  “多谢殿下提醒,洛玉自然清楚这一点。”江洛玉双手将奏折递回,声音清清淡淡的,却有一种无可比拟的坚定,目光对着他的时候,更是深不见底,“可殿下未曾看清的另外一点是,现下朝中的形式已与洛玉刚进京都时,大为不同了。”
  叶旭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好一会,将奏章重新收入了袖中,抿了抿唇后轻声应道:“好,既
  然你心中有底,本殿也就不说什么了,明日上朝之后,本殿会单独去见父皇,随后传给你消息
  ”


      〇 
  江洛玉目送着他说罢这话,越来越远的身形,握紧了掌中骨扇,低身恭敬道:“洛玉多谢殿下,恭送殿下。”
  有了八皇子的参与,第二日下朝之后,早早就在宫门外守着,等待有人召见的江洛玉果真得了旨意,正好随着前来宣旨的小公公进了宫门,在养心殿前待了片刻,就瞧见不远处的宫门大开,一溜的宫女侍卫从屋内鱼贯而出,为首的大太监对他躬下身来,示意他进内参见皇帝。
  一走进门内,江洛玉还没低身跪下,就听见背后的大门骤然阖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巨响,他垂下的眉眼微微一动,昏黄的烛火映照出他漂亮的侧脸,微笑的弧度却不知何时不见踪影,只有清朗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微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坐在一层垂下的珠帘后,远远的看不清神情,空旷的殿内连侍奉的太监都不见:“逍遥王世子平身罢。”
  “谢万岁。”
  江洛玉撩了衣摆刚准备站起身来,耳边就再度传来了深深殿宇中,老皇帝那不辨喜怒的声音:“听旭儿说,逍遥王世子想要见朕?”
  他起身到一般就听见皇帝说话,索性也就变作半跪的模样,双手拱起袖摆垂下,正好完全掩住了垂下的眼帘,语气恭敬又柔和,仿佛和两人初见时一模一样:“回稟陛下,殿下所说不错,微臣想要求见陛下,也想要求请陛下手中的东西。”
  皇帝闻言,突然沉默。
  皇帝若是不开口,空旷的殿宇内便是一片难耐的静寂。
  江洛玉半跪在地上,手腕动也不动,眼帘却垂的更低——
  直到皇帝炸雷一般的语调,骤然混着怒气点燃在他眼前;“许久不见逍遥王世子,却没发现世子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微臣不敢。”
  “你不敢?”皇帝骤然站起,带着皱纹的手指直直透过珠帘,指向了帘外跪着的人,那张看不清神情的面容被狂怒扭曲着,几乎看不出往常从容的模样,“你还有什么不敢!你是不敢明着投靠皇子,所以一直假借着手中还有那兵符的虚影,所以惹得朕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一个个朝你身边凑?还是一瞧着朕有心将皇位传给谁,就立刻就着杆子朝上爬,想要再度要回那块兵符去?!”
  这样的话,已是诛心之语。
  江洛玉吐了口气,甩袖再度双膝跪地,心中清楚那几个皇子对自己的态度,和自己打着兵符的幌子实则暗助八皇子的事情,终究还是被皇帝的眼线知晓了一二,但当真说起这些皇子乃至八皇子接近他的目的,想必可不止那所谓的兵符。
  除了兵符之外,那些他不想知晓的心思,大抵都是混杂着某些不堪抑或肮脏,要不是他自己已经死过一回所以手段高绝,此时还不知是被谁吃的连渣都不剩,不过这等话是更不能让皇帝知道的,不然这回真的死透了也不会有人来救。
  “回陛下,陛下所说的,微臣不懂。”
  皇帝冷笑了一声,面上的狂怒瞬间收了起来,又重新坐回了高高的龙椅上,从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看不见面容的江洛玉,语调森冷中带着真正的杀意:“逍遥王世子,不必跟朕玩心眼,以为朕当真不愿戳穿你那点心思么?!”


第239章 大军起行
  “陛下明鉴。”江洛玉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乌玉般的眸子完全闭上,即使眼前一片无尽的黑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微臣还未为自己辩驳,陛下就莫名其妙的定了微臣的罪,可微臣只觉有错却不致死,不知陛下可否听微臣一言?”
  皇帝仿佛不想听他说话,摆了摆手就倚靠在龙椅上,转作一副无心模样,眼光却依旧冷冷的投在阶下的人身上,不曾变动半分:“你还有何可讲?”
  修长的双手与额头俱是紧贴着冰冷的石板,乌黑的长发如同水波一般,在他白皙的脖领上滑落下来,掩去了他低垂的脸颊,江洛玉却在此刻突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微臣知晓陛下已认为臣乃叛臣,但臣之父为陛下守了边疆多年,更不惜以身殉国保陛下疆土,臣自从进京都便一直兢兢业业,知自己身份敏感便不敢懈怠更不敢摄政,生怕有一日被人做了刀剑对陛下不利——此时还请陛下念在臣之父和臣的忠心上,允臣为自己辩解两句,微臣万死不能谢陛下悯恤。”
  一个时辰后,得了消息,下朝之后回了一趟皇子宅处理事情,便立刻返回宫内在离养心殿不远处的小路上等待的八皇子,终究等到了从养心殿中出来,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微笑的人,眼底的担心顿时淡了,松口气迎了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