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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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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万万不敢欺骗陛下啊!”
  听了小太监的肯定之语,胡公公已经暗觉不好,谁知还没等开口的时候,皇帝却放开了他扶着的那只手,自己缓步走出原本停留的地方,一边朝着墙角的地方走去,一边低声喝道:“来人。”
  话音未落,几个身穿锦衣的金吾卫便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皇帝身边,半跪在地上持剑应道:“奴才在。”
  “你们都给朕小点声,把他们的嘴也先给朕捂上,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来。”皇帝唇角挂着令人心寒的冷笑,手指指向那两个还未曾发觉危险的珍珠和太监两人,语调诡秘低沉,“朕要自己去看看,到底太子是在做些什么?!”
  金吾卫闻言,立时应道:“谨遵陛下谕令!”
  胡公公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两个金吾卫离开,下意识想要再为太子求情,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没成了太子那一派的,好歹太子也对他算是恭敬,每一次也给了他很多黄白之物,看现下这个情况,太子分明很有可能是在和慧妃……可当他走到皇帝身边,扶住皇帝的手指更看到皇帝此刻的表情时,他本来想要说的话却全部咽了回去。
  皇帝的神色太过可怕,让他根本无法提起勇气说任何话语。
  等到将宫女珍珠和太监擒拿之后,皇帝冷着脸站在两人面前一字未发,就扶着胡公公接着向前绕过围墙,看向了围墙后唯一一个可以避人的凉亭。
  不远处的凉亭中,在胡公公惊骇欲绝的注视和皇帝阴沉的看不清神色的面目下,叶淙和江慧还在激烈的纠缠着,衣衫掉落在亭子外哪里都是,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眼帘,不仅让胡公公脸色发白,皇帝更是忍不住垂下头来,突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听到有人咳嗽,还在纠缠着的两个人动作顿时一顿,江慧最先反应过来抬头去看,谁知道一抬眼就看见皇帝阴沉的脸,本来刚刚恢复了嫣红的面色顿时煞白,眼底全是惊愕和恐惧,以几乎是在嘶喊的语气惊叫道:“皇上!”
  就在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伏在她身上的叶惊跟着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江慧看的地方,全身扑地的伏在江慧身边,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他脑袋里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喊道:“父皇,父皇!儿臣,儿臣……”
  “朕的好儿子,朕的好妃子……”皇帝用从未有过的冰冷眸光看着这两个人,唇角牵起一丝笑容,看起来狠戾又带着杀意,眼底像是蕴含狂乱和暴躁,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喷薄而出的怒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惊没想到会被皇帝亲眼撞见他和慧妃亲热,他从小到大还没做错过什么大错事,谁知道这一下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顿时整个人都傻了一样,只知道不断对着皇帝磕头:“父皇,儿
  臣是,儿臣不是……”
  “朕亲眼所见,你还想要说些什么?”皇帝看他还要狡辩,脸上更暗了一层,也不再听他的话,只是对着身后的金吾卫冷声斥道,“来人,把太子给朕拖出去。”
  金吾卫听说要将太子拖出去,顿时都是愣住了,一时间也不敢妄动,不大的凉亭中就只响起叶惊的喊声:“父皇,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求您原谅啊父皇!”
  “冤枉?”皇帝听到他仍负隅顽抗,又想到他在自己眼皮底下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顿时气的脑袋一晕,快步走到他身前抬脚就踢,“这世间要是有那么多冤枉的话,要大理寺和宗人府做什么用!”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朕拖出去!”说罢这话,皇帝低低的喘了几口气,像是气的狠了,看着自己踢倒的儿子,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字,“明日早朝宣旨,夺去大皇子叶惊的太子之位,罚俸五年,让他给我在皇子宅里好好静思己过!”
  金吾卫闻言,又察觉到了皇帝森冷的目光,当即不敢拖延的上前扶住了叶惊,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叶淙出了院子,叶惊好几次想要挣脱两人继续辩驳,可惜怎么都没能脱开来,一想到自己明日就将被剥夺太子之位,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神色更是惊恐万分。
  “谨遵皇上钧令。”
  还没等他再说出什么话来,皇帝便不耐的摆了摆手,明显是再也不想看见自己这个儿子了,反而转向跪在地上极力拉好衣带,比叶惊的脸色和表现更是难看慌张的江慧,眼底浮现了深浓讥讽和杀意。
  江慧不敢抬头,禁不住抖着身体,生怕皇帝也像是方才给叶淙一脚般给自己一脚,看见皇帝上前就忍不住往后退,本来娇美的脸色因为恐惧扭曲的不成样子,用几乎以惊叫的口气喊道:“皇上,皇上,臣妾……”
  “朕知道,你自负年轻美貌,又是朕的晚辈,自从进宫跟了朕之后便有颇多怨气,可朕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如此下贱,身在宫中也敢勾引太子!”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片刻后终于一挥袖摆,看着江慧嗤笑了一声,闭目对另外几个金吾卫吩咐道。
  “既然你没有跟随朕的心思,强扭的瓜不甜,就不必在宫中呆着了。将慧妃打入冷宫,贬为宫婢。”
  江慧在听皇帝方才对叶惊的处置中,就已经隐约猜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原本是心如死灰的,可早就在她在相国寺中被玷污,后来被逼进宫又掉了孩子的那股不满之意,这时不知为何突然被皇帝一下子引了出来,她顿时抬起头来,抓住了皇帝的衣角大声哭喊道。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心有不甘,只是心有不甘啊皇上!”
  “心有不甘?”皇帝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她狰狞的脸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目光悠远的透过了面前的这张脸后,骤然暴怒起来,一巴掌将江慧扇得飞了出去,语气愈发阴森可怖。
  “是啊,心有不甘。但只凭借心有不甘就敢这样做,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江慧被扇的嘴角出血,眼底的怨恨浓浓的涌了上来,却知道自己的命运只能由面前的人来操控,仍旧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不断哭号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
  ,请您原谅臣妾……”
  皇帝抖了抖自己的衣衫,仿佛有些站立不稳的踉跄了一下,脸庞更是苍白了几分,吓得一旁的胡公公立刻抬手扶住了他,还没等开口询问万岁身体如何,就看见那只明黄袖袍的手挥了
  挥。
  “拉下去。”
  金吾卫这次动作极快,立时拉起了江慧:“是!”
  等到江慧的身影完全消失,那两个守门的太监宫女也被塞了口拉往冷宫准备封口后,皇帝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安静的思索了片刻后,对着身畔的胡公公冷声嘱咐道:“宝和郡子刚亡,江慧的事情就先瞒着郡王江雄,知道了么?”
  “是,皇上。”胡公公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知道今日过后,所有见到叶淙和江慧一同的所有宫女和太监除了自己都会被灭口,等到几个月后江慧也会被秘密处死,这件骇人听闻的皇家秘闻也就永远被封存了。
  可郡王府哪里,毕竟是江慧的母家,江慧到底做了什么过一段时日以至于打入冷宫,皇宫里自会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但要是打进冷宫也不说的话——
  “可皇上,这件事也不能一直瞒着,什么时候……”
  皇帝眯了眯眼睛,在想起这件麻烦事的善后时,又听身边的胡公公提起郡王府,他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个伏在地上的青色身影,以及那枚放置在盒子中的兵符,便稍稍思索了片刻,冷声道:“再过一日便是赏花宴,那时候再说不迟。”
  第二日朝会,皇帝在朝上抓了太子下属东宫内侍贪污之事,随即不顾众臣反对,就这么夺了太子叶惊的太子之位,下令太子在皇子宅内闭门思过,罚俸五年。与此同时,一直因为宫闱丑事被禁足在皇子宅的八皇子,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朝堂上其他皇子的队伍中,唇角带着的笑容温和无軎。
  郡王府中西苑碧波苑中,淡青色的身影正立在花园中,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玉笛,有些漫不经心的对着身畔立着的人问道。
  “明日便是赏花宴了,去看望慧妃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第201章 旧梦(上)
  眠星先是点头应是,随即咬了晈唇,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面带担忧的问道:“世子,这次进宫去,您真的要……”
  不等他说完话,江洛玉稍稍抬了一眼,唇边的笑容淡淡,语气却听不出喜怒:“怎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说这些?”
  眠星看见他这副喜怒难明的模样,心底的冷气深了些,眼底却透着疑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一夜江洛玉从质子府回来时候,不论是何事更不论是谁,只要上前回话或是听吩咐,江洛玉就是这样一副神色,有时候好不容易变化一二,甚至会比他刚进府的时候的冷漠无波更加可怕。
  过了几日,谁都知道江洛玉心情不好,做事都轻手轻脚的不敢触眉头,整个碧波苑现下就陷入了一片近乎沉寂的气氛中,即使是世子向来看重的那人来了,也好不了多少,看起来反而更是糟,苑中的人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更不敢轻易去问——
  可是明日就是进宫的日子,江洛玉特地找他来问话,眠星前几日又得了寒江阁的探子回报,知晓明日江洛玉的行动,心底实在担忧,便硬着头皮回答道:“是,可是世子,这么冒险的事情,属下有些担心。”
  “放心罢,眠星。”江洛玉听了这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手中的玉笛交给了他,目光挪向不远处墙角边上种着的一溜雪白梨花,声音悠远,“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也该去做一个了结。”
  眠星闻言,知道劝不动主子,只好躬身接过东西后退下了。
  江洛玉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看了那片梨花一会,就迈步上前走到了花树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那绒羽一般的花瓣,唇角终是透出了一丝微薄的笑意,眼神却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神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渐渐带上了阴霾。
  直到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梨花真好看,一簇簇的漂亮。”察觉到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洛玉骤然仰起头来,细长的手指触到了棕色的枝干,喀嚓一声折下一枝含苞欲放的梨花,回身就给立定的白衣人插在了发髻中,同时顺手抽走了他发上的木簪。
  大泷士人,曾以少年簪花为尚,为翩翩君子之称。
  江洛玉自己因为世袭爵位缘故,从未簪过花朵,只是他少年年岁,束冠的玉簪上还刻着莲花花纹,此时好不容易给别人簪上了花,不由细细的端详了一下被簪了花的人,目光从他微皱的眉眼转到乌黑的发上,抬手扣住了他上扬的手腕,轻声笑道。
  “别动,很配的。”
  说罢这话,他又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眼前的“美色”,发现白敏玉簪花确是别有一番风流意味,顿时暗下决心以后还要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簪,手指却不自觉的拉起了扣住的那只手,准备掀开白色的衣摆。
  “昨天你走时……我看见你手上有血,你受伤了?”
  提起昨日,白敏玉的身体顿时一僵,抽回了自己被人扣住的手腕,动作迅速的嫁给袖摆放了下来,好似不想让他看见一般,面上的神色也完全收敛起来,语气带着些疏远的偏过了头。
  “没有。”
  “又闹别扭了,真是小孩子。”江洛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瞄了一眼他藏在背后,昨日在质子府离去之前,分明看见滴下暗红血液的手,决定这个时候不和他拗劲,沉默了片刻后,就顺势谈起了明天的事情。
  “明日你和我一同去么?”
  眼角余光看见他摇头,江洛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失落涌了上来,紧随着而来的却是更多的轻松,本来喜怒不定的面容突然柔和了下来,定定看了身畔那人垂下的白袖子一眼,才将目光移回梨花树上。
  “不去也好,就让我一个人去罢。”凝视着花树,想到明日要做的事情,江洛玉一点点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仿佛漫不经心的嘱咐道,“明日我可能还会晚些回来,你呆在碧波苑中可别乱跑,被人识出你这个敏夫人是假的就不好了。”
  站在他身侧的人没有应声。
  半盏茶的时间后,当江洛玉以为他默认了自己话,准备转身离开花树前时,却突然听见那个人低沉淡冷的声音,就像是初次见面时,那种从冰上滴下的水一样,缓缓滑动:“明日,你不仅要去见慧妃。”
  江洛玉勾了勾唇角,面容无波:“你猜到了?”
  白敏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回过身来直视着他的背影,目光如炬:“前几日,我听见你让眠星去打点,要进宗人府。”
  江洛玉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就在那一夜离开质子府后,只要他提到南静隆这三个字,就已然不再是为了恐惧或是仇恨,反而全部变成了杀意和狂喜
  “没错,明日我还要去见南静隆。”
  说罢这话,他几乎是在瞬间回过神来,直直盯视着白敏玉难以掩饰的澄澈眼睛,在那一刻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痛意和怀疑。
  怀疑。
  这样的眼神,瞬间激怒了江洛玉。
  他的声音紧跟着骤然变冷,目光如刀直视着那个人,突然上前了一步,几乎要贴在白敏玉眼前,逼问道。
  “你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是在怀疑我什么?”
  白敏玉错开了他的眼神,不知为何不肯与他对视,那双據拍的眸子闭上,唇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我没有怀疑你。”
  江洛玉只觉得指甲都要扣进手心里,面容慢慢扭曲,一阵钻心的疼痛涌来:“你没有怀疑我,这样质问我又是为什么?”
  白衣人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甚至连再度睁眼去看江洛玉一眼都没有,就转过身准备离去,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般,俊美的面容上没有表情,眉宇有着深深的刻纹,不一会就走出了好几步。
  江洛玉第一次遇到他不回话就离开的情形,先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就是勃然大怒:“
  站住!”
  话音未落,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他的视野越走越远,竟是没有再回头的意思,江洛玉乌玉般的眸子瞬间涌出了无尽的火焰,声音中森然意味也就更浓:“白敏玉!”
  在连名带姓被吼出来的时候,白衣人终是停步在苑门口,却并未回头去看他,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再度迈开步子,不一会身形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逐月刚一进苑门口,就瞧见白衣人急速消失在自己身畔的身影,下意识的看向院内站在梨花树下,脸上的神色犹如寒冰冷冻,眼底却是勃然而起烈火的江洛玉,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世子,这是怎么了,白双子……啊不,敏夫人这是去做什么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尽,就听见自家世子一声怒吼,随即是喀嚓一声巨响,逐月措不及防后退两步,正好看到江洛玉挥手用内力折断一枝盛放的梨花枝桠,正好哐当一声砸在她脚边。
  “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必管他!”
  说罢这话,江洛玉的气好似还没消尽,面容更是淡冷无波,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莫名其妙!”
  逐月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家世子发火,心底暗暗觉得不好,想要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从江洛玉和白敏玉相识后,这些吵架的事情可真是一茬一茬的难以消停,耳边就再度响起了江洛玉的声音:“晚上不必给他留门,让他爱上哪上哪去!”
  逐月无奈的看着江洛玉说罢这话后就快步离去,留下一堆四仰八叉的枝桠倒在泥土中,满地的花瓣狼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低声唤道:“世子……”
  眼看着江洛玉越走越远,逐月又瞧了瞧自己脚边的东西,刚准备扬声叫人进来收拾,眼角余光就看见了一截白色的衣角,她心中一惊立刻抬起头来,顿时对上了白敏玉古井无波的眸子
  “白双子……这……”
  “他的话,我都听到了。”白敏玉沉默了片刻,就在她身畔弯下腰来,抬手将折断的梨花枝桠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翻身上了青瓦墙,不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有些倦倦,“就按他说的做,晚上我有事,不一定回来,不必为我留门了。”
  逐月惊愕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抱着枝桠离去,一时间看了看江洛玉离去的方向,有些手足无措的眨了眨眼睛,声音尖了些:“白……敏夫人!你这到底要做什么去?倒是留个话让我回了世子啊!”
  她的话语未曾落下,白敏玉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第202章 旧梦(下)
  第二日一早,郡王府众人辞别了溧阳公主后,就跟随着穆氏一同上了马车,江洛玉脸色淡漠的站在一队马车旁,目光在马车上王府的徽印上看了片刻,突然回身看了不远处正在吩咐收拾东西的逐月,嘴唇动了动。
  站在他身侧另外一边的眠星看见他的神色,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便快步上前几步,悄声说道。
  “世子,昨日……昨日敏夫人没有回来,白姨娘那边属下也问了,还有容沁苑,都不知道敏夫人到底哪里去了,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消息,没人知道敏夫人到底去哪里,到先下夫人还是行踪不明。”
  江洛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开口问道:“人不见了?”
  说罢,他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薄薄的唇抿了抿,声音跟着冷了几分:“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府内就不必管他了。”
  不管眠星听了这话后是什么反应,江洛玉微微垂下了头抓住面前的马缰,翻身上马之后便双腿一夹马腹,不一会身形就跟随着马车车队消失在了街道上,任由身后的眠星和逐月带着些担心目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进了皇宫,众人因为赏花宴而四散分开,江洛玉遇见了几个认识的王孙贵族,还有看起来神色有些尴尬孤独的云轩,目光从远处面容沉寂一直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的三皇子身上掠过,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三皇子身畔正在笑着劝慰他的八皇子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叶旭微微抬起头来,含笑望了他一眼,片刻后又若有所思的垂下头来,接着对身边的叶瑞说话。
  眼看着叶瑞仿佛是被叶旭的话说动,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缓和,江洛玉唇边的笑容渐深,目光扫视了一圈亭台楼阁中的人,回身朝着一丛隐秘的灌木走去,不一会身形就悄然消失在了皇宫内苑中。
  叶旭再度抬眼的时候,已经不见远处隔水相望的那个人,瞬间忘记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忽的一下站起身来上前了几步,目光淡淡扫视了一圈。
  叶瑞看着他猛然起身,又反复扫视外面的情形,眸中顿时多了几分讶异,也站起身来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疑惑问道:“八弟,怎么了?”
  叶旭没有看到江洛玉,便知道他已经走了,眼底不由露出一丝失落,但随即就恢复了方才那副含笑的模样,有意无意的说道:“无事,方才旭儿看见一直漂亮的青色小鸟,结果跟皇兄又说了几句话,那小鸟便不见不知道哪里去了,旭儿想要找找看……”
  “是什么珍惜的鸟儿么?”叶瑞一听是只小鸟,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心思顿时放松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若是八弟当真喜欢那小鸟,尽可对为兄说清楚那鸟长什么样子,一只鸟而已——皇兄还是能给你寻来玩的。”
  “不必了,多谢皇兄美意。”叶旭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拒绝了这话,眼底的志在必得却浮现了上来,语气陡然变得凝重,“那只鸟喜欢自由,看起来又那么机灵,想必若不是亲手捕抓,是无法让那鸟儿心甘情愿的呆在笼子里的。”
  说罢这话,他不顾身畔叶瑞更是疑惑的目光,忍不住垂下头来,轻声低喃道:“更何况那
  样的鸟儿,也不会再有第二只了。”
  身处于亭台楼阁之间,四处静寂的皇家两兄弟正谈论鸟儿之时,江洛玉已经快步走出了灌木丛,在一个早就守候在那里的宫女手上拿起了纯黑的斗篷盖住头脸,迅速跟着她朝较为僻静的小路走去,不一会就出了内宫宴会的地方,躲避了几波前来巡逻的金吾卫后,站在了外宫冷宫前的一扇小门前,低身走了进去。
  冷宫。
  江洛玉目视着这片有些荒芜的宫殿,目光中有些东西一闪而过怎么都看不清楚,白皙的手指缓慢收到了袖中,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无踪,俊秀的面容被淡淡的阳光照亮,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颊。
  小宫女弓着身体等待着江洛玉抬步,等到将身着青衣的人七拐八弯,领到一处最为荒芜的宫殿门前时,这才压低了声音稟报道:“阁主,江慧就关在里面,自从被皇帝关到这里之后,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惨嚎,好像还希望皇帝放她出去。”
  江洛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之色,目光再度在荒芜的冷宫中扫了几圈,这才抬手道:“我知道了,下去罢。”
  等到小宫女听了命令,躬身快步退下,迅速消失在了几乎没有人烟的冷宫中时,江洛玉遥遥望着不远处一阶阶的石阶,目光中的黑暗一层层泛了上来,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瓷碗落地声,以及一个正在挣扎嘶喊的语调。
  那是他的声音,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听不清楚了,倒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声音不断的嘶喊着,像是喉间含了血,反反复复的,只有两个名字,带着地狱中无穷燃烧着的憎恨和蔑视。
  “……南静隆……江慧……”
  江洛玉沉默的站在台阶前,微微眯起眼睛一点点仔细审视着面前的宫殿,像是投过了面前的宫殿看到当年垂垂欲坠的烛火,丫鬟蔑视中夹杂不屑的眼神,那时璀璨珠宝的亮色成了血色中蔓延的最后一点光线,现下终于也在粲然的阳光下渐渐消失了痕迹。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殿内断断续续的话语,以及诡异的抓挠门框的响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好痒,好痒啊……”一个虚弱中带着恐惧的女声在不远处的门后响起,刺刺拉拉的声音,就像是指甲不断刮挠在门上,“救命啊,救救我……”
  江洛玉拉下了兜帽,注视着房门上一把黄铜大锁,手指握紧了方才宫女双手呈递给他的钥匙走上了台阶,在进门的那一霎那,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低语。
  “在外面守着。”
  阴暗的地方人影一闪而过:“是。”
  刚一打开大门,江洛玉眼角余光掠过一道伏在地上的白色身影扑了过来,随即就感觉自己的袖子一沉,方才在门外传出的声音再度响起:“救救我,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皇上救救臣妾啊,臣妾好痒啊!臣妾好痛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伏在地上的人骤然抬起头来,露出了乌发下掩映的脸颊。
  仅仅是过了两日,被发现和太子有染的江慧进了冷宫,因为不吃饭又惊惧过度,已瘦的不成人形,本来娇美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狰狞的暗红色斑点,其中夹杂了数道指甲挠出的痕迹,
  有些肌肤已经接近溃烂,尤其是手指尖已经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从袖子中露出的手和衣领上的脖颈也和脸一般,想必她身上白皙柔滑肌肤溃烂的也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说出好痛好痒的话了。
  若是平常人一下子看见如此狰狞,仿若活鬼的人,肯定吓得原地倒退几步说不出话来,可江洛玉即使被她抓住了袖子,也依旧神色淡淡的站在原地,含笑上下望了望江慧如今的模样,知道是冰肌玉骨膏中的血婴砂起了作用,问道。
  “哪里痒?”
  “哪里……哪里都痒……全身上下都痒,白天也痒夜里也痒!”江慧这半月被这种痛痒折腾的不轻,方才也是下意识看到阳光就凑了上去抓住了江洛玉,外面的人因为她进了冷宫,甚至连饭菜都有一顿没一顿的送,更不提将大门打开让人进来了。
  如今猛然听到有人问话,她顿时浑身一激灵,只觉得那痛痒都消下去了不少,只可惜她在昏暗的宫殿中关得太久,现下一看见阳光就流泪,根本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尽力扯住江洛玉的下摆,哀哀的道。
  “是谁,是谁?是皇上么?是皇上想起了臣妾么?皇上……”
  “可惜让慧妃失望了。”
  江洛玉沉默了片刻,看着泪水混合着江慧脸上的血肉流下,带出一道清晰的白色痕迹,一一江慧的脸上都已经溃烂的现了白骨,原本的样子根本都看不清楚了,愈发显得可怖骇人,竟让人望一眼,有红粉骷髅之感。
  瞧见前世的仇人这么惨,江洛玉的语调愈发轻了,就像是初见之时那般温和纯良:“本世子,可不是慧妃想要见的那个人。”
  听到他的声音,江慧仿佛傻了片刻,也不想这个时候江洛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血肉模糊的脸庞就扭了一下,看不出到底露出了什么神色,只是迅速膝行到了他脚边,再度扯住了他的衣袖叫道。
  “世子堂兄,世子堂兄你来了,我……本宫全身都好痒,好痒啊……快救救本宫!让父王救救本宫啊,还有哥哥,救救本宫啊!本宫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冷宫里啊!”


第203章 ?云散(上)
  江洛玉闻言微微垂下身子,乌黑的发从他的肩头滑落,俊美的面颊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话语却极为森冷:“慧妃到了冷宫,依旧是这么大的派头,居然还自称本宫,这可让本世子心生胆怯了。”
  江慧察觉到他话中好似没有帮忙的额意思,不禁更是惶恐了,也顾不得什么,就是死抓着江洛玉不放手:“世子堂兄,世子堂兄你行行好,本宫……不,慧儿不会永远在这冷宫里的,慧儿还年轻,慧儿还能重获恩宠,请堂兄帮帮慧儿,让慧儿出去啊……”
  “重获盛宠?”听到这四个字,江洛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只那双乌玉般的眸子黑沉沉的,根本没有一丝笑意。
  “堂妹说的好是轻易,恐怕到了冷宫这么久,冷宫里缺衣少食更没有冰肌玉骨膏,不光身体枯瘦的不成样子,皮肤也……堂妹想必未曾看过自己是什么样子罢,本世子这里倒是有一面波斯产的小镜子,让堂妹细细瞧瞧。”
  说罢,他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面小镜子,动作轻巧的立在了江慧眼前,任由已经渐渐适应的阳光的江慧接过镜子,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那张脸,然后全身颤抖着尖叫出声。
  “啊!啊!……这是谁……这是谁?!”
  话音未落,那面小镜子已经被江慧扔了出去,远远的撞到了门槛后哐当一声,就碎裂成了几块,其中一块最大的好巧不巧仍是正对着江慧,再度照射出了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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