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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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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却是杀意的目光。
“所以臣认定,这印玺虽然看着真,却一定是假的!”察觉到甄复和甄士的目光,顺天府尹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恐惧,终是从袖中抽出了一本奏章双手过头,神色恭谨又夹杂胆怯,“臣还有奏章,细细说明此事,请陛下阅览。”
皇帝眯了眯眼:“呈上来。”
齐国公甄复和站在他身畔的太子少保甄士目光俱是凌厉,看着胡公公弯着身体快步走下来,将顺天府尹双手呈上的奏折拿走,又快步上殿将那奏折呈递给皇帝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甄士看见这一幕,有些耐不住性子的上前一步,刚准备拱手对龙座上的皇帝开口说些什么,甄复却沉了眼眉拽住了嫡子的袖子,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止住了他莽撞的动作,反而更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弯下腰来。
不管下首的甄氏父子如何反应,高高在上的皇帝将手中的奏章一阖,也说不出脸上的神色是高兴还是伤心,便开口喝问道:“齐国公,太子少保,你们怎么说?”
听见皇帝开口,甄复才像是找到了表忠心的机会,拉着身畔的甄士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也跟着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咚响,声音朗朗:“陛下,微臣(老臣)冤枉,不曾伪造印玺,定是有人诬陷!”
御史中丞王希闻言,不由冷哼了一声,不等不远处跪着的顺天府尹辩驳,就先从甄士身后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对着皇帝低身一辑。
“两位大人倒是颇为异口同声,倒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说罢了甄复和甄士装腔作势,王希看着那本被皇帝持在手中的奏章,再度看着甄复和甄士时,眉眼之间不由涌起了隐约怒气——他本就是极为正直的人,昨日去顺天府尹那里也是偶然而为,却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当时就气的无法自抑,这时候听见两人辩驳,语气更是尖酸。
第191章 ?复仇(四)
“稟陛下,昨日此事发生时,微臣怡好身在顺天府内与顺天府尹做文书交接,微臣能证明此事所言非虚!那偷儿家世平常出身市井,连官员印玺都不知晓,并不像是有人故意要污蔑齐国公府。”
皇帝哼了一声,看着出来说话的人是朝中正直多年,几乎快要致仕的老臣了,顿时信了几分:“这么说,御史中丞是肯定此事和齐国公定然有关系了?”
“臣不敢妄言,只盼陛下严查。”王希神情严肃,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全是认真,一字一顿响彻金銮殿,也让甄复和甄士心中骤然一冷,“臣记得高祖仍在时曾说过,地方官乃是朝廷命脉之根,倘若九品印玺可以仿制,那么真的流传出去,我大泷不稳矣!”
“爱卿说的有道理。”皇帝沉吟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甄复。”
甄复听了王希的话此时正忐忑,闻言心中升起一丝侥幸,立时应道:“微臣在。”
“此事当真不是你所为?”
甄氏一族正因为甄士前途大好,又搭上了太子这辆顺风车,这个节骨眼上伪造九品印玺又不得到什么好处,即使用想的也知道没有人会这么笨这么做,可偏偏皇上却信了顺天府尹的话
I
这让甄复觉得无比憋闷,偷眼瞅了瞅站在不远处垂着头的太子,察觉到太子并无维护之意,心底莫名凉了一片,却仍是不甘心的反驳:“微臣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做类同谋逆之事,还请陛下查察!”
王希冷眼看着齐国公即使跪在地上,还言辞震震的对皇帝表忠心,心下的不信更是多了几分,仗着自己此时占理又拥护皇帝多年,皇帝对着他也有几分敬意,于是也不等皇帝做出信或是不信的模样,便开口建议道。
“稟陛下,臣以为若是想要证明齐国公清白,不如今日突然搜查齐国公府,倘若一无所获,并没有任何假造的印玺,就可证明齐国公是被冤枉的,倘若真的搜出了这些印玺,还请陛下秉公办理!”
听到这话,甄复身体一抖,甄士脸色也变了。
御史中丞王希多年为官,被他提拔过的门生不少,几乎在朝堂上形成了一脉——他本人做官又极为正直,这几年年纪愈大愈发难以讨好,仿佛也并不想参与新皇拥立之事,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早早嫁往江南,本身又没什么把柄,是朝臣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连太子都不愿意轻易惹了他,每次见到他都要恭敬行礼。
这件事被谁知道,或是被谁诬陷都还好,却怎么会和这位老大人牵上了关系!
甄复和甄士看王希咬着不放,心知是有些不好了,却并未吱声以表清白,深处还留着些侥幸的感情,心想着多年为臣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发展到抄家,谁知道王希的声音落下后,立刻就有文官出列。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连着几个文官附议,甄复只觉得身体一软,心底已经知晓这是个圈套,偏偏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对策来,跪在他身边的甄士更是已经沉不住气要开口,甄复再度拉住了嫡子,低声斥道:
“不管想说什么,都给我闭嘴!”
责骂过儿子后,甄复脸上的神色更是阴沉,苍老的身体却更加匍匐下去,像是任由宰割一般,甄士知道父亲这般作为是哀兵,也就跟着伏身下去只见额头。
但即使是这样,皇帝也终究做了决定:“齐国公——”
甄复暗地心紧:“微臣在。”
那个又高又冷的声音仍在问着:“方才王大人的提议你听在耳中,意下如何?”
“微臣……,,
‘‘辱、?”
甄复心中一片悲凉,同时丝丝的害怕涌了上来——陷害他们的人既然已经算到了这一步,连王大人都能设计,自然下一步也都料好了,也不知道府上一会被抄家时会是如何混乱,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抄出来,皇帝说不准也会因为此时和他们父子两人生了嫌隙,以后不会太过重用了。
他的年纪大了,也就无所谓,可是如今跪在自己身边的嫡子前途大好,却不得不——
甄复心中悲苦,面上仍是一番赤胆忠心,不敢再拒绝下去:“微臣愿意——微臣愿意搜查齐国公府,以证微臣清白!”
“好。”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即沉声道,“禁卫军统领何在?”
身着金甲的武将从外殿进门,单膝跪地:“臣在!”
“领一百禁卫军,查察齐国公府到底有没有假造的官员印玺。”皇帝眯着眼睛,声音沉稳深凝,一字字不像是嘱托,倒好像是真的想要在齐国公府里查出什么东西来,“内院外院都要搜查仔细,不要查漏了什么地方,更不能冤枉了齐国公和太子少保。”
“微臣遵旨!”
眼见着禁卫军统领带着兵士去抄家,御史中丞王希终于是满意了,连连高呼皇上英明睿智,原本附和他的那些门生也跟着大赞皇上,尤其是本来以为倒霉,谁知道却没有的户部尚书和侍郎两人的声音最大。
甄复听着那些人落井下石,又看着太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平时和他们在太子府中议事的人也并未有替他们说话的意思,原本就心下不宁这时候更是心灰如死,知道这一次是着了道,不由默默看了身畔更加忐忑的甄士一眼,已经做好了自己揽下所有罪责的准备。
甄家若想要不倒,自己死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以后啊。
甄复低低的叹了口气,额头紧紧的贴在金砖上,脑海中不断想着到底是谁用了如此晦涩曲折的方法来陷害他,却怎么想都觉得脑袋上一团迷雾,不由更是迷惑悲苦了。
等了不到片刻,果真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铠甲和佩剑互相碰撞的声响,甄复苦涩的抿了抿唇,刚准备开口说假造印玺之事都是自己一人所做,不管身畔儿子的事情,就感觉甄士陡然软了下去,喃喃着道。
“不……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甄复被这句话弄得心里一跳,知道禁卫军首领定是拿回了不得了的东西,结果还没等抬头看个仔细,就被金殿上的金柱反射的刺眼光芒弄的一顿,好不容易挣开眼睛看着禁卫军手中的东西,他比儿子还要不堪,汗如雨下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委顿在地。
禁卫军统领手上的托盘托着的,赫然是一件金光闪闪的龙袍!
“回陛下。”跪在地上托起托盘的人将那件龙袍举起,像是生怕龙座上的人看不清一般,“臣入齐国公府搜查,未曾发现其他放置的印玺,只是无意中搜到了齐国公内书房的暗室,发现里面有许多兵器和珠宝,在其中最深处的一个宝石箱子里,找到了此物呈给陛下。”
“甄复,甄士。”皇帝阴沉着脸瞧了瞧那件龙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哆嗦,这时候已经知道大事不好的甄复和甄士两人,用无比冰冷的声音斥道,“你们甄家——好大的胆子!不仅仿制官员印玺,甚至还想着要称霸天下!是也不是!”
甄复尤不能相信自己家里居然会被搜出龙袍,这时候一心想着决不能承认,要是真的私藏了龙袍可不像刚才的印玺那般,那是全家都要谋反罪名被砍头的:“皇上……微臣不敢……皇上微臣是被陷害的,求皇上不要轻信……”
“朕不是瞎子,不是你说一句陷害就能被糊弄的。”皇帝冷笑一声,挥袖背对着阶下众人,声音森冷,“齐国公谋反一案,就交由大理寺和三司会审,太子主审,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来看看到底是甄氏一族被陷害,还是朕被顺天府尹和王大人联手给糊弄了!”
太子叶淙被点到了名字,心底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江慧搞出来的,可是看到那件龙袍之后又觉得不像,那个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他心底没了保护齐国公的心思,便和出列的大理寺众卿应道:“微臣(儿臣)遵旨!”
齐国公谋反之事一出,整个朝野上下都是一片惊疑之声,有些朝臣相信甄复和甄士官职太大,有尾大不掉之嫌,可能心中有野心也会做这样的事,更有一部分以为就算那两人没做什么谋反的事情,也有功高盖主之嫌了。
却有部分大臣认为,甄复和甄士本是忠心耿耿,奈何是遭人陷害,毕竟告发齐国公府的是一件小事,更何况就算齐国公想要仿制九品印玺,一个普通的偷儿怎么会偷到那东西,又这么不小心被人逮住交给了顺天府尹呢?
就在众人都不无忐忑的等待着最终结果时,身在郡王府内院,与外界的一片风声鹤唳好似完全无关的逍遥王世子心底清楚,不论这一次甄家到底是被陷害了还是真谋反,依照皇帝和太子一个推波助澜一个冷眼旁观,抄家灭族的后果是绝对跑不了了。
第192章 ?复仇(五)
碧波苑里新植的梨花结了花苞,江洛玉不知道为什么稀罕的不得了,每一天都要站在树下看很久才肯罢休,这让逐月晚霞等丫鬟感觉不解,眠星则见怪不怪的,只是每日看着自家冷情又手段高超的世子细心照顾花树,还是觉得有些违和。
这一次又是刚刚到来,逐月和他比了比江洛玉的方向,他就知道世子这又是去看梨花了,快步跑过去准备稟报,就看见一身青色世子服的人蹲着用小铲子扒土,生怕那树少了水一样的浇了又浇。
“世子,这树不能多浇,当心根不好了。”
看了半晌,眠星终究没忍住说出口,顿时看见江洛玉手指一顿,面上带了点疑惑的神色,站起身来将水壶放在了一旁晚霞托着的托盘里,咕哝道。
“是么……不该多浇水?”
眠星闻言,很是无奈的和已经成了碧波苑大丫鬟的晚霞对视了一眼,还没等再度开口,就瞧见江洛玉挥手示意她暂时回避,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说话。
“外间的情况如何了?”
“回世子,前几日听说,皇帝将齐国公府的谋反之事以做了定论,大理寺和三司会审之后将供词交了上去,大概是要定罪了。”
“定罪?”江洛玉仿佛是极喜欢这个词,闻言便转过身来,神色淡淡的问道,“满门抄斩还是夷灭三族?”
眠星听到这话问的,一时间有些卡壳,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瞧世子说的,若是夷灭三族的话,恐怕皇上也是要带牵连的,毕竟我们院子里不还有那一位没咽气呢。”
“真是便宜她了。”江洛玉知道他说的是甄氏,心想着甄氏现下那样活着不如死了,不过就是吊命罢了,等到过两日自己收拾江慧和江影,要知道指不定她怎么气死呢,“既是如此,家产肯定都要充公,齐国公和甄士也活不成了罢。”
眠星沉吟了片刻,回道:“听说宫里的意思,是要处斩齐国公府所有过了弱冠年纪的男子和双子,至于女子……全部被罚为官妓或是奴婢。”
江洛玉有无不可的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摸眼前的梨花枝桠:“这一齐国公跌倒,太子没有出手帮忙?
“回世子,太子自从秘见了那位之后,传出命令让手下的那些官员不要去救齐国公,已经打定主意要明哲保身。”
“说的也是,太子殿下可是齐国公一案的主审,更是绝不能轻忽,怎会出手帮忙呢?”听眠星提到江慧和太子私通的时候,声音停滞了一瞬,江洛玉骤然想起上次他和白敏玉在榻上翻滚的时候,白敏玉在他耳边说的大秘密就是这个,自己还准备让这件事烧了江慧,不由哼笑了一声。
“那个偷儿的事情,怎么样了?”
眠星上前一步,更是压低了声音:“那个偷儿本是江慧的人,是我们推波助澜将里面的东西换了,其实江慧也没想到将齐国公府弄到如此境地,只是想要给他们个大教训罢了,但我们怡好钻了这个空子,最后若是有人要查,也一定只会查到江慧。”
江洛玉点了点头:“那就好。”
眠星细细端详了他的面容半晌,面上闪过犹豫之色,手指在身侧攥了攥,磕磕巴巴的说道:“世子……还有一件事。”
江洛玉听出他语气不对,心底暗觉不妙,顿时回过头来,目光带了审视:“什么事?”
眠星被他的眼光一扫,知道自己是瞒不住的,垂头就跪在了他脚边,“请世子恕罪。”
“你特地将这件事压在最后说,不就是为了让我恕罪么?”江洛玉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知道这一次怕不是什么小事,眉宇见多了几分凝重,“起来回话,倘若真的不是你们力所能及,我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眠星咬了咬牙,并未起身,只是道:“甄士——他跑了。”
“什么?!”江洛玉听到这话,手指顿时一颤,“你刚才说……甄士跑了?”
“是。”眠星闭了眼睛,语气中不乏无奈不解之意,“消息传来,说大概是前日的事情,谁都没能想到还未定罪他竟会如此从牢里跑出来,还抛下了仍在大牢中的齐国公,仅仅一个人被齐国公府的死士救走,听闻还卷走了一部分齐国公府的家产。只是他自己的母亲和双子姐妹都没带走,不知现下毛氏有多么恐惧怨恨呢。”
“跑了始终是个隐患,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江洛玉没想到竟会出这么大的岔子,心中清楚齐国公和甄士都是重犯,按理来说大理寺一定会加强看守,也不知道齐国公府的死士有多么大的能耐,居然就这么将人给劫走了,甄士也彻底成了丧家之犬要遭大泷官府通缉,虽是暂时死不了,也不要想着出人头地了。
这么想了片刻,江洛玉轻轻呼出一口气,终究甄士那样的人跑了,他会略微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飯士可不像江慧那个蠢货,说不准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他自己被层层保护无所谓,可就害怕有个什么疏漏,不管是弟妹那里还是那个人……
想了半晌,只能嘱咐眠星多加小心,又提起了明日的准备:“想必江慧此时也没想到到了这样的地步,明日等到太子殿下进宫的时候,定然会沉不住气与太子再度见面,这个时候就要看我们的。”
眠星知道袋子就要收紧,是最怕出纰漏的时候,闻言一脸正色的应了: “谨遵世子之命。
”
“至于甄士的事情,想必不光是皇帝那里会追查,江慧和太子也会追查——”即使看了眠星应是,江洛玉还是忍不住再度提醒道,“但他们明日可能就自顾不睱了,我们却是万万不能放松警惕的,寒江阁现下没有任务的人都给我动起来,一定要在三日之内找出甄士的藏身之地!,,
眠星领命退下之后,江洛玉不无担忧的又叹了口气,半盏茶之后才缓缓侧过身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白衣人,眯着眼睛淡淡开口。
“你都听到了。”
白敏玉缓步走到他面前,细长的手指抚了抚他鬓角的碎发,沉默寡言的模样,话说出口也很短很低:“我会帮你。”
江洛玉听他要帮忙,想起他身边的那些自己从来没见过,却一直暗中存在于白敏玉周围的慕容家死士,脸上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笑:“那就好,正是一分胜负的时候,我们就看看到底谁
输谁赢?”
白敏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半带着阴影,心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痛,再开口时声音就显得闷:“你打压太子,是为了杀南静隆。”
“真聪明。”江洛玉听出他的话语中有些不对,却抑制不住自己心底即将大仇得报,还有看到仇人痛苦的欢喜,脸上的喜悦越浓重,唇角边的阴影也跟着越重。
“如今万事俱备,我也收到消息,江影一个月前对南静隆下了催心蛊,想必这个时候,他正为了江影的命令而心口剧痛,苦苦哀求也是说不准的,我可是真想无时无刻都看着他狼狈痛苦,跪地求饶却不能言讲的模样。”
看他这样执着,恨意又这样深刻,白敏玉一时间没了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方才稍稍垂下了眸子,喃喃道:“南静隆——”
“南静隆那样的人,若是中了这样的蛊,虽然会一时听从江影的话,可他心中已然记恨上了江影,即使江影有母蛊护身,南静隆也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东西要挟自己。”江洛玉听他谈起这三个字,脸庞因为极度的憎恨和快意而更显淡然,可是眸中的憎恨和暗火骗不了人。
“在他的心里,只能是他掌控别人,哪有别人掌控他的份。”
白衣人应和了一句,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江影不会让他如愿。”
江洛玉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何不对,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去看那梨花,乌玉般的眸子像是盛放了某种晶亮的东西,看的人心中甚至有些发颤,又怎么都转不开眼睛,只能随着他去看枝桠上展开的梨花骨朵。
他话语中有些感慨,更多的则是期待——更仿佛饱含深意。
“是啊,前一段时日江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此作罢?因此一定会在下了催心蛊时,就恨不得让南静隆尝遍这世间所有屈辱——说不准白日会拿他像狗一样使唤,等到夜间就像是母狗一样,真是有趣,我好想瞧瞧。”
说罢这话,片刻后没有等到白敏玉说些什么,江洛玉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察觉到他和往常一般又好似不一样的沉默后,他抿了抿唇,却并未抑制自己的心思。
“如今太子不再护着齐国公府一脉,甄氏在郡王府里又是这么半死不活,也就是说江影的身价如今已经一跌再跌,除了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妃嫔妹妹,再没什么可以利用的,郡子之说不过是虚名罢了,南静隆已经没有必要非要留着江影。”
说到这里,江洛玉眼角余光看见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便微微蜷了起来,含笑望着他,声音低低的:“时间也快到了,这几日南静隆就会忍不住给江影一个痛快罢,也就不必非要等着甄家完全败落——不过让江影死的这么容易,我也不枉甄氏和他进府之后,这千百倍的照应了。”
听到照应两个字,那双據拍色的眸子一下子浸染上了墨色,一身白衣的人侧过身来,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问:“你想要怎么做?”
“说不准就在今夜。”江洛玉像是喟叹,又像是大戏开场之前的兴奋,手指略微抬起攥紧了身畔之人的手,乌玉般的眸子慢慢垂下来,嘴角却与此相反的勾出了微妙的弧度,“等到那一日,你定要陪我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白敏玉沉默不语,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第193章 ?复仇(六)
天色渐黑,此时的质子府中一片静寂,只有不停水落下般的滴答声响彻,整个内院连呼吸都听不分明。
南静隆踉踉跄跄的从内屋出门,苍白着脸色终是坚持着走出院子,还没等开口去唤站在院外屏息静气,一个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和双子们,就听见自己背后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么晚了,夫主是要去哪里?”
听见这个声音,南静隆的背影一僵,英俊又带着阴霾的脸上第一次竟有了恐惧的神色,勉
力停在了院门口不远处,苍白的嘴唇在半明半暗中勾出下垂的弧度:“你……你不要过来……
”
江影一身月白色长衫,竟是首次穿上了男双的衣饰,神色从容笑容淡淡,明显在这一段时日中过得不错,脸色都好了不少,看着南静隆的时候,更有一种猫戏耍老鼠,全在自己掌握中的样子。
“瞧夫主说的是什么话,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质子府,本妃的夫主是大金质子南皇子殿下
,本妃则是夫主的嫡妻,为何夫主不让本妃近身侍候呢?这可让本妃无比伤心,更无比痛心呢
”
〇
这话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已经走到了南静隆面前,几乎和他脸对脸的对视了片刻,这才含着笑容,抬手拂过他耳边的碎发,低声道:“更何况,我瞧夫主这些时日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不知怎么受用。”
南静隆看着他的动作,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可是整个人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竟是任由面前的动作,他自己则死死的贴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面上的僵硬几乎要破碎开来,语气愈发惊惧:“都是你……要不是……”
江影勾了勾薄唇,缓慢问道:“夫主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能大声些么?”
看着他再度靠近,南静隆的脸色简直惨白到了极点,也不知道他在被江影下了那催心蛊之后究竟吃了多么大的苦头,现下他的状况和江影新嫁进来的状态仿佛没有区别,可是从眼底的恐惧和面上的僵硬来看,好似吃了更大更狠的苦头,这时候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我说……我说……”
见他许久都不出声,江影脸上多了些不耐烦,手中的扇子拍了拍他的脸庞,从上而下的俯视了他一眼,皱着眉嗤笑道:“夫主既然没什么可说的,天色也已经黑了,这便随本妃回去用膳罢,也莫要再想什么有的没的了。”
说罢这话,他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却未曾听见背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唇边的笑容顿时阴森了几分,暗中催动了自己胸口处的母蛊后,这才施施然的回过身来,从半明半暗的缝隙中遥遥俯视着他。
“夫主,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可是——心口疼痛?”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本来靠在围墙上的人果真闷哼了一声,顺着墙就软软倒了下去,浑身抽搐面色苍白的缩在角落处不断低声哀嚎,被苑外的那些丫鬟和双子看见,都露出了一副不忍的神色,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扶他,只是手脚哆嗦的看着。
“走罢皇子殿下,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下一遍可就不再用嘴说了。”江影站在台阶上面色淡淡的看了一会,仿佛终于对他的表演满意了,稍稍抬手抚了抚自己肩头的长发,终于转过身去,推开了放着晚膳的正屋大门。
“为了你那可怜的薄面,皇子殿下最好还是跟着本妃走,本妃是不会亏待皇子殿下的,还请皇子殿下先行。”
南静隆低低的喘了几口气,好似对现下的这种被人胁迫的日子已然不能忍受,终于要全部爆发出来一般,虽然此时胸口仍然痛的无法出声,却还是奋力吐出了几个字,目光中带了绝望
“我恨你。”
这样阴森又带着绝望狠戾的话语一出,不管是院内还是苑外等着侍奉的丫鬟双子,都在同一时间哆嗦了一下。
“是么?”不同于其他人面对南静隆此刻的惊恐,江影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到转过身去的时候还带着笑容,目光看着南静隆的时候,好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可是本妃第一次听皇子殿下说起这些话,知道皇子殿下的怨气很深,索性此刻院子里也没有他人,皇子殿下不如说出来让本妃听听?权当是解乐子了。”
听到他带着轻蔑的话语,南静隆整个人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好不容易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本来英俊的脸庞上沾上了泥土,衣摆上也全是灰尘很是狼狈——即使他的脸庞已完全扭曲,手背上的青筋也已经迸了出来,还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江影身边,用黑洞洞的眸子看着他。
江影对他的眼光不屑一顾,只是瞧着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这才缓步走到了桌边坐下,随意给自己斟了一杯據拍色的酒,随即一饮而尽。
看着他将那杯酒喝尽,南静隆黑沉沉的眸子骤然一闪,手指一点点扣进了门框中,一滴滴暗红的血顺着发白的指节流下,他却好似完全没有反应一般,垂下头低声喃喃着,不像是在对桌畔的江影叙说,更像是在对自己重复。
“很小的时候,我被许多人珍重宠爱着,虽然生母早死,却被母后捧在手心上,简直一点都不解世间疾苦,就算父皇一直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大喜欢我——虽然我还是那个男人的嫡长子,我仍是很快乐的,直到有一天,我的美梦完全破碎。”
“那一年大泷的公主嫁了过来,成了力压当时还不是皇后正宫的贵妃,父皇冷冷的瞧着我;答应让我为大金要派给大泷的质子,母后先是不答应,后来就望着我不说话,到最后只能为我收拾行囊安排侍卫——因为父皇一定要送我走。”
说到这里,他突然吃吃的笑了一声,声音嘶哑。
听见南静隆发出这样的声音,江影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透着桌上摇晃昏暗的烛火看去,仿佛瞧见他眼中似乎有着雾气,但更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不过是错觉,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我是他原配所出的嫡长子,是他的大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影不出言劝阻,倒是让南静隆的声音愈发大了,其中夹杂越来越高的嘶喊,像是已然疯狂的人。
“就因为我不学无术经常惹祸么?就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畏畏缩缩么?就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怡好把他的嫔妃克死了么?就因为我经常捉弄那个大泷来的贵妃么?——还是因为我是正宫皇后所出,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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