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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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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就在如此情境中,屋内骤然响起低低的惊叫声,江洛玉神色变幻不定的弹身而起,手指紧紧扣住了白衣人的肩膀,想起方才白敏玉在自己耳畔说的话,他乌玉般的眸底闪过不敢置信,低声质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白衣人看了他半晌,终是勾了勾唇角,那一丝笑容在此时昏暗的室内,像是能发出光来,顿时引得江洛玉眯了眯眼睛,刚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了下来,唇齿相交间还不忘咕哝:“……唔……别想这样就糊弄过去……”
  有人低低的笑了,外衫在黑暗中摩擦,身体更紧的纠缠时,轻声允诺着。
  “只这一次。”
  半盏茶的时间后,白衣人紧了紧自己头上的乌木簪,一只手支着罗汉榻上的小几,另一只手则抚摸着膝上人乌黑的长发,而江洛玉半眯着眼睛躺在白衣人腿上,眉目间虽有困倦之色,嘴唇却异常红艳,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想起方才亲吻之前,白敏玉说起的那件事,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唇角再度勾起笑容便多了讽刺。
  “这件事可以利用,说不准用好了,就连太子都不会去保齐国公府,至于皇后……江慧会在那个时候,想出办法牢牢堵住皇后的嘴,这些事情我们都不必操心了,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一
  件。”
  说罢这话,他稍稍转了个身,让自己面向正垂下头看他的人,伸出手指来:“敏玉。”白敏玉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轻应了: “恩?”
  “以后要出去,记得与我说一声。”
  冰冷的脸颊蹭了蹭那温热的掌心,像是被摸顺了毛的小兽一般,蜷起了已经长成的凶牙利齿,露出了柔软眷恋的样子。
  ‘‘恩〇,,
  江洛玉抬手勾下他的颈子,微笑着和他抵着鼻子尖,语气十分亲昵,却有调笑的意味:“
  还有,要是下次你再这么闷不做声的,我就趁你午睡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你脸上画乌龟。
  ”
  白敏玉:“……”


第176章 莫怪无情
  江洛玉看着他这副吓得傻呆呆的模样,眼底的光亮便更亮了些,笑吟吟的勾着他的脖子调笑道:“你当我不敢么,白公子?”
  白敏玉仍是一副沉默的模样,抬手将他搂了起来,瞧着身着青衣的人打了个呵欠,仿佛是真的有些困了,便准备让他去屏风后的床榻上歇息片刻,可还没等站起身来,江洛玉就凑在他耳边,突然道:“江慧流产了,也不知道昨日回府之后的江影怎么样了。”
  白敏玉皱了皱眉:“担心?”
  “自然担心。”江洛玉瞧见他那样的神色,知道他为了自己又提起南静隆而不高兴,就有些禁不住笑,“你的心眼真是巴掌大点!现下正在和你说正事,你却又不乐意了,到时候若是让你帮我对付他,你在他那里吃了亏,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白敏玉已经将怀中的人抱了起来,沉着脸神色有些郁郁,语气中却无不悦:“不会。”
  江洛玉听他不承认也并未多说,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向着屏风后走去,被阳光映亮的脸庞上,挂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南静隆那样的人,最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了。他对让自己没脸的人,通常都会作弄的那人连命都没有。”
  “看你这神情,是不信么?”说罢这话,他侧过头来,看着骤然停下步子的人,乌玉般的眸子眯的很紧,瞳孔也跟着缩了缩,声音像是飘散的烟雾,“不信也罢。质子府的消息大概傍晚就能传过来,到时我们一见,便知分晓。”
  就在他说起质子府这三个字的时候,此时的质子府中正房中,正是一片沉寂的像是没有人的情景。
  从床上爬起来的江影脸色惨白,衣衫凌乱呆呆的坐在床畔,苍白的唇被咬出了血色,眼底尽是耻辱,手指颤抖着握紧了自己的衣领,强自忍耐着刚刚进来侍候的丫鬟脸红又害怕的注视,鼻端不断涌现的是浓郁的麝香气味,激的他整个人像是要爆裂一般。
  昨夜的那一切,他不敢再回想……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自从自己嫁进来之后,说不上对自己百依百顺,平时也并未时常碰见的质子“夫君”,竟有这样大的胆子给自己下药!还——
  脑海里闪过黑暗中那个人微勾的唇角,还有自己无力的挣扎和晃荡的床帐,江影的脸色惨白如鬼,低下头大口大口喘息着,对着床帐外那些不敢发出声音的丫鬟吼道:“混蛋,都是些没用的,给我滚出去!”
  他的话音未落,围在他周围的丫鬟就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江影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底更是气急,抬手就抓住了自己床畔的花瓶扔了出去,只听一声巨响,那青花大瓶砸在青石板上;直接碎成了一片片。
  可能是那花瓶落地的声音太过摄人,一时间屋内的人都不敢再违命,纷纷胆战心惊的站起身来退出门外。
  不等她们全部退出门外,一只穿着黑底金丝绣长靴的脚便踏了进来,南静隆英俊中带着阴霾的侧脸被阳光照亮半边,语气却很柔和:“你何必这么大的气?”
  “誰让你进来的,啊?!”江影本来除了呼哧呼哧喘着气,情绪还算镇定,可此时骤然看见他进门,整个人好似突然癫狂了一般,不仅身体颤抖着向床内缩去,还不断从床畔拿起东西
  砸刚进门来的人,铺头散发模样十分可怖。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南静隆动作轻巧的躲开了他砸过来的东西,直到坐在床上的人把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才略微皱了皱眉,冷声道:“来人。”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弯着身子的小厮便低眉顺眼的站在了门边上,应道:“小的在。”南静隆瞧了一眼他,神色不置可否,话语中却多了几分责备——在此时的江影听来,这话倒更像是在挑衅,更深处更是难以言说的羞辱:“皇子妃昨日承欢,身体定然不适,你是怎么伺候的?”
  常福没想到南静隆说的这般露骨,闻言先是滞了一下,这才回道:“回稟殿下,不是奴才们不尽心,实在是皇子妃,皇子妃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不远处的江影便慢慢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本来清秀的眉目狰狞起来,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盯着站在南静隆身后的常福,手指颤抖的指向了他,一字一顿咬牙
  道。
  “好啊……原来是你,原来昨日给我下药的人是你,你早就和他串通一气,不仅告诉他我要做什么,你还偷偷……”
  还没等江影这句话说完,南静隆便肉眼可见的多了些厌烦,侧过身来对着常福,语声冷淡:“要你今日准备的药呢?”
  常福看了一眼床帐后的身影,像是有些惧怕的退了两步,却慑于面前人冷冽的眼神的语气,想着昨日自己给江影下了药后,一身黑衣的南静隆从苑外走进来后,进门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喏喏回道:“回殿下,早已熬好了。”
  南静隆面色淡冷,抬手唤了门外站着的两个粗使婆子进门,示意她们两人站在床畔按住江影的手脚,目光再度移向了常福身上,唇角勾起了一丝像是嘲讽更透着冰冷的笑:“把他给我摁住,灌下去。”
  那两个粗使婆子得了吩咐,顿时一左一右的进门去,一人一边抓住了江影,也不顾他此刻极为难看的脸色和狰狞的表情,其中一人接过了门外快步走进来丫鬟手上的药碗,另一人趁机用了大力要扳开江影的嘴,应道。
  “是,殿下。”
  江影一下子没躲开,更没想到进门的这两个粗使婆子当真敢对自己这个郡子动手,自己的身上又因为昨日的事情痛的要命,一时间连躲开都没能挪动,便扭曲着脸庞被那两人抓住了胳
  膊。
  眼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逼上来,他不知道南静隆到底要让自己吃什么药,心里又在打着什么主意,顿时无止境的慌了起来,一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脱开钳制,一边抑制不住声音的喊叫。
  “南静隆,南静隆你要做什么!你这个没钱没势的质子,有什么好嚣张的!我是大泷的宝和郡子,你明媒正娶的嫡妻,你敢……唔咕……”
  可惜还没等他将话喊完,那两个婆子便看准了他色厉内荏,一出手就卡住了他的下巴,将
  那热腾腾的药汁给他灌了下去,直呛得仍想要挣扎的人剧烈咳嗽了起来,药汁更是溅得四处都是:“咳咳……咳……”
  “看来一夜过后,皇子妃仍是不长记性,更不懂出嫁从夫。”南静隆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床的狼藉,还有顺着江影脖颈留下的黑色药汁,眸子里的神色深了些。
  等到两个婆子将药碗里的药全部灌进去,恭顺的退到门外去后,他一步步逼到了江影面前,看着他低头不断咳嗽,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红色,眸子里全是混沌的模样,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仿佛能够透过眼前的人清秀俊朗的脸颊,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若是如此,便莫要怪本殿无情了。”
  说罢,他对着最后留在屋内的常福挥了挥手,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江影本是因为被灌了不知名的药物,心生恐惧又一时岔了气,这才低头呛咳不停脑袋混沌,此刻听着南静隆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抬眼又见到那张英俊的脸庞逼上来,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万分,费劲的向后退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咳咳……南静隆……我是宝和郡子,咳咳……你要做什么!”
  南静隆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唇角无所谓的勾了勾,抬手就拉着他的胳膊将人弄了出来,另一只手则箍住了他的下巴,低头与他的唇相碰时,闻到方才给他灌下的血珊瑚味道,眼底的寒光闪动不休:“本殿的耐心只到这里,还请郡子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南静隆,南静隆!”江影感觉到那人在自己挣扎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自己的穴,又低头亲吻着自己的脸颊,身体更是朝自己挨近的时候,顿时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了——不由吓得全身发抖
  “你放开……咳咳……不——”
  常福和那两个促粗使婆子,并好几个丫鬟都站在外面,听到里面哀叫不断的声响,都大气也不敢出,只能纷纷垂下头来屏息静气的装作没有听见。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碧波苑中一只雪白的大鸟扑腾着飞向站在院子里的人,却没想到原本站在院子中央的人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中的肉脯扔到了半空中,在白鸟醉雪衔起后,便诱着它向着天穹飞去。
  “原本还想给江影些帮助,让他多与南静隆置几天气,谁知道江影自从嫁了人之后,好似聪明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身边的小厮心腹就这么几天就被南静隆控制住,就算是别人帮他,更别说想把他弄出来,都不大容易了。”


第177章 是谁求谁
  白衣人站在廊下,晚霞将他據拍色的眸子映亮,声音却淡淡的没有波动:“南静隆看他很
  紧?”
  “自然,要不我也不会头痛了。”
  江洛玉拍了拍手,目光始终追随着飞上天空的白色大鸟,皱着眉头喃喃道:“南静隆心思深沉,少时便从大金到大泷做质子,更是步步为营多年未曾犯错,想要办成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件不是没办成的,论斗心眼设局下绊子这一点,江影只怕十个都抵不上一个他。这一次中计也是我预料到的,却没想到南静隆会一下子被他软禁,这可就不容易了。”
  白敏玉听到“软禁”这两个字,神色微微一动,盯了江洛玉的身影片刻,突然开口道:“江影是郡子,他敢软禁嫡妻?”
  “是啊……哎?”江洛玉本来还只是点了点头,可是细细一想这句话,眼底的笑意几乎是在刹那间漫了上来,看向白敏玉的时候,也多了几分狡黠神色,“敏玉,你可真是——本世子的解语花。”
  他这话一出,站在两人周围的丫鬟婢女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都将目光投在了站在廊下的人脸上,白敏玉被这么多人的眼睛一看,不由有些尴尬的后退了两步,干咳了一声,“不过要将这一点透露,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话说的也是。”江洛玉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松松的发髻和几乎遮了半张脸的碎发,眉间多了几分柔软,抬手牵住他的手时,却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暂时让甄氏的身体好起来?”
  白敏玉眼光微微一闪:“你要做什么?”
  “我想从甄氏那里,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江洛玉倚靠在他身上,淡淡瞥了一眼四周的丫鬟,看着她们都垂下头的时候,方才以耳语般的音量接着说道,“只可惜最近甄氏病的厉害,头风发作的时候可是谁说什么都听不清楚的,这样若是商量什么事情,倒是十分不方便呢,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罢了。”
  白敏玉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东西,终是笃定了神色:“我会试试。”
  “那就好。”江洛玉闻言微笑,抬手抚了抚他发间露出来的脸颊,目光极为认真,像是叮嘱又像是警告,“万一不成了,我再想其他的法子就是了,你莫要委屈了自己——还有就是可别忘了,你现下已住在我屋中,不再是那个姓白的双子,而是我的通房敏儿。”
  那一日在郡王府的春宴上,他已然亲口承认了白敏玉所扮的人是他千辛万苦从逍遥王府里接出来的通房,并且与苑中几个掌事的丫鬟都嘱咐了,另外派眠星立即伪造白双子此时仍在容沁苑的假象,一直伪装到白双子不幸“去世”。
  没过几日,他让白敏玉带着逐月夜间悄悄去寻了白姨娘一趟,说明了这件事的原委后,白姨娘同意配合他们出演这场戏,而真正的白敏玉正好扮作江洛玉的通房,反而脱去了白双子这个隔房双子,时常在江洛玉左右的不便——反正在逍遥王府里究竟有没有这个通房,还不是江洛玉一个人说的算么?
  白敏玉听他这么说,先是眨了眨眼睛,唇角露出了一点笑影:“好。”
  就这么过了几天,碧波苑的江世子终是扶着身畔自己新收的“通房”,第一次一起去给病
  情有了好转,已经能够清楚说话下床坐着,不再卧病在床的郡王府甄氏畅谈一番,有关这几日在京都中沸沸扬扬的宝和郡子之事。
  低身一进帘子,江洛玉只觉一阵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细细闻了闻却发现夹杂着草药的涩味,乌玉般的眸底多了几分嘲讽之意,面上却仍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模样,抬眼望去时,正好看见甄氏正正端坐在不远处的罗汉榻上,便扶着身畔人的手低身行礼。
  看着他低身行礼后,再度抬起脸来,那副容颜如玉笑容浅浅的模样,就算是此时稍微醒过神来,这一段时日即使在病中,也依旧对他心中充满怨愤的甄氏,心底那狂涌的恨意也消减了片刻,不冷不热的讥讽了一句。
  “江世子,可真是稀客。”
  江洛玉直起身来,说罢这话也不等她出言让自己坐下,就笑着在她下首的位置坐了,仿佛不在意她话语中的怨恨,唇边的笑意甚至更深了: “二婶可别这样说,当真是折煞洛玉了。”
  “折煞不折煞,不过是世子一句话的事情。”甄氏冷笑了一声,先是定定瞪了坐在下首的人一眼,随即目光就在他手边安静站立乔装的白敏玉上掠过,话语中多了些莫名的挑衅,“就像是世子究竟有没有通房,也同样是世子一句话的事。”
  江洛玉闻言,唇角的笑容微微收起,凌厉的眸子看向坐在榻上的人:“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
  甄氏哼笑了一声,唇角终是浮起了自怜自哀般的微笑,轻声低喃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又不是个傻的,你江洛玉便能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也不该以为我是个瞎子。”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站在甄氏榻边的老嬷嬷,终是脸色恨恨的从托盘中拿出一盏茶,哐当一声砸在了江洛玉手边,溅出的茶水甚至泼到了他淡青色的世子服上,江洛玉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二婶此话何意,洛玉听不明白,希望二婶指教。”
  “指教……”甄氏看着他拿起茶盏,不由再度冷笑了一声,目光中的狠戾愈发深了,“我有什么可指教你的,你的手段如此厉害……这么小的年纪,甚至连弱冠都不到,便逼得我瘫在床上大半年,女儿儿子一个进宫一个嫁人,二婶可不及你万一呢。”
  听她这话,江洛玉这一次并未立刻出口反驳,反倒是抬手拿起了自己手边的茶盏,掀起了青瓷茶杯盖,低头吹了一口漂浮着茶末的热水。
  “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瞧二婶说的,我连二婶的话都听不明白,如何承认呢?”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后,江洛玉微笑着将手中茶盏放下,迎着甄氏此时的目光,轻轻巧巧的抛下了筹码,“今日我来,可不是为了跟二婶吵嘴的,而是为了讨二婶一个允诺——让我去见我那被嫁出去,高贵端庄的郡子表兄的。”
  听他提起这件事,甄氏几乎是在瞬间就变了脸色,眯了眯眼睛后,突然冷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罢。”
  站在她身边的老嬷嬷闻言,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王妃……”
  可甄氏不等她开口,便再度抬了抬手,沉声道:“下去。”
  江洛玉看着老嬷嬷不情不愿的带着众多侍婢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神色阴霾的瞪着自己;便也微笑着看向站在自己身畔的人,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暂时退出门外,这才开口说道:“二婶将自己的下人都遣走,留下我一人在这屋内,是想要与我说些什么?”
  “江世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甄氏看他干脆的将自己身畔的人也跟着遣走,眉眼间的凌厉与憎恨不知为何突然少了几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神色淡然的江洛玉许久,唇角泛起了苦笑。
  “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你要去质子府内见影儿,却碍于没有理由,我也可以给你这个理由——还有,从今日开始,我再也不会觊觎你身上的任何东西,我只想要我的儿子和女儿能够平安,倘若你能好心帮帮我们,我和慧儿影儿都愿意再也不与你为敌,只求你手下留情饶过我们娘仨。”
  “二筛,您说这些话,您自己相信么?”江洛玉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唇边的笑容却满是嘲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您说的是真的,可您的慧儿,还有您的影儿——当真会听您的话?,,
  甄氏听他这话,好似骤然看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了,语调也满是哀求:“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只要我开口,他们就一定会听的,只要世子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江洛玉看着甄氏憎恨中带着无奈,说不出到底包容了多少情绪的复杂神色,最终却化为一片殷切时,心底第一次深深叹息,面上却仍是淡冷,站起身来向着不远处的窗畔走了几步,“说的也是,他们可都是您的孩子,您的话他们一定会听的,可是……”
  “凭什么?”
  甄氏闻言先是禁不住的放松,可江洛玉的下一句话,却又将她抛入了某种不详的迷惘中:
  “……什么?”
  “您凭什么,与我来谈条件呢?”站在窗畔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的回过身来,只是那张美丽淡然的脸庞上,余下的只有些许疑惑,好似真的遇上了什么不解的难题一般,“我今日可不是有求于您,而是您应当有求于我,您说是么?”


第178章 蚍蜉撼树
  “你会和我谈条件的。”出乎意料的是,就算江洛玉用了这般嘲讽又不屑的语气,甄氏依旧十分冷静,只是这一次再度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衣人说话时,语气就不如刚才那般客气,反倒是充满了大局已定的信心满满。
  “你同样会和我谈下去的——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会将你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抖出去!即使京都的人都不会信,但只要我说出这些事,再指出这些事和你的联系——你这么聪明,猜都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不是么?”
  江洛玉闻言,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甄氏,细细的一点点看过去,仿佛想要看清楚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样,乌玉般的眸底浮现了沉沉暗光。
  这个色厉内荏,脸色苍白,正在用言语威逼他,为了让自己的儿女平安的女人,至今仍是他名正言顺的二婶,更曾是他最相信的人。
  再活一世,他仍然不知晓当初的甄氏下手去害刚失去父母,还带着年幼弟妹被皇帝催逼的他,不惜以破坏他的名节为手段只为了谋取他的家产,却害前世的他一生只能在后宅中挣扎,甚至所托非人在飘零的冷宫中死去的这个女人,究竟卑鄙无耻到了什么地步。
  也不知道,如今的她,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一日?可曾为自己曾经的作为感到后悔?倘若她曾经后悔,又会不会收手?
  绝不会。
  他看着那个被称为“二婶”的人那张扭曲的脸,唇角的笑容突然无止境的蔓延出来,犹如吐出毒液的蛇缓缓缠绕。
  恐怕时至不得不求他的今日,甄氏都没有过一点悔意。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放过她呢?
  江洛玉微微敛下眼眉,不管甄氏的面容如何扭曲,都只是含笑向着她面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无奈般的摇了摇头,轻声喃喃着:“二婶啊二婶,你以为你现下好了,头脑也跟着清楚了,就能威胁我了是么?”
  说罢,他慢慢低下身来,紧靠在甄氏的耳边,一字一顿开口道:“可我江洛玉,从不受人
  威胁。”
  甄氏死死盯着说完这话后,便缓缓直起身来,转身向外走的人,突然大吼道:“江洛玉,你这话可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
  背对着她的人勾了勾唇角,任由窗外的阳光照射而入,将他淡色的薄唇镀上一层柔光,话语仿佛利箭:“二婶,你可能以为我是色厉内荏,可你怎么不想想……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了。身为一个大家嫡女,您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么——”
  话音未落,他略微侧过身来,看到此刻甄氏面如死灰,眉眼间竟是憎恨的神情,笑容更是和善可亲,却字字诛心。
  “大象,永远不会和蚂蚁谈条件。”
  甄氏被他的话这么一噎,顿时瞪大了眼睛,气的颤抖着抬手指他,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你……”
  江洛玉看着那只削瘦到几乎见骨的手,眼底掠过诧异的神色,仍是礼仪齐全的给她行了礼,这才恭恭敬敬的准备退下,可步子还没迈到一半,就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面带担心的开口
  道。
  “这几日天气转暖,二婶在家中就不必穿这么厚的冬装,更不要燃这么暖的香了,恕洛玉无礼,若是二婶万一被热坏了的话,您的头风可能会犯得更是厉害,指不定那一日您就这么疼着疼着——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说罢,他含笑直起身来,甩袖就朝着不远处的房门走去。
  “洛玉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就在身着青衣的人手指触碰到房门的刹那,只听榻上的人浄狞着神色怒吼道:“江洛玉一一你欺人太甚!不得好死!”
  江洛玉唇角含笑,抬手就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施施然跨出了门槛一步后,方才掸了掸自己袖摆上的浮尘,瞄了门外守着的众多丫鬟嬷嬷仆妇一眼后,顿时回首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掩口低声道。
  “二婶,方才还说的好好,怎么洛玉一出门,您就突然凶巴巴的——这,这让洛玉好生惶恐,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过您请一定放心,郡子那边既然二婶已经嘱咐,洛玉便定会抽出个时间去看望郡子,定然不会负了二婶的嘱托的。”
  这一番话声音虽低,奈何门外的人此刻都不敢做声,反倒是听得分外清楚,站在最前面的老嬷嬷更是眼神讶异的瞧了江洛玉的身影一眼,这才再度低下头做恭顺的模样。
  眼看着门外的人都已经听见了,江洛玉放下了掩口的那只手,也不等里面的人发完脾气,就对着站在廊下安静等了许久的人伸出手来,青色的衣摆在风中飘荡。
  “我们走。”
  老嬷嬷瞧着他扶着白敏玉的手离开,下意识就想要阻拦,可是动作还未做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江洛玉也是这郡王府中的主子,以仆拦主可是大错——
  自己如今是个不得宠主母房内的嬷嬷,更何况现下的穆氏掌家更是巴不得她们这些甄氏的心腹犯错,好一一收拾了,她若是今天伸了手阻挡了江洛玉离开,又无法给他扣什么帽子,等他出了这个院子自己也就要倒霉了——于是想要伸出去的手,顿时畏畏缩缩的收了回来。
  珍微苑满苑静寂,等到江洛玉青色的身影终于消失后,几乎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甄氏仍在屋内上气不接下气的使火。
  “来人——来人!”
  老嬷嬷听到甄氏喊叫,第一个回过神来,提着裙子踉跄着跑回去跪下,连声道:“王妃,老奴在这里,老奴在这……”
  甄氏嘴唇发青,本来还算姣好的面容扭曲的不成样子,秀丽的眉目也是一片狰狞,双目暴凸脸色惨白,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手指指向江洛玉离开的方向:“把他,把他给我追……追…。。?
  老嬷嬷闻言一阵心酸,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却看到甄氏还没等说完这句话,就浑身颤抖脸色青紫的软倒在了床上,不由立时惊慌失措起来。
  “王妃,王妃!王妃您怎么了!”好不易抱住了倒下的甄氏,老嬷嬷顿时用自己从未想过的惊慌语气,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就在老嬷嬷大喊来人,外面的仆妇丫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甄氏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涌出鲜血的唇一开一合,断断续续的接着说道:“他……他……'恨……要害……”
  不等她将这句话说完,外面的人终是反应过来,几个力气大的仆妇便进了门,在老嬷嬷的吩咐下帮着她将甄氏从榻上抬起,转向屋内深处的床榻上。
  “快将王妃抱回床上去!然后立刻去请府医过来……不,快请御医前来!”
  嘱咐过后,老嬷嬷低身在床畔坐下,刚开始厉声吩咐的时候,却感觉到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救……救救……”
  老嬷嬷听到甄氏气若游丝的话,顿时顾不得到底要去请谁了,一边抹着泪一边半跪在了地上,连声问道:“王妃,您说什么,救什么?”
  奈何等到她开口问时,甄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脸色露出了一种特别的灰白色,眼珠也凸的更是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暴出眼眶,手指紧紧攥着老嬷嬷的手腕,喃喃着:“救……救…。。?
  话音未落,甄氏一下子断了声音,顿时让老嬷嬷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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