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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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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她担忧的眼神,眠星心底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低声安慰道:
  “不会的,你多心了。”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有意无意般的侧过头来,看了看那紧闭的门帘一眼,袖中的手指渐渐握紧了。
  服下解药的第二日,白敏玉便渐渐恢复了清醒,只是经常在床上昏睡着,脸上也没什么血色,身体缩在素色的厚厚云被下,如同和那白色融为了一体,江洛玉便时常坐在窗畔陪着他,直到天色见黑才回自己的苑中。
  从头到尾,他都异常沉默。
  每一次从窗户缝隙中看着他静坐的背影,眠星与逐月眼底的忧虑神色就深一层,只是江洛玉仿佛突然变得异常忙碌,在容沁苑中的时候都在陪白敏玉不说,一旦回到碧波苑中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停的在写各种信笺,等待着回信的时候又会微服出府办事,弄得连逐月这样的大丫鬟有时候都找不到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多月,郡王府的管事和嬷嬷们成天忙的脚不沾地,年关眼看着就到了眼前,白敏玉也可以坐起来看书,脸色也渐渐的恢复正常,眠星不由暗地里松了口气,可在看到不远处姗姗而来的青色身影时,还是忍不住担忧的皱眉。
  自从白敏玉的状况越来越好,江洛玉也在适时的减少两人会面的时间,从白敏玉昏睡最严重时的半天静坐,变成了现在只有送饭过来的时候,两人才能有极短的时间对坐交谈,谈不了几句江洛玉便会借口有事离开,回到碧波苑后就又是一天不见人影。
  几次之后,连支撑着身体尽量醒来的白敏玉,也发现了江洛玉有些异常,有一次在见面的时候想要询问,可还没等他说出口来,江洛玉便淡淡微笑着离去,离去后便是几日不见人影,弄得不仅眠星等人着急担心,本来毒就没有清干净的白敏玉更是当日就发了烧。
  那一日傍晚回了府内的江洛玉知晓后,立刻沉着脸到了容沁苑中,咬着牙和半闭着眼睛的白敏玉对视了半晌,终是丧气般的坐在了床尾,眼底尽是掩不住的疲惫。
  虽然之后他恢复了每日前来,可白敏玉也不敢再轻易去问,生怕把人再度惊走,只是时间过得愈长,眠星能感觉到屋中的人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身上的冷意也越来越深,好似马上就要到临界点了。
  再过几日便是年关,早早便下了细细的米雪,将整个院子都覆上一层绒白。
  江洛玉低头进了回廊,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珠,接过了身畔逐月递上的食盒,低头进了屋内,先是站在屋内燃着的火盆前烤了烤,随即敛下眼眉从食盒里拿出了瓷碗,走到靠在窗畔正低头看书的人身边坐下。
  “今日小厨房那边弄好了,我的早膳就是那边送来的,现下已经完全没事了。”江洛玉神色淡淡,唇边带着笑容,乌玉般的眸子却沉得看不清楚,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甜羹后,神色柔和下来,“我让他们熬了红枣莲子,你趁热喝了,我也好回去……”
  白敏玉听到他的声音,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據拍眸子定定的凝视着他好一会,突然闭了闭眼,破釜沉舟般的开了口: “究竟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不等面前的人反应回答,便抬手抓住了青衣人的手腕,眼睛里泛起了连绵的盈盈波纹,一时间像是无措,一时间又像是担忧,声音温柔缓和又带着些胆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江洛玉沉默了半晌,将手中的甜羹放在了床沿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在脸上,映出一片弧形的阴影:“为什么这么说?”
  白敏玉盯了他片刻,仿佛终于放弃了什么一般,脸上本来柔和的神色渐渐褪去,化为了一
  片迷惘和失落,唇边露出了苦笑,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从你进屋之后,便一次都没有看过我
  ”


      〇 
  听到这样的话,江洛玉俊美的面容上不由浮现了一点笑容,却因为背着阳光看的不大清楚,模模糊糊的倒像是个苦笑:“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在看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白敏玉抿了抿唇,修长的手指垂下,一会伸开一会又握紧,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定定的瞧着面前的人,不挪开一分一毫,“自从我醒来之后,你就是这么一副模样,你当我完全是个瞎子,看不出来你在和自己较劲?”
  “我以前竟不知道,你可以说话这么冲,还一点都不温顺恭敬。”江洛玉听到他这么直白的问话,一时间竟被这句话惊了半天,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从自己袖中拿出了一方玉章,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就拎起了那玉章的红绳递了过去。
  “这是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完璧归赵。”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面前的人去接那玉章,便随手将那玉章和甜羹放在一起,站起身来准备立时离去,青色的衣袍在透着金色光芒的室内翻动了一下,又缓缓的顺着他的指尖落了下来
  当他拿出那枚纯白的玉章时,坐在床上的人瞪大了據拍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东西,一直等到江洛玉的脚步即将迈出屋内的时候,才骤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等等”
  听到这两个字,江洛玉脚下微微一顿,却并未完全停下脚步,反而在神色莫名的回头望了
  他一眼后,便准备接着向帘外走去,可还没等他再度抬步之时,就听见身后的人再度开口,声音缓慢一字一顿的道。
  “我答应过要告诉你。”白敏玉闭了闭眼,安静的坐在床畔,目光从那白玉章上挪开,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却仿佛含着某种期盼,“现下有了时间,可以坐回来听我讲么?”
  江洛玉闭了闭眼睛,修长的手指无力的在自己的袖中握了握,最终却仿佛没有气力一般的垂了下来,眼帘落下:“不必了。”
  白敏玉瞧见他话未说完,便准备要再度抬步离开,據拍色的眸底闪过暗色,却渐渐沉浸在无奈中:“我以为你想知道。”
  江洛玉勾了勾唇角,声音轻的如同吹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虽然看不见,可感觉到你哭了。”听到这话,坐在床畔的人长长叹息了一声,身子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中,声音也轻的飘忽,“你的眼泪是咸的……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很轻,我却很高兴,高兴到自己若是下一刻就死……”
  “不要说。”他这几句话的话音未落,站在门口的人便骤然开了口,修长的手指抬起扣紧了身畔的门框,话语如同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不要说。”
  “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屋子里少了东西。”即使此刻听到他开口说话,坐在床畔的人仍旧没有停止自己的话,淡色的薄唇在黑暗中一开一合,却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利箭,“玉佩,是么?”
  江洛玉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淡淡的看着坐在床畔的人,唇边苦笑蔓延,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楚:“你既已猜到,还问我什么?”
  一阵寂静的沉默。
  话说到这个地步,江洛玉知道自己已然隐瞒不下去了,索性转过身来走到窗畔,目光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的景象,修长的手指狠狠在自己掌心中握紧,也不管那隐约的疼痛慢慢侵袭了全身,只是神色怔然的站着。
  “从头到尾,都是我小看了甄士。”他低声喃喃着,乌玉般的眸底仿佛沾染着难以褪去的暗色,“从小厨房的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以为他是要在厨房上动手时,其实借着太子的手对你下了暗算。但若是我不小心,我就会在厨房上的事情疏忽,中毒的人会变成我。”
  说罢这话,他不等身后的人说些什么,便苦笑了一声:“不仅如此。倘若我想的不错,这个局最开始便是针对你的。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若不是这般,我就不会给你那块玉佩,更不会让你因此中毒。就这么一个连环计,还顺带试探出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真算是一箭三雕了。”


第160章 真正容颜
  在他的声音落下时,坐在窗畔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开口,却看见那个青色的背影侧过身来,那张俊秀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显得分外模糊
  “真可笑,对么?”他弯着唇角,脸上的笑容却不像是高兴,反倒更似茫然,“我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以为自己什么都能行,但其实……谁都保护不了。”
  坐在床畔的人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直到一阵清风吹拂起窗边人颊边的乌发,让他慢慢回过身去抬手去关窗时,一个淡然中带着沉着的声音才突然响起。
  “你已经很好了。”
  说罢这话,他仿佛觉得不够般,又低声重复了一次。
  “已经很好了。”
  “大约五六岁的时候,记忆里仿佛是个夏天。”这一次还未等到话音落尽,坐在床上的人不知为何又低笑了一声,再度开口时语气里便没有了丝毫笑意,反倒森森的让人发寒,“那个夏天,母父把屋子点着了火,然后跪在我面前,对着我像平常那么微笑,然后用一只银簪子一一一点点的划开了我的脸。”
  听到这句话,站在窗前的人微不可查的颤了颤,修长的手指却松了些,刚想要转脸去看沉浸在黑暗中的白衣人,便听到床畔的人接着开口,声音平静到诡异。
  “那个时候很痛,脸上的血流到了我的衣服上,可我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怔怔的盯着母父,看着他划花了我的脸后,就展开了飞舞的长白绫,仍是那样的微笑,安静的看了一会之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来,将自己握在手中的酒喝尽后,就顺着柱子倒了下来。”
  “后来,我就被带走了。”身着白衣的人安静坐在黑暗中,仿佛不需要谁来应他的话,他也不过只是语调平稳的叙述着别人的故事,“我不知道是谁在追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被追杀
  ,只知道要跑,要一直不停的跑。从大金越过边界线跑到大泷,跑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
  江洛玉闭了闭眼,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还不等他的下一句话出口,唇间便浮现了一点淡淡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白衣人身畔,温暖的手指刚准备去触碰他搁置在被子上的手腕时;白衣人却突然一抬手,反手拽住了他淡青色的袖袍。
  “你知道么?”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颊慢慢抬了起来,被半明半暗的光亮照的诡异不定,那双據拍色的眸子沉淀了晕不开的暗色,唇畔却带着浅而柔和的笑容,看起来更让人忍不住浑身哆嗦,“其实我的脸早就在七岁的时候,就被完全治好了。”
  江洛玉抿了抿唇,眸中突然涌起了伤痛,缓慢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压低了身体将他抱在怀里,手指拂过怀中人乌黑冰冷的长发,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在自己怀里响起:“可我不敢看那张脸。”
  “敏玉,你累了。”这句话的话音未落,江洛玉便垂下头来,尽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道,“你应该好好睡一觉,不要再想这些——”
  没等他的话说完,伏在他怀中的人却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中抽出来,一点点覆上了
  自己的脸,化指为勾,像是要活生生嵌进自己的脸庞一般的动作:“只要看到那张完好无损的脸,我就会觉得我本该是个死人,然后就会不自觉的拿起簪子,像是母父一样一点点的……”
  “不要回忆了,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江洛玉闻言,面上的神色更是柔和,眼底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身上本来有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手臂更是收紧了几分,轻声劝慰道,“听到了么?”
  “你不该觉得牵累我。”白敏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又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上,手指紧紧扣着面前的人,據拍色的眸子里混沌一片,唇边的笑容扭曲道极点,“我本就是个灾祸,当初就应该烧死在母父的屋子里,或是直接被那些追杀的人杀死,又或者在你来之前,我就应该顺了那些家丁的意思,这样你也就不会救我了……”
  “我会救你的。”江洛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中剧痛,不由松了抱着他的臂膀,温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冰冷的面颊,低头与他额头相贴,忍着泪意轻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不管什么时候遇上你,我都会救你的。”
  说罢这话,不等面前的人再度开口,便微笑着扬起脸来,定定看着那双墟拍色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你不要再想了,我也不再说那些话。我们交换,好么?”
  白敏玉怔怔的盯着他乌玉般的眸子,许久后仿佛才晃过神来,闭了闭眼后唇边的笑容消失殆尽,整个人像是失了力气般从他怀中滑了下来,惊得半抱着他的人手指一抖,忙低下身来将他平放在床上,自己则靠在床帏边上,手指轻柔抚过那人垂落在枕上的长发,乌玉般的眸子里雾气隐去,只剩下一片冷然。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暗了下来,日头也跟着西斜了些,坐在床畔的人低头看着白衣人此时平稳下来的呼吸,唇边还不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便看见自己本以为已然睡熟的人,骤然睁开了那双只剩下平静的璃拍色眸子,正安静的盯着他瞧。
  “洛玉。”
  江洛玉和他对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唤自己,也不着急回答,只压低了身给他压了压被角,这才轻声应了:“恩?”
  白衣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不由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目光也渐渐恢复了点生气,只是脸上的神色仍旧僵硬,是仿佛不知道该露出何种表情一般的表情,垂下的手指也冰的发青:“你想看看我真正的模样么?”
  “若是你不愿,我会当做自己不知道。”江洛玉闻言先是沉吟了片刻,随即抬起手来,指尖轻柔描绘了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想起两人初遇时候的事情和那时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时间只觉得心中一片明亮,语气便愈发柔和。
  “对我来说,若是你我一开始遇见,你长得又比我好看,我恐怕要犹豫好长时间,才能决定要不要救你呢。”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下身来,将自己温暖的唇覆在了那人的额头上,乌玉般的眸底带了暖意,带着笃定轻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白敏玉。”
  白敏玉察觉到那个吻,身体下意识一颤,突然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仿佛终于从某种难堪的境地中摆脱出来,眼神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安静淡然,只是唇畔的笑影这一次消失的一干二净,什么都看不见。
  “以前或许会为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却慢慢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落在了扶在床畔的那只手上,據拍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面前的人,眼光像是痛楚却更像是释然,“可是如今,如今……我想要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模样是什么,那连我都一直未曾见过的脸……”
  这一回,仍是不等他说完,江洛玉便勾起了个微笑,低身抱住了他单薄的身体,和他额头顶着额头,声音含在唇齿之间,分外柔和可亲:“好。”
  那一日过后又过了几日,便到了年关的时候。
  眠星低身蹲在回廊上摆着的药罐前,正专心致志的扇着药罐下的火,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看见不远处一青一白的身影相携而来,不由微微勾了唇角,站起身来。
  年关一到,郡王府内四处都是欢腾的模样,喜庆的红色纸张和绸子将刚将江影出嫁的喜气弄得更上了一层,连带着府内所有的主子,包括此时仍然卧病在床不管事的甄氏那里都用了喜庆的外衫颜色,除了仍在戴孝的江洛玉,和中毒之后便很少在除了碧波苑之外现身的白敏玉仍身穿素服之外,其余的人都换上了颜色鲜艳的服饰。
  眼看着两人走回来,站在廊下的眠星还来不及反应,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逐月便抱着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笑着和一边的小丫鬟将东西放下,又低声嘱咐着什么事情,脸上的笑容柔和又欢喜。
  青白两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廊下的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先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脸上的疤痕不知何时慢慢褪去,渐渐显露出自己俊美绝伦容颜的白衣人,这才低身对着缓步而来的主子一礼:“见过世子,白双子。”
  江洛玉今日仍旧身着一身青衣,只是因为这几日便是年关的缘故,身上青衣的花纹繁密了些,只要一动又被阳光一照,便会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时候瞧见他行礼,唇边淡淡的笑容便更深了,修长的手指向着自己的袖口一掏,再伸出来的时候便夹着一个红包。
  “虽是因为守孝,碧波苑这里也没什么可玩闹的,可该给你们的东西可都要给的,免得以后过年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就说我这几年小气,该给的都没有给,又闹着我要作耍,我可经受不住。”


第161章 年关预兆
  眠星闻言,唇边的笑也跟着深了,先是瞧了站在江洛玉身畔的白敏玉一眼,看到他在江洛玉的话说完后,眼底仿佛也透着笑意,那双摄人心魄的據拍色眸子却一直定在自家世子身上,没有移开分毫,心底便更是欢喜了,忙低身双手接了红包,笑道。
  “瞧世子说的,属下可不敢这么大胆,世子怕是说的逐月罢!”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站在不远处的逐月便听到了他的话,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不满的在江洛玉面前埋怨道:“眠星,方才我收红包的时候,可不曾说你的坏话,怎你一在世子手上收红包,却说起我的坏话来?”
  眠星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是这般反应,忙不迭后退了两步,有些无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洛玉,低声道:“世子,您看她这副问罪的模样,可见属下之话不无道理。”
  “你们两个一般模样,既然收了我的东西,就都莫要说了。”江洛玉含着笑看着他两人耍宝,不由握紧了身畔人的手,低声吩咐道,“逐月,将东西安置好了,便去一趟小厨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糕点做好,端到正房屋中。”
  等到两人进了屋中,用过了小厨房的点心后,又对坐在罗汉榻上喝茶时,逐月便缓步走了进来,面带喜意的低身行礼道:“世子,小公子和小小姐来了。”
  听到这话,江洛玉敛了敛眉目,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唇边笑意浅浅:“请进来。”
  逐月闻言,立刻笑着应是,侧过身来让站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同时上前,站定在身着青衣的江洛玉面前,压低了身子行礼道:“洛白(洛琴)见过兄长,祝兄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瞧瞧你们,怎么来给我拜年,却还这样客气。”江洛玉笑着站起身来,抬手扶了扶站在自己正前方,一脸恭敬喜悦的江洛白,又扫了一眼一脸不乐意,别扭的偏过头不看他的江洛琴;微笑着说道,“快起来,逐月。”
  逐月抿了抿嘴唇,忙将自己手中的托盘举了起来,将里面的红包放在了江洛玉手下,应道:“在。”
  江洛玉从托盘上拿起了两个红包,看了仍旧不愿意理他的江洛琴,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不过将东西交给了面前的江洛白,有意无意笑道:“过年之后,妹妹就该要及笄也该选夫了。等到年关过后一段时日,江氏宗族的族会开过,有些事情就必要提一提了。”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江洛琴顿时变了脸色,当即后退了两步,用无比戒备的目光瞧着青衣人,忍了半日终是没能忍住,扯开了嗓子叫道:“江洛玉,我不嫁人,你怎能……”
  “洛琴!你怎能这般和兄长说话!”还没等到他的话出口,站在她身畔的江洛白霎时跟着变了脸,手里捏着江洛玉刚刚给的红包,还没等面前的江洛玉说话,就先一步开口对她训斥道,“兄长一番好心为你,你却如此态度,还不快向兄长道歉!”
  “我才不道歉,我才十五岁,年纪还小,才不嫁人!”江洛琴听到自己的孪生哥哥训斥自己,眼底多了几分惊恐之色,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淡淡笑着的江洛玉,手指紧紧在袖子里缩成一团,梗着脖子说道。
  “他就是要害我,哥哥你却还这么护着他,自从进府了之后,你就只听他的话,也不听我说话了……还是哥哥怀疑上次中毒的事情,其实是妹妹所做?”
  “你怎会这么想?”江洛白闻言,忍不住皱皱眉后摇了摇头,回身面对着妹妹,低声一字一顿说道,“洛琴,你是我亲妹妹,我会待你好,兄长也是你的亲兄长,他并不是要害你,只是你真的到了年纪,这才……”
  “别说了!”还不等他说完,江洛琴眼底的惊恐之色多了几分,几乎退到了门口,眼底也隐约闪出了泪光,声音也有些发颤,“哥哥,你变了……你是不是觉得洛琴是个拖油瓶,帮不上哥哥你的忙,就再也不待洛琴好了?如今连你也这么说,我知你再也不愿意护着我了,洛琴回去乖乖听你们的安排便是!”
  说罢这话,她不等面前的两人反应,便转身向着门外奔去,身形在褪下了苍色的苑中很快消失了痕迹,只留下了低低的呜咽声音。
  “洛琴!”江洛白没想到竟会发展成这般模样,顿时跟着微微变了脸色,下意识向着江洛琴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却没等再踏出一步,被站在他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洛玉抓住了手腕;他不由有些惊慌的看了看江洛玉,“兄长,这……”
  “无碍的,便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罢。”江洛玉眼神平静,唇边的笑容也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刚才的话并未入他心中,声音也极为柔和的劝慰道,“她以后终归要经历这些,你也代替不了她,索性一次让她痛快发泄出来也好。”
  又这么劝了几句,江洛白才稍稍平静下来,被身畔的兄长拉着走到了桌边,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便看见江洛玉摆了摆手,对着不远处的丫鬟们低声道:“你们都下去罢,不必进来侍候了。”
  江洛白闻言一惊,又瞧见那些丫鬟在逐月的带领下出了门,一时间不由有些讶异的轻声唤道:“兄长?”
  “自上次进宫之后,我就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这才一直拖到了年关。”江洛玉一边拉着他坐下,抬手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一边从自己袖中的暗袋取出了一件东西,放在了他面前的茶杯旁,“这件东西,先暂时在你这里保存着罢。”
  江洛白看着那个被锦缎包着的东西,下意识从桌上拿了起来,低头细细瞧了一眼。
  就在低头瞧了这么一眼后,他整个人顿时吓得落下了汗,有些无措的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带着不解的看向仍旧八方不动,十分平静淡然的江洛玉,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兄长,这!”
  “看你这副模样,慌什么?”江洛玉手中的茶盏微晃,修长的手指如玉般捏着白瓷,像是和那瓷长成了一体,看到面前的弟弟竟这般沉不住气,他的眼底多了一分失落,面上却不曾表现出来,声音淡淡,“坐下,听我将话说完。”
  江洛白看着兄长此时安然的神色,一时间也奇迹般的稍稍平复了心情,手指却还是紧紧握着那样东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声应道:“……是。”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江洛玉遥望着江洛白渐渐远去的身影,修长的手指从窗框上的牡丹兰花雕饰上划过,乌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稍稍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坐在屏风后的罗汉榻上,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更没有抬头看两人说话的白敏玉,笑道。
  “不问?”
  坐在罗汉榻上的人不动,乌黑的发丝坠肩,仍旧垂着头,声音安宁平和:“我相信你。”
  “敏玉。”江洛玉闻言,只觉得心底一动,唇边的笑容忍不住漫了出来,快步走到榻边,突然轻声道,“抬起头来。”
  白衣人听到这话,先是忍不住愣了一瞬,随即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自己渐渐没了那道狰狞的伤疤,因而眉目如画俊美绝伦的容颜,和那双更加动人心魄的據拍色眸子。
  瞧见他的面容,江洛玉沉默了片刻,才骤然低下头来,薄唇擦过那个人额角上的痕迹,话语像是含在嗓子里:“在那个小山坡初见你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日竟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你心甘情愿露出真正的面容来。”
  白敏玉看着面前的人,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眼底仿佛闪过某种看不清的神色,手指却慢慢抬了起来,轻柔拂过了江洛玉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
  江洛玉抬手抓住了他的手,狡黠的弯了弯唇角:“等到完全恢复了面容,还是多笑笑罢。
  ”
  白敏玉定定看了他半晌,终是微微垂下眼睛,唇边露出了一点笑影,衬得那张脸更是光彩照人,简直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女子。,,
  大年初一的清早,江氏祖祠由江氏辈分最高的族老开启,江氏嫡系一脉嫡长孙的江洛玉站在最前,而江雄则因为辈分较高,站在江洛玉的身畔,两人同行进去上了香,可以在祠堂之内拜祭,而其余的江氏嫡子与嫡子嫡妻以及未出嫁的嫡女,嫡孙等就要在祖祠外拜祭。
  至于庶子庶女和江氏旁支的嫡子嫡女们,则会在内院中拜祭。
  已然出嫁的江氏女双和女子,还有江氏中人纳的其余妻妾通房,这一日祠堂内院都进不得;更不提拜祭江氏祖先,只能候在外院等待着。
  祭祖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等到江洛玉膝盖都有些酸麻的时候,这才听到站在身边的老族公大声喊“礼毕,起”这几个字,顿时神色恭敬的站起身来,又抬手扶着身畔的江雄站了起来,这才跟在江雄身后两人出了祠堂。
  因为每年江氏祭祖之时,江氏不管是嫡系一脉还是各房分支,都要在这一日前往京都之外在江伦被封逍遥王时,皇帝御赐的江氏祖宅。所以祭祖结束之后,众人便在江雄的带领下到了祖宅中,离得稍微近些的便准备用过饭后回返,远些的则要在老宅中住上几日,等到休憩够了方才赶回去,最晚甚至等到了元宵节后。
  一出了那层层叠叠的高墙,江洛玉走在江雄身后没有几步,便听到身后的老族公锁祠堂大门的声音,不由稍微顿了顿脚步,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片刻后,这才再度回转身体接着向外走
  去。
  祭祖过后,便是饮宴了。
  众人都忙忙碌碌的折腾了一早上,虽然表面上都不说,可饿是当真饿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午膳的时候,一入桌便无人说话,只能听到偶然有象牙筷子和瓷碗相撞后,发出轻微的碰响声
  一顿午膳吃毕,江洛玉在江雄的下首坐下,刚准备拿起自己手边放置的茶,眼角余光便看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快步上前,低着头稟报道:“稟二老爷,沈国公家的大公子前来,说是代替母亲送祭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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