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子无双-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日天色尚好,逐月服侍着自家世子用完午膳,便迅速带着一溜小厮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侍立在江洛玉身畔不远处的眠星一人。
片刻之后,半躺在院中榻上,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午睡的江洛玉,却突然被院外杂乱的脚步声吵醒,再度睁开眼睛时眸光虽仍是淡淡,神色中却带着几分不耐:“什么声音,这么吵吵闹闹的。”
眠星站在他身后一直为他打着扇子,闻言便立即将手收了回去,看了四周一眼后,压低了声音道:“回世子,也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沈国公的那位嫡子前来拜见公主了。”
沈国公嫡子。
卢珉竟来了?
江洛玉一听到这几个字,顿时觉着自己清醒了不少,立即支起了身体抚了抚袖摆,轻轻反问道:“哦?”
第116章 娶谁为妻
眠星看着半倚着软榻,面容犹如芙蓉出水般白中透红,乌发垂落在鬓边,眼底的光芒却冷淡无波的江洛玉,仿佛一时间被他所震慑一般,许久后才回过神来,忙不迭低声稟报道:“那位嫡子来时带了许多礼物,说是当年出嫁的内君想念公主,这才前来拜见的。”
江洛玉眯了眯眼睛,慢慢直起身体后端起了小几上自他睡下后便一直晾着的凉茶,低头轻抿了一口后,这才再度开口唤道:“眠星。”
眠星闻言,连忙低身应道:“在。”
江洛玉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杯盖,乌玉般的眸子里光影沉浮,唇边的微笑却渐渐浮了起来:“你可知道,那位沈国公嫡子可有嫡妻?”
眠星是寒江阁中的人,来之前已然清楚了解过京都之内大小贵子的境况,闻言连想都不想,便当即回道:“回世子,那位的声名在京都很是狼藉,尚未求取嫡妻也未曾有侍妾,只是光通房已经有了好些个,一个庶子也已经三岁多了。”
“嫡妻没有,却连庶子都出来了?”一听卢珉没有嫡妻,却有了一个庶子,江洛玉眼底的嘲讽之意就更浓了几分,茶盏盖哐当一声盖稳在了茶杯上,稍微惊了一下后,刚准备抬手接过江洛玉手上的茶盏时,却听见他低敛中夹杂嘲讽的声音,“真是好笑。”
他的话音未落,一直守在院外晚霞的声音却骤然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和有些惊慌失措的情绪。
“世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江洛玉神色淡淡的看着晚霞跑过来,脸色红彤彤上气不接下气的在江洛玉面前,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唇边的笑容便禁不住淡了淡,抢先在面前的晚霞开口之前出声道,“可是那位沈国公嫡子,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晚霞闻言连连连头,像是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院外一眼后,方才回道:“……是,那个奴婢听说,卢公子他……他这次前来不仅拜会了公主殿下,又去看了王爷和王妃,就冲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江洛玉闻言,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神色,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心中早已料定了这一点般,微笑着轻声道,“郡王府的长辈都已经拜见过了,府内的嫡长子不在,他身为男子又不能去和江慧见面,也就只能来看看我这个双子表弟了。”
晚霞显然没想到自己眼中的大事,到了面前的世子眼中便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不由也多了几分镇定,眼底的慌张一时间却没能消下去:“世子,那该如何是好?”
江洛玉低低的哼笑了一声,终于弯下腰来站起身,唇边的笑容隐带嘲讽与冰冷:“既然来了,躲躲藏藏不算本事,你和逐月守好我的院子,让追云和眠星一同跟我去外面的凉亭中,一会那位风流成性的卢公子。”
晚霞闻言,连忙低身行礼,道:“是,世子。”
等到江洛玉缓步走到亭台楼阁间,任由身后跟着的追云和眠星放好了东西,又让眠星躬身扶着他在石凳边站定时,眼角余光便看见一道碧色身影正向着他的方向走来,熟悉的面容上带着和上次见面时,一般无二的轻佻笑意。
“表弟,表兄这厢有礼了。”
“表兄远道而来,辛苦了。”江洛玉看着他走进亭中,又吩咐身后的小厮将带来的东西交给眠星后,便抬手让几个人纷纷退下的动作,唇边的笑容便深了些,乌玉般的眸底却越来越黑,抬手道,“请坐罢。”
卢珉看着江洛玉在阳光映衬下,更显出晶莹剔透的白皙面容,细长的眼睛禁不住眯了眯,仿佛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方才接过了身畔眠星恭敬递过来的茶盏,低头吹起茶末后,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不过是普通的云雾茶,表兄谬赞了。”江洛玉神色不动,将手中的茶杯盖晃了晃,掩住了冒出的一股股雾气,似笑非笑的挑眉问道,“表兄可以见过祖母,还有二叔二婶了?”
卢珉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神色变化,眼底光华流转,也不知在打着什么念头,听他如此问话后,便立即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笑道:“看表弟说的,卢某既然到了此处,自然是已经拜见过众位长辈后,就专门前来拜见表弟你了。”
“哦?表兄此来,原是专门前来拜见的。”江洛玉点了点,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面容上的笑容骤然冷了下来,眼光凌厉的看向了面前的卢珉,一字一顿问道;“不过洛玉不知,表兄此次前来见洛玉,可是有何要事么?
卢珉被他这样的眼光看得手指一抖,差点没将手中的扇子扔到桌上,脸上也跟着浮起了惊讶的神色,可等他稍稍将心中的惊讶压下,再度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江洛玉时,却发现此时的江洛玉仍笑吟吟神色柔和的看着他,仿佛刚才他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想到这里,他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这一次再度开口的时候,眼神中便少了几分轻佻:“要事倒是没有,不过一件小事,要询问表弟的意见。”
江洛玉无所谓的笑笑,轻声言道:“表兄但讲无妨。”
“表弟客气了。”卢珉听他客气,又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顿时整了整神色,目光再度紧紧定在了对面人的身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轻笑说道,“说来这件事,可和表弟前几日在宫宴上,看见的那位姓云的公子有关。”
江洛玉挑了挑眉:“哦?”
卢珉见他只发出一个单音,其后好似便再不开口了,不禁暗暗将身子向着石桌上靠了靠,细长的眸子紧盯着江洛玉脸上闪现的每一点神色,压低了声音问道:“表弟就不好奇么?”
“好奇如何,不好奇又如何?”江洛玉淡淡微笑着抬起头来,乌玉般的眸子不喜不悲的直视着面前的卢珉,话语中仿佛包含深意,语气却平平的没有波动,“表兄既是已到这里,没有说完的话,不管洛玉是否好奇,都定是要说完的罢。”
“表弟说的不错。”卢珉见他猜出了自己的来意,又想起自己上次在宫宴的事情,不打算接着和面前的人兜圈子,故而转了转眼珠子后,便爽快的将手中的折扇再度哗啦一声展开,仿佛不将之后的话放在心中,眼神却若有似无的注意着江洛玉听话之后的反应。
“那位云公子是礼部侍郎之子,去年刚加冠成人,只是一直未曾娶妻,甚至连一个通房小妾都没有,眼光可比京城的这些普通的王孙贵子高了许多。我时常与他一同交游,交情一直不错。”
江洛玉低低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回道:“此人,和表兄前来要说的事情有关?”
“那是自然了,表弟你猜怎么着?”卢珉看着他仿佛兴致缺缺,却因为他此时坐在面前,
而不得不耐着性子在听的模样,眼底的神色不由深了几分,唇边却带着微笑仍然接着开口说道
“自从那次宫宴结束后,那云公子听说可在侍郎府中犯了相思病,日日夜夜惦念着一个人,我再怎么约他他都不出来了,只顾着一个人闷在家中喝酒解愁。表兄当时就十分好奇,便去了他府内询问于他,究竟是那家的小姐令他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听他说到这个时候,江洛玉活了两辈子的人,顿时明白了他前来的目的。
卢珉是来试探于他,是否会抛弃世子之位,作为一个女子一般嫁人的。
既是试探他,那么此时面前的这个沈国公嫡子的背后,是谁?
是甄氏……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江洛玉唇边多了一分冷意,眼帘却愈发低了下来,足以掩住眼底涌起的杀意和煞气,修长的手指却一点点握紧,看起来倒仿佛是有些紧张的模样,连本来还算正常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却淡淡问道:“结果呢?”
卢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看见他垂下头的时候先是有些着急的想要凑到他面前去看看,可还没等动作的时候,却被他的问话问的一懵,下意识回道:“……什么结果?”
“洛玉方才问表兄,到底是哪家的女子,竟这般有能耐让那位云公子寤寐求之,寤寐不得?”江洛玉听他反问,仿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方才再度开口道,“表兄不正是因为此事,方才来问洛玉的么?”
“哈哈哈,表弟果然聪明,一下就说中要点。”一听江洛玉自己主动问起,卢珉的眼底骤然亮了亮,像是忽然得到了什么默许一般,不禁迅速的将手中的折扇折起,唇边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期许,语速极快的接着说道。
“据云公子说,他那位求之不得,寤寐不得的佳人,可是他万万都高攀不上的人,更何况那人虽容颜美丽,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双,更对他没有丝毫心思。所以表兄就想,这件事可真是难啊……”
第117章 无情无心
其实卢珉今日前来,不光是为了母亲来拜见外祖母溧阳公主,更是为了前几日在宫宴上看见的江洛玉,还有一直念念不忘的自己来试探一番。
虽然那个云轩和面前的这个表弟身份相差甚远,是绝对不能有任何染指江洛玉的心思的,可若让面前的美人表弟做自己的嫡妻,应该就门当户对了罢。
现下,他只要稍微试探一二,表弟自己是否有这个心思,这件事便成了一半,不过按照上次在宫宴上表弟的样子,好似表弟心里也有几分那种意思——
更何况表弟未曾加冠,还不算是个完全的男双,若是表弟真的同意,他凭着自己在母亲和父亲膝下的宠爱,再和表弟一起求一求溧阳公主,让皇帝写下个婚旨,不过一个月仿佛就是嫁娶的好日子,他就能和表弟……
虽然现下两人不过只有两次见面,他现下也只是为了表弟那副美丽容颜,可感情这东西多培养培养便出来了,更不提若是表弟真的作为嫡妻嫁给了他,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喜欢他么,这些都没什么难的。
卢珉越想越觉得高兴,细长的眼睛便眯了起来,那副轻佻的模样直让站在江洛玉背后的眠星皱眉,坐在桌畔的江洛玉却神色淡淡的放下了茶盏,突然抬眼直视着面前的卢珉,轻声说道:“那有什么难的。”
“哦?”卢珉知道他说这句话,就是在回答方才那个难题的,一时间顿时觉得自己方才想的有戏,眼神比刚才更亮了几分,面上也多了几分志得意满之色,兴致满满的凑近了桌前的江洛玉,笑着问道,“表弟此言何解?”
江洛玉淡笑着扫了扫近在咫尺的卢珉,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讥讽,乌玉般的眸子却光华流转,看的卢珉痴痴的望着他移不开眼睛时,方才开口说道:“不过那位云公子,可是真爱那位男双?我可有些不相信。”
“表弟不必怀疑,那云公子待人诚实可靠,这种事情他是定然不会对我撒谎的。”卢珉一时望着他美丽的面容出了神,闻言连忙直起了身体,急着回道,“他还对我说,若是那位男双肯放弃一些东西嫁给他,他可会一生一世好好待他。”
听到一生一世好好待他的时候,江洛玉全身先是僵了僵,脸庞微微扭曲了片刻之后,却骤然抬手捂住了唇,侧身突然开始大笑了起来,笑声不仅越过身畔坐着的卢珉,还传到了仅有一墙之隔,却不知何时静静站在葱绿树下的白衣人身畔。
卢珉看见江洛玉自从听了那句说是出自云轩之口,却是他自己许诺给面前之人的话,便笑的难以自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一时间心底便渐渐涌上了不喜的感觉,细长的眸子里的亮光也骤然暗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冷了: “表弟为何发笑?”
“表兄不知?”江洛玉好不容易止了笑意,从身畔的眠星手上拿了帕子拭了拭自己笑出来
的眼泪后,再度抬眼望着桌边的卢珉时,唇边的讥讽之意不由更浓了,“自是因为可笑而笑了
”
〇
卢珉看着他此时的神色,便知道面前的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试探,并且以不屑和讥讽回应了自己,明显就是绝不同意了,可看着面前的人在阳光下若莲花般静美脸颊,却仍是不死心的咬着牙,问道:“有何可笑?”
江洛玉看着对面的人脸色变化,方才也大笑着奚落过了,便回复了以往淡淡的模样,薄薄的唇微微勾起,眼角眉梢处却露出些许掩饰的厌恶,修长的手指点着面前的石桌,一字一顿说
道。
“表兄,你我都是男人,他既是这样说那位男双,自是想把那位男双当做女子了,可男子对女子的誓言,可算是从古到今应有尽有了,表兄自己对那些红颜知己,许下的誓言也都记不清了罢——可当真不惜一生实现的,能有几个?”
卢珉听到这番话,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几分,脑子里也跟着冒出了许多反驳的话语,却在想要再度开口说话,遇到坐在桌畔江洛玉冰冷的眼神时,被一点点逼了回去:“这……”
江洛玉仿佛没有看见他此时的窘迫,只是微微笑着突然转了话题,接着说道:“表兄若是想让表弟相信那位云公子的心,也再简单不过了。”
听到这话,卢珉脸庞上本来凝滞的神色松了些许,手中的折扇也跟着阖了起来,再度试探性紧盯着面前的江洛玉,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请表弟赐教。”
江洛玉微微垂下头来,将手中的茶盏轻轻一落,目光深深的望着面前的人,唇边微笑更深:“你只需找一位漂亮的女子或是双子,再在两人的饭食或是熏香中加上强度的媚药,等到一天一夜过后,若是那位双子或是女子还未破身,表弟便相信那位云公子的心——是真的。”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江洛玉终于将手中的那盏茶喝尽,半敛着眼眉站起身来,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方才卢珉气冲冲脸色难看离去的方向后,面上的神色突然消失殆尽,骤然开口冷声唤道。
“眠星。”
眠星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候着,闻言立即低身回道:“在。”
江洛玉侧过身去,有些怔然的看着亭边那一块渐渐隐去的阳光,仿佛有些疲惫一般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声道:“去屋子里,替我取一只笛子来。”
眠星闻言,忙低身应道:“是。”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眠星便从小院回返,持着一个木盒快步走回了亭中,躬身将东西捧到了江洛玉面前后,看着江洛玉神色淡淡的掀开未曾上锁的木盒,将横放在绒布中的碧色玉笛拿了出来,细细摩挲了片刻后,轻声说道。
“都下去罢,晚膳之前,我会回去的。”
眠星和追云闻言立即低身应是,缓步向着背后的小路上退了几步后,便纷纷向着不远处的碧波苑中走去,不一会就留下了此时独自一人站在亭前,依靠着亭柱横着持起玉笛,神色中略微带着茫然和憎恶的江洛玉。
当清幽的笛声骤然在不大的围墙另一端响起时,一直站在一墙之隔的白衣人闭了闭眼睛,骤然转过身去向着垂花门走去,白色中带着暗纹的衣摆被微风扬起,乌黑的长发掩住了他带着狰狞伤痕的面容,却未曾掩住他紧紧攥在袖中的手指。
那笛声中,没有绵绵不绝的纠缠不休,也没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只是茫茫不尽走不透的幽暗,在隐含痛苦时斩断最后一丝缠绵,好似春日的绿叶终于完全落尽,又仿佛深冬白雪下安静吐蕊的红梅凋落枝头,更似整个人都浸入其中,在绝望和哀伤中化为了灰烬。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悠悠的笛声在扬起了一个尖音后却停在了半截,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骤
然掐断了声音一般。
在眼角余光再度扫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时,江洛玉唇边的笑容淡了些,本来要吹下去的乐曲顿时再也无法继续,修长的手指禁不住握紧了碧色的玉笛,却始终不曾侧过脸去看他,只是半敛着眉目,沙哑着声音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白敏玉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白衣被风扬起,乌黑的发却被拂在了面颊上,遮蔽了他此时的神色,和烟熏據拍一般的眸子。
他的声音极淡,却仿佛隐含着某种无法诉之于口的情愫和挣扎,手指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全身都因为心底涌起的暗潮而颤抖着,声音却淡冷如冰。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江洛玉没有回答,只是疲累的闭上眼,低身坐在了亭柱旁,手指轻轻拂过碧色玉笛上的气孔,薄唇略微抿了抿。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白敏玉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声,便仿佛忍不住了一般,深深的凝视着那个淡青色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那个云公子,是倾心于你的么?,,
“是或不是,与我有什么干系呢?”江洛玉仿佛没想到他会接着问下去,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时,竟先是微微恍惚了片刻,方才冷下了脸来低声回道,“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必他再来凑热闹了。”
话音未落,他便淡淡看了一眼站在亭外神色莫名的白敏玉,握紧了自己掌中的玉笛后,回身甩袖就向着亭外走去。白敏玉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暗自低下头来咬了咬牙,竟一反常态的快步跟了上去,烟熏據拍的眸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和不甘。
江洛玉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跟随着的脚步,顿时冷冷的回过身来,瞪了那个白色身影一眼后,眯起眼睛晈牙斥道。
“别跟着我!”
白敏玉听见他的话语中仿佛带着厌恶,却有些隐藏在最深处的惊慌,一时间顿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有些怔然的看着仅有几步之遥的那个人,薄唇虽然没有什么血色,却仍是倔强的开阖着。
“倘若……”
第118章 护国寺中
江洛玉听不清他的话语声,又害怕他继续跟着他到了院中,便想着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完;之后自己就不会再理会他的纠缠了,于是侧过身来反问了一句:“什么?”
白敏玉听到他的声音,仿佛突然多了些勇气,烟熏據拍的眸死死盯着他,突然一字一顿的问道:“倘若有一日,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呢?”
江洛玉闭了闭眼,像是更为疲累了一般,白皙的手指在身侧握了握。
“不会的。”
他声音极轻极缓,像是整句话都悬浮在半空中,如何都无法落地一般,飘渺的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不会有人做到的。”
白敏玉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后,仿佛再也不想说些什么,转身便向着不远处的院子走去,淡青色的衣摆随着风一同飘起,白皙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愈发显出冷漠的轮廓时,还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再度开口道。
“若是……真的有呢?”
这一次,江洛玉没有回过头来,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唇边露出一丝带着戾气的笑容。
不会有。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会经历何事。
绝不会有的。
白敏玉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方才垂下头低声喃喃道。
“ifet曰 ”
右疋。。。。。。
就在他定定伫立在亭台畔的时候,一阵突然而起带着花香的狂风骤然浮起,吹得那低低的声音骤然不见了踪迹,再也无人能听闻。
又过了几个月,夏日渐至尾声,荷塘中的莲花已经有些蔫蔫的卷起了叶子,亭台中吹拂而过的凉风扬起了回廊下挂着的风铃,也同时扬起了站在溧阳公主门前,刚刚请完安的众人鬓边的乌发和衣摆。
江洛玉安静的站在回廊畔,在感觉到这阵风微微过去之后,便勾唇笑着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身畔虽然打扮美丽如仙,脸色却十分难看,眼底也有些说不出阴霾的江慧,轻声问道:“几日不见堂妹,怎生堂妹看着,仿佛樵悴了不少?”
江慧察觉到自己身畔有说话的声音,又听到了樵悴二字,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后就要发怒,直到看见说话的人是江洛玉时,这才稍稍熄了怒气,露出了勉强的微笑道:“是么?”
“看堂妹这么樵悴,堂兄可真是于心不忍。”江洛玉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江慧的眼神极深,唇边的微笑却仿佛因为担忧而消了不少,低头一边思索着一边对江慧建议道。
“对了堂妹,这几日我从外面听说,好似皇城内的护国寺香火极为旺盛,许下的心愿许多都能实现,看堂妹这样精神不振,堂兄也到了京都这么久还不曾出去看看,不如过几日堂妹陪堂兄去一趟护国寺散心如何?”
因为前几日暖玉的事情,甄氏早已气得卧床了好些时候,江慧也就许久都没能出门,一整个夏日都在府中呆着未曾乘凉,心中一直惦念的这些事情,因此这时一听江洛玉出言,便故作娇羞的垂下头来,低身行了个礼道:“堂兄如此邀请,妹妹自然却之不恭了。”
江洛玉听她答应,唇边的笑容顿时深了些,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欣喜,应道:“堂妹答应便好。还有,前几日王府那里的老嬷嬷已经将冰肌玉骨膏寄了来,等到早膳之后便能给你拿过去了,堂妹那里的药膏可还够用么?”
江慧一听是冰肌玉骨膏,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相比于以前更为滑润美丽的肌肤,便立即笑着回道:“多谢堂兄挂心,也就剩下最后几瓶了,这几日慧儿还正准备找堂兄要呢,没想到堂兄这就送来了。”
江洛玉见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眉目间也跟着涌上了满意之色时,缩在袖中的手指更攥紧了几分,声音却比刚才更是轻柔了: “堂妹不必说谢,这都是堂兄份内之事。”
应了这件事后,江慧又和身畔的江洛玉约定了明日清晨便出发的事情,这才领着自己身后的婢女快步回了香兰苑中,还未歇上一会喝一口茶,就忙忙的对身后的大丫鬟吩咐道。
“珍珠,拿我的衫子来。”
珍珠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可瞬间过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恭敬的低身应道:“是,小姐。”
片刻之后,珍珠独自一人站在帘子外,看着院中的二等丫鬟端着托盘,托盘上则放置着各种颜色的纱衣,被阳光一照便泛出美丽的光色来,便先是淡淡的扫过那些衣服后,再抬起头来对着领头的那个二等丫鬟低声吩咐道。
“去,将那身杏黄衫子拿来,也供小姐挑选。”
自从江慧因为办事不利处置了琉璃,香兰苑中的丫鬟们对江慧的吩咐更变得小心又小心,只剩下珍珠这个大丫鬟一直得宠,因此自那之后只要珍珠领了江慧的命令出来吩咐,屋外的丫鬟都是不敢还嘴的,那二等丫鬟便连忙应是道。
“是,珍珠姐姐。”
江慧有些不耐的在屋内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一盏茶还未喝尽的时候,终于等到低眉顺眼的珍珠带着一帮端着衣服的二等丫鬟们,脸上的焦急便散去了几分,在走到身畔的珍珠搀扶下站了起来,低头一样样的看起了衣服来。
珍珠一直站在她身畔与她一同看衣服,脚下却暗暗向着那个端着杏黄色衣衫的二等丫鬟走去,不出意料的让身畔的江慧一眼就看到了那身为赏花宴所做,却没能好好穿过的杏黄罗裙和外衫,眼底便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可惜,一边伸手去摸那光滑的丝绸一边叹道。
“可惜了这身杏黄衫子,那次还没等我在宫宴上多多露脸,就莫名其妙被皇帝宣了过去,吓得我三魂失了七魄,好歹最后只是问了问祖母的事情,皇帝就放我出宫了,不然我还以为是那皇帝老头看上了本小姐,要让本小姐为妃呢。”
站在她身畔的珍珠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竟直称大泷皇帝为老头,一时间吓得脸色都变了,先是隐含警告的扫了那些端着托盘的二等丫鬟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劝道:“小姐,您小声些,不能让别人听见了不敬之词啊……”
“行了,我知道了。”江慧一听见身畔的人说起这样的话,便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回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嘱咐道,“明日要去护国寺,正好那套罗衫的颜色也够素淡,就还是穿那身罢,不必换了。”
珍珠看她当真选了这件衣服,眼底的亮光一闪而逝:“是,小姐。”
江慧选完衣服稍稍高兴了一会后,刚准备再度拿起身畔的茶盏,眼角余光却瞧见了窗外那些躬身侍立的小丫鬟,一时间想起了甄氏这几个月头痛病犯了之后,便一直卧床不能管事,结果穆氏不迁就她的口味,总是给它送些不合口饭菜的事情,便再度起了怒气,压低了声音斥道
“最近母亲的头痛病犯了,成日躺在床上也起不来,王府这些杂事都让穆氏那个贱人接管了,这几日连饭都不对我的口味,真是岂有此理!”
珍珠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闻言不敢答话,只是更加压低了身体,连那张白皙清秀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江慧自己怒气蓬勃的说了一通,身畔却没有人回应,眼底的光芒顿时一转,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唇角也跟着勾起了微笑,突然低声对面前的大丫鬟吩咐道。
“听闻那护国寺的方丈大师是个名医,明日和表兄一起去了,正好也为母亲求一副方子来吃,等到母亲好了之后,便不必看穆氏那副嘴脸了!今晚上,你记得清点好我要去备着的东西,可知道?”
珍珠轻声应是:“都听小姐的吩咐。”
第二日一大早的时候,江慧早早便去了溧阳公主房里请了安,又正好碰上了坐在那里和母亲说话的郡王江雄,随后而来的江洛玉便也跟着提出了两人要去护国寺上香的事情,溧阳公主便嘱咐了几句后,任由两人一并退下了。
江洛玉缓步出了郡王府后,在身畔眠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后便感觉到马车外的暄闹声渐渐大了起来,唇边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乌玉般的眸底却并没有分毫笑意,只是无边无际的冰冷。
因为江慧则是个女子的原因,两人下了马车后在王府的护卫下进护国寺的时候,江慧的脸上一直戴着遮掩容貌的面纱,而站在她身畔的江洛玉因为是男双,行动间便比江慧方便了几分,却因为身份尊贵的缘故,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还不时回过头来微笑着对身后的江慧轻声道
“堂妹,小心脚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