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想到不过是无意中一打听,她就接连意外听闻在大金中,近来竟全是这位新嫁进来的内君,手段狠辣行事圆滑八面玲珑的传言。
想到传言里的西华帝子,从未见过南静玉的苗疆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惴惴,还没等看清楚便立时低身,有些生硬的行了个礼,嗫诺着开口道:“琪雅见过内君,内君万福。”
江洛玉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看着她与大金贵女处处相异的打扮,和腰间脖颈上叮当作响的银铃,以及那双还不等自己开口说起身,便已经好奇的想要四处看的眸子,心底有了些计较,面上的笑容淡淡,抬手示意她进凉亭再说。
“不必如此客气,请坐罢。”看见自己一开口,红衣少女就像是憋不住一般,迅速直起身来左看右看,目光尤其是好奇的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好似是在看着什么稀奇东西——这样的目光虽然显得突兀,却因为没有什么恶意,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两人分别在桌边坐下,芍药便低身奉上了绘着青莲的白瓷茶盏,放置在拽着自己的衣袖有些局促的红衣少女面前,江洛玉就含笑将她面前的茶盏推了推:“这是今年新采的云雾茶,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你喜欢,我就让人去给你送上几袋茶去
凉亭外的阳光丝丝缕缕投进来,照亮了江洛玉侧着的白皙脸庞,更显得那本来就美丽的面容分外动人心弦,红衣少女看着他一时出了神,许久才有点惊慌的低下头来接过面前的茶盏,揭开杯盖吹了吹刚喝了一口,就不小心被烫的直吐舌头。
这样的表现若是在普通大家族长辈看来,已算是十分失礼,更何况是向来规矩严苛的慕容氏,就算老夫人真的要送一个侧室前来给慕容昊,也不应该是这副样子的——难道是老夫人根本不曾有这样的意思,不过是让这个女子前来先试探自己的心思?抑或是这个女子在老宅之时循规蹈矩,到了自己面前,则故意表现这副天真无知的模样,降低自己的戒心?
第378章 全心全意
江洛玉心中千般思量,面上却丝毫不动,唇角甚至漫出了一点微笑。
红衣少女此时已然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瞧见他唇角的那丝微笑时,脸颊却情不自禁的红了,下意识去摸那茶盏滚热的盖子,又低呼一声缩回了手指,断断续续的回道:“麻烦……麻烦内君了,琪雅喝不惯这样的叶子,还是喜欢我们苗疆的鲜花茶……”
“叶子……这样的称呼,倒也有趣。”江洛玉挑了挑眉,看着她带着晕红的脸颊,思绪情不自禁有些飘远,方起的戒心倒是少了几分,抬手从她面前将茶盏递了过去,同时压低了,声音问道,“去年的桂花茶可还有剩?”
芍药连忙将他手中的茶盏接过,回忆了一番,应道:“回内君,还剩下一罐。”
“去拿来泡上一杯,剩下的给引珠苑送去。”江洛玉含笑望了坐在对面的红衣少女一眼,迎着她晶亮清澈的目光,唇角的笑容渐深,语气也十分和善,“琪雅姑娘,那桂花茶是用这院子里采摘的鲜桂花晾晒而成,又掺了些玫瑰花瓣,味道清甜可口想必你会喜欢。”
“多谢内君。”看着侍女端上了薪新的茶,琪雅小心翼翼的接过那茶盖,低头轻轻嗅闻了一会后,抿了一口那漂浮着花瓣带着清甜香气的茶水,面上立时多了几分真心的笑容,面上还有几分绯红,这才再度开口道,“内君……和琪雅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哦?”江洛玉看她端起面前的桂花茶,毫无戒心又满含喜爱的摸着茶盏,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茶,丝毫没有掩饰什么,唇角便也勾起了一点笑容,放缓了声音问道,“不知琪雅姑娘以前以为,静玉是什么样子的?”
红衣少女听他提起这话,眼光不自觉有些闪躲,回想起自己以前所听到的那些事情,显然是有些为难了,许久后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这……内君……琪雅……琪雅不知该如何说…
。。。”
江洛玉看她神色闪躲,也没有要逼她说话的意思,心念电转间将茶盏在了桌上,反倒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目光遥遥望着苑内刚开花的月季,做出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琪雅姑娘不必害怕,有什么话尽管说来,静玉没那么凶恶,更不会对你怎么样……”
苗疆少女见他这般说,不等他的话完全说完,便立时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差点撞在江洛玉身上,好歹最后刹住了脚步,脸颊却也变得通红,面上神色不放松反倒更局促:“琪雅不是这个意思——琪雅见到内君之后只是觉得,内君没有外面人说的那般,那般……”
江洛玉听到她前面的话,面上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侧过身来不等她接着说,便先一步开口反问道:“精于算计?心狠手辣?”
苗女听到这话,脸颊立时红的像血,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嗫诺着反驳道:“……内君,琪雅不是故意的,内君其实很和善,一定是外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误会了内君。”
江洛玉闻言眨了眨眸子,仿佛有些惊讶于她的直白和纯真,却还是微笑着:“琪雅姑娘和静玉第一次见面,就要为静玉报不平,静玉当真是受宠若惊。”
琪雅看他客气,连忙摇了摇手,退了一步忙道:“内君不必客气,琪雅不过只是说一句罢了,没什么可让内君谢的。”
江洛玉见她不是说着客气,而是真的不愿让自己再说什么谢字,心底倒是涌起几分奇异感觉,只觉像是琪雅这样的单纯表现,好似并不是装出来的,反而是真的,语气便不由自主的缓
了下来:“说了这么多闲话,静玉还不知道,琪雅姑娘今日前来,是为了——”
“今日琪雅前来拜见内君,是因为琪雅有事相求内君,还请内君可以帮帮琪雅,琪雅不胜感激。”讲到今日自己的来意,江洛玉明显能够见得琪雅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一边说着一边更带着几分娇羞之色,比方才说自己的事情时,脸色也更红了几分。
“还有……琪雅不是为了要讨好内君,才说了方才的话,刚才的话是琪雅心中的想法,内君千万不要误会琪雅……”
“琪雅姑娘的心静玉知晓,有什么话不如痛快说出来,也不必吞吞吐吐的。”江洛玉见她如此,眼神深了些,不由握紧了指间的骨扇。他虽是心思和刚见她的时候起了些变化,也并不讨厌面前这个女子,但此时的话语依旧一字一顿,带着纯然的笃定。
“不过静玉却还有话说在前面,有些事情琪雅姑娘虽说出来,静玉却不一定能有那样的厉害,一定能为琪雅姑娘办成,倘若真的……还请琪雅姑娘莫要失望。”
“内君不要说这话,琪雅相信内君定能办成的!”江洛玉饱含深意的话语一出,琪雅却好似未曾听出他话中的意味一般,不管是神色还是语气,都瞬间变得充满期盼之色,“其实,其实琪雅也不想求别的,只是想问问内君,贵府的那位祭公子他……他有没有心上人……”
江洛玉本正在沉吟,等她说出慕容昊之后自己该如何回答,猛然却听到慕容祭的名字,顿时就是一怔,片刻后才在她期盼的眸光中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琪雅姑娘方才说的人,可是祭弟?”
“正是,正是贵府的祭公子。”琪雅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点到一半时察觉到面前的江洛玉神色奇异,不由上前一步怯生生问道,“内君为何这样的表情?是琪雅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么?,,
“并非如此,只是……”江洛玉这一次没有抬头看她,唇角处的笑容倒是消散了许多,再度和面前的少女说话时,神色变得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听了琪雅姑娘的话,本君有一事困惑不解,还请琪雅姑娘解惑。”
琪雅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见他脸上的笑都没了,不由更加局促,忙道:“内君请说。”
“在说之前,还请琪雅姑娘先恕本君隐瞒之过。”
红衣少女闻言,先是紧张的抿了抿唇,随即又立刻点了点头。
江洛玉手中的骨扇慢慢展开,那双乌玉般的眸子也跟着微微眯起,阳光照亮他白皙的侧脸,更显出他俊美秀丽的容颜,只问话的声音不算和善:“琪雅姑娘,据本君听说,姑娘进府前来,可不是为了祭弟,而是为了要做侯爷的妾室,正是本君夫主的另一位夫人,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听了这话,红衣少女先是一愣,她的神色被江洛玉看在眼中,那双乌玉般的眸子中的神色不由更深,唇角却已然再度露出了笑容,果然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好不容易想好自己要说的红衣少女就咽了口唾沫,抬眼直视面前的江洛玉,开口问道。
“内君……是从何听闻此话?琪雅进了帝都城内后只曾见过老夫人,因老夫人是同族又是琪雅的长辈,琪雅才在帝都暂住一段时日,后来也是因为老夫人开口说,想让琪雅进府瞧瞧府中两位表哥,琪雅这才随着祭公子来,从不曾听闻什么妾室……”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琪雅虽是苗疆中人,却仍然是个从未出嫁的少女,不由暗暗红了面
颊,却显得面容更加娇憨可爱,眼光也有些躲闪:“妾室之事……”
江洛玉听她辩解这么长一段话,神色比方才更是柔和,显然是已经去了疑心,话语也随着他问话的口吻软和下来:“琪雅姑娘,那你的意思是,这话不过是下人们之间的谣传,老夫人也从未有让你前来府中,做夫主妾室的意思?”
“这话这么荒谬,如何可能是真的?内君万万要信我!”琪雅见他再问,好似生怕他不相信自己,或是误会自己喜欢的乃是慕容昊,着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后,任由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慌忙接着开口道。
“内君不是苗疆人,不知晓我们苗疆的女子,可是向来和你们大金人不一样的,若是嫁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不准心爱的夫郎再心悦别的女人,双子也是不行的!”
若是嫁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不准心爱的夫郎心悦别的女子?
江洛玉闻言,眼底的神色深了些,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中多带了些若有所思,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了琪雅姑娘,本君在此给琪雅姑娘赔罪了。”
红衣少女见他给自己行礼,连忙红着脸回礼,又怯生生的看着江洛玉:“内君不必客气,只是方才琪雅,琪雅的那个问题,不知内君……”
江洛玉垂下眼睫,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勾起唇角来问了个问题:“听琪雅姑娘方才之言,静玉倒是起了几分疑问,不知琪雅姑娘是否可以解惑?”
“内君有什么话,琪雅听着的。”
“琪雅姑娘心仪祭弟,静玉此时已知晓一二了,只照琪雅姑娘方才说的话,姑娘是不愿别人和自己与别人分享夫君,倒是和静玉有些相似之处呢。”
江洛玉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片刻,端详了一番琪雅大睁着双眸,清澈见底浑无戒备的模样,这才缓慢的接着开口,话中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好似是全心全意为琪雅打算,又好似是另一个别样的试探。
“只是琪雅姑娘定要知晓,倘若你以后当真嫁给祭弟,又做了慕容府二少夫人,余生就必要留在帝都之内,甚至一生都不能再跨出这慕容府的后苑一步,更不要提回到南疆那么远的地方了〇,,
第379章 互相猜忌
眠星站在苑门口,目送着芍药将身着红裳的少女送走,便立刻回转身子,穿过青石小路到了仍在亭中品茶的江洛玉身畔,低身行了一礼后,安静的侍立在江洛玉身畔给他倒茶,茶水还未溢满白瓷做的杯子,江洛玉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送走了?”
“是。”自从嫁人之后被江洛玉提了府内的管事双侍,平时忙于苑中事务只有少数时候才在江洛玉身边服侍的眠星闻言,立时恭敬的放下手中的茶壶,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坐在石桌后的主子脸庞上绕了一圈,端详了一番江洛玉此时的神色。
他从少年时就在寒江阁的安排下服侍江洛玉,主仆两人又经历许多事情,在江洛玉面前,比芍药妃剑那些大丫鬟更好说些话,这一次也是一般,因此犹豫了片刻后,他压不住心底担忧,开口低声询问道。
“内君,您说方才那位琪雅姑娘说的,不愿做侯爷的妾室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洛玉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和缓,好似并不将方才离去的人放在心上,语调却是沉着笃定,显然早已有了自己的思量:“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不是空口白牙能瞧出来的。派人暗中盯着引珠苑,仔细瞧瞧她每日的一言一行,若是时间长了她当真言行如一,见到了侯爷也再不说什么后话,方能确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眠星听出他声音虽淡,却还是存有戒心,便稍稍定下了心:“内君的意思是?”
江洛玉放下茶盏,抬头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双侍,突地笑着问道:“今日的对话,你站在一边全听见了,可有什么心得?”
眠星仔细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一切,沉吟着开口道:“属下站在边上,也未曾听见什么重要的,只是听到那琪雅姑娘说,对祭公子一见钟情之类的话,后来内君说了些二少夫人以后不得自由,琪雅姑娘若是非要勉强就得一辈子留在这府内,那琪雅姑娘就变了脸色,再之后——”
“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一直在边上侍候,可曾看清她的神色?”江洛玉坐在石凳上,面容被耀眼的阳光照亮,神色却愈发模糊起来,语气中也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她当真是对祭公子—见钟情了么?”
眠星听到最后这一句话,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下意识就想要回答那琪雅不怀好意;可是再度仔细想了想,却又犹豫起来,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内君的意思,属下不懂。”
“在她进府之后,我未曾见过她,却不怕她一门心思要来争这妾室的位置,反而怕她进府之后毫无动静,因为若当真如此,便能笃定她进府来不是为了简单的妾室位置,而是受了外面其他人的指使。”
江洛玉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骨扇站起身来,手指在扇骨镂空的花纹上摩挲片刻,目光投向了凉亭外不远处,漂浮着片片绿色荷叶的水池,乌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如今她自己开口说心仪祭弟,照我看来,倒也并不是完全的坏事。虽说祭弟心里已经有了千千,可千千是注定回不来的,祭弟更不能一辈子这么空耗——若是当真如此,不如选一个心思纯净的给了祭弟当做正妻,老夫人正好也喜欢琪雅姑娘,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眠星听出面前主子话中隐含的意味,一时间也跟着思索了起来,倒是也想出了几分道理:
“内君的意思是——”
“老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江洛玉拍了拍自己的手心,低头瞧了一会那层层叠叠向上拱的荷叶,错眼间又看到荷叶下正悠闲游着的锦鲤,抬手示意身畔的丫鬟端过鱼食的小碟来,修长的手指抓了一把鱼食,便朝着水里抛了过去,同时开口道。
“不过第一次见面,说过几句话,又能看出什么端倪?正反老夫人将人送来之后就再没说什么,琪雅姑娘又刚刚看上了祭弟,有些事情我们慢慢瞧着,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心中有想要得到的,总有一天定会现出原形。”
眠星看着那一把鱼食撒过去,荷塘内的锦鲤突然全都动了起来,团团围绕在江洛玉脚边不远处的水面上,水波翻滚着开始抢食,红白黄三色纠缠在一起煞是好看,又见江洛玉看着那些锦鲤抢食的眸光深深,唇角却微微勾起时,不由心领神会的低下身来。
“内君说的是。”
江洛玉缓缓垂下眸子,看着那些争抢着鱼食的锦鲤,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水面,微笑着注视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漩涡缓缓再度转起,只不知这一次将这一潭池水完全搅起的那个人,最后是大获全胜再无抗衡之物,还是沉入泥沙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江洛玉白皙的指尖没入水中,引得锦鲤纷纷游来,在他脚边打转讨要鱼食之时,离郦玉苑两个院子之隔的慕容府正房中,身着墨色长袍容貌俊美神情冰冷的人,面上却带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讶异,更深处的却是惊讶。
“父亲,您说什么?”
慕容奇皱着眉头站在窗畔,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昊震惊的神色,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仿佛不知该如何开口,可想了片刻,还是再度出声说道:“四皇子被刺杀的消息没有多久,方才又传来了消息,保护四皇子的侍卫之一逃过一劫,此时正在帝都给陛下报信,说刺杀四皇子殿下的人乃是大泷中人,指使之人更是现下大泷在边疆的主将,逍遥王江洛白!”
“简直是无稽之谈!”
慕容昊听慕容奇这般说,心中顿时一沉,他最清楚江洛白和江洛玉之间的关系,在大泷时曾和江洛白相处过一段时间,算是有几分了解江洛白,心中清楚江洛白绝不是看起来勇武无知胸无大志的那种人,他的聪明虽不及江洛玉,可也还算是个合格的战前统帅,更何况一直作为主帅智囊的陆秦也还在军营里,这样触及大金大泷两国敏感之事,江洛白不可能去做。
况且此刻四皇子刚刚遇刺,后脚就有“幸存”的侍卫前来陛下面前诉说主谋,难道这件事的巧合还不够大么?!
想到这里,慕容昊微微眯起眸子,迈了一步站定在慕容奇身后,开口时声音冰冷沉凝,又掺杂了笃定之色。
“大泷是大金的盟友,正是两国同盟一同对抗匈奴之时,如何会在战事未起之前撕破协定?更何况此时大泷未曾撤军,大金却因为皇后国丧之故不能出兵,若是大泷当真派人刺杀了四皇子,大泷同时得罪了大金和匈奴,就会被内外夹击成为牺牲品,他们怎会做出这样愚蠢之事?丨,,
“你说的这些,老夫何尝不清楚?”
慕容奇抬手抚着胡须,并未反驳他的话,反倒再度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不无感叹和担忧,目光在投向身后的慕容昊时,忧色几乎难以掩饰。
“却恐怕朝堂之上半数以上,以至陛下都知晓他说的是假话,可大金和大泷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几年前因出了皇长子之事,大泷和大金曾一度陷入僵持,甚至还打过一仗,虽然那一仗未分出明确输赢,可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关系,如今一旦有了这个引子,朝中尤其是以乌雅氏为首的主战派,便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慕容昊眼底暗光一闪,听完这番话后,显然心中已经有了些计量,更对这其中背后的意图猜测几分,话语就带了疑惑之色:“可父亲,如今这样的情势,皇后的国丧之期未过,即使四皇子当真被刺,和大泷的协定作罢,也应该……”
“那是不一样的。”慕容奇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看向屋檐下因为皇后薨逝,府内因此挂着的白色灯笼,目光深邃,“皇后就算活着的时候,心中再怎么偏向皇上,可终究不管生死,他的身上,都有摆脱不掉的乌雅氏三个字——”
慕容昊察觉到他话中深意,一时间眸中厉芒连闪:“父亲的意思是……”
慕容奇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中饶有深意:“昊儿,你可知倘若大泷和大金当真互相猜忌,得利的人会是谁?”
慕容昊稍稍抬起脸庞,俊美的面容毫无波动,神色如冰如雪:“父亲如此问,心中想必已有了猜测。”
慕容奇抿了抿唇,手下不由用了几分力道,收回看着灯笼的眼神,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紫檀木桌案上,正摆放摊开谏官方才送来的折子,还有其上写着的白纸黑字,声音愈发低沉凝重,面上神色更和身畔的慕容昊十分相似。
“大泷和大金互相猜忌,若是当真信了四皇子被刺的一面之词,就算不内外夹击那些仍在边疆的大泷守军,一旦我大金袖手不管此事甚至冷眼旁观,匈奴就会趁着大金犹豫时灭了大泷守军,倒时候事态就真的到了无法解决的时候,大金大泷之间必将完全决裂!”
“照父亲看,此事定会发生?”
“八九不离十。”
第380章 牙尖嘴利
慕容奇将桌案上的折子折好,回手便递给了慕容昊,看着慕容昊垂下头来细细瞧着那谏官所写,要求大金皇帝严惩派遣刺杀四皇子的人,头一个要求就是和大泷断交往来,且还要先和此时正在边境的大泷守军虚以委蛇,趁其不备杀死“主谋”逍遥王江洛白。
看清这奏折上写的事情,慕容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烟熏據拍色的眸子跟着变得深不见底,却并未开口再说什么,只慢慢将奏折翻到最后落款处,看了一眼那上奏折的人,正是依附于乌雅氏的谏官之一,耳边再度传来慕容奇饱含担忧的声音。
“在皇子遇刺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首当其冲的定然是那些左右为难的匈奴人,说不准还有匈奴背后大周的影子,另外便是大金内那潜伏的人,他们定然是相互勾结,又利用了皇后的死,这才导致了今日的危急之境,只不知陛下得到了这个由头,会不会做出什么来,这都是难以预知的事。”
“父亲久在朝堂,许多话一击中地,看法没有丝毫偏差,不由令人钦佩。”半个时辰后,郦玉苑内正屋中,正在低身磨墨的江洛玉听到慕容昊的转述之语,唇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容,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乌玉般的眸子垂下。
慕容昊正在写折子,闻言手中的毛笔一顿,折子上就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他却并不在意,只是脸庞上的神色更冷,江洛玉看着他的侧脸,仿佛知晓他此刻心中的感觉,放了手中的墨块
,突地低身抱住了他的脖颈,低声道:“别担心,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那件事我一定会小心__”
话没有说完,江洛玉便觉得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人搂紧在膝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的热气都能感觉,是那样亲呢的姿态,那人声音虽仍旧和往常一般冷冷,语气却浸润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我怎可能不担心。”
“这件事虽不免凶险,但倘若用得好,却能一击致命。”江洛玉定定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烟熏據拍般雾蒙蒙的眸子,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手臂也跟着拢的更紧,心底却已然下定了决心,沉声道,“你知道我的性子,只要决定了,便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就算此时换做了你,你怕是也会觉得,母父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你我又何必多说?”
慕容昊听了这话,不由沉默了许久,江洛玉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感觉到那人反手搂住自己的脖颈,加深了这个突然而起的吻,又抱紧了他的腰,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此事你若执意,我也无法拦你,只你要谨记一事——这一次,不光是我一人在等着你回来。”
江洛玉垂下头去,额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良久才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极低极低的恩了一声,两人安静相拥在桌案后,无声的静谧在半明半暗的室内蔓延开来,仿佛带着一丝温情;更多的则是不必再度开口的默契。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慕容府的马车刚停在宫门口,慕容昊先低身下了马车,刚准备抬手去接身后江洛玉的手,耳边就再度响起了轱辘轱辘的马车声,一辆车畔上描绘着金色凤凰图纹的马车在他身边不远处停了下来。
江洛玉掀开车帘,目光先是和那金凤图腾对在了一起,随即瞧见一个深红色的身影,正披着雪白的大氅,低咳着被侍卫从马车上扶下,好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眼光,那双乌沉沉的眸子抬起,露出了惨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颊。
这个时候前来上朝,身体虚弱神色中带着深重阴霾,又能坐着乌雅氏的马车的人,只剩下一个——太师太傅,乌雅拓。
在看清楚乌雅拓分明年至四十有余,却如同二十余岁青年的面容时,饶是早就知晓些事情的江洛玉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眸子,手指被站在马车前,明显是早已见过他的慕容昊握紧在手中,他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马车上刚刚下来,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被两个双侍扶着站立的乌雅拓,抬眼看见他的时候,那深不见底的眸中映出了他的影子,惨白的手指握紧了手炉,突地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苍白的唇一开一阖。
“这一位,想必便是安国内君罢,下臣有礼了。”
乌雅拓身份高贵,更是朝中重臣,江洛玉被慕容昊扶着下了马车,身子略微一侧算是不受他的礼,薄红的唇角勾起弧度,语气十分玄妙,反倒像是仰慕敬重:“太师太傅客气了,静玉不过是身无重任的皇亲,大人却是皇后的兄长,更是朝中的重臣,如何能在静玉面前自称下臣?这可折煞了静玉。”
乌雅拓看他不受自己的礼,没有血色的唇极慢极慢勾起,倒是没有再勉强,却开口一字一顿道:“内君虽无重职,却是先长公主之子,乌雅氏无缘于先长公主,先长公主却是下臣的旧识,如今见了先长公主的嫡子,如何不能行礼?不算折煞,不过交情。”
江洛玉听他提起母亲南锦月,瞬间就想起了父母之仇,心底暗火灼烧不止,手指也暗中在袖中握紧,面上的神色却连变都没变,眼底更是波澜不兴,只有看见乌雅拓身后从马车上取下的轮椅时,才闪过了细微的诧异之色,似笑非笑一语双关的道:“太师太傅此话,倒是让静玉新鲜。”
乌雅拓的眼神未曾错开一瞬,此时安坐在被宝石装饰紫檀木打造的轮椅上,明明面容上是含着笑容的,目光却冰冷的如同毒蛇,闻言并没有立即回话,反倒笑容更深的注视着江洛玉,好似江洛玉当真是他喜爱的后辈,而不是害死他两个嫡子的罪魁祸首一般。
江洛玉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知道自己淡然的面容让他不快,心下厌恶仇恨更涌了上来,直到那人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他冰冷的指尖,方让他察觉到那细微的温暖,紧绷的身体跟着稍稍放松下来,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时,吐出的话语尖利如刀。
“照本君看来,大人先失嫡子,又失皇后娘娘,娘娘是大人的庶弟双,与大人血脉相连,大人此时不仅面上没有伤悲之情,又在娘娘孝期未过之时身着红裳,若是被陛下瞧见,可算是对娘娘的大不敬,大人以为呢?”
这番话还未落下,乌雅拓面上的神情同样不变,只那双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苍色的唇开阖,话语中仿佛还有笑意,竟完全不将此事放于心上:“内君此言差矣,皇后娘娘虽身份高贵,可就像是方才内君所言,从辈分年纪来言娘娘乃是下臣的庶弟,下臣自己虽身份不贵,毕竟也是先皇后的嫡兄,有何缘由要为先皇后戴孝?”
“大人此言更差矣。”江洛玉轻叹口气,目光上下瞧了乌雅拓一眼,声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