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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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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乌雅乐则最后的那一句话,乌雅拓骤然回过头来,即使是在黑暗之中,他的眼光依旧比电光还要犀利,犹如淬了毒的利箭,让人心生戒惧。
  “你是想……让这孩子作为皇孙登上帝位,由我乌雅氏一族辅佐?”
  乌雅乐则听乌雅拓这样说,知道父亲这算是对自己腹中孩子起了兴趣,短时间内不会让自己再和四皇子和离了,不由松了口气:“父亲英明。”
  “不错的主意,难为你竟能想到这个。”乌雅拓沉思了片刻,语调终于带了一点柔和,可丝毫不似父母对儿女的柔和,反倒像是对待小猫小狗一样的劝哄,“不过世事变化无常,若是皇后此次生下了皇子,照陛下那副宠爱皇后的样子,陛下的年纪又不是很大,足以看着那个小皇子长大,之后很有可能会立那个小皇子为太子。”
  “人的心总是偏的,谁不希望给予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孩子,最好的东西?”
  乌雅乐则听到这个口气,却是丝毫不觉不喜欢,脸上反倒有了放松的神色:“那父亲的意
  田曰。。,,
  心疋
  乌雅拓叹息一声,若有所思的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挂着的一幅画:“乐则,你该知道,皇后——可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不过一个卑贱的庶双,乌雅氏绝不会允许他的孩子压在头上,做那高高在上的下一位陛下。”


第365章 转回帝都
  乌雅乐则瞧见他的动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是绘了一幅纯白牡丹的画作,而在那幅画的角落处,却有一个小小的红印,其上赫然是乌雅情三个字。
  正是当朝皇后,乌雅情的墨宝。
  那牡丹画的惟妙惟肖十分美丽,乌雅乐则一时间都有些看的入迷了,却突然听到身边的乌雅拓再度开口,语气阴森的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让人忍不住后退俯首:“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和画中的那株白牡丹一模一样的,是此时摆放在大金皇宫内宫中,养心殿御座旁的一盆纯白花朵,而此时坐在御座上的人放下手中的奏折,正垂下头去用修长的手指去触碰那盛开的雪色花朵,俊秀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显得温和雍容。
  半个时辰后,景仁宫,皇后寝宫。
  寝宫之内,乌雅情正抱着薄毯,倚在床畔看着手中的书籍,大概是坐宫的缘故,他秀媚的容颜在昏暗的室内更显美丽惑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
  门外传来一声声的请安,夹杂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外面的宫女和双侍都轰然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参见皇上!”
  传来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坐在床畔的乌雅情放下手中的书,他已经坐宫近乎八个月,身上早就开始浮肿,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弯腰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靠在一边的床柱上行礼:“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南锦虚一进门,就瞧见乌雅情正蹒跚着站好要给自己行礼,脸色瞬间就变了几变,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坐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肚子,低声嘱咐道:“你快要临盆身子重,上次朕来的时候就说过,你对着朕不必多礼,怎么不听朕的话?”
  乌雅情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一时间心中不知是酸还是涩,握紧了那人递过来的手慢悠悠的坐下后,忍不住靠在床畔调侃皇帝道:“这几个月因为臣的缘故,陛下几乎没有留宿过其他嫔妃,臣可不想怠慢了陛下,若是将陛下惹恼了,不管臣腹中皇儿,皇儿闹将起来要见父皇,臣可是哄不住的。”
  南锦虚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即眼神却温柔下来,抬手抚了抚乌雅情盘起的乌发,含笑喃喃:“情儿……你变了。”
  “皇上不喜欢?”
  “不。”眼见面前的爱人眼底闪过狡黠之色,仿佛当年那个刚进宫还不认识自己是谁,却往自己身上泼水的少年,心底说不出是释然还是痛惜,不由抱紧了他,“朕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朕欢喜的不得了……”
  乌雅情被他搂在怀中,垂下眼睛来笑容浅浅,显然是十分高兴的:“皇上喜欢,臣就放心
  了。”
  南锦虚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目光掠过那鼓鼓的腹部,眼神略微变了变,终于将其中深暗完全隐去,化为荡漾起波光的柔和。
  皇后马上就要临盆,诞下他们这么多年期盼的那个孩子,乌雅拓回帝都之事,还是暂时不
  要说出来了,等到瞒一两个月皇后生产,到时候再说也不会太迟。
  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唇,更是抱紧了怀中的人,而乌雅情察觉到他的怀抱收紧,不但没有起疑心,脸上反倒掠过了丝丝笑容,突然抬手反握住了南锦虚的手指,轻声问道:“陛下这时候前来见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南锦虚含笑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没有什么事,朕便不能来见你了么?”
  乌雅情低哼了一声,显然不准备相信他的话:“皇上撒谎不打草稿,臣都闻见香气了,陛下还要抵赖?”
  “朕的情儿真是鼻子灵,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皇帝听他这么问,唇角的笑容更深了,立刻扬声唤道,“魏海!”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听到里面皇帝的声音,一直候在外面的大太监,立刻给身边带来的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们就开始一盆盆的将带来的东西往里搬,伏在皇帝怀中的人一见那些东西,眼底立即闪过了惊愕之色,有些吃力的在皇帝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走到那些一盆盆搬进来的花朵前,即使手指已触到那柔软馨香的花瓣,却还是吃惊的瞪大了眸子,犹自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时节,这些牡丹居然开着……这……这都是陛下种的?”
  “难道朕还能作假不成?”皇帝见他脸上的惊喜之色,面上神情更是柔和,却故作不满之色,像是个小孩子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此刻正在邀功一般,“你坐宫这一段时日,朕可是对这些牡丹下了大力气,情儿肯定没有发现……”
  可这一回不等他将话说完,乌雅情就垂下了眼帘,转身握紧了南锦虚的手指,语声仿佛有些哽咽,更低却再听不清楚:“……阿锦。”
  南锦虚听他声音不对,神情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略微垂下头去看他,手指拂过爱人柔软温暖的脸颊,声音温柔低缓:“怎么了?”
  乌雅情被他捧起脸颊,本是想要勾起唇角,眸中却禁不住落了泪花:“……我很欢喜……是那种忍不住的欢喜……是真的……”
  “你欢喜就好。”南锦虚怔怔盯着他某种雾般的泪花,像是受到了蛊惑般,垂下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将那一滴苦涩的泪咽下,“瞧见你欢喜,我们的孩子也会欢喜,我更会欢喜……情儿,等到你诞下我们的孩儿,不管是男孩双子或是女孩,我都将他交给你来抚养,若是个女孩子,我就立刻封她为公主,每日陪着她一起玩耍,将她捧为朕的掌上明珠。”
  乌雅情伏在他怀中,听着耳边那人咚咚的心跳,还有愈发温柔的声音:“若他是个双子,朕希望把他当做男双来养,可若是他成年之后喜欢上男子,朕也会遵从他的愿望让他嫁人,若是个皇儿自然最好不过,朕与你一起细心教养,等到长大之后继承朕的位置,统帅大金的锦绣江山。”
  听到这几句话,乌雅情的手指忍不住颤抖,眼底的泪花越聚越多,长长的睫毛敛下,敛去深深的眷恋,掩去更深处的绝望之色:“好……陛下说什么都好,不论怎样,臣都是陪在陛下身边,一起看着孩子长大,一起陪陛下走到最后……”
  皇宫之内蔓延起馨然的花香,一片莫名温柔之景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边疆,大金军营的大帐中,包括两个孩子之内,江洛玉慕容昊夫夫和慕容祭三人在帐中用完了午膳,妃剑低身给主
  子们上好了茶水,便低身退了出去,还顺便放下了厚厚的毡帘。
  “兄嫂,你说……你要和我们一起送垂儿和昶儿回帝都?”
  慕容祭这几日虽然一直呆在军帐中,也每日前来陪伴慕容昶和慕容垂玩,且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可眉宇间的皱纹却是越来越紧,江洛玉虽碍于关系不好相问,可任谁都清楚他这位弟弟到底在想谁,连沉默寡言的慕容昊有时瞧着弟弟时,眼底都多了一丝担忧。
  说起回帝都的这个决定,江洛玉和身畔的人对视了一眼,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再度承认道■“不错。”
  慕容祭的眉头皱的更深,为难的看了一边喝茶的兄长一眼,察觉到他没有出言阻止,便猜测到这是两人商量好的,却还是问道:“可兄嫂并不是普通的女双,而是陛下当时亲口允诺的随军,按理来说是不得……”
  “这一点,我和你大哥自然已经商量过了。”江洛玉吹了一口茶杯上的雾气,含笑抿了一口茶后,扶了扶怀中正拿着一个九连环,一本正经在玩的慕容垂,低声道,“你放心罢,你大哥在你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给帝都去了折子,我们自有安排,绝不会鲁莽而行。”
  说罢这话,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目光若有所思的垂下,和身畔端坐的慕容昊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转眼这么长时间过去,皇后也到了快临盆的时候,乌雅拓又在这个时候回了帝都,慕容氏内只有父亲,祖父只有爵位,若有什么事无法入朝帮忙,我有些放心不下,昭敏也同意我此时回去,更何况也不是不回来了。”
  慕容祭闻言,神色略微一怔,目光不自觉闪动:“大哥和兄嫂的意思是,送垂儿和昶儿回去之后,等到皇后娘娘生产,帝都情势稳定下来,兄嫂就会回转?”


第366章 偏爱隔阂
  江洛玉摇摇头,抬手摸了摸慕容垂鬓边的碎发,笑道:“倒也并不一定,照我和你大哥猜测,匈奴王庭之战旷日持久,怕是没有三四年的拉锯是不成的,垂儿和昶儿不能长时间留在边疆,若是大一些却另当别论,不是么?”
  “兄嫂的意思,弟明白了。”慕容祭思索片刻,仿佛也想通了某些关节,脸上的神色沉稳下来,“既然兄嫂主意已定,那弟立刻去安排马车,等到再过几日便启程回帝都。”
  “祭弟^”饮茶暂毕,慕容祭准备起身回帐中之时,江洛玉手中的茶杯转了转,声音轻柔;“有一言,不知是否该说。”
  “兄嫂直言无妨。”
  “宓先生当年在慕容府中与我之约,仅有短短两年,不知祭弟是否还清楚记得?”
  慕容祭本来侧过身来去看坐在帐中的两人,闻言却身体一颤,迅速的垂下头来,几乎看不到他的面容,只那纯白的身影看起来却异样削瘦,在风雪中好似摇摇欲坠,定睛一看却仍旧沉稳如山:“……多谢兄嫂提醒。”
  目送着慕容祭走出大帐,慕容昊轻叹了一声,抬手搂住了江洛玉的腰,声音沉稳,仿佛是在安慰江洛玉,可说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安自己的心:“祭弟之事,他自有分寸。”
  江洛玉含笑点头,也不揭破:“那样便好,不枉我特地提醒他一次。”
  几日之后,边关愈发呼啸的风雪之中,金帐中迎来了大金皇帝的一道圣旨,敕令安国内君返回帝都,稟报匈奴大战军情及乌雅益的死因。
  圣旨下来的时候,慕容祭的神色若有所思,一边站着的江洛白略带遗憾,陆秦神色温吞如水淡淡的看不清,江洛玉和慕容昊则都是面色不变,低头谢恩接旨之后,江洛玉就令身畔的双侍准备东西回帝都,几日之后的一个清晨,一队准备好的车马就停在了两军阵后。
  慕容昊一直瞧着慕容垂和慕容昶接连上了马车,完全跟着乳娘仆妇安顿好了后,據拍色的眸子转向面前身着厚厚狐裘的人,手指握紧了那人冰冷的指尖,迟迟不肯放开手:“回到帝都,一切小心。”
  “我知道。”江洛玉蹲坐在马车上,低头在他耳边蹭了蹭,目光却悠远的看向了帝都的方向,声音低哑中带着不舍,“我本想说等我回来,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遥望着帝都,我却突然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但愿我是想多了。”
  说罢这话,他垂下头来,和那人轻轻碰了一下额头,两人一触即分:“保重。”
  “你也是。”
  马车渐渐行进,扬起的风雪将世间卷为一片银白,江洛玉抱紧了怀中的孩子,有些怔然的望向马车前行时颠簸着的车帘缝隙中,那个越来越远的黑点,还有源源不绝涌来的白色风雪,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沉沉的叹了口气,将胸中滞涩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窝在他怀中的慕容垂乖巧又沉默,仿佛察觉到了他此刻心情不佳,热热的小身子朝着江洛玉怀中缩了缩,很是有些依恋的抱紧了母父的脖子,抱着他的江洛玉似乎能够读懂这种无声的安慰,眼底闪过柔软的光芒,也抬手将他更紧的搂住了。
  父子两人正无声的温情脉脉,一旁的慕容昶却还在玩昨日慕容垂刚刚破解过的那个九连环,方才离别的时候他正玩的兴起,这时候和九连环的较劲暂告段落,这才察觉到自己上了马车
  ,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不由偏头看抱着哥哥的江洛玉,连声叫唤道。
  “母父,母父!”
  江洛玉扶着怀中孩儿柔软的乌发,温柔的手指让慕容垂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此时听见长双的呼唤声,慢慢抬起头来,含笑问道:“怎么了,昶儿?”
  慕容昶歪了歪头,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扑过去,大眼睛扑闪扑闪:“父亲?”
  江洛玉闻言微微勾起唇角,抬手去逗面前的小双子:“父亲不跟着我们,有母父在身边不好么?昶儿只喜欢父亲,不喜欢母父么?”
  慕容昶十分机灵,一听喜不喜欢的问题,就立刻黏在了江洛玉身边,不停嚷嚷着好像生怕江洛玉听不见一样:“昶儿喜欢!喜欢母父!”
  江洛玉抚了抚他的脑袋,将他也一把抱在了怀中,和昏昏欲睡的慕容垂放在一起,低头亲了那精致的小脸一口,突然开口问道:“垂儿呢?喜欢母父么?”
  慕容祭一直坐在对面看着兄嫂和两个侄子说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低声道:“果真和大哥说的一样,兄嫂偏爱长子,有了天天黏在身上的昶儿还不够,每次都要瞧着垂儿不挪眼。”
  “内君这么喜爱垂儿,怕是因为侯爷罢。”宓千千坐在角落中,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那些狰狞的伤疤仍未褪去,笑容宽和安静,目光从江洛玉怀中的两个孩子脸上掠过,“毕竟这两个孩子虽然同胞相似,可垂儿的面容却酷似侯爷,昶儿反倒更像内君一些。”
  “都是我的孩儿,我哪一个都喜欢,没有什么偏爱不偏爱的。”
  宓千千的话说罢,慕容昶没能听懂说什么,直觉却不像是什么好话,便撅了撅嘴更朝着江洛玉怀里缩,江洛玉瞧着他的动作,知道小孩子最为敏锐,若是再大一些这么说,兄弟两人之间,定会因父母对某一方的特别偏爱起隔阂,还好现下两人都小,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也不会起什么心思,又是无奈又是庆幸的叹了口气。
  宓千千看自己一说,江洛玉就垂下头来,显然是知道自己有些不当之处,唇角浮起一丝会心的微笑,有些怔然的凝视着趴在母父怀中的两个孩子,眸中神情幽暗不定:“内君心里有数便好。”
  江洛玉垂下头来,凝神瞧了瞧迷糊的慕容垂和活泼的慕容昶,脸上的神色极为安静,怀抱却拢的更紧了——这两个孩子,是他活了两辈子之后,唯二的亲生骨血。
  他曾经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为求得一个继承皇位的孩子。
  而现在,他终于走出那重重宫墙,握住了自己可以握住的东西,仅此一生之愿能望见那人侧脸淡淡的笑颜,还期盼怀中的两个孩子,能够一生平静安乐。
  正在走神时,坐在他对面的慕容祭却眸光一闪,蹲下身来拍了拍慕容昶的小胳膊,低声嘱咐道:“昶儿快睡罢,别一直瞪着眼睛瞧你叔父和母父了,马车要走很长时间,先休息一会再起来,疲累就会少些。”
  说罢这话,他略微抬起头来,看着慕容昶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反手环住了抱着他们江洛玉的手臂,不由笑道:“果真是血脉之亲,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功夫,两个孩子都和兄嫂这样亲近,连我这个相处了几个月的叔父都要往后排。”
  江洛玉听他话中仿佛有期盼之意,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角落处垂下头来的宓千千,若有所指的开口道:“若是祭弟当真喜欢孩子,不妨快些娶了自己心仪之人,想必照顾亲生孩儿之日也就不远了,祭弟说呢?”
  慕容祭闻言微怔,脸色有些发白,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去看角落处的宓千千,反倒突地垂下了头:“兄嫂……说笑了……”
  江洛玉听他的语调仿佛不对,目光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不远处坐着,一直垂头不敢去看慕容祭的人,手指顺了顺怀中两个孩子的长发,却知道那毕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抱紧了怀中的孩子,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第367章 孤注一掷
  四十日后,大金皇宫内宫中,景仁宫偏殿内。
  因南锦虚为了讨皇后开心,特意培植了许多牡丹,如今都养在景仁宫的偏殿内,为了让这些牡丹能够开放的时间长些,许多暖盆都被放置在了偏殿内,整个偏殿内暖烘烘的散发着花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而此刻,皇后乌雅情正扶着身畔女官的手臂,缓缓低头去看一朵盛放的白牡丹,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接连不断的吵嚷声,那声音因怕吵到了他,都是一直压着的,可始终不停就有些说不出的烦人了。
  片刻之后,门外那嗡嗡的声音仍旧不停,乌雅情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缓缓收回自己抚摸花枝的手指,沉声喝问道。
  “外间何事吵闹?”
  听到他的喝问声,外间立刻静了一瞬,但随即一个侍卫就立刻上前推门,低身稟报道:“稟皇后娘娘,是乌雅大人……乌雅大人突然闯入内宫,一定要见您一面,陛下不允许他前来,也不允许他见娘娘,我等已经让侍卫请乌雅大人出去了,可乌雅大人却……”
  “乌雅大人?”乌雅情已经在身边的女官服侍中坐下,闻言神色微变,脑海中掠过几个人的名字,他久在内宫之中不闻外事,还以为是乌雅炎或是乌雅益前来拜见,想起乌雅氏那两个嫡子每次前来时,那故作谦恭实际却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模样,不由沉沉叹了口气,问道。
  “哪一位乌雅大人?”
  负责回报的侍卫身体有些颤抖,不知为何却吓成了那样,闻言头垂的更是低了,犹豫了许久才回应道:“是……是太师太傅……”
  太师太傅这四个字说出来后,偏殿之内突然涌起了一阵诡异的静寂,坐在大殿中央的乌雅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底的光芒闪过刺目的恨怨和隐藏在深处的惊色,却在下一瞬间恢复以往的平静,身形慢慢挺直站起,秀媚的面容波澜不动。
  “原来是他。”他低声喃喃着,唇角的笑容却带着些许绝望之色,目光有些异样的迷离,禁不住透过面前的窗棂,看向远处养心殿的方向,“他果然还是来了,还是来了……”
  站在她身边的曜女官见他的神色不同寻常,试探着低声问道:“娘娘?”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乌雅情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沉默了许久后,脸上掠过了一丝释然又奇异的神色,突然抬起手来示意她不必再服侍,随即独自一人慢慢抬步,重新停在了那盆盛开的白牡丹旁,伸出了自己修长的手指,轻声吩咐道。
  “请他进来,本宫要见他一面。”
  曜女官是知道皇帝下令不允许乌雅氏的人前来面见,可又不敢违抗皇后的话,只好应道:“是,娘娘。”
  修长的手指拂过柔软的花瓣,乌雅情的声音极淡:“此事不许告之皇上。”
  曜女官大惊失色:“娘娘!”
  “本宫说的话,你要违抗么?”
  曜女官连忙垂下头去,心底反复权衡,想起皇帝往日的吩咐,她喏喏的不敢应是:“……娘娘,可……”
  “下去罢。”乌雅情没有看她的神色,只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犹疑之色,面容隐藏在黑暗中,没有泛起笑容,“有些事情,不是一味瞒着就能解决的,这是本宫与乌雅氏之间的恩怨,无需陛下插手,听清楚了么?!”
  曜女官依旧忐忑,半晌才低下身来:“……是,娘娘。”
  那双侍得了吩咐,更不必拦着乌雅拓,于是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暄闹就立刻小了下来,紧接着被轻轻阖上的殿门吱呀一声敞开,一个身着枣红色官袍,身披厚厚白色狐裘的身影迈入殿中,苍白削瘦的脸颊仍能望见年轻时的英俊,眉眼却深不见底。
  乌雅情瞧见他的身影,手指便是不受察觉的一颤,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中那朵白牡丹已经被扯得不成模样,花瓣簌簌的落了他一脚面。
  来者跨进门内,背后的大门就被关上,那人的面容被殿内的灯火照亮,完全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也不弯身行礼便开口道。
  “下臣参见皇后娘娘。”
  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乌雅情低哼了一声,清艳的眉眼微微抬起,浓浓的讥诮和隐藏在深处的厌恶泛出,让他的手指略微有些发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乌雅家主,你我之间何必假惺惺。”
  乌雅拓极薄的唇掀了一下,转身就在窗下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从袖中抽出一块绣帕咳了几声,不顾上面浸染的血色握紧在手中,面色淡淡话语讥诮:“既然娘娘如此说,下臣腿脚不便,就不给娘娘行礼了,还望娘娘恕罪。”
  乌雅情见他面上笑容,牙齿有些格格作响,最终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下:“反正这次你来,也不是为了要给我行礼。”
  乌雅拓神情不变,他的鬓角虽带了些灰白,可看出年纪已然不小,面容却十分年轻,神色极为奇异,看久了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和他对视:“几年不见,娘娘的嘴巴愈发尖利了,下臣不及。”
  “别来那一套。”乌雅情笑中带着讥诮,目光却定定的落在他身上,仿佛并不怕他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我还不知你乌雅拓是什么德行?莫要在我面前惹人笑,我和那些惧怕你的别人可不一样,我是陛下明媒正娶上了宗谱的皇后,是真会笑你的。”
  这一刺过来,乌雅拓略微有了点反应,却也不大,不过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皇后娘
  娘谬赞了。”
  乌雅情握紧了手指,他已多年不见面前的嫡兄,心底那股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恨却更浓,想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他的脑海中骤然闪过多年前,南锦虚抱着白牡丹对他笑的面容,眼底又是柔和又是绝望,话语却犀利不饶人。
  “你生气了?”
  “下臣不敢。”
  “你会不敢?”乌雅情冷笑一声,握紧了掌心中的那几片白牡丹花瓣,“此次进宫,不知乌雅大人不惜违抗陛下禁令,也定要见我一面,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一句话,乌雅拓这才缓缓仰起头来,漫不经心的和他对视,眸中有着某种猫戏老鼠的戏谑和自得,挑了挑眉后道:“娘娘这次如此咄咄逼人,该是早就知晓才是。”
  乌雅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鼓起的小腹,扶稳了一边的朱红色殿柱,唇角突然也勾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语调极慢极慢:“我知道你想要除掉这个孩子,只可惜这一次你除不掉他,我更不会让你除掉他。”
  乌雅拓仿佛成竹在胸,闻言竟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反倒扶着椅子缓缓起身,纯白的狐裘衬的那张脸更是阴森:“娘娘不妨试试?”
  “你以为,我能预料到你前来找我,就不会做出什么特殊的准备么——”乌雅情看着他慢慢起身,纯白的狐裘在黑暗中蔓延起层叠阴影,显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愈发可怖,唇角的微笑却越来越大,颤抖手指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瓷瓶,仰头将瓶中的一粒金色药丸吃了下去,声音在黑暗中透出浓浓讥诮。
  “大哥。”


第368章 皇后难产
  乌雅拓离他几步远,看着他吃下那金色的药丸之后,下意识觉得不好,却已然不能阻止,眼底的颜色终于微沉,话语却仍旧波澜不动:“你——”
  乌雅情吃下那颗金色药丸后,手指就忍不住颤抖不停,连身边的朱红色殿柱都抓不住了,浑身像是过了一遍水一样,脑袋上的冷汗顺着颊边落下来,不一会他整张脸就白的没了人色,身体顺着柱子滑落在地上,袖摆不小心带倒了那盆白牡丹,殿中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曜女官本来守在门外,想着乌雅拓此时正一个人和皇后在里面,就觉得有些心惊胆颤的,在台阶上走了许久,刚想着找到机会之后她一定要进去看看情形如何,就听见门内一阵巨响,立时吓得魂飞天外,也不管这时候乌雅拓还在门内,就将门推开了一点缝隙。
  从那条缝隙中,她看见身着纯白狐裘的乌雅拓,正一步步朝着那些牡丹花走去,走向不远处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满是冷汗,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的皇后娘娘,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由喊出声来:“娘娘——”
  乌雅情自从吃下了那一粒药丸,剧烈的疼痛就从腹中传了过来,他就算是个和男子没有两样的男双,性情也较为坚毅,一时间居然忍耐不住这种疼痛,短时间内连话都几乎说不出来,直到感觉到那雪白的狐裘朝着自己越来越近,随即不远处的大门哐当作响,一个身影快步跑进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时,他眼前才从模糊转为清晰,看清那是服侍自己的曜女官。
  “……去……叫御医…还有……陛下……”
  曜女官一进门,看着靠在柱子边上的皇后金红色的衣衫下,已经渐渐透出了血色,顿时慌了神色,有点害怕的看着近在咫尺,目光平静无波身着狐裘的乌雅拓,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抖;可还是担心和忠心占了上风,听到背后断断续续的声音,尽力扯着嗓子回道。
  “是,娘娘!”
  “乌雅……大人……”听到门外的双侍和宫女听见声响,不断响起的脚步声和惊呼声尽在耳边,乌雅情脸色惨白的勾了勾唇角,目光许久才凝聚起来,和站在面前的乌雅拓对视,“你……可满意了……么?!”
  “你变了许多,情儿。”乌雅拓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语气轻缓的几乎听不清楚,“变得聪明,狠毒,无情——只可惜太晚了,倘若十年前你就是这幅模样,配着你皇后的身份,我早就败在你的手下了,但现在——”
  “就算牺牲自己,保下了这个孩子又如何。”说到这里,他稍稍弯下腰来,面容几乎贴在了乌雅情眼前,却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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