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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昊的平民生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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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昊和虞苏外出,姒昊执着矛,牵着大白,虞苏挽着一个篮子,身后跟着大黑。一个要去打猎,一个要去采集。
他们沿着湖畔的沙地行走,走着走着,变成一前一后,姒昊放慢脚步,等待虞苏。虞苏打量四周的景致,走得慢,他加快脚步,来到姒昊身边。姒昊抬起手,去摸虞苏红扑扑的脸庞,他穿得多,最外面套着自己的一件羊皮衣。
姒昊穿得轻便,一身鹿皮衣服,方便他打猎。
“苏,会冷吗?”姒昊低头问虞苏,湖风大,吹在脸上满满都是寒意。
“不冷。”穿得圆滚滚的虞苏笑着摇头,他也伸手去摸姒昊的脸,他的手很温暖。
无论是姒昊,还是虞苏的手掌,都套着一个皮质的套子。在下雪的那两日里,虞苏为姒昊和自己缝了鹿皮手套。
他手很巧,缝制的东西都是很合适,很舒适。
这是一个晴朗的冬日,阳光投照在雪景上,雪薄的地方,已经开始融化。动物们出来觅食,渔人的身影,时而能瞧见,湖畔又显得生机勃勃。
大黑过了两天禁足的日子,在湖畔欢喜地奔跑,它追逐一只小动物,也许是只狸,也许是松鼠,跑出老远。大白很安静,它待两位主人的身旁,看着他们亲亲我我。
两人继续行走,往野鹿坪去,姒昊要去猎鹿,所以将大白带来,用它驮猎物。冬日道路湿滑,姒昊负重而行很艰难,这时,大白就显示出它的作用。
来到野鹿坪,姒昊和虞苏在一棵苍老的大树下分开,姒昊带走大白,留下大黑。他走前跟虞苏说他到前面的溪边猎鹿,会回来这里找虞苏,让虞苏不要走远。虞苏让姒昊注意安全,要是没猎到鹿也不要紧,可以网鱼。
目送姒昊牵白马离去,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林地,虞苏心情有些不安。他可以天天吃鱼肉,不愿姒昊因打猎而冒险。姒昊是个谨慎的人,他还没在打猎中受过伤,其实虞苏不必担心。
午时,太阳带来些许暖意,照在人身上很舒服,虞苏在林子里寻找冻菇,他身边紧跟大黑。他不敢离开老树太远,只在四周活动,怕迷路,也怕遇到外出觅食的野兽。
姒昊在前面的林地,如果有点什么事,虞苏喊一声,姒昊就会赶来。
周边只有一些小动物活动的身影,虞苏专心致志挖菇子。冬日里食物少,他挖满一篮菇子,花费不少时间。
虞苏提着篮子,回到老树,他在树下等待姒昊。等待过程里,他看见一只松鼠在树枝上蹦跳,一只小狐出现在草丛里。
等待许久,姒昊还是没出现。
虞苏正打算进林子里去找姒昊,他突然听到湖畔传来人语声,似乎来了不少人。老树所在的位置,一侧就是湖畔沙地。虞苏出去探看,他第一眼,便看到紫湖畔停泊着一艘大船。那是一艘相当华丽的大船,船身漆红,装饰着图案。大船上有十数位划桨的船夫,不见大船的主人。
起先,虞苏以为是虞君嗣子前来游湖,但随即,他见到湖畔沙地上的四五位女子,还有牵着白马的姒昊,他们站在一起,似乎在交谈什么。
领头的那位女子,衣饰华美,她身边是围簇她的女伴,很可能是虞君的女儿虞若。
虞苏喊上大黑,匆忙朝姒昊走去。他没留意,姒昊和虞若的身后,那一片萧条的林子,便是紫藤林。他也没想过,会在紫湖遇到虞若,而这次相遇又意味着什么。
紫藤盘绕,错中复杂,粗实藤条上的白雪,已在一点点融化,露出灰褐的原色。它的朴质里,孕育着动人心魄的美,只待春日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昊总(烟):我觉得我还能再忍几章,我是个克制而有故事的好男人。
鱼酥:导演,我给你做一副鹿皮手套,你不要让小若和阿昊相遇好不好。
导演:好是好,可是我已经收了小若一艘游艇了。
鱼酥(泪目):大黑,咬她。
第57章 他好凶
狩猎的鹿驮在大白身上; 它创口的血; 淌在大白背上的麻制冬衣; 流出一条血线,划过大白的腹部往下滴。雪白的马儿,鲜红的血; 看起来分外血腥。马儿的主人,用右手牵马缰,他的左手也在流血; 血液沿着指尖滴落; 不频繁,要许久才落下一滴。手掌已用布条缠绑; 布条会渗血。曾经携带在身上用于止血的药粉,早已赠人。
寒冬; 让疼痛感迟钝,当血从手掌渗出; 姒昊才意识到,他在透明的冰凌上拉开一道口子。伤口浅而长,它耐心地渗透布条; 染血手掌。
姒昊的脸沾有野鹿的血; 眉头上一道,脸颊上两滴,他的鹿皮衣上,同样血迹斑驳。他看着冷厉而危险,像一个刚经历过杀戮的战士。
他染血的模样惧人; 身上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心情不悦,因为手掌上的伤。这点伤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但是他很懊恼自己因不慎而受伤,他不该受伤。
老树下,有人在等候他,见他带伤回去,该多紧张,姒昊不忍让他难过,担心。
一人一马出林地,沿着湖畔的沙地直线行走,这里视野开阔。下过雪的林子,泥泞难行,不如这沙地好走。姒昊的脚步匆匆,他的心里,只有被他留在老树下的虞苏,他急着与他汇合。今日,野鹿的行踪难觅,他狩猎花费不少时间。
心中满满是一个身影,姒昊起先没留意到湖畔的异常——一艘大船停泊在湖边,船上有许多船夫。四周的人语声,还是引起了姒昊的注意,在他前方,站着四五位年轻女子,为首的那位穿着一件紫服,清丽绝尘。女子的紫服之外是一件白裘衣,脖子上佩着玉饰,她身份尊贵,她是虞君的二女儿虞若。
下过两日雪的紫湖很美,虞若出来赏雪景,还带着她的女伴们。
姒昊在任邑的宫城里长大,他见过不少大贵族的女儿。他不慌张,也不躲避,他挨着沙地和林地的边沿行进。一位冬猎的孤独猎人,最多也就吸引一下目光,就像在紫湖上捕鱼的渔船,在野鹿坪猎鹿的猎人,他们再寻常不过。
姒昊的脚步不急不缓,他打算从女孩们的身旁穿过,双方之间,隔着很宽的距离,足以互不干涉。
从姒昊出现在沙地,虞若身边的女伴们,便在她耳旁窃语,她们很活跃,像似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当姒昊的身影接近时,虞若也不禁将他打量,并发觉他的与众不同。
他年轻而英俊,穿着一身合体的鹿皮衣服,腰间装饰着一条藏蓝色的布带,在他行走时飘动。他的左手执一柄锋利的青铜长矛,那只手血淋淋,他受伤了。他的右手牵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白马上驮着一头野鹿,那是他的收获,他是一位猎人。
他不像一位猎人,倒像是位邻国的公子,偷偷跑来紫湖打猎般,他的仪貌相当出众,器宇不凡。
女伴们小声交谈,说他是白林子猎人。虞若听说过白林子猎人的传闻,她有不少女伴,女孩们总会私下交流一些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他就是白林子猎人,我兄长说过他。”虞圆兴奋说道。
“我们去问问他,看他是不是住在白林子里。”女伴们起哄,她们是虞君臣下的女儿,有的平日也会到及谷采集,人大胆而活泼。
虞若不置可否,她心里也想知道,不过她不好表现出她的好奇。宫城里的生活实在乏味,尤其在最亲近的姐姐出嫁后,宫城之外有趣的小事情,在她看来都像一个惊喜。
姒昊踩着沙地边缘,即将从女孩们的身旁穿行而过,虞圆和另一位胆大的女伴朝他追了上去。她们欢喜地将姒昊拦截在半道,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位英俊猎人的神情,两人都很吃惊。
他明显带着不快,眼神冷厉,尤其他的身上有血迹,脸上也是,令人不寒而栗。虞圆明显吓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身旁的女伴,似乎不怕姒昊,上前就问:“你是住在白林子里的猎人吗?”
“不是。”姒昊冷语。他被拦阻,心里不高兴,他急着去见虞苏。
见猎人被拦下,虞若和其他女伴们一起过来。除去虞若,她们都围着姒昊,有的问白马从哪来来,有的问在哪狩猎,有的问姒昊名字。姒昊爱答不理,显得相当不耐烦。虞若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着,她发现这个猎人,甚至没有朝她身上投过一眼。
女伴们兴趣索然,她们回到虞若身旁,就在这时,她们看到朝她们赶来的一人一犬。虞圆眼尖,一眼认出虞苏,她挥手喊:“小苏!”
虞苏很心急,他担心姒昊被盘问来历,除去这份担心,还有一份不安,女孩们喜欢他。他第一次见到姒昊被女孩们围簇的情景,他不喜欢这样。
见到女孩中有虞圆,虞苏对她点了下头。他走到姒昊身旁,一眼就看到姒昊左手上的伤,他很担心,但没有表现出来。
自己的出现,吸引众人的目光,也引来虞若的注意。虞苏是认识虞若的,虽然只是童年相处过,但模样还能辨认。虞苏过去向虞若行礼,他本来没有直视她,抬起头,对上她的笑容,才将她端详。
虞苏一时看得失神,她美极了,如果紫湖有神灵的话,那必然是位女神,仪貌大概如虞若这般。虞苏还不曾见过一个人可以这么漂亮。她浑身上下无处不美,无论是她乌黑的发,她匀称的身材,她的紫袍,她腰间坠的玉饰,她含笑的神态。
“你是虞苏?”虞若也在端详这个童年的玩伴,身为少年,他很精致,也很清秀。
“是。”虞苏恭敬地低头。
“小苏,你怎么在这里。”虞圆扯虞苏袖子,她实在没想到会在紫湖畔遇到他。
“我……出来採冻菇。”虞苏将篮子一抬,满满一篮的冬菇。
虞圆垫脚尖,挨靠虞苏耳语:“白林子猎人好可怕,他真是你朋友吗?”虞苏去看姒昊,他见姒昊神色冷峻,也正在看他。虞苏对虞圆低语:“他不可怕,不用害怕。”
听到这句话,虞圆摇摇头,她还是觉得他很危险,看自己的眼睛,像看那些要被矛戳死的野鹿般凶恶。虞圆溜回女伴身边,她的女伴们正跟随虞若离去。
虞若上船,女伴们也纷纷上船,船夫忙碌起来,划动船桨。
今日乘船观看雪景,抵达紫藤林附近,虞若见这里景色好,沙地干净,将船停泊,下来走走。不想遇到白林子猎人,还有虞苏。
虞若是虞君之女,身份非同一般,年纪不大,但懂得该如何行事。她认识虞苏,知道他是虞城营卫之子,所以和他交谈。她不认识姒昊,对于这个陌生之人,她没有贸然接近,因为这有失身份。
虞苏坐在姒昊身旁,目送虞君女儿的华美大船荡去。他回头去看姒昊,执住姒昊受伤的手,神色黯然。
“伤口很浅,草药敷一下就好。”姒昊安抚虞苏。
虞苏解开包扎手掌的布条,小心地察看伤口,发现确实如姒昊所说,伤口很浅,他才放心,低语:“疼不疼。”姒昊瞅眼湖面的船,看它还在附近荡着,船上的女孩们都在往他们这边看,他说:“无事,你别担心。”
虞苏将布条重新缠上,想等回去用清水洗下伤口,再好好包扎一番。他见姒昊目光看着湖面的船,他也往船上望,虞若和虞圆及其他女孩,似乎都在看他们,虞苏被看得不安。
“穿紫衣的个女子,是虞君的女儿?”姒昊淡然问道。
“嗯,是的,她叫虞若。”虞苏回道。心想她长得真美,小时候没发觉她这么漂亮,不过那时大家都小。姒昊也觉得她很美吧,虞苏想。
“穿红衣那人呢?”姒昊看到她很虞苏很亲昵。女孩长得挺可爱,大眼睛,皮肤白皙,就是有点胖。
“她是虞圆,虞允的妹妹。”虞苏微笑,想起虞圆说姒昊很可怕,可是他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和你很要好?”姒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变化。
“以前常在一起玩。”
“哦,她喜欢你?”
“啊?”
虞苏恍然姒昊的意思,他见大船已远去,他抬手擦拭姒昊脸庞上的血迹,来回蹭好几下,才蹭掉血迹,他喃语:“那些女孩子们喜欢你。”
姒昊拉住虞苏的手,将他的手掌展开,看着他拇指上的血污,他平淡说:“回去吧。”
那些女孩子相当呱噪,姒昊觉得她们闹心,唯独那位虞君之女,端雅疏远,没过来参合。常闻虞城出美人,对于虞若,姒昊只看了一眼,觉得确实貌美。
他能欣赏美,觉得她长得漂亮,也仅是如此而已。
大船悠悠荡去,虞若的目光落在荒凉的紫藤林,有一刹那,紫藤花绽放,眼花缭乱,满目紫红。她定神一看,只是一个幻影,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她喜欢紫湖,也喜欢紫藤林,因为她小时候在这里遇见一头白鹿,她被大巫预言将成为帝妃。她知道成为帝妃,需嫁予帝邦的君王,所以这个预言,缥缈无影,但不妨碍她喜欢来这里。
她的族中有白鹿的传说,她拥有传说中的美貌,所差的不过是一位传说中的夫君。
虞若的目光落在沙地上,那两个年轻人身上。他们坐在一起,显然很亲近,他们中的一人,她认识,而另一人,她很感兴趣。
宫城里,有不少英俊的年轻男子,虞若见过他们,但没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这个猎人无论是他的长矛,他的白马,还是他沾血的脸庞,冷漠的眼神都映在她眸子里。
一个令人记忆深刻的陌生人。
虞若的船消失于紫藤林,姒昊和虞苏的身影,随后也消匿在沙地上,他们返回姚屯。
冬日的植物较少,好不容易才在屋后找到能止血的草药。虞苏将草药揉碎,敷在姒昊的手掌,帮他包扎。血很快止住,这个浅浅的伤会很快好起来,日后只留一个淡淡的疤痕。
虽然手受伤,但捕猎的猎物,仍需要处理。姒昊主刀,虞苏搭手帮忙,他们将鹿剥皮、取角,鹿肉熬制,烟熏,制作肉干。姒昊特意留下一条鹿腿,挂在屋外,任由它结冻,这是要赠虞苏的鹿腿。
相伴的时日,总是很短暂,虞苏明日将会去虞城。
夜里,两人搂抱在一起,讲述明年春日,要在湖畔开垦,要种点什么。储物坑的粮食总是很少,明年要收获许多粮食,吃不完就放在陶罐里。虞苏说他要烧制许多陶罐,有的制作肉酱,有的存放谷物。姒昊说他开春后,可以制作艘独木船,在紫湖上网鱼。他见过姚屯的人制作独木船,不难,只是费时。
虞苏搂着姒昊脖子,贴着他身体,贪恋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想明年如果能在姚屯烧陶,那么他就不用去宫城里任职。这里陶土多,木材取之不尽,适合造窑烧陶。紫湖四周有许多聚落,人们需要日常用器,可以贩陶,以陶易物。
烧陶的想法,虞苏没跟姒昊说,因为得等到明年,还得等他说服父母。
想着心事,虞苏用手指触摸姒昊脖子上挂的玉佩,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描述玉佩上纹饰,它是一个很特别的符号,虞苏不知道它象征着什么。
“阿昊,它看起来像花的蒂蕊。”虞苏端详纹饰,想法脱口而出。
“嗯,睡吧。”姒昊只是摸摸虞苏的头,唤他入眠。他没告诉虞苏,这个符号到底是什么,它何等的特殊,因为他不敢告诉虞苏,自己帝子的身份。
对这件玉佩,虞苏已经很熟悉,习惯它的存在,所以他没再问。他躺在姒昊怀里睡去,像以往那般。姒昊搂着虞苏的背,看他睡梦中,手还抓着玉佩不放。他想虞苏还是在意它的,他只是没有觉察它的特殊。
想来有点荒唐,预言里的帝妃,和逃窜来虞地的帝子,就在今日的紫湖畔相遇。
对这次邂逅,姒昊没感到丝毫的神圣感,或者一丝的动容。今日唯一的情绪波动,是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子对虞苏耳语,令人相当不悦。
清早,姒昊将虞苏送回虞城,他一程程相送,直到把虞苏交回虞母手中。虞母看着安然无恙的儿子,递上来的鹿腿,她对姒昊还是满意的。
来到虞城后,天开始飘雪,姒昊被留在虞苏家。
午后,在下小雪的情况下,姒昊在院中劈柴,虞苏和虞母准备晚饭。风川正好回北区,提着两条鱼过来看虞苏。走到虞苏家院子,瞅见院中劈柴的姒昊,很是惊讶。
他对虞苏家中的情况极其了解,可从不见有这么个男子出现。风川没见过姒昊,于是对他忽略不计,他径直进院,朝屋内大声喊:“阿苏。”
虞苏闻声,高兴跑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虞母,虞母表现尤其惊喜,唤道:“小川,好久没见到你,来来,快进来烤火。”
虞苏接过两条鱼,亲切地和风川交谈,两人有说有笑。风川亲昵的搂虞苏的肩,揽着虞苏进屋。姒昊搁下石斧,立即跟了进去,目光落在风川搂虞苏肩膀的手臂上。
风川在火塘坐下,和虞母交谈。虞苏朝姒昊走去,挨着他低语:“这是风川。”姒昊差不多猜到了,“哦”地一声。他知道风川是虞苏邻居,成亲后才搬走,难怪虞母待他这么热情,和虞苏如此亲昵。
虞苏发现姒昊的头发上有雪花,肩膀上也有,还来不及融化。虞苏抬手将它们拍去,他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风川早在打量他们两人,笑着问虞苏:“小苏,不介绍下?”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耸肩):剧本本是该虞苏吃醋的,不想昊总的醋劲真大
姒昊:下次不许挨着他耳语,还有你,不许搂他。
虞若:我跟兄长一样,都是有抢大巫生意的潜质。
第58章 虞母的担虑
看着虞苏帮姒昊拍雪花; 两人亲昵的样子; 风川心中狐疑。他是虞苏邻居; 和虞苏打小认识,可以说是最熟悉他的小伙伴。他没见过虞苏待谁这么亲昵过,连女孩儿都没这么亲昵; 何况男子。
也不全是,他待角山那位牧羊少年,叫吉蒿什么的; 就挺特别。
风川打量姒昊; 越看越觉得这人相当出众,他不是虞城人; 虞城要是有这个人,他会认识。
如何去介绍姒昊; 对于其他人,虞苏可以直接说他是姚屯的人; 但对于风川,虞苏不好隐瞒。虞苏还在迟疑,没去回复; 姒昊亲自向风川介绍自己。
“我原先住在角山; 在落羽丘牧羊。”姒昊知道风川和虞苏是挚友,且他多次送虞苏去角山,他对自己在角山的事已有耳闻。
“你是那个……吉蒿?”风川恍然,他想难怪呢,这家伙长得英气; 难怪小苏喜欢他。啊,不对,这都往哪去想了。
“是我。”姒昊在火塘边落座。
“你怎么搬来虞地了?”风川想难怪好段时间,虞苏都没再前去角山,原来牧羊少年来虞地居住了。
虞母在两人交谈时,默默前去将房门关上,她小声对风川说:“他逃来的呢。”
风川“啊”的一声,相当惊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姒昊把他避世仇的事讲述,关于到角山藏匿,最终,又来虞地居住。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没交代他的仇家是现今帝邦的君王晋朋,而自己老爹是帝向。
听完前因后果,风川说:“那以后我就唤你姚蒿了。”他会好好保密,这种杀了人家老爹,还要追杀遗腹子的事,听起来就令人义愤。
“姚蒿,往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你直说无妨。”风川向来率直而义气。
“多谢,我在姚屯住下多日,已经安定下来。”姒昊道谢,风川待他如朋友,他也将他当做友人。
在虞苏那边,姒昊听说过不少风川的事情,所以在见到他前,已经认识他了,同样,风川也是如此。
风川是个出色的渔人,他就着紫湖捕鱼的事,和姒昊交谈。
“姚屯那边,有一处沙沚,一直没人住。我要是住姚屯,我就在沙沚上搭个木屋,把小船拴那儿,遇个风雨,也有个地方避一避,过过夜。”
风川去过紫湖,还留意到姚屯附近有一处沙沚,适合建个临时居所。他这人脑子灵活,不是个普通的渔人。
“是如此。”姒昊笑语。他自然也留意到湖中的沙沚,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你现在有船吗?”风川想起捕鱼最重要的工具。
“打算开春造艘独木船。”姒昊回道。
“不容易,没有三四个人做不来。”独木舟最好制作,但运输它的原料麻烦,对于船的制作,风川很熟悉。“我看不用等到春日,过几天我喊两个人过去帮忙。”风川清楚有船才能捕大鱼,在紫湖生活,不能没有一条船。
“现下不急,等到开春,还真需要你帮忙。”姒昊躬身,他很感激风川的热诚。雪地行走都难,何况是搬运大木材,他不缺食物,不急一时。
“那行,到时喊我一声。”风川笑语,他乐意帮忙。
风川在虞苏家没待多久,他家家里捕了不少鱼,朱云在做鱼酱,他还得回去帮忙。他走前,还不忘邀姒昊有空到他家坐坐。
三人将风川送出门,见风川往隔壁去,那是他以前的家,现今只住着他父亲和妹妹。以前两家经常窜门,自从风川搬走后,感觉疏远许多。
今日难得见到风夕站在门外,看来是在等她兄长风川。
风夕跟虞苏和虞母问候,目光在姒昊身上停留了一下,她好奇,但不失礼,没直勾勾打量他。风夕猜测这人可能是虞苏在林子里的朋友,他长得很英俊,只是看着有些凶。
风川和风夕结伴离开,显然是顺道把妹妹带去家中帮忙。两人走出老远,风夕才问风川:“兄长,阿苏身旁那个人是谁?”风川只说:“他朋友,听说住在姚屯。”
北区的人们,邻里关系还不错,都是熟人,一旦有外来者出现,会引起注意。姒昊出现在虞苏家的院子砍柴,就有人留意他了,见他跟随虞母和虞苏出来送行风川,一位邻居还特意过来询问,问虞母是枣坡的亲戚吗?
虞母说不是,是虞苏的朋友。这个邻居是个多嘴的妇人,好打听,她热情问虞母姒昊住哪里,成家了吗?虞母表示听说住林子里,也还不知道他成家没有。
这个冬季,姒昊来过虞苏家几次,渐渐左邻右舍认识他,知道他叫姚蒿,住在姚屯。知道他还没成家,是个厉害的猎人。
邻居们留意姒昊来虞苏家,会捎带野味或者鱼虾,令人羡慕。邻居们还曾发现,这位年轻的猎人,有次牵着一匹白马,带着一头黑犬过来。那匹白马可真漂亮,浑身雪白,强健高大。
一般姒昊来虞苏家,会留下过夜,只过一夜,第二天便就离去。他夜里就睡虞苏隔壁房间,他们亲昵但不出格,虞苏父母没往那方面去想。
少年们总有几个伙伴,关系亲好,会去对方家中住,夜里甚至挤在一起处睡,都很正常嘛。
姒昊内敛,沉稳,颇得虞父赏识;虞母见他为人礼貌,每次来必捎带东西,也挺喜欢他过来蹭饭;至于虞苏,更不必说,每当天气晴好,他就在院中张望,等待姒昊的身影出现。
隆冬的雪下了多日,风雪封路,虞苏好一段时间,没能见到姒昊。
一日早上,雪停,虞苏在院中等待,呆呆盯着木门看。虞母知道他心思,念他:“还不回屋去,雪刚停,他没那么快来。”
怕儿子给冻坏了,虞母撵虞苏回屋。
“他会来,他要是不来还好。”虞苏喃语,他太熟悉姒昊了,他很担心他在路上出事。
虞母摇头,这孩子怎么说起胡话来。
虞苏没听劝回屋,人仍留在院中,站在棠梨树下傻傻等候。虞母回屋里忙碌,搓揉面团,打算做蒸面果。
边搓面边朝院外看,见儿子在外头等待的模样,像极了姑娘家在等候喜欢的小伙到来。唉,这都什么事呢,要不是两人在家里相处挺正常,虞母真要往那方面去想了。
棠梨树下的虞苏,还是在虞母的责骂下,乖乖回屋,到火塘边烤火。虞母瞥眼儿子惆怅的样子,她说:“他再快也得午时到。”
儿子闷不吭声,虞母拿眼去看他,端详儿子坐在火塘边的模样,他长发及腰,温雅郁结,白色的羊皮领衬托一张清秀的脸庞。以前她挺得意将这个儿子生得好看,此时她不免担虑起来。
唉,又在胡思乱想了。
虞母擀面,将心里的念头驱逐,不能自己吓自己。
看虞母在忙碌,虞苏照看火塘的柴火,看着一锅汤水。有点事做,他不至于老想着踩在齐膝积雪中,艰难前来虞城的姒昊。
午时,一锅面果蒸熟,虞苏将柴火弄小,虞母掀起陶甑盖子,热气腾升,母子两在雾气缭绕之中。
也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虞苏反映非常快,一眨眼功夫,他已奔向屋外,只留给虞母一个身影。
虞母探头,看到进院的姒昊,她摇了摇头。连日飘雪,及谷的积雪应该很厚,出行苦难。谁想雪刚停,他就往虞城跑,这要是姑娘心心念念的小伙儿,也是个痴情的小伙。
哎呀,我又在想些什么。
虞母用竹夹子夹起刚蒸好的面果子,夹出两个,放在盘子里,给这两个孩子吃。
姒昊进屋,笑着跟虞母打招呼,递给虞母一只野兔,说是顺道打的。虞母看他又带矛又挎弓,英姿不凡,心里还是喜爱的。可能是因为他常来,还老捎东西,渐渐就把他当儿子般看待了。
虞苏帮姒昊脱去潮湿的外衣,让他在火塘边烤火。他坐在姒昊身边,安静无声,和姒昊一人吃一个热腾腾的面果子。虞母看儿子脸上绽着笑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无奈又欣慰。姒昊赞面果子很好吃,虞母高兴,又夹给他一个,温言:“再吃一个,暖暖胃。”
“谢谢虞母。”姒昊接过,捧在手里,一脸笑意。
“阿母,我也要一个。”虞苏伸出手。
“自己夹。”虞母拍走虞苏的手。
黄昏,虞父回来,见到姒昊在他们家里吃饭,一点不吃惊,悠然和姒昊打声招呼。他问姒昊及谷大雪的情况,带着关心。姒昊说没造成什么损害,本还担心马棚会被雪压塌。虞父直点头,说道:“多好的马儿,压伤就可惜啦。”
虞苏安静在旁,听父亲和姒昊交谈,他看得出来,父亲挺喜欢姒昊。就是母亲,炖的兔肉羹,第一碗也先盛给姒昊,说是他辛苦打来的兔子,给他先吃。
要是父母有天知道,他和姒昊是要相守一生,是像虞正和风羽那种人,会如何看待呢。
虞苏不敢往深处想,但又觉得,也许不是那么难,让他们渐渐知晓,慢慢来,慢慢接受。
饭后,虞父跟姒昊和虞苏说:“你们去东社走走,听说今晚很热闹,他们社屋刚修建好,正在庆祝。”
春夏时人们可以聚集在社树下活动,议事,寒冷的秋冬则不行,需要有个遮风挡雪的大屋子。一般会在社树一旁,建一座长屋,称为社屋。
“好。”虞苏想姒昊来虞城多次,还从没见过虞城社中的热闹情景。
“多穿衣服去,夜里冷,苏儿,你不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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