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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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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在夜里醒来,睡意全无,刚刚梦里又出现了那个人。
那个人总是出现,有时候是个侧影,有时候是正面,有时候是清纯的少年,有时候是□□的青年,撕毁的画片一样,支离破碎的,全都不完整。
而各种感觉也混杂在一起,亲切、冷漠、信任与不安全都有,唯一清晰的只有一点。
杜云峰很明确这一点,就是熟悉,实在太熟悉,哪怕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各种感觉很分裂,他也能认出来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有再和宋书栋说过这些破碎的记忆,因为直觉这是他自己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宋书栋对他过往的描绘里,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
不知道是带着记忆在寻找类似的人,还是春天到了,而他正值壮年,当食堂后面的荒野园子里野猫夜叫的时候,他作为雄性动物最原始的本能掩盖不住了。
起初还是偶尔夜里出去打发自己,这院子到处是纯阳刚之气的男人,对于其他男子,简直是憋的要死,全是男人,没有姑娘,用战友的话讲“昨天我看见饭堂的猪都是双眼皮的”。
可是对于杜云峰而言,满院子都是他可以进食的猎物。
尖下巴瓜子脸的宋书栋其实非常和他的胃口,不过他没去招惹他,他是他的恩人,处处有恩于他。
杜云峰虽然蛮横,但是很讲情面与义气,是绝对不会朝熟人下手的。
好在他是个瞩目的存在,同类人总是千丝万缕的线索中寻觅到熟悉的气息,二区队的一个小伙子在几次试探后,知道杜云峰是同道中人,便抛出了橄榄枝。
那个人先是饭后凑上要烟抽,后是半夜站岗的时候故意换岗和杜云峰同一班,后半夜,两人站桥头岗,离得虽然远,但是面对面,目光直来直去,意图就很明显了。
时时都需要杜云峰照顾提点的宋书栋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火柴点燃香烟的时候,他扫到了杜云峰看对方的眼神。
那眼神他熟悉,当年在山上,杜云峰快活之前都是这么看他,笑眯眯的,若有所思的,不慌不忙的全身上下扫上那么一眼,好似盖了他的章,只等着他来收割。
夜里桥头岗,后半夜风还是很冷。
这桥在营区里,杜云峰夜岗站了快一个月,已经摸清了这桥过车的规律,白天和前半夜还有人和车辆偶然路过,后半夜真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穿着厚军大衣,手里抱着□□,他盯着对面的人,是个个子很高挑的小伙子,容长脸,论外表是中上等人。他就看上他的外表了,对方跟他套近乎的时候,他都没记住对方叫啥。
今夜看那个人和别人换岗站在对面,杜云峰就明白了,身体也按捺不住了。
一抡背带,他把枪甩到身后,下了岗亭,扭头往身后的河边走。
夜里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脚步声踏在枯草上,一开始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后来另一双皮靴的脚步声跟进了,前后一米距离,谁也不说话,往那河边草最深的地方走。
周围有稀疏的竹林,月色下一片枯黄,风吹过发出沙沙脆响,枯草逐渐齐腰深,脚踏上去的时候纷纷倒下。
脱下大衣向上一扬,席天慕地的盖在野草上,杜云峰回身,正好那个青年已经来到身边。
也没多废话,杜云峰猫腰把对方扛起来,转身两步将对方扑倒在大衣上。
月色静好,杜云峰很性急。
对方裤子刚脱到膝盖,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只吐了口唾沫,他捂着对方的嘴,从后边挤进去了。
应该是万分疼的,那青年直哆嗦,本能的挣扎,可是杜云峰压着他的膝盖,踩着他的裤子。
安静的夜里,被死死压制住的叫声,仿佛要闷死对方似的,杜云峰全身都在用力。
如果身下不是个男人,早就被他碾碎了。
草地在以极快的频率摇晃。
宋书栋鬼使神差觉得夜里不踏实,便道桥头岗来找杜云峰。
没有人查他的口令。
他顺着踏得东倒西歪的草径轻步前行,前方的草地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凭直觉,他猜到了那是什么,他站在一片荒草上,踟蹰不前,是不该向前走的,他对自己说,那是另一个世界,他极力躲避甚至唾弃的世界,为什么要反而靠近呢?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向前。
那个世界里有杜云峰。
终于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看到杜云峰的背影,大腿上的肌肉线条起伏有力,像力道张满的弓,没有一丝软态,全部都是力量爆发。
头晕目眩的,他只看到杜云峰如同一只野兽,疯狂的碾压扭动撞击。
连风声都消失了,他只听到碰碰的声音,本来以为是草地里激烈的两个人,后来才意识到是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跳。
明明偷偷摸摸的不是他,他却心跳如鼓。
证实了心知肚明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成功感。
冷风中打了个激灵,那二人酣畅淋漓的还没发觉他之前,宋书栋缓缓倒退了几步,忽然扭头就走了。
他不要进入这个世界,他见识过暴力强迫的一面,尚且心有余悸。
第67章 占有欲
第六十七章
那夜之后,宋书栋一如既往,把看到的一幕压在心里,他不想去想这些,杜云峰是杜云峰,他有他的需要解决,狼行千里吃肉,完全是本能,谁能改得了。
杜云峰身上的那股子劲儿在一步一步显露出来,原来那种狂野的蛮横的霸道的劲头,那种他脑子摔坏后曾经一度消失的劲头,在一步步回归。
果然人是本性难移的,是什么样的,还终究是要回去的。
宋书栋只是希望着杜云峰在这军营里,能近朱者赤,不再是那肆意猖狂的土匪,不再是非不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杜云峰在军事训练上的成绩一路遥遥领先,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论是个人战术还是战略谋划,明显都比同龄人要优秀。
而杜云峰的短板,宋书栋一直默默给他补习,难得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后,杜云峰还能主动对着字帖写写抄抄,有不懂的,认不出的,他就圈下来,等第二天再问宋书栋。
晚上十点准时吹号熄灯,杜云峰就在楼道里,替换楼道岗哨,就这窄窄的小方桌抄写,宋书栋筋疲力尽,晚上时常沾床就睡,想陪杜云峰多写一会儿这种心愿很是力不从心。
偶尔坚持住不睡,等大家鼾声起来了,他爬起床,隔着门上一块小小的窗口看见里,灯光昏黄,杜云峰埋头伏案,认真的抄写。
白天那么大剂量的训练都累不垮他,永远精力满满,精神亢奋。
宋书栋跳下床,懒得穿衬衣了,就直接披了棉袄,轻手轻脚的出了宿舍。
他几乎就没发出声音,但是杜云峰机敏的扭头,见是他,就没言语,只是挑挑眉毛就低头继续去写了。
他以为宋书栋只是起夜。
这帮大小伙子白天累得要死,夜里要是不生生憋醒,才不会起床跑厕所呢,一般都是起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厕所跑,速去速回,生怕多耽误一分钟睡觉。
宋书栋脚步很轻,并不着急,走到杜云峰对面坐了下来。
冬天的凳子冰凉,他只穿了裤衩,一下就弹了起来,“真冷”,他说。
杜云峰呲牙一笑,“该,大半夜不睡觉,你来监督我啊?”
说完他拿起一页纸,给宋书栋看:“抄的对不对?”
那是一篇很正规的公文,宋书栋文化课好,在区队里做文书,时不时的去机关里做些抄抄写写的工作,他就把那些内容不涉密的普通公文,训练要点、思想教育文章抄写下来,再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杜云峰认识了,然后由杜云峰自己熟悉抄写。
凭良心话,杜云峰那一笔字体真是不咋地,没规没矩的,写得还挺大,把格子都占满了,仅比原来的毛线团团好点。
“还成,”宋书栋坐不下,就来到杜云峰身边,“比原来好很多了。”
虽然这句话说得有褒有贬,但是杜云峰很知足的放大了褒奖的比例,正好头皮有点痒痒,他用钢笔戳头皮,来回搔了搔,抬头无声灿然一笑。
可能是橘色灯光太柔和,可能是这一笑太亲密,宋书栋心里就有点异样。
杜云峰低头继续写,宋书栋站在一边看,指出那些横不平竖不直的低级错误,他也不指望杜云峰能写的多好,能端正点就行了。
披了棉袄,下身就一个小裤衩,他低头认真的给杜云峰指,怕吵到别人就靠近低声的说,杜云峰这方面真没什么天赋,写个横都飞上天,宋书栋就得给他示范。
他弹弹杜云峰的手指,“握笔不要太用力,”他说,“这是笔,又不是枪,脱不了手,我说你怎么写字都这么重呢。”
那一笔字堪称力透纸背,要不是下边一打草纸,简直能在桌面上雕刻。
“喏,”宋书栋直接夺过笔示范,一笔一划的示范,杜云峰凑上去,紧挨着对方。
开始,他的目光时跟着鼻尖,后来是顺着往上看到了手指,接着一路上移,落到了侧脸尖下巴上。
这个场景有种特别的感觉,似曾相识,也是类似的侧脸,鬓角不乱的,低垂睫毛,对着纸张安静走笔。
杜云峰大气都不敢喘了,这种梦里的感觉往往一睁眼就没有了,今天却突然在清醒的时候出现了,他不敢妄动,怕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惊走了。
写完一行字,宋书栋把笔塞回杜云峰手里,并覆上对方的手,手把手的让他拿捏好力气,“对,就这么大劲就对了。”宋书栋夸奖了一句,扭头差点和杜云峰差点脸碰脸。
他俩对视了一眼,杜云峰没动,宋书栋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你看什么?”宋书栋问,躲开了眼神。
杜云峰这才回过神,有点尴尬的赶紧找话题:“哦,刚想问你冷不冷。”说罢还化身添足的拍拍对方,可是他心不在焉的拍错了地方,宋书栋忽然站直了,拍后背的手就落在屁股上。
只穿着一条棉布短裤的屁股。
宋书栋一下退出一大步:“你干什么?”
这句话把杜云峰也给问楞了,我没干什么啊,但他坐正身体:“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杜云峰脱下棉袄,堆在对面的凳子上:“你坐那边。”
“我不坐了,我去厕所。”宋书栋不想再尴尬下去了。
“别走”杜云峰没抬头,盯着桌子和宋书栋说话:“我有事和你说。”
宋书栋想想就坐了过去,心里想着把刚才的事情翻篇,问对方什么事。
“如果刚才是别人拍你,你不会这么烦吧?”杜云峰没抬眼。
“人家拍我干什么,”宋书栋低头嘀咕,“你这话问的奇怪。”
杜云峰没言语。
拿起笔,无意义的在纸上乱戳着,杜云峰思考一下开口了:“书栋,我和你说个秘密。”
宋书栋扭头,看到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什么秘密?”
“我发现,我喜欢男的。”杜云峰压低声音,说得郑重其事。
“哦。”宋书栋表示听到了。
“不奇怪?”杜云峰趴在桌子上观察对方,想从对方脸上侦查出蛛丝马迹,但是明显宋书栋是不意外的。
所谓秘密,得别人不知道的才能称之为秘密,但这件事对宋书栋来说,哪里算秘密呢,但是他看杜云峰的表情这么庄重,就敷衍道:“有些人是这样的,没什么奇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云峰看着他,“我是问你不奇怪?”
宋书栋:“……”
杜云峰:“所以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吧?”
宋书栋预感到这个话题接下来的问题可能非常不好回答,他就站起来想走。
杜云峰捞住他的手腕:“那你……”
宋书栋:“不是我!”
说完,他使劲挣脱杜云峰的手,他毕竟不是敌人,杜云峰也没死扣住他,目送着他慌乱的回宿舍去了。
也不去厕所了,也不教他写字了。
第二天,谁也没再提这些事。宋书栋既然忌讳这些事情,那十有八九是反感的,杜云峰觉得没必要讨人厌,如果换成其他的人,杜云峰是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弄到手的,因为昨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总感觉宋书栋一转头,不应该是一脸错愕,而是应该笑着说句什么。
说句什么呢?
杜云峰觉得一个声音就在耳边,非常熟悉,战术课上,教员在讲解沙盘地形推演,他难得走神。
忽然,心里突然清亮了一瞬,他听见了来自心里的声音:“小云峰,学会了没有?”
直到宋书栋在身后怼他,他才回过神,教员已经点了他名字回答问题。
结果就是被罚了十公里长跑。
这对他不是问题,边跑边想,似乎想记得更清楚点,然而一切徒劳,再也没有回忆起更多的信息了。
另外区队和他野合的那个小伙子后来又主动轮夜班桥头岗,但是杜云峰再也没出现过。
不是杜云峰不想,而是一到他夜岗就正好赶上有事,有次是宋书栋整理文件丢了一份,连夜找到后半夜,最后莫名的在找过的柜子里出现了,还有一次是宋书栋肚子疼,半夜送到校医处,观察一宿。
杜云峰是区队长,每个战士他都当自己兄弟关心,宋书栋就更不能例外,他在床边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依着墙边睡着了。
悄悄睁开眼睛,看着杜云峰疲惫的脸色,内双的眼皮此刻十分明显,宋书栋满意得合上眼又睡了。
但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杜云峰没怀疑宋书栋的小伎俩,想不出对方这些弯弯绕,他除了觉得最近宋书栋事多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那小伙子他谈不上喜欢,只是大家都有需要就解决一下,全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而且从草里站起来,欲望纾解的那一刻,他只想提裤子走人。
接下来几次会面没成,那个小伙子以为杜云峰腻了,也就不再上赶着往上贴了。
这可把宋书栋高兴坏了,那个小伙子的一举一动,他观察的比杜云峰还细呢,看对方知难而退,宋书栋的独占欲徒然得到满足了。
直到有天大扫除,他意识到杜云峰一转眼不见了,就问同学看到区队长没,有人说好像去校园后山丢垃圾了,宋书栋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磨蹭一会,就往后山去了,凭直觉就进了小树林,他走的快,没一会就看见了前边的两人。那两人也是刚刚到林子深处,其中一个个子矮的是自己区队的,是个四川兵,这会儿正把脸凑上去。
杜云峰显然没这个慢条斯理的兴致,抓住人胳膊转了个圈就按在一人来粗的大树上,同时胯就贴上了那人后边。
就在杜云峰撕扯那人腰带的时候,宋书栋咳嗽了一声。
这可不得了,那个四川兵一下子就挣脱了,背对宋书栋整理好腰带,转头特别不自热的和宋书栋打招呼:“书栋,你怎么在这,我和区队长来丢垃圾的。”
此地无银地解释,都有点结巴了,军队里这种事不是新鲜事,但是在管理严格的陆校里,一旦被发现,往往会被开除。
“啊,”宋书栋看破不说破,强行镇定的走过:“我们那边快打扫完了,我是偷懒来这边转转。”说完他笑笑,“你们可别说出去。”
“不会不会,哪能呢!”那个四川兵如蒙大赦赶紧说,“那什么,我先归队了,杜队,我先回去了。”
“去吧。”杜云峰点点头。
四川兵小跑着走了。
杜云峰和宋书栋都没动,风吹过林子,一阵寂静。
过了一会儿,杜云峰叹了口气,理了理腰带踏步往回走。路过宋书栋身边,宋书栋扫了一眼他还没下去的小帐篷。
“你是不是故意的?”杜云峰说,头也不回的走。
“不是。”宋书栋跟在后边走。
“不是个屁!”杜云峰说。
他已经很久没做了,他从不是个欲望寡淡的人,身体恢复健康以后,该有的欲望排山倒海似的回潮了,每天满眼行走的年轻肉体,以他霸道的本性,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天说不定就失控了,强迫个谁做点什么。
一下午全校大扫除,他从头到尾也没和宋书栋说话,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埋头干活,到处都是人,杜云峰硬了好久都下不去,晚上集体去洗澡,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挑着枪众目睽睽之下进澡堂,就称累直接进了被窝。
大家都去洗澡了,楼里还挺安静。
杜云峰进了被窝还在生气,刚想伸手打发自己,宿舍门腾的一下就打开了,宋书栋刚洗完澡,一脸汗的进屋,反手关上门,直勾勾的看他。
杜云峰闭眼翻了个朝里睡了。
宋书栋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生气了?”
杜云峰没动,不过他也真没怪对方:“没有。”
忽然被子一动,一直冰凉的手伸了进来,直捣黄龙地往他身下抓去。
杜云峰身手特别快,一把抓住了宋书栋冰凉的爪子,猛地坐起来:“干嘛?”
宋书栋脸憋红了,也不答话,单是使劲伸手去够。论气力,他根本不是杜云峰的对手,本想拨开杜云峰的手,结果另一只手也被钳制住了。
心里不快活,又说不出口,他赌气地手上较劲,好像非要把杜云峰撸干净才算打个平手。
撕扯了半天,杜云峰把宋书栋把压在自己腿上,他反扭着宋书栋的双手,压低身体,趴在宋书栋身上。
“别闹了,”他嘘声说,“书栋,不闹了,没必要这样,我不会让你这样的。”
宋书栋不扑腾了,这时抬头扭脸看他:“不让我哪样?”
杜云峰眼神闪躲了一下,宋书栋小脸通红汗噗噗的样子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下午戛然而止的欲望其实暗暗的抬了头,幸好那是被子之下事,在宋书栋发觉之前,杜云峰把他拎了起来,推到床边坐好,自己盘腿换了个坐姿,他说:“书栋,我不大快活,但那是我的事,没有责怪你。而且……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能让你为我这种事,你对我有恩,我不能那么对你,我又不是畜生。”
说完他拎过裤子背身草草穿上了。
他走了,坐在床边的宋书栋没动,反复品这杜云峰的那句话“我不会让你这样的,我不能让你为我干这种事。”
这是杜云峰吗?
如果这真的是他,如果当初他也这样,他和宋书栋这辈子就没有任何交点。
点点滴滴,杜云峰的过去在他脑海里晃过,不相识时,大家都是陌生人,杜云峰那是真畜生,什么都做得出,认识了,杜云峰也不是完全没感情,能帮他一把的时候,就没往外推过他,现在,杜云峰把他当恩人,当自己人,不让别人欺负他,处处护着他,真是一点亏都不让他吃。
洗澡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回来,宿舍里热闹起来,宋书栋把杜云峰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和大家打招呼。熄灯前这段时间最放松,大家打打闹闹也不没注意宋书栋情绪不定,东拉西扯的就到点了。
熄灯号吹完,营房熄灯,队长提着灯巡视各个寝室,杜云峰作为区队长陪同检查,一圈下来,一切正常,队长看他灰头土脸的也没收拾,就说澡堂子估计还有热水,去洗干净了再睡觉。
摸黑进了宿舍,他从脸盆架上取下自己搪瓷盆子、香皂和毛巾,又在小柜子里摸索出内衣,余光撇到上铺,宋书栋扑闪着大眼睛在看他。
“干嘛去?”宋书栋做出口型。
杜云峰端着盆,伸手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也口型回复他:“你睡觉!”然后就走了。
大洗澡堂子热气已经消,真挺冷的,他打算速战速决,快点回去,三下五除二的脱了个精光。
关上柜子,正要往浴室里走,外边门帘一掀,宋书栋两手空空的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杜云峰问他,他站在透心凉的地上,这个时候是禁止沐浴的,他能来是队长特批,宋书栋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宋书栋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脱衣服,推进小木柜子里,脱完了直接进了浴室,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我也来洗澡。”
军营的大澡堂子非常宽敞,上百个水龙头一列列的呈回字形分布,每一个回字形里都有十几个喷头。
怕热水不多,他两就一前一后不约而同的进了最里面的回字形,杜云峰感觉到宋书栋有点怪,但是鉴于今天树林子里那点尴尬,他也不想再提这个事,再说,总不能不让人家洗澡吧?
但是宋书栋晚上明明洗过了啊。
杜云峰来的是军官洗浴那边,格局上与学员兵稍有不同,就是每个喷头都有个稍微隐私点的小地盘,两边用肩膀高的墙隔开,不影响说话,但是身体比较隐蔽。
杜云峰拧开冷水阀和热水阀,大估摸着调节温度,他跳到一边,省得刚出来的冷水溅到身上,冬天大半夜的,他可不想透心凉。
宋书栋在隔壁的隔壁,也是放水的动静。
估计也没放出热水,杜云峰扭头往那边看的时候,那边一点蒸汽都没有。
他低头哗哗地调水,忽然想起宋书栋两手空空的屁都没带进来,他就喊了一句:“毛巾洋皂我这有。”
“好。”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杜云峰还真被吓了一跳,突然一回身,宋书栋赤条条的站在他身后。
平日里洗澡,几百个老爷们□□的钻到一个澡堂子里正常不过,挤挤蹭蹭,闹着玩的时候掏裆抓一把也没谁脸红。
可是今天不对劲,杜云峰非常不自在,他没把宋书栋当成潜在的猎物对象,但是他的身体却似乎不这么认为。
他是很喜欢宋书栋这一款的。
这气氛不对,杜云峰明确的嗅到了,他面对宋书栋,直视对方,身后的手慢慢松开了水阀。
二人都不言语,杜云峰心里懂了,但他不会,也不能开这个口。
“其实……”宋书栋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心里忐忑纠结,握拳的手刻意松开,显得更加手足无措,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其实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杜云峰低下头,离宋书栋近了,他在确认对方的想法,他必须百分之百确认,才能下得去手。
“我以为我不能,其实我可以。”说出第一句,后边就顺理成章多了,“别人能做的,我也可以。”
“书栋,”杜云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趾,他心里犹豫,,“我记得,以前你说要盘一家店,娶个媳妇儿过小日子;这话你说过好几次。你要觉得我憋得慌,就难为你自己,你就太傻了。”
宋书栋咬着嘴唇,下了很大的决心,竹筒倒豆子似的不管不顾的摊牌了:“不为难,以前和你做的时候为难,现在不为难了。”
杜云峰睁大眼睛:“啥?”
“我说,”宋书栋上前一步靠近他,几乎脸贴脸了,“我和你在一起时才十四五岁,还没长成,所以很疼也很害怕,但是现在我真的可以了,做了那么多次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杜云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拉近对方:“我们在一起?四五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本来是没想好的,”宋书栋顺势就钻进杜云峰怀里,“杜哥,以前好多事我不愿意说,那时候你都是强迫我的,我特别恨你,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想你碰别人,我可能……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花洒喷出的热水在冰冷的室内氤氲热气,热水砸在地面化出朵朵的云,升腾,升腾,在一片白雾茫茫中,杜云峰捏起宋书栋的下巴,于是他看见了从他自己怀里露出的那双眼睛,清纯而动情的眼神,朦朦胧胧的与梦中怀里的那张脸似乎吻合。
某种令人心中悸动的情绪在滋生,他喜欢宋书栋的样子,但他隐约觉得不是他隐藏心底的那个人,可是此时此刻,他模糊了,分不清真假。他心里有份铺天盖地的感情,无家可归,一直找不到来路,而宋书栋的话和他的样子让杜云峰的这份感情仿佛找到了来源与出处。
把宋书栋紧紧搂进怀里,他闭上眼睛,感觉紧贴着他的这具肉体的依赖。
宋书栋抬起头,主动去吻他,杜云峰低头轻轻的迎合他,吻了一小会儿,杜云峰停下来,眼神温柔的看他,低声说:“我在梦里时常梦到一个人,感觉很模糊,但和你非常像,我一直不敢和你说,怕冒犯你。”
宋书栋心里一动,他想到了周澜,当初他趴门缝看到周澜的时候,看到杜云峰大献殷勤的时候,当杜云峰夜里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叫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他与周澜有几分相似。
可是时至今日,他何必拱手让人呢。
他没回答,只是胳膊攀上杜云峰的脖子,亲吻对方的脖子耳朵
“云峰,”宋书栋低语,“小云峰!”
杜云峰忽然一个激灵,梦里那个人呼唤他,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他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记得对方唇红齿白,眼神迷离的,对的,想起来了,他在身下呼唤他。
就是这样呼唤他。
杜云峰一把收紧了胳膊,不再蜻蜓点水试探性的吻,而是蛮横的深吻下去,人也被他推到墙上。
那白瓷砖的墙被热水冲刷得光滑温热,宋书栋靠上去就任他摆布了,他听到杜云峰心跳声,听到哗哗的水声里杜云峰呢喃般低语,他跟他说:“我想你,做梦都在想你。”
攀上对方的脖子,后背抵着温热的瓷砖墙面,在一阵疼痛中,宋书栋双腿紧紧夹上对方的腰。
好疼啊,宋书栋紧紧闭着双眼。
好疼,久违了。
第68章 殊途
本来只是短短洗个澡,可是却折腾到后半夜。
回去的路,宋书栋是杜云峰连抱带架的弄回宿舍的,幸好路上没人才没看到宋书栋半死不活的样子。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中,杜云峰双臂用力,悄无声息的把宋书栋打横抱到下铺。下铺是他的床,宋书栋想起身,杜云峰抬手按下他,低头无声吻了他的额头,然后深深看了一眼。
十分疲累,宋书栋感觉床晃了一下,应该是杜云峰直接跳上了上铺,不过他也无力睁眼,终于沉沉睡去。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早上出操杜云峰替他请了病假,他确实有点发烧,夜里他只是被动承受,与满头大汗的杜云峰不同,他着了凉。
下午上课时间,杜云峰作为区队长又和他一个寝室,自然而然请假去照顾他。宋书栋醒来时闻到饭香,食堂中午打的饭,铁饭盒外边坐热水盆,烫得热热乎乎的,等对方一睁开眼,杜云峰马上去拧了一把热毛巾给他擦脸。
他默默的擦,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看宋书栋的眼睛,二人目光对上了,他就眉眼弯弯的一笑。
宋书栋没见过这样的杜云峰,他只见过他彪悍的、蛮横的、霸道的、武力十足的一面,却没见过他如此温柔体贴,带着点软和甜的一面。
原来他是这样的,宋书栋想,原来他这样好。
他习惯了杜云峰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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