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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回来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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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少景还疑惑于他的突然变脸,紧着就听一声娇嫩的呼喊传来,“梁哥哥!”
  他听这声音,立刻打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果然见温昕艺来到面前,娇嗔道,“梁哥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言语之间满是委屈,梁少景嘴角一抽,“既然辛苦早点放弃不就好了。”
  温昕艺撇嘴,双手如同灵活的蛇,缠上他的手臂,“梁哥哥,听说你参加这次狩猎,我才特地来看的。”
  梁少景大惊,连忙抽手挣扎,有些语无伦次,“八公主,这可使不得,你我身份悬殊,光天化日之下,男女男授受不亲啊!”
  谁知这温昕艺黏得极紧,梁少景又不敢真的使力,一时急的鼻尖冒出汗珠,而温思靖却还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戏。
  梁少景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温远。
  温远不动声色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白玉簪,道,“梁少景,这是你昨日托我送给宋姑娘的簪子,宋姑娘不要,让我还与你。”
  梁少景不知道他从哪捏来的一个宋姑娘,但见温昕艺愣神时,一下子将手臂抽出,快走两步来到温远身边,将簪子接过来道,“啊,是吗,竟然被拒绝了,我好伤心啊,哈哈。”
  “什么宋姑娘?难不成是中书侍郎家的嫡女宋幼琦?”温昕艺双眉一蹙,似要发作。
  梁少景没想到还真能让温昕艺找出这号人,底气不足的看向温远,“是那个宋姑娘吗?我怎么记不太清楚了呢……”
  温思靖唯恐天下不乱,笑道,“你自己看上哪个宋姑娘了你都不知道?”
  说罢就接到来自梁公子的一记眼风威胁,于是立马改口道,“可不是那城东清风路里的宋姑娘吗?圆圆的眼睛,是个可人儿呢。”
  “六皇兄,你也知道?”温昕艺瞪眼睛问道。
  “约莫是那么个人吧。”温思靖眼光闪躲,不敢与自己妹子对上视线。
  温昕艺伤心的看向梁少景,“梁哥哥,你还送她簪子?”
  梁少景勉强笑着,把簪子往身后藏藏,心道千万不能让六公主看见,否则这个谎就被戳破了,女子和男子用的簪子不同,女子的簪子又细又长,男子所用的却粗上几圈,这支白玉簪明显就是温远自己的,哪来的什么宋姑娘。
  温昕艺却上前一步,不依不饶,“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簪子。”
  这可不行!梁少景往温远身后退,嘴上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给我看看又如何,我又不要。”温昕艺撇嘴,扑身上来就想抢。
  却不想她脚下被什么一绊,踉跄着往前摔,梁少景吓得连忙钻到温远的另一边,与此同时温远默默的收回脚,幸而温思靖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她接住,顺手锁紧她的肩膀,“八皇妹千万小心啊,你这千金之躯,万不可受一点损伤!”
  温昕艺挣扎起来,“六皇兄你快放开我!”
  “你先站稳!先站稳!”他嘴上喊着,手却不肯松。
  恰逢此时巨大的鼓声传来,此鼓声代表着召集的意思,梁少景一把抓着温远的手,疾步离开,“快走快走。”
  温思靖这才放开她,“八皇妹,狩猎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是赶紧回到父皇身边吧。”
  温昕艺不甘心的咬着下嘴唇,但见梁少景的身影已经便远,周围又有那么多人,她才放弃追去,闷闷不乐的回到高台之上。
  这方梁少景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感叹道,“这皇家人各个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啊。”
  温远嗤笑,“还是谨之太过优秀了。”
  “你这番阴阳怪调是什么意思?”梁少景一张俊脸几乎皱成一团,“看在你今日帮了我一把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既然知道我帮了你,为何还不将东西还给我?”他凉凉的撇去一眼。
  “那可不行。”梁少景将白玉簪别再身后,道,“虽然说你帮了我,但是帮得太晚了,这根簪子就作为补偿,你别想要了。”
  说完就把自己头上的红木簪取下,将白玉簪替换上去,无赖的扬扬头。
  温远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两人正走着,忽然有一人从后方拽住了他的衣袖,梁少景停下脚步回头,只见是温枳。
  “九殿下,你怎么还在此处?”梁少景疑惑问道。
  “梁小将,其实我方才还有话没说。”温枳睁着黑眸,认真道,“他们说梁小将你非常厉害,是京城第一少年呢。”
  这个梁少景倒是知道,民间将他叫作“京城第一少年”,将温远叫作“京城第一公子”意为两人不分伯仲,他正巧愁着自己手里这根红木簪没地放,便蹲下身来,把红木簪递于他,“多谢九殿下的赞美,这支簪子当做礼物送你。”
  反正是今早才拆封,与新的相差无几。
  温枳一喜,嘴巴笑得合不上,看向梁少景的目光都亮闪闪的,“真的吗?”
  梁少景将簪子放到他小小的手掌里,“当然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随后他站起身,“你快些回到上面去,小心与人碰撞。”
  温枳眼睛弯成两个月牙,把簪子攥得紧紧的,使劲点两下头转身跑着离开。
  梁少景看着他的背影,笑着道,“方才的话我收回,九殿下还是有点可爱的。”
  一直冷眼旁观的温远此时道,“你也很可爱,若我没有猜错,这是梁将军前些日子从芳古楼费尽心思买下的红木犀角簪。”
  梁少景愣愣的眨眼,良久后道,“什么?”
  后来梁公子在家连抄了三日的文集,用膳时使着筷子的右手都抖得特别有节奏。
  

  ☆、狩猎会(2)

  祁山海拔并不高,但是面积大,绵延数里,山上森林覆盖,草木皆是郁郁葱葱,内有清澈河流,也有石窟悬崖,物资丰富,在二十年前就被圈起来用作皇家狩猎的场地,皇帝前前后后在此山四次动土修建出亭台楼阁,作为狩猎时的歇息地。
  为了这场盛大的狩猎会,皇帝自一年前命人着手准备,将整座祁山分作两地,南半部是以皇帝为首的老一辈官员所狩猎的地方,而北半部,则是以太子为首的少一辈之领地。
  除此之外,山脚下建了数间雕梁画栋的楼房,凡是参加狩猎的人都会被分配到住处,皇帝还慷慨的带出了数名宫廷御厨以及负责打杂的宫女太监。
  狩猎会时长三天,每天都会有负责清点每人所狩猎的数量并加以记录,截止到结束为止谁人单人狩猎数量最高,就能拔得头筹得到皇帝给出的彩头。
  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玉弓,弓身雕刻有精美绝伦的纹理,纹理中缠有细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发散着高贵的光芒,当皇帝命人将架着弓的支台抬出时,众人都看的双眼发直。
  据人介绍此弓乃是降香玉所做,降香玉在所有玉种中名列前茅,有着“十年成型,百年无杂”的说法,意思是若结成一块能雕琢的玉,需要十年,若结成一块没有一次杂质的玉,则需要百年的时间,眼前这把弓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杂质,干净至极,显然是一件绝世无双的宝贝。
  从这个彩头也可以看出,皇帝对此次狩猎会的重视。
  封山之后,锣鼓敲了三声,分散在各处的人逐渐往皇帝所坐高台之前集合,各位朝臣官员也都站起身。
  皇帝位于台阶最上方,右侧站着贴身太监,左侧是八公主温昕艺和九皇子温枳,再旁边的就是御前侍卫。
  梁将军是皇帝年少时的好友,又是征战沙场守卫国家的大将军,与权力滔天,关系脉络极广的谢丞相位于同一台阶,低于皇帝一层,其下才是按品级分的官员站位。
  一向有八面玲珑之评价的太子温如雁此时位于下方最首位,他一身明黄色的衣装,与皇帝的装扮最为相似,彰显了其尊贵的地位。
  在他身边的是二皇子温佑帆,温佑帆不及温如雁气质出众,也不及温予迟容貌精致,但他却是众位皇嗣中最优秀的一个,不论是学识还是武术,周岁识文,三岁使剑。神童的传闻是温佑帆最足为民间所道之事。
  此时他正侧头笑着与温如雁交谈,两人看起来关系极融洽。
  四皇子因病未能参加狩猎会,所以再往下是六皇子温思靖,作为众皇子中最平庸的一个,他丝毫没有觉得羞愧的同温霄站在一起,还乐呵呵的对身旁的温予迟耳语。
  第一排拢共就站着这几个皇帝之子,其后才是以温远为首的官员之子的站位,梁少景因为对谢镜诩反感的原因,下意识想要拉远距离,于是紧贴着温远站,而谢镜诩也有所察觉,非常自觉的同他站远一些。
  后方的大都是麒麟书院的学子,他们统一穿着雪白的服装,所以很好认。
  待浩浩荡荡的队伍集结在一块之后,皇帝的首席太监高声先将规则宣读一遍,随后皇帝做了简单的总结,这场筹备了许久,万众瞩目的狩猎会才正式开始。
  带所有人都逐渐散去时,前方的温思靖突然转身,对梁少景道,“谨之,你快看台上。”
  梁少景闻言疑惑的抬眼,就看见自家老爹庄重的脸上布满期待,又一次重复道,“吾儿,加油!”
  作为京城中的小霸王,梁少景破天荒的做出极其暖心的举动,对老父亲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道,“爹,你也加油。”
  温远在一旁嗤笑,“求生欲望倒是挺强。”
  “闭嘴!”梁少景气急败坏道,“若不是你方才不早点告诉我,我现在也不必这样委曲求全。”
  梁少景其实是知道他爹前一阵子为了一根红木簪忙活的够呛,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根昂贵的簪子会轻轻巧巧的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而且还会被他随手拿来用了。
  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梁少景既然祸都已经闯了,也只有期盼着他爹算账的时候能顾念点父子情分。
  “你在将军府中跨不过的坎从来都不是梁将军。”
  梁少景一呆,“那是谁?”
  温远冷笑,“将军夫人。”这一点,温远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进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谁知梁少景大手一挥,自信满满道,“不可能,我娘最疼我了。”
  温思靖见状,忍不住一笑,“谨之,你能这么想最好。”说罢他将手一指,指向远处的一排马厩,“咱们还是别在这闲聊了,先去将自己的马取出,上山路上聊吧。”
  此次狩猎所有人都是自备坐骑,只是在进场地时全部关在马厩中,若不是皇帝名令坐骑只能是马,梁少景倒还真想把他私养的小骡子拉来。
  温远和梁少景都觉得温思靖这个提议可行,于是想要动身前往马厩,只是梁少景刚走一步,余光忽然看见温思靖脚下有一块白色的玉佩,他先是叫一声喝止温思靖停下脚步,自己弯腰将玉佩捡起来。
  玉佩大约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龙一凤,背面有一个“柒”字,温思靖只看一眼,便道,“这是七皇弟的玉佩。”
  梁少景明了,“定然是他刚才站在这不下心掉下的。”
  “七皇弟不喜戴玉佩,别人都是系在要带上,他非要置放于怀中,这玉佩掉过多次,倒也见怪不怪了。”温思靖伸手将玉佩拿过,“我找机会还给他。”
  皇帝带着众官员离去之后,不少心急的少年在取了自己的坐骑之后前仆后继的上山,带三人走到马厩旁时,只剩下寥寥数人。
  温佑帆牵着马立在马厩几丈之外,目光朝着山上的方向放得极远,不知在沉思什么。
  梁少景本欲打个招呼,但见温远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同二皇子交流的打算,于是闭上快张开的嘴,随着一同往马厩里走。
  刚走近,正巧碰上牵马的温予迟迎面而来,他的那头马有点小脾气,一边走一边甩头,温予迟好言劝着往外拉。
  “哎,七皇弟!来得正好。”温思靖快步走过去,数落道,“你说说你,贴身腰佩掉过多少次,没一次长记性的,还好这次是谨之捡到了,若是被旁人捡去,还不知要怎么做文章呢。”
  温予迟听得一愣,连忙往怀里摸,果然摸了个空,讪笑道,“这是个意外……”
  “你整日都是意外。”他把玉佩递过去,“这次要好好戴着。”
  “多谢皇兄。”温予迟将玉佩接过,放进怀中捂了个严严实实,继续拉着自己的马朝外走,后面跟着谢镜诩。
  谢镜诩的马跟他人一样,透着沉静的气息,他一言不发的走出来,像是没看见几人一样。
  温思靖对他整日跟谢镜诩在一起也习惯了,只是问,“七皇弟,你们就两人,要不我们组个队?”
  梁少景轻轻一挑眉,并没有表示反对,若是谢镜诩跟他一队,那他就能保证这一天下来,谢镜诩连根畜生毛都摸不到。
  只是温予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看了梁少景一眼,连连摆手,“我可不敢跟温堂弟和梁小将组队,虽说不争彩头,但也不想落至倒数,皇兄还是放过我吧。”
  温远轻勾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七堂哥谦虚了。”
  梁少景一脸嫌弃,每次听见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堂哥堂弟的叫,他就觉得头大,“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去牵马吧。”
  说着要往马厩里走,却突然听见争执声传出来。
  “赵延武,你别欺人太甚!”
  梁少景伸头看去,只见沈萃怒目圆睁的指着对面的少年,另一只手握拳,似乎在强制忍耐。
  被叫做赵延武的少年嚣张的扬头,“怎么?你还想打我?”
  这两个少年梁少景还是有些眼熟的,沈萃乃是礼部尚书沈松茂之子,太子妃沈筝的胞弟,也是麒麟书院的学生,只是他平日不善言语,几乎没怎么做过引人注目的事情。
  赵延武正好相反,因为他是赵博承的外孙,所以在麒麟书院整日翘着鼻子,横行霸道,欺负人欺负惯了的,有次在麒麟书院内他与朋友打闹撞到了梁少景却不肯道歉,于是梁少景用两个拳头把他揍成猪头,最后还是温思靖冒着挨拳头的风险才将他拉开,不过自那之后,他再见到梁少景,基本上都是绕着走。
  此时赵延武身后站着几个狐朋狗友,笑嘻嘻的看热闹,其中有人道,“沈公子不过一匹马而已,你爹那么富有,让他再给你买一匹呗。”
  梁少景转眼看去,看见赵延武牵着两匹马,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因,想来是他抢了沈萃的坐骑才引发的争执。
  温思靖自他身后走进来,摇头叹道,“这帮不懂事的,又在惹事。”
  “赵延武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都欺负到沈家小公子的头上了。”梁少景松了松手指,寻思着怎么找个理由揍他。
  “现下二皇兄在外面站着,他当然底气足。”温思靖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赵家嫡系有一男一女,女子入了后宫生下二皇子,是如今恩宠正盛的翊贵妃,男子现为户部尚书,其最小的儿子便是赵延武,所以算起来,二皇子还是赵延武的表哥。
  有了这么个名声赫赫的表哥在外面,赵延武比往常还要嚣张几分。
  梁少景往外面看了一眼,见温佑帆还是一副神游的样子,心里盘算着如果揍完就跑被追上的几率有多大。
  温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压低了声音,“若你想动手大可放心动,二皇子不一定会站在赵家公子那边。”
  梁少景惊奇的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他答。
  他将视线重新转到那边,见沈萃似乎快忍到极限了,紧握的拳头暴出根根青筋,“赵延武,赵家与沈家关系还没有到交恶的地步。”
  赵延武夸张的向身边道,“不过是一匹马,沈公子不会小气到这种地步了吧。”
  说罢那些人哈哈大笑,声音刺耳,站在一旁围观的人有一个忍不住,上前来低声劝道,“赵兄,还是算了吧。”
  谁知赵延武一把将他推开,力气之大,直接将那人掀翻过去,恶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阻挠我?”
  梁少景见状眼前一亮,捏着拳头走了过去,温思靖想拉住他,却不想他像早料到一样,轻巧的避过了他的手。
  梁少景脚步轻盈,伸手推开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拍了拍赵延武的肩膀,“哎,兄弟。”
  赵延武一脸不耐烦的转身,“又是谁?”
  那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梁少景迎面一拳,打得脑子一懵,捂着鼻子惊叫着倒退数步,他身旁的朋友见状正要回头滋事,一见识京城小霸王,顿时不约而同的后退。
  赵延武的叫声十分惨烈,他直起腰时,往手心里吐一口血水,其中有一个白森森的门牙,疼痛和恼怒使得他脸变得扭曲,喊道,“梁少景!你他娘的平白无故为何打我!”
  “平白无故?”梁少景嘻嘻一笑,摇摇头道,“不不不,我是害怕你喊得太大声,惊扰了我的汗血宝马。”
  说着他下巴一指,指向还拴在马厩里的一匹马,马身上是白色的,但鬓毛却有些黑,虽说是上等良驹,却并不是汗血宝马,明显是梁少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何以你的马如此尊贵?连大点的声音都听不得?”赵延武气得手直哆嗦,断了一颗牙使他说话漏风,看起来异常滑稽。
  “那可不,我这宝马自小是喂晨间的花露长大的,全身上下都精贵的很。”他走到马的身边,伸手抚摸着马的头,却不想那马不想让他碰触,把头歪到了一旁,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梁少景伸到空中的手一顿,回头怒道,“都是因为你大喊大叫,害得我的马儿受惊了,现在都不理我了!”
  说着抬手去捉他的衣领要去揍他,赵延武在梁少景手下吃过亏,知道他是存心想来揍自己,来不及思考拔腿就往外跑,连自己的马都没牵,梁少景见状忍不住嘲笑,转眼见赵延武的狐朋狗友还在,于是对着他那帮目瞪口呆的朋友冷声道,“还不快滚!”
  几个酒囊饭袋连忙牵着自己的坐骑灰溜溜的出了马厩,虽然带走了赵延武的马,却识相的把沈萃的马留下来,梁少景轻吹一声口哨,回头再向那匹白身黑毛的马打量几眼,嘀咕道,“这好像不是我的马。”
  “这当然不是……”温思靖一脸无语的走来,伸手顺着马头,“因为这是我的。”
  “我说看着怎么有点面生。”他耸耸肩,认真严肃的朝四周看,“我的马给栓哪儿了?”
  温远走来,牵着匹通体雪白的马,黑眸一抬,指着一匹黑马道,“在那。”
  “是了是了。”梁少景一看,立刻想起来自己的马,“为了区别,我特意挑了一匹黑马,没想到方才竟然忘记了。”
  他走过去牵马,原本站着的少年都自觉的后退,为他让出路来,梁少景回以一笑,把马厩中唯一一匹黑的发亮的马牵出。
  沈萃得回了自己的坐骑,走到梁少景身边,颔首道,“方才多谢梁公子好心解围,他日狩猎会结束,我请梁兄酒楼共饮以做答谢。”
  “这倒不必,小事而已。”梁少景昨日才踩坏了他的屋顶,自然不会要他的答谢,装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你快走吧,免得赵延武又寻你滋事。”
  赵延武其人肚量小脾气坏,他再梁少景手上吃了大亏,必定会想办法在沈萃的身上找回来,不过沈萃的身份也不是好拿捏的,所以梁少景也不操心这些,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沈萃神色感激的点点头,牵着马从马厩的另一个出口离去。
  温思靖又是一声叹,“谨之啊,你天天捅娄子,就不能歇一会儿?方才你出手教训一下有也就罢了,何必下那么重的手,牙都给打掉了……”
  梁少景冤枉道,“我根本没用什么力气,谁知道他的牙那么不禁捶。”
  “前日赵延武在练骑术从马上翻下时没站稳,把牙给摔活动了,也怪不得谨之那一拳。”温远在一旁不咸不淡道。
  不管梁少景捅出什么篓子,温远都能为他找到合适的借口,温思靖早就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面无表情道,“哦,原来是他自己倒霉。”
  梁少景揉了一把自己的马,“别废话了,咱们赶紧上山吧,免得被二殿下拦住。”
  “他出去这么久都没把二皇子带进来,现在准是在挨训。”温远又道。
  梁少景有些不信,结果出门一看,果然见赵延武低着头,蔫不拉几的站在温佑帆面前,摆出一副认错的样子,而温佑帆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其神情。
  晗风越来越聪明了。梁少景心想。
  此时温予迟牵着马缓步走来,停在梁少景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梁小将,这赵小公子的门牙是你敲掉的?”
  梁少景将目光一抬,率先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谢镜诩,少年一双黑沉沉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唇线微抿,他视线收回,落在面前的温予迟身上,十分懒散的一笑,“不过是赵公子走路不稳,恰巧撞在了我的拳头上而已。”
  温思靖听后摇头微叹,想来这天下再没有比这还不要脸的说辞了。
  温予迟当然不信,却还是惋惜道,“那赵小公子还真是不走运。”
  只怕赵延武本尊听见这话,委屈得要哭出来了。梁少景一挑眉毛,将话题移开,“七殿下为何还在此处?”
  “方才准备要走,但见赵小公子满口是血的跑出来,便留下看了个热闹。”温予迟攥紧马绳,道,“热闹既然看完,也应该走了。”
  温思靖连忙道,“七皇弟上山之后可要小心,见到凶猛的禽兽尽量远离。”
  “皇兄且放宽心,只不过若在山上相遇,还望梁小将手下留情。”
  梁少景点头,“尽量尽量。”
  温予迟与三人道别之后,带着谢镜诩离去。
  三人也往进山口处走,梁少景发现温远的马性子很温顺,头上的鬓毛也十分柔滑,他忍不住伸手揉两把,换来温远的一撇目光。
  温思靖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疑惑道,“谨之,难道你不想要这次狩猎会的彩头吗?”
  凡是射箭十分了得的人,自然对弓都有着迷之向往,就像剑客藏剑,刀客藏刀一样,所以当这个彩头被搬出来时,不少人都想到了梁少景,这个箭术天赋惊人的少年,他肯定对这个宝贝有着疯狂的欲望。
  但其实并不然,梁少景毫不在意的侧头,“狩猎的意义是享受过程,为何非要执着于那个彩头?”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你不想要?”
  “我不需要,我有弓箭。”他说。
  梁少景一边走一边把马背上的弓解下来,弓身上包着层层白布条,其中有两条缠在一起,他耐心的解开。
  白布条之下是暗红色的弓身,上面刻着简单的纹理,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亮眼之处,他却像炫耀似的语气,“你看。”
  温思靖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今年晗风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吗?”
  

  ☆、狩猎会(3)

  梁少景的十六岁生辰,正好赶上京城十年一次的花神会,梁衡借着这个热闹劲,风风光光的为他办了一场生辰宴。
  不知是为了巴结梁老将军,还是梁少景,赶着往将军府送生辰礼的官员差点排起了长队,贺礼放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温思靖和温远如往常一样爬上了将军府的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少景在前院后院只间转来转去,俊俏的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挺立的鼻尖却出了一层细汗,脸越发白皙了。
  梁少景早就发现了他俩,但是怕别人发现,所以一直忍着没搭话,眼神却一个劲的往外飘,将军夫人看出来他有些坐不住,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了出去。
  得到特赦的梁少景跟着温远和温思靖大摇大摆的去了酒楼,同早就约好的一帮朋友点了不少酒,嘻嘻哈哈的喝了个尽兴,就连当日当选“花仙子”的姑娘也特意来为他道贺,场面热闹非凡。
  酒尽之后,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要送的生辰礼物,梁少景也不客气,尽数收下,只是他总是笑着,也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温思靖知道,他是再等。
  温远也极其沉得住气,直到最后酒会散的差不多了,众人都同梁少景道别,温远才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拿出——一把红木弓。
  温思靖看的清清楚楚,在那把弓拿出来的一瞬,梁少景漂亮的双眸灿若繁星,熠熠生辉。
  这把弓虽说材质上乘,但做工却算不上精细,若要温思靖说,那日里,梁少景收到的生辰礼随便挑一件都要比那把红木弓要珍贵,但是梁少景喜欢,很喜欢。
  温思靖将梁少景的小情绪收在眼里,心想原本以为梁少景是喜欢弓箭,但现在看来,他恐怕是只喜欢温远送的弓箭。
  梁少景从箭篓中抽出一支羽箭架在弓上,抬手一拉将弓弦拉至最大,目光一凝,不知盯着何处。
  看过梁少景射箭的人都知道,这个少年在拿起弓箭瞄准的一瞬间,根本不像平常那个浪荡不羁的少年,他专注而认真,像一只盯紧猎物的雪狼,令身边的人都忍不屏息。
  下一刻,弦上的箭破风而发,仿佛刺穿空气中所有安逸的气息,如同一道闪电,眨眼之间,就已经钉入树干之中,羽尾还在嗡嗡震动。
  温思靖定睛一看,就见箭身上串着三片树叶,心中忍不住赞叹,关于射箭方面,梁少景每次出手必定会带来惊艳,“射术天才”这个称号实实在在当得起。
  梁少景轻飘飘的看一眼,道,“弓只要使得顺手,就是好弓。”
  温远不置可否,只是道,“什么样的弓在你手中会不顺手?”
  这话其实是有点含沙射影,梁少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是在说十二岁那年梁少景拿着弹弓弹肿了他脑门的事,那时温远精致的脸上顶着一块红肿,不论梁少景怎么道歉,愣是两天没有理睬她。
  梁少景对这记忆很清楚,但他假装没听出,吹着轻盈的口哨把弓重新挂在马背上。
  在一旁的温思靖却叹气起来,“没想到谨之竟然不争这个彩头,恐怕我是连摸一下那宝贝的机会都没了。”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支个招,带这次狩猎会结束了,你就去与那夺下彩头的人拉去天下酒楼好好喝上几杯,趁人喝醉了,再把那弓拿去玩个几天,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完这个主意,还颇满意的点头评价,“真是个好办法。”
  他这番话明显就是胡诌的了,在这天子脚下,温思靖作为尊贵的皇子,怎可能干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温远侧目,朝他投来一缕带着笑意的目光,“梁小公子可真聪明,不仅把礼泓当傻子,还把别人当傻子。”
  梁少景假意听不见他话中暗含的嘲讽,厚着脸皮拱手,“温小侯爷过奖了。”
  温思靖:“……”
  三人边走边聊,去备事房领了四个随从,每个随从各骑一匹马,马背上带着一个大竹篓,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三人身后。
  这是负责搜集和统计猎物的随从,原本是每人一人,但是梁少景多要了一人。
  上山经过一片陡路之后,渐渐变得平缓,树也逐渐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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