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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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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边的白月。
铁鹰堡众人分成两列站在门口,白月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怎样?”白朗低声问白月。
白月脸色发白,摇摇头不吭声。
“这个时候,怎么还不说话?”白朗着急起来。
白月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原本以为冰岩下的东西交给老堡主,事情会有所转机,结果却于事无补。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有什么用?
白朗伸头,往门里探望,见前方拉着帷幔,里面隐约有人影掠过,似是在商量着什么的样子。
“老堡主呢?”白朗问白月。
白月看看那个帷幔。
“我去找他。”白朗咬牙道。
曾经来自于老堡主的惩罚让他的身体冰凉,但是事关重大,已经容不得他惧怕。
他以前是个懦夫,只会逃避。
现在他不会了。
“白朗。”
他还没靠近帷幔,老堡主就从里面出来。一看是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白朗跪下。
老堡主看他半晌,吁了一口气,冷道,“起来吧。”
白朗跪地不起。
“白月拿的东西,是你保存的吧?”老堡主皱着眉头问他。
白朗恭敬地承认了,心中期待老堡主的反应。
“多此一举。”
老堡主冷冰冰地道。
白朗怔愣。
“堡主他……”白朗忍不住想向老堡主说出白寒的古怪情况。
“住嘴。”老堡主严厉地喝住了他。
“有些事情,你知道,不表示我不知道。”老堡主冷然,意味深长地道,“我远比清楚。”
白朗心如冰水浇下。
如果老堡主知道白寒的情况,那必然知道鬼虫并非白寒所为。但是为什么却全无反应?
“下去吧,”老堡主背着身,声音苍老而冰冷,“传令下去,击杀白寒。”
白朗无法从他一句话中听出他是否不舍白寒,是否犹豫。
只知道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置信明知道事情可能是白冰所为的老堡主,仍然会下出这样的命令。
“堡主!”白朗急切地道,“此事并非少堡主所为……”他着急于把白冰的事情告诉老堡主,忘记了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合讲秘密。
老堡主不知如何动作,眨眼间就在他面前,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父亲。”他冷冷地看着白朗,沉静的眼中,是冰冷的寒意,“记住你的身份。”
是了。
他逾矩了。
白寒是老堡主的独子,下令杀他,老堡主应当是最心疼的吧?
可是……白寒是无辜的。
想起来那个清冷如冰,别扭却执着地堡主,白朗的心抽痛难忍。
“就算如此,还是恳求老堡主饶了堡主一命。”白朗被掐住脖子,在老堡主的手上艰难地道。
白月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听见白朗如此道,立即跪在地上,无声地支持白朗。
侍立左右的铁鹰堡众人当即一起跪倒,山门口跪了一排的人。
老堡主眉头拧的死紧,一甩手把白朗扔了出去。
白朗就地打了个滚,忍不住咳了起来。
“此事无需再说。”老堡主声音冷硬地道。
白朗心中一阵失望。
铁鹰堡纪律严明,如此违背老堡主意愿,集体跪地请命,已经算的上一个“逆”字了。
若是老堡主坚持……这个命令怕是真的要执行下去了。
“都给我起来。”老堡主冷冷地对着跪着的众人道,他沉着的眼睛一个个地看过去,见有人未有起来的意图时,脸上终于沾染了怒色,一挥手,一排铁鹰堡装扮的人从隐蔽处跃了出来,老堡主慢慢地道,“这些人,就地格杀。”
白朗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一干二净。
老堡主宁愿杀掉为堡主求情的人,也不愿收回成命。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白老头,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愚忠啊?”
老堡主听见声音,怔了一瞬,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来者一个身穿青衣,一个穿白衣。男的两鬓有些许华发,面容却俊朗至极。另外一个容颜娇媚,纵然眼角看得到少许岁月痕迹,举手投足间仍风韵十足。
“真是狠心,也不知道当年谁老年得子,高兴得跟要疯了似的。”女子看着老堡主,娇嗔道。
这二人是谁?
为什么能如此跟老堡主说话?
白朗心中疑惑。
“楚慎。”
从刚刚起就一直看着这两人的老堡主,缓缓地叫出一个名字。
“是我。”
楚慎笑着摆摆手。
“你来干什么?”老堡主拉下脸。
楚慎全然不在乎,无视全身散发冷气的老堡主,不以为然地道,“若不是你们铁鹰堡弄出什么鬼虫的东西,我才不想看到你。”
老堡主的脸彻底黑下来了,指着楚慎道,“那江湖上流传的歌谣怎么说?不是你们留仙寨传出来的吗?”
楚慎连忙摇头,一本正经地否认,“胡说,我们没说过。”
老堡主一脸不信。
“哎呀,”女子挡在两人中间,伸手拍拍楚慎的胸脯,娇声道,“不就是孩子还小的时候,胡乱哼了两句嘛。哪知道就被人听了去。”
“夫人……”楚慎一把拉住女子,低声道,“你做什么承认,我们直接当不知道多好。”
“傻子。”女子白了楚慎一眼,“人家都这么说了,肯定知道是咱们把胡乱编了个顺口溜。”
……顺口溜。
白朗忍不住想笑。
就是这样随口诌出来的戏言,如今被江湖上盛传背后藏着宝藏。
“哼。”
老堡主背着手,面色不善地瞪了楚慎一眼。
楚慎摸不着到头脑,嘟囔道,“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把鬼虫交出去了。”
一句话又戳到老堡主的痛脚,气得他又哼了一声。
楚慎正想说什么,忽然又停了。他侧耳倾听片刻,笑了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人总算是到齐了。”
白衣女子也吃吃地笑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地,期待地看着来路。
倒是老堡主,脸色愈发的臭。
不一会儿,一顶软轿迅疾而来。
白朗定睛一看,竟是由四个人抬着,使用轻功飞过来的。
这里都是险山茂林,来人竟然还要坐轿而来,显见是个娇气又任性的主。
这又是哪家的姑娘?
“白老头,你怎么看着又老了几分?”
轿子还未落下,轿中人的声音已经先传出来了。
白朗看了看轿帘上的花纹,认得是玉泽宫之人。
“师弟,不在玉泽宫窝着了?”
楚慎亲热地打招呼。
“滚。”
秦思远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脾气还是这么臭,”楚慎摸摸鼻子,抱着自家夫人找安慰。
白衣女子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笑吟吟地等着秦思远出轿。
秦思远懒洋洋地掀开轿子一帘,漫不经心地把白衣女子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庸脂俗粉。”他把轿帘重新放下去。连个脸都没露全。
女子瞬间破功,一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被楚慎死死地抱住,不让他动。
“楚慎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差。”秦思远坐在轿子中,轻飘飘地来了句总结。
第95章 烟锁重楼(七)
听秦思远这么说,女子眼睛转了转; 忽然扑过去八爪鱼似的抱住楚慎; 得意洋洋地道; “那又怎么了,他最终选的还是我……”
说罢; 她冲秦思远挑挑眉,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楚慎爱怜地抚了抚妻子的腰,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 简直羡煞旁人。
秦思远咬牙; 手抠着座位把手; 逼着自己稳稳地坐在轿子里。
“不过嘛,看在你治好我家孩子的毒; 不跟你计较。”女子慢悠悠地捋捋头发; 眼波流转; 妩媚地道。
秦思远最讨厌她这种柔媚的调调; 怒道,“举止轻浮; 勾引谁呢。要不是我家秦歌; 我才管你儿子死活。”
“你!”女子气急; 楚慎连忙把她抱在怀中安慰。
秦思远偷眼看见,又是暗暗生气。
楚慎哪里不知道自己妻子在故意气秦思远。
只是小师弟肯与他们说话,就证明心结已经去了不少。
要知道; 当日他与流芳成亲时,这个小师弟可是放话出来说要屠了留仙寨。
那时小师弟近乎走火入魔; 他与流芳不管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只好吩咐留仙寨众人避开他。
后来他成为了玉泽宫宫主,他们曾去探望,但是秦思远一副与他们一刀两断,再不往来的模样,让他们只敢偷偷地观望,不敢接近,生怕再次刺激的秦思远走火入魔。
秦歌此时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着两人行了个礼,然后走回秦思远的轿子边站好。
楚慎先前就对他有所耳闻,在玉泽宫见过他为楚怜玉挡下秦思远一掌之后,更觉复杂。
倒是夫人流芳,一看见他,就欢喜地道,“这个女婿长得真是俊美。”
秦歌脸上沾染淡淡地粉色,轻声咳了两声,然后又向流芳行了个礼。
秦思远坐在轿子里,感觉要被气死,“你还想拐带我家秦歌?”
流芳哼了一声,娇声道,“说什么拐带?你问问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与我家小玉在一起的?”
秦歌闻言,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宫主当真与流芳夫人较起劲来,又徒生一场风波。
果然,秦思远怒了,他一把掀开帘子,指着秦歌道,“你……”
秦歌无奈地笑笑,正想找个由头把宫主的注意力放在铁鹰堡上,就听见铁鹰堡老堡主怒道,“你们到底要如何?”
白朗一时看见这么多江湖传奇人物,震惊于他们与年龄不相符合的长相。
又转头看看老堡主,心中更是感叹。
他本来忧心白寒,但是见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此,想来也是为了白寒而来。他们看起来都是知道内情之人,与老堡主意见又相左,白寒的事情怕会有转机。
秦思远听见老堡主如此问,冷笑了两声,道,“能如何?我问你,鬼虫是被谁带出来的?”
老堡主冷着脸,声音更是冷冽,“不用你管,我铁鹰堡自会负责。”
“喔,你的负责就是把你的独子推出去?”流芳嘲讽一笑。
老堡主脸色发白,隐忍怒气,冷道,“他做下错事,惹出这许多事来,自然该以死谢罪。”
如果不是看到他背在身后颤抖的手,白朗真的会以为老堡主会铁石心肠到杀死自己的儿子。
现下有人与他理论,白朗拉住欲下跪请求的白月,静静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相比故友,他们的请求无一丝分量,甚至会让老堡主觉得他们是在忤逆他。
既然如此,不如等待。
“我不管谁去死,只要你们铁鹰堡收回鬼虫,承担损失就行。”秦思远坐回轿中,想起来玉泽宫山下的村民,就觉得一肚子火气。
若不是与白老头还有些故交,他定会找他出一口气。
“眼下鬼虫虽然有所控制,但终究有越来越多的人受伤,杀死罪魁祸首的事情先不着急,当务之急是先尽快收回鬼虫,再做其他打算。”楚慎目光平和地看着老堡主道。
老堡主淡然地移开目光,冷道,“我铁鹰堡做事,不用你来教。”
“你迟迟不收回鬼虫,反倒急于杀人,莫非是要……杀人灭口?”流芳忽然说道。
此话一出,不止白朗震惊,老堡主更是一掌拍出,只取流芳首级,“胡说八道。”他怒色难平。
楚慎在老堡主发难之际,就抱着流芳躲开。
流芳在他怀中咯咯地笑,调侃道,“哟,恼羞成怒了。”
“少说一句,”楚慎捏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继续点火。
流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闭口不言,只软软地靠在楚慎怀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老堡主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几人对峙半晌,终于还是老堡主退让。
他看看空无一人的帷帐,沉思一会儿,才叹道,“罢了,铁鹰堡众人听令,全数下山,诛杀鬼虫为要务。”
他话中没说白寒,就是饶了白寒一名。
白朗心中松了一口气,与白月对视一眼,与其他铁鹰堡众人一起跪下领命。
“我看着白寒那孩子长大,那孩子面冷心热,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白老头,你灭了鬼虫之后,见到人先别急着杀,好好带回来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流芳靠在楚慎怀中悠悠地道,“或许这事与他没什么关系呢?”
老堡主哼了声,转过身不去看她。
流芳笑了笑,对着楚慎眨眨眼,楚慎看着自家夫人,也笑了起来。白老头不说话,代表他默认了。这是好事情。
连日来的担忧终于去了,白朗心头一阵舒畅。
铁鹰堡与玉泽宫、留仙寨看来也并非全无交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楚慎对着老堡主拱拱手,“此来只是想要请你出山收回鬼虫,并无他意。”
老堡主又哼一声。
都敢插手他铁鹰堡事务了,还没有他意。
秦思远坐了这许久,正觉得心里不爽,闻言对秦歌道,“我们也走。”秦歌应了声,对楚慎和流芳夫人拱拱手告辞。
“外边的人怎么追杀你们铁鹰堡我可不管,只要你们先把玉泽宫附近劳什子虫子弄死就可以了。”秦思远懒懒地说了一声,一拍轿子,轿子立刻腾空。
正在此时,忽然一人飞奔而来,口中叫道,“铁鹰堡杀人偿命!”
众人一惊,看向来人。
那人身上沾满血色,头发都被血液凝成一缕一缕的。
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抬头看见铁鹰堡众人围在门口,脚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指着老堡主,声嘶力竭地道,“铁鹰堡杀我全家,我要你们偿命!”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老堡主,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楚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老堡主,率先上前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如何确定是铁鹰堡杀你全家的呢?”
“证物俱在,莫非你们是想抵赖?”那人悲愤地看着楚慎。
楚慎笑着摇头,“只是不确定。”
那人咬牙,目眦俱裂,“你们蛇鼠一窝,自然不会承认。”他说着,扬起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东西。
白朗看过去,只感觉心中一震,刚刚升起来的希望此刻慢慢地下沉,无力和悲哀渐渐地笼了上来。这种证物呈现上来,白寒杀人定会坐实。
不管他知不知道白寒与白冰是两个人,但在外人看来,杀人的确实是他。
“孽子!”老堡主恨声道。
他狠厉地扫视跪下的铁鹰堡众人,“铁鹰堡上下,若遇白寒,全力击杀。谁敢徇私,就地格杀。”
说罢,他对还想要说话的楚慎道,“念着昔日之情,先前才听你一言,今日铁鹰堡出此祸乱天下的孽贼,人人得而诛之。”
楚慎见他如此,只好无奈地闭嘴。这终究是他家之事,他确实不好插嘴。
何况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白寒是杀人者无疑。若再要劝说,真的是罔顾天下法纪了。
不如此做,武林众人恐怒气难平。
那个受伤之人原本以为铁鹰堡定会推卸责任,哪知道他们立即就下了追杀令。
他冷笑两声,渐渐地坐了下去。
“你们现在杀了他,我的家人还会活过来吗?”他喃喃地道。
“可是不杀,我恨意难消。”
他口中的鲜血滴滴落下,形容极惨。
楚慎不忍心,看向秦思远,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秦思远就不耐烦地道,“叫什么叫,我又不是神医。”他极为敷衍地掀开帘子,扫了一眼那人,立刻就捂着鼻子缩了回去,道,“死不了。”
听他如此说,楚慎也放下心来。早有铁鹰堡的人去扶那人,奈何那人根本不让他们触碰。楚慎走过去,伸手掏出一个药丸,喂在那人口中,“你家人也肯定不想见你这样。你小心养伤,别让家人在九泉之下为你担忧。”那人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混着血水,犹如淌了血泪。流芳看不下去,也跟着眼泪汪汪,又怕小辈的笑话,连忙捂着脸背过去擦眼泪。
“是谁把你送过来的呢?”
楚慎见他渐渐地平静下来,轻声追问道。
那人立即警惕起来,不信任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你受了伤,怎么能顺利地来到这荒山野岭的铁鹰堡呢?”
楚慎笑了笑,依然轻声问他。
那人目光闪烁,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来路,咬牙道,“就算有人助我,也掩盖不了你们铁鹰堡杀人的事实!”
楚慎摇摇头,“你应当对铁鹰堡抱有希望。就算白寒是铁鹰堡堡主独子,他也不会包庇。何况,铁鹰堡不出手,还有其他人,也会出手。”他扭过头,不经意地看看坐在轿子里的秦思远。
秦思远敲敲椅子扶手,阴阳怪气地冷笑两声。
“你又不是没发现埋伏在外边的杂碎,还装模作样地问什么话。”他嘲讽地对楚慎说。
楚慎站起身,对着小师弟,他永远都感觉到无奈。
可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只好朗声道,“外边的朋友,请出来吧。”
无人应答。
众人很有耐心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才传过来。
秦思远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藏头鼠尾,算什么英雄。”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了,“我们不躲着,若是铁鹰堡的人又放鬼虫怎么办?”
老堡主脸色彻底变黑,控制着脾气,对众人拱手道,“铁鹰堡向来说一不二,白寒伤人,铁鹰堡自会清理门户。”
来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终究不敢跟铁鹰堡这种积威甚重的大派正面冲突。
听见老堡主这么说,有人混在人群里,低声叫道,“若是你们包庇凶手怎么办?”
“格杀勿论。”老堡主冷冰冰地道。
他本来就气势凛然,此时忍痛含血下命令追杀白寒,更是面容狠厉,让人不敢逼视。
那群人听见如此回答,纷纷叫好。
流芳夫人蹙眉,看着这群人若有所思。
秦思远看着这场闹剧,哼道,“一群苍蝇。”
言罢,不等那群人反应,一甩手,一个银白色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只听闷哼一声,有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群人勃然变色,聚集在一起,却不敢靠近死掉之人。
“最讨厌遮遮掩掩之人。”秦思远看也没看那尸体,反倒瞪了楚慎一眼。
楚慎摸摸鼻子,对着秦思远尴尬地微笑。
当年他与流芳两情相悦,却碍于种种原因没有向秦思远承认。等到秦思远知道的时候,师兄和师姐都已经不是他的了。
原本三人关系极好,因为他与流芳的结合,秦思远觉得自己被欺骗,立即就与二人决裂。
楚慎知道小师弟被宠的任性至极,总以为他这是一时之气,哪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在生气。
就算他有心修好,连自家儿子都舍得下毒之后送上门给他出气,秦思远仍然不肯原谅。
并且现在也不是和解的好时机。
继那个杀手被杀之后,树林里跃出许多人来。
他们都手提利刃,口中嚷着要找铁鹰堡报仇。
白朗认出,正是路上追杀他们的那群人。
不等老堡主吩咐,铁鹰堡众人就提刀上前,严阵以待。
老堡主高声喊着他们,想要让他们住手,哪知道那群人根本不听,只一味厮杀。
白朗等人一边防守,一边要控制力道以免伤到他们,让矛盾激化。此种种种退避,反倒让铁鹰堡损失了少许人。
最后还是老堡主出手,使出寒冰掌,把那些人冻在原地。
白朗见老堡主一掌推出,立即冰冻了二三十人,却仍然气色如常,不由得愈发敬畏。
他还不知道此生有没有可能会练到这种程度。
等到一个个地看过去,却发现藤老大俨然也在其中。
藤老大最是贪生怕死,出现在这群不要命的杀手里面,让白朗很是惊奇。
他踢了踢藤老大,化去他脸上的寒冰,喝问道,“你来做什么?”
藤老大又惊又惧,冻的哆哆嗦嗦,哭丧着脸道,“他们逼我的。”
白朗不信,“真的?”
藤老大哆哆嗦嗦地点头,“我本来是想找你要解药,路上遇到他们,不由分说就被拉着来一起报仇。”
白朗皱眉,现在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我没想到你这么英雄,藤老大,”白朗挑眉。
“不不不,”藤老大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我没有,”他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只想找你拿解药。”
白朗看看他冻在冰下的胖手,淡淡地道,“不用解,过两天就好了。”
藤老大目瞪口呆,没想到白朗那时候说的下毒,真的是在诈他。
第96章 烟锁重楼(八)
集结杀手来围攻铁鹰堡,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铁鹰堡办事效率很高;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 依然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到牵头之人。
这个人叫胡非。
白朗白月被老堡主派出去; 一个负责肃杀鬼虫,一个负责追杀白寒。
未免白月徇私; 又派了老堡主的亲信相随。
白月沉默地走了,白朗顿了顿,也跟着下山。
秦思远在看到铁鹰堡愿意为此事负责; 并且做出实际行动之后; 就带着秦歌离开了。
走的时候看都没看楚慎一眼。
虽然他的态度仍然冷淡; 但是比起以前剑拔弩张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楚慎微笑着看小师弟离开,心中觉得喜悦。这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至于老堡主; 楚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铁鹰堡背后之人; 他们都心知肚明。
甚至曾经; 他们也被要求为他们效力。
后来; 年少时就一头白发,被称为白头翁的白老头; 继续坐镇铁鹰堡; 而因为两人结合; 愤懑不已的小师弟则去了玉泽宫。
留仙寨置身事外,却又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次鬼虫突然现世,虽然看起来非常蹊跷; 但是也有不少人为的因素。
苏清芳的事情,楚慎也在鬼虫爆发之后; 调查的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把鬼虫交给了苏清芳。
如今知道白寒似乎叛出铁鹰堡,难道鬼虫真的是他传出去的?
楚慎也十分不解。
毕竟身为未来的一堡之主,白寒的背叛,看起来没有合理的动机。
铁鹰堡是他的家,谁会这样伤害自己的家庭,把它置在江湖众人刀剑之下的境地呢?
或许白老头会知道一些。
楚慎看向一直冷着脸沉思的老堡主。
“当年就是因为发现鬼虫这种虫子极惧寒冷,我们才会把鬼虫交给铁鹰堡保管。”楚慎温和地看着老堡主,“是不是白寒有什么心结没打开?”
老堡主转过头,定定地看了楚慎一会儿,许久,才叹息一声,“都是我之过。”
“为何如此说?”楚慎不解。
“此是家丑,还是不说了。”老堡主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些许。他本来是冷冰冰的人,此时见楚慎关心,又想起年轻时几个人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光,心中的寒冰难免融化一些,对他们的态度也比初见时好转了许多。
楚慎默然。
“就说一下啊,我们也好看看怎么破解这个困境。”流芳支着下巴,眼中波光流转,“若是白寒真的被人利用,你真的要杀死自己的独子吗?”
老堡主哑然。
屋内一片寂静,楚慎和夫人安静地坐着,不去打扰他。
过了许久,老堡主才叹气道,“白寒并非无辜。”
楚慎与流芳对视一眼,“莫非真的是他?”
老堡主站起来,看着窗外无垠的白雪。
铁鹰堡常年积雪覆盖,严寒难耐,但是对于修炼至寒武功的铁鹰堡众人来说,却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数年前,白寒的寒冰掌出了岔子。”老堡主道,“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时候,他记忆全失。”他又叹了一口气,声音中俱是沧桑,“没过多久,我才发现,他并非是单纯的失忆。”
“白寒从那时起,性格变得极为古怪。时而沉着冷静,时而狷狂放肆。但因为那时的他尚算独居,所以几乎没有人发现。只有一个人……”老堡主想起白朗,摇头道,“他或许有所察觉,可并不算知道所有事情,自那以后,我命令他不准接近白寒。”
说着,老堡主又陷入了沉思。
流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老堡主转过身,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缓缓地道,“苏清芳离开之前,见过白寒。”
楚慎眉头渐渐皱起,“你怀疑是白寒给了她鬼虫?”
老堡主迟疑,最终还是点头,“洛阳韩府的鬼虫,确实是由苏清芳传出。”
“为什么呢?”楚慎极轻地敲敲桌子,十分不解,为什么白寒会这样做。
“我也不知。”老堡主低下头,一向挺直的脊背有些弯曲。
楚慎见他如此,不由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是他们逼你如此决定的吗?”楚慎轻轻地问,“全力击杀白寒?”
老堡主慢慢地摇头,沉重却坚定道,“不是。白寒做出这样的事情,铁鹰堡自当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老娘知道了,定会扒了他的皮。”流芳忽然生起气来,咬牙发狠。
楚慎看看这家夫人通红的眼睛,知道她坚信白寒是受人蛊惑,心疼而已。
其实,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白寒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样的孩子,怎么会犯下这么重的杀戮呢?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白寒。
鬼虫背后代表了什么,他们留仙寨、玉泽宫、铁鹰堡共同守护了什么,他们最清楚。
如果有人在打鬼虫的主意,那就代表他背后的势力,开始对鬼虫身后的东西蠢蠢欲动。
“那里还好吧?”楚慎问老堡主。
老堡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点头,“已查探过,万无一失。”
想了想,他又皱眉补充道,“秦思远也会留意。”
秦思远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他看起来就觉得不爽利,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始终被拴在一条绳上。如今事情出了岔子,还要玉泽宫来暗地里补救,他虽然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我们留仙寨也会留意。”楚慎起身,走到流芳身前,揽住她,“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流芳眨眨眼睛,忽然笑道,“不知道家里面那几个混小子怎么样了。”
两人向老堡主道别,也不用多说什么,携手离去。
楚怜玉被秦歌留在了铁鹰堡附近的镇子上。
楚石因为担心山寨,从玉泽宫出来之后,就回去了。
秦九和墨鹰一起守着楚怜玉,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所以,楚怜玉被虐了。
在客栈里,秦九简直是黏在了墨鹰身上,丝毫不顾及还在屋子中的楚怜玉。
墨鹰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也任由他胡来。
楚怜玉几次受不了想出去,都被墨鹰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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