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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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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朗父亲曾是老堡主近侍,在他与白寒的事发之后,老堡主念于旧情,再加上白寒失忆,所以才饶他一命,只是命令他不许再与白寒亲近。
  如今,是不是知错犯错?
  白朗心中苦笑,吻了下去。
  白冰闷哼,在白朗靠近的瞬间,一把抱住他,热情地回应。
  白朗心中一阵酸涩,这样的反应,他非常熟悉。
  莫非以往……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白冰语气缠绵地问道。
  白朗浑身肌肉紧绷,竟然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与白寒两情相悦,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过往。
  “你猜,白寒他知道不知道?”白冰一边享受,一边在他耳边追问。
  白朗心头大震。
  白寒一直视白冰如仇人。从第一次白冰出现就是如此。
  这种仇恨来的无缘无故,他也很疑惑。
  但是白冰却有白寒没有的记忆,对于两人的过往,白冰比白寒更加清楚。
  白冰一把拉过白朗,毫不客气地搓揉,声音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你猜,我若是告诉他,你又与我在一起了,他这次会不会气得杀了你?”
  白朗整个人僵住。
  那年白寒初次犯病,一眼看见他,便想杀了他,幸亏老堡主在场,救了他一命。
  那之后,白寒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他的态度也陡然变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失忆所致,现在想来,莫非是因为他与白冰……
  “我有时候,也想杀了你。”白冰缠着他,柔声地在他耳边说着狠厉的话,“可是,我杀你,哪里比得上白寒杀你。”
  “为什么。”白朗呐呐。
  白冰手上使力,阴狠道,“你不是喜欢他那样的冰冷冷的样子么?如果让他杀了你,那可是一出好戏。”
  白朗心中像压了个磐石,这一切在他看来都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白冰这莫名其妙的恨意是来自于哪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白寒,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可是听说,你喜欢性格活泼一点的人之后,就伤心的不得了呢。”白冰冰冷的手指划过白朗的胸口,明明没有用力,白朗却觉得整个心脏都因为他而冰冷麻痹起来。
  “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喜欢白寒那样冷冰冰的模样。”白冰阴森地道。
  白朗脑中一片空白。
  幼年之时,他曾对白寒报有不可说的想法,碍于堡中规矩,并不敢显露。
  他知道白寒只是人前端正,人后却也有少年人的调皮活泼。
  所以,当有同伴开玩笑说他对堡主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时,他义正言辞地否认了,说不喜欢堡主那般冷冰冰的模样,更喜欢活泼开朗之人。
  别人继续嬉笑,只有他知道,他那时想的,确确实实是白寒的模样。
  不管是他人前堡主的冰冷模样,还是人后他独处玩耍的样子。
  为了让他开心,他甚至也慢慢的改掉寡言少语的习惯,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话痨。
  可是这一切,在白冰的口中,都变了模样。
  难道他才是白寒变成这幅模样的元凶?
  可那时,他分明还与堡主不算亲近。
  “为什么做出这幅死人脸的模样,你这样,可就太无趣了。”白冰伸出腿,勾在白朗身上,调笑道,“你若是卖力些,他说不定就会死命冲出来了。”
  白朗眼睛发红,与白冰僵持许久,慢慢地俯身,抱住白冰。
  “这就对了。”
  白冰喘息着夸赞,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他现在,可是在死命挣扎呢。”
  “看看他会怎么做吧。”白冰嘴角含笑,说完这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白朗侧头看他,见他闭上眼睛,然后没一会儿,又重新睁开眼睛。
  那是他熟悉的,白寒的目光。
  只是眼中的杀意,让他浑身发冷。
  “白朗,你到底要背叛我几次?”
  他听见白寒如此问。


第88章 狂风骤雨(八)
  白朗无言以对。
  白寒知道白冰的存在,却不认为自己与白冰是同一个人。
  每次察觉到白冰; 情绪都非常敌对。
  现在被他认为两人赤裸相对; 自然以为在遭受背叛。
  白寒竭力控制自己起伏的心绪; 再次质问白朗道,“解释。”
  白朗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朗。”白寒警告般再次重复,双目赤红。
  白朗咬牙; 艰难地道; “堡主; 如果我说您与白冰是同一个人……”
  白寒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白朗试探着看了他一眼; 期待他能听进去; 然而; 在看到白寒眼中愈发浓烈的冰冷时; 他的心就慢慢地沉下去了。
  “滚。”白寒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白朗低下头,迟疑一会儿; 才从床上起身。
  赤着的上身; 纵横斑驳的疤痕尚在; 那是上次白寒鞭打之后的痕迹。
  白寒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中犹如寒冰堆砌。
  白朗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缓慢地走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内一声巨响。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 烦闷地靠在墙上。
  难道就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白寒这样吗?
  他突然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懑。
  白月沉默地从暗处跃来,停到白朗跟前,询问地看向他。
  白朗收拾收拾情绪,抹了把脸,对白月道,“我要回去了。”
  白月疑惑地问,“为什么?”
  “为了答案。”白朗看着地面,双手握的紧紧的,“我以前不敢去寻找答案,现在想去看一看。”
  白月不语,两人无言相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接着戛然而止。
  两人相视一看,白朗率先冲了进去。
  房间内,白寒妖娆地冲白朗一笑。
  妩媚的笑容让白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白冰!”他厉声道。
  白冰回头,故作疑惑地对白朗道,“叫我何事呢?”
  白朗咬牙,“为什么又是你?”
  白冰目光一厉,同样变了脸色,寒着的脸看起来与白寒一般无二。
  白朗一喜,庆幸地道,“堡主?”
  他以为白寒真的回来了。
  哪知道对面的人嘻嘻一笑,瞬间又换了张脸,嗔怪地对白朗道,“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倒反过来怪我。”
  白朗周身冰寒至极,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结果。
  “白寒呢?”他不顾尊卑,直接问出了名字,白冰闻言,肆意地笑了起来,“有了我,哪里还能有他。”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朗脑中一片空白。
  若说以往他还在想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白寒还是白冰,与自己缠绵不休的是白寒还是白冰。
  到了现在,当白寒真的被白冰取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白寒不在了,他心中泣血。
  悲伤到极致,愤怒油然而生。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白冰攻去。
  “你还我白寒!”
  白冰眉头一皱,轻飘飘地躲开了白朗的攻击。
  “出息。”他站在窗边,对白朗笑道,“我可不像那个呆子,心中眼中只要你。”说完,对着还要不自量力的白朗虚虚地拍出一掌,看到逼退了他,才转身跃出,只留下余音在空中,“从今以后,天下任我行!”
  白朗呆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白寒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往日里的机灵和痞子模样全部不见,只剩下心中悔恨与茫然。
  白冰彻底取代了白寒,是因为白寒对他太过失望吗?
  想起往日里对白寒的躲避,白朗后悔不已。
  若是当初与他多加亲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事到如今,回铁鹰堡禀告是当务之急。”目睹了一切的白月忽然说道。
  白朗回过神,连忙点头,“那我们回去。”
  两人连夜出发,带领铁鹰堡众人从洛阳镇出去。
  而这个时候,洛阳镇前任武林盟主韩泽家中藏有鬼虫,并且命丧鬼虫之事,也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韩枫与楚惊还在洛阳镇上四处寻找楚石,突然听见传闻,都是惊讶不已。
  那日里看见韩泽时,还无事发迹象。
  短短一夜,就暴毙在家。
  “你……要不要去看看?”楚惊迟疑着,小心地问道。
  韩枫抬起头,脸依旧蒙在破布里,声音沙哑,“不要。”
  楚惊沉默,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还是说道,“他毕竟是你父亲……”
  话还没说完,韩枫就转身走了。
  楚惊目瞪口呆,见他招呼也不打就走,才明白他是生气了,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不要这样。”
  韩枫站住,看着他,“他不算是我父亲。”
  楚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日里看着韩泽对韩枫的态度,就明白韩枫在家中可能不受重视。
  他已经想到韩枫会对韩泽有意见,只是没想到他连韩泽死去都不愿意看一眼。
  “我有母亲就可以了。”韩枫注视着楚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讲,在楚惊张口语言时,又补充道,“现在,我还有你。”
  楚惊耳朵尖泛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愿意反驳。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咙,向韩枫问道。
  “先去为母亲做个衣冠冢吧。”韩枫声音低沉地道。
  楚惊自然点头。
  昨日从韩府出来,韩枫对韩夫人之死只字未提,他未免韩枫伤心,当然也不敢多加提及,如今听见他说,连忙答应。
  韩枫趁机一把拉住他,把他的手握在掌心,对楚惊道,“你也该去见见我母亲了。”
  “不……”楚惊当然觉得不太好,只是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韩枫眼中有水光闪过,他心中一软,也就随他去了。
  韩枫整个人靠在楚惊身上,全身无力,走不动路般吊在他身上。
  楚惊一动,他就哼哼,这样走了半天,楚惊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乱哼唧?”
  他满脸通红地对韩枫讲。
  韩枫不明所以,奇怪地问,“怎么了?”
  楚惊示意他去看四周。
  周围的人俱是一脸他意地看着他们。
  “看我们做什么?”韩枫顶着个破锣嗓子冲路人道。
  楚惊急的连忙戳了戳他,让他不要这样。
  韩枫一头雾水,“小楚,你怎么啦?”
  楚惊都被他气的快要没脾气,“走路就走路,你不要乱哼哼唧唧的可以吗?”
  韩枫看看他泛红的耳尖,笑道,“害羞了?”
  楚惊伸手就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一巴掌,“害羞个屁。”
  韩枫也不躲,硬是承受着这一巴掌,然后在楚惊开始后悔的时候,情意绵绵地靠了过去,重新依偎在他怀中。
  “喂,”楚惊一把推开他。
  韩枫满腹委屈,“小楚,你连和我一起去为我母亲做个衣冠冢都不愿意么?”
  此话一出,楚惊伸出去的手就不好再推开他。
  只好认命地拉起这个人,飞快地往前走。
  韩枫藏在破布里的眼睛弯了弯,顺从地跟着楚惊走了。
  韩府一片狼藉。
  满听说合府俱灭。
  鬼虫在韩府传来,为了防止蔓延开来,几位在洛阳镇的江湖人士,用绿矾油和苗疆秘制药物把被鬼虫感染之人烧了个一干二净。
  韩泽、韩林和其他人,连个尸骨都没有。
  比起当初的韩夫人,死相愈发的惨。
  韩枫在破败的韩府摘下围巾,烧痕纵横的脸犹如鬼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府,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但是心情,想必一定也好不了。
  楚惊站在他身边,距离他一尺之遥。
  然后在韩枫站的时间越来越长的时候,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紧紧地挨着他。
  让韩枫无需用力,就能靠着他稳稳地站着。
  这份无言的支持,让韩枫回过神来。
  他对着楚惊一笑,话还未出口,就先咳嗽起来。
  楚惊连忙为他拍背,看着韩枫的驼着的身影,心中酸酸软软的。
  韩枫在他怀中张开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楚惊一愣,没有动。
  韩枫把脸埋在他怀中,哑声道,“小楚,我就只有你啦。”
  他的声音闷闷的,几乎听不清楚,但是楚惊还是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韩枫在他怀中良久不动,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楚惊眨眨眼睛,把泛酸的水意眨下去,然后抽出被韩枫压着的胳膊,在韩枫的僵硬中,轻柔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在呢。”他轻轻地说。
  楚怜玉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都有玉泽宫的人接应,不几日就回到了宫中。
  刚到大门,就被人告知,要秦歌单独进去,留仙寨的人留在外边。
  不请自来到人家的家门口,人家肯定会盘查一番,楚怜玉也没当回事,示意秦歌进去。
  秦歌仔细地看了看他,见他真的不在意,才跟着宫中使者进去。
  楚石被秦歌妥善地安置在马车里。
  马车铺了松软的床褥,好让楚石躺的舒服一些。
  楚怜玉感激于秦歌的细心,也为楚石的病情焦急。
  楚石整个人面容青紫,数日来不断发病,现在整个脸上更是蒙了一层死气。
  若是不加救治,肯定会……
  楚怜玉强自压下心中胡思乱想的念头,为楚石擦去额上冷汗,坐在他身边慢慢地等待。
  楚石时不时地呻吟一声,声音都非常虚弱。
  俨然是日薄西山了。
  楚怜玉焦急地看着宫门口,只想等着秦歌快快出来。
  墨鹰跟着秦歌进去,也不在外边。
  现在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楚怜玉一边着急,一边不免的,觉得自己太过弱小。
  如果他自己的力量足够能救治大哥,或者是能在大哥事发之前就为大哥挡下一切,事情就不会如此。
  可是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现实是大哥莫名其妙就中了来自于玉泽宫的毒药,而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外边等待。
  秦歌一定在为自己争取。
  楚怜玉把头埋在膝盖上,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玉泽宫中,秦歌跪在地上,宫中冷如冰窟,侍立两边的卫士都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宫主一眼。
  良久。
  坐在上面的人,才冷冰冰地道出一句话,“你可知错?”
  秦歌端正地跪在地上,不发一语。
  上位之人等了一会儿,等不来爱徒的认错,自然生气。
  “如此,我就杀了外边那人。”他轻描淡写地道。
  秦歌猛然抬头,失声道,“师傅!”
  那人笑了起来,“怎么,愿意搭理师傅了?”
  秦歌一愣,低头收拾了情绪,才再次抬头,面上已经波澜不惊,“师傅,好歹看在那是故人之子的份上,救治……”
  这话刚说出口,就被上面人怒气给打断了。
  秦歌看着他,心中知道他对留仙寨有忌讳,但却不知道是不能提及的事情。
  “他们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玉泽宫宫主冷冰冰地道。


第89章 烟锁重楼(一)
  听到宫主如此问,秦歌默然。
  玉泽宫对留仙寨的态度是不明朗; 但是也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既然还有回缓的余地; 那么; 求宫主救楚石就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打定了主意,秦歌抬头; 毅然道,“他是弟子挑中的,可以相伴一生的人选。”
  宫主秦思远坐起身子; 缓缓地道; “你再说一遍。”
  秦歌直视着他; 重新说了一遍。
  秦思远坐直,一挥手把手边的酒杯砸了出去。
  “我怎么教你的?你出去一趟就被留仙寨的人勾走了?”
  秦歌不躲不避; 额角被杯子砸了个正着; 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也不去管; 擦也不擦的; 任着这血往下流。
  不一会儿,整张脸上都被血糊满了。
  秦思远气呼呼地生闷气; 一扭头看见秦歌如此;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抄起酒壶就作势欲砸; 见秦歌仍僵持着不躲,终于还是下不下去手真的砸下去,只得随手扔到一边。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他快步走到秦歌面前; 粗暴地拉起他。
  秦歌顺着秦思远的力气站起来,看着这个眼角已经有淡淡的皱纹的男人。
  他从记事起就和秦思远在一起; 小时候他以为秦思远是他的父亲,后来被他连续否认几次之后,才改口叫他师傅。
  他知道师傅的脾气很坏,可是从来没有真正地伤害过他。
  每次不小心伤了他,总会心疼不已,所以在看他扔杯子过来的时候,才不躲开。
  “真是不知道哪里欠了你的。”秦思远不耐地从怀中掏出小帕子,胡乱地按在秦歌的脑袋上,帮他擦干净血渍。
  秦歌像儿时那般,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边嘟囔一边帮他包扎好。
  只不过,曾经他是仰视着他,现在则是变成了直视。
  曾经软糯的幼童,也变成了五尺男儿,有了心仪的对象。
  秦思远面容姣好,身形纤细,站着不动的话,很容易会被人认作是女子。
  因此,他的忌讳,就是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及美貌和像女子,每次听见,必定发火。
  这是宫里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初次知道的时候,秦歌还不以为然,以为相貌乃是天生,你不在意就好了,管他人怎么说。
  直到后来他开始初入江湖,才知道人心有多么肮脏。
  所以到了最后,他也开始忌讳起来了。
  现在看着秦思远忧心地为他擦脸,他看着他那张堪比好女的漂亮脸蛋,不免的,又想起来儿时荒唐的念头——
  秦思远不是他爹,莫不是因为他其实是他娘亲吧?
  秦思远为秦歌擦额头,擦着擦着,发现这孩子发起呆来了,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在外边走动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秦歌回过神,笑着摇摇头。然后在看见秦思远脸上宠溺的笑容时,慢慢地靠了过去,虚虚地抱住他,怀念地道,“还是宫中好。”
  秦思远一把推开他,嗔道,“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秦歌不自在地笑笑,也是觉得不好意思,每次回来,只要看见秦思远,他就心生眷恋。
  就算不知道他的生身父母是谁他也不在意,只要有秦思远就好了。
  秦思远看着他的样子,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一干二净。
  秦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在他面前却还是像个孩子。
  这样的小模样,总是让他忍不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算了,就允你一回吧。”秦思远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秦歌道。
  秦歌喜上眉梢,一把抓住秦思远的衣袖,“谢谢师傅!那我带他们进来。”
  刚要走,却被秦思远叫住,秦歌心中一沉,然后就听见他说,“不准你把他们带进这边,宫里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随便给他们一间房就可以。”
  听他这么说,秦歌反倒心中松快起来。
  虽然不让带进宫主的居处,但是好歹是让带进来了。
  他连忙答应,躬身行了礼,就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秦思远在里面提高声音补充道,“我只答应了一件事,你明白吗?”
  秦歌顿住,回道,“明白。”
  秦思远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就是只救治楚石,不与留仙寨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与楚怜玉的关系,他是不承认的。
  这么多年来,他只知道玉泽宫与留仙寨有什么渊源,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宫主对留仙寨的态度如此模棱两可,他还不太清楚。
  倒是幼时,宫主还曾带着他去留仙山,若非那一次出远门,他还不会认识楚怜玉。
  想到幼时楚怜玉乖巧的模样,秦歌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意刚到唇角,还未褪下,就听见秦九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你一个人笑什么呢?”
  秦歌回头,看见秦九正蹲在假山上看他。
  “与你无关。”他冷下脸不理他。
  秦九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要不是看见你脸上见血了,我才不会搭理你。你还拽什么拽。”
  秦歌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关心,毕竟他话里面完全没有关心的意思。
  若是平日里,他还会逗秦九一会儿,只是楚怜玉还在外边,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所以也不理哈巴狗一样蹲着的秦九,转身就要走。
  秦九一见他这样,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可是这里离宫主的房间太近,他又不敢造次,只好对着秦歌的身影掏出剑比划了两下。
  秦歌一出门,就立刻去找楚怜玉。
  他到的时候,楚怜玉正焦急地拉着楚石的手,竭力让他不要乱动。
  楚石面目青紫,满头大汗,整个人在褥子上抽搐不止,已然是毒发了。
  看见秦歌过来,楚怜玉所有的担心和不安都在一瞬间爆发,他从马车探出头去,喊道,“快来帮忙。”
  秦歌眼见不好,一把抱起楚石,让楚怜玉紧跟上,时间仓促,找不到适合的房间给两人居住,只好不顾秦思远的命令,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秦思远的住所门口。
  还没进门,就见里面有东西飞出来,秦歌抱着楚石躲开,那东西落地,楚怜玉看过去,却是一个枕头。
  “秦歌,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吗?”秦思远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楚怜玉吃惊地看向秦歌,不知道里面说话的人是不是玉泽宫宫主。
  秦歌抱着楚石跪在门口,朗声道,“时间紧急,求宫主救楚石一命。”
  秦思远隔着门帘看他抱着人就跪下了,心中怒不打一处来。
  “你是我秦思远的徒弟,居然抱着留仙寨的人向我下跪?”
  秦歌轻轻地把楚石放在旁边,声音虽然焦急却还是很轻柔,“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滚。”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思远打断。
  秦九从门里伸出头,看看楚怜玉,又看看秦歌,然后再看看地上的楚石,又缩回去,对着秦思远道,“师傅,那个留仙寨的人,好像要死了。”
  楚怜玉也是焦急,秦歌跪下的时候,他也跟着跪下了,原本听见秦思远的话,还是七分焦急,此时听见秦九说大哥要死了,七分化为十二分,他整个脸都煞白煞白的,连声请求秦思远出手相救。
  秦思远在屋里听见他的声音,连声道,“滚开滚开,我不想看见留仙寨的人。”
  楚怜玉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说。
  “师傅,您刚刚已经答应救他了。”秦歌抛出秦思远刚刚的承诺。
  “我答应救他,没答应在这里救他。”秦思远冷冷地道。
  秦歌知道把楚石带到这里,秦思远一定会生气,原本想着只要把人带过来了,师傅就算生气也不会违背诺言,哪知道他连出来都不愿意出来。
  秦歌想了想,当机立断去抱楚石,“那我把他送入别院。”
  哪知道手刚刚碰到楚石的身体,楚石就全身剧痛般挣扎起来,口中呕出一滩又一滩的乌血。
  这是秦歌没有想到的事情。
  楚石原本就提前毒发了,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活不成了。
  他一跃而起,顾不上秦思远生气不生气,冲到他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傅!”
  秦思远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素无往来的留仙寨之人做到这种程度。
  毕竟秦歌向来少于求他。
  只是越是看见低声下气,他就越是心中愤懑。
  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出了一趟门就被人拐走了!
  现在都会逼着师傅做事情了!
  “秦歌。”秦思远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脸上没了往日里的怒气,反而变得平静无波。
  秦九心中犯怯,偷偷地拉了拉秦歌的衣角。
  秦歌执拗地跪着不动,一点服软的迹象都没有。
  秦思远心中的怒气愈发遮掩不住。
  “就让他死吧。”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气,一挥袖,背对秦歌而立。
  楚怜玉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听见秦思远这么说,当然知道不好。
  他哀切地看了一眼楚石,咬咬牙,也往上冲。
  只是手还没碰触到门帘,就被一股大力给推了出来。
  楚怜玉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骨砸在石板路上,一阵头晕目眩。
  “滚。”
  秦思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歌待要出去扶他,没察觉被秦思远一招制住了行动。
  “你要是敢解开制约,我就立刻杀了他。”秦思远冷然道,眼中的杀意不是骗人的。
  秦歌闻言,担心楚怜玉的安危,连忙停下冲开穴道的气力。
  一个屋子里,秦九不敢吭声,秦歌不能动,秦思远背对着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秦宫主。”楚怜玉费力地爬起来,对着房门跪下道,“在下不知道玉泽宫与留仙寨有什么不合,想来些微争执,也是一些小龃龉,不足以伤害两家人的感情,现在兄长无故染上留仙寨的毒,已经命在旦夕,恳求宫主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救治一二……”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家父”二字,秦歌立刻发觉不对。
  他竭力冲开穴道,在秦思远出手的一瞬间,飞出去挡在楚怜玉跟前,为楚怜玉挡下一击。
  楚怜玉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一股让人撕心裂肺的气力袭来,还没等他躲开,就看见眼前掠过一个白影,他整个人天地颠倒,被人扑在地上。
  “秦歌!”
  秦思远冲了出来。
  楚怜玉回头,秦歌已经倒在地上,口角有鲜血溢出。
  “都怪你!”秦思远咬牙看着楚怜玉,怒上心头,又是一掌拍出。
  楚怜玉抱着秦歌,不躲不闪,任他打过来。
  秦歌变成这个样子,他心如刀绞,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死活。
  只是看着晕过去的秦歌,想着两人一起死了倒也算了。
  秦九站在一边,眼看事情变得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连忙拼死抱住秦思远,抵死劝道,“宫主,先看看秦歌要紧!”
  他一提到秦歌,倒是拽回来秦思远一二理智。
  他看也没看楚怜玉,直接伸脚把他踹开,抱起秦歌就进屋了。
  楚怜玉守着楚石,坐在地上,心中没了主意。
  他只是想要冲进去求宫主救大哥,就害得秦歌变成了这样子,若是再贸然行事,怕是会连大哥也会害死。
  楚怜玉茫然地握住楚石的手,不知所措。
  墙外边,两个人影躲躲闪闪地查看,待看到楚怜玉因为要进去,差点真的被秦思远打死的时候,一个人差点忍不住要冲过去。只是刚动了一下,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么?”那人拧了身边的人一把。
  拉她的人连忙拍她的后背安抚他,“阿远不会真的伤了小玉的,你放心就好了。”
  “放心?”那人瞪着一双桃花眼,指着里面道,“你看看他把我们儿媳妇伤成了什么模样?”
  “噗。”拉她的人呛了一下,连忙止住他,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你笑什么?秦歌不是咱媳妇?”那人不满地瞪着他看,大有你敢否认我就动手的意思。
  胳膊上的掐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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