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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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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在秦歌走了之后,才从梁上下来,气哼哼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小就这样!长得像女的,偏还不让人说!”他一脸灰地跟在秦歌他们身后上楼,“武功好有什么了不起,小人行径。”
秦歌停住,似笑非笑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秦九立刻提高警惕,“你做什么?”
秦歌笑笑,扭回头,不再理他。
秦九虚惊一场,却也不敢跟的太近,与秦歌拉着点距离,昂着头,慢慢地往上挪。
楼下,掌柜的从厨房伸出头看了看,迅速跑到窗口,放飞了一只白鸽。
嵩明县客栈里,白朗整个人僵在床上,重新陷入动弹不得的境地。
白月不在,眼前连个晃动的人影都没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一天,然后莫名其妙地睡着,再在天亮的时候忽然醒过来,接着又是完全不能动弹的一天。
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在这张床上躺到地老天荒的未来了。
太虐了。
白朗眨眨眼,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
白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白天匆匆忙忙地离开,招呼也不打一个。
自从他走之后,屋子里就没出现过其他人。
堡主也是见不到人。
堡主,堡主,堡主……
白朗在心底呼唤。
你就算是露个面也好啊。
你不来,铁鹰堡的人没人敢来啊。
堡主……
咦?
眼前忽地出现了一个白衣冷面人。
白朗使劲眨眨眼。
这不是堡主是谁?
堡主!
如果不是口不能言,白朗此刻肯定已经向白寒诉说自己的对堡主汹涌的感激之情了。
居然只是在心里召唤召唤,就真的召唤出来了。
“嗯?”
白寒看着白朗眨的异常快速的眼睛,微微蹙眉。
堡主快看我!
白朗在心里呼唤。
快解开穴道,解开穴道。
白朗重复指令。
白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迟疑着,终究还是为白朗解开了穴道。
真的灵验!
穴道解开的瞬间,白朗从床上弹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堡主晚上好!”他龙马精神地向白寒问安。
白寒一言不发,仔细地看他的眼睛,发现他坐起来之后,眼睛就恢复了正常。
这是为什么?
白寒伸出手,两指并拢,飞速地在白朗身上点了几下。
白朗立时僵坐在床上,重新动弹不得。
堡主,什么情况?
白朗眼睛眨的欢快。
白寒探过头去,与白朗对视,“眼睛怎么了?”
穴道!穴道啊堡主。
白朗使劲地眨眼。
白寒皱着眉,重新为白朗解开了穴道。
“堡主!”白朗几乎喜极而泣,自由的感觉真好。
“嗯。”白寒随口应了一句,仍然密切关注白朗的眼睛。
白朗刚刚眨眼睛眨的眼皮发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里还带了点懵懂,“堡主怎么了?”
白寒定定地看着他,揉眼睛的白朗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有一种让人想搂在怀中抱一抱的感觉。
“堡主?”
白朗不敢动了,堡主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做什么?
眼前的人像是有种魔力,当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中。
白寒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白朗。
堡主你在做什么!
白朗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着身子靠在堡主怀中,感觉压力很大。
第75章 风云渐起(七)
白朗呆怔地坐着,脖子发直地靠在白寒怀中。
白寒天生体寒; 练了功夫之后; 身体愈发冰冷。
寻常人一靠近他; 就会觉得若有若无的寒气袭来。
但是对铁鹰堡的人来说,这样的温度; 才是正常的温度。
甚至体温愈低,代表着功夫愈加精进。
像现在靠在白海的怀中,鼻息之间; 都似乎闻到了冬日冰凌的味道。
纯净。
冷冽。
这是他武功已有所成的味道。
白朗动也不动地靠在白寒怀中; 想到自己与堡主相比; 简直不值一提的武功,心酸不已。
堡主长得俊就算了; 武功还这么好。
如果哪天堡主喜欢上了哪个姑娘; 就此跟别人跑了; 那种感觉……
白朗吧唧吧唧嘴; 嘴里酸酸的。
有种自己养大的美人儿被人拐跑的挫败感。
“饿了?”
白寒扶起他,认真地问。
“不饿不饿。”
白朗连忙摇头。
白寒盯了他一阵; 看得白朗汗毛直竖。
“我真不饿。”白朗诚恳地对自家堡主说。
白寒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了。”
白朗想抽回手; 但是刚一动,就被白寒握的更紧。
有心使蛮力,可微一用力; 身上的伤就疼了起来。这是堡主给的教训。白朗挺住腰板不敢再挣扎。
“以后,”白寒忽然加重语气道; “不要再这样了。”
他没说这样指的是哪样,只有隐隐作痛的伤口,让白朗约莫明白白寒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想服从。
“堡主……”他迟疑道。
白寒剑眉皱起,带起凌厉的线条,“什么?”
身上好像更疼了。
白朗谄媚地笑笑,识趣地闭嘴。
白寒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心中不知因何而起的不虞慢慢地消散下去。他慢慢地放下白朗,让他平卧在床上,然后伸出一双如寒冰般苍白干净的手,去解白朗的衣服。
白朗直直地躺着,连脚尖都绷直了。
想要躲,又不敢躲。
“堡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阻挡白寒进一步的动作。
白寒停住,抬头看他。
“堡主,”白朗下意识地挤了个笑脸,“属下现在还不想睡觉,就不麻烦堡主了。”
白寒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把白朗的手拿开,又快又轻地撩开了他的衣服。
光裸的肌肤露在外边,白朗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白寒的侧脸。
“上药。”
白寒坦坦荡荡地,抬手把白朗的衣服全脱了,然后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在白朗眼前晃了晃。
白朗健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堡主的视线中。他尴尬地伸出手,有种想要捂住自己的冲动。
手刚抬起来,就被白寒一把压了下去。“别动。”他说。
白朗耳尖泛红,手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结结巴巴地道,“堡主,不用上药了吧?”
他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以往光洁的肌肤,都被纵横交错的疤痕遮掩了。
白寒的指尖轻柔地抚上去,细细地抚摸那一道道疤痕。
他用力很轻,生怕碰疼了白朗。
白朗僵硬地躺着,感觉白寒手指所到之处,带来阵阵麻痒,身体不由得一阵异样。
他咬紧牙关,尽力忽视身上的感觉,忽略那指尖带来的触感。
“难受?”
白寒注意到了他的忍耐,愈发的放松了力气,指尖如轻飘飘,凉丝丝的羽毛,划过白朗的胸脯。
白朗有苦难言。
身体在悸动。
每一次白寒的碰触,都让他用尽力气去忍耐压制来自心底的冲动和身体生理上的反应。
“无事。”他硬撑着回答。
声音里带着克制。
白寒不解地看了下药瓶,确认自己没有拿错药。
可是白朗的反应,却不该是这种药物能带来的。
他疑惑地看向白朗。
白朗的额头布了一层细汗,脸色通红。
见白寒看过来,白朗难堪地别过头,不去与他对视。
他自己也奇怪,明明堡主只是上个伤药,怎么在他这里,就像是被上了春药一样反应这样大。
白寒掏出帕子,轻轻地为白朗擦去额头的汗,然后把手覆在白朗的额头上,偏低的体温,给白朗发涨的额头带来一丝清凉。
他舒服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寒注意到他神色渐渐放松,掌上暗暗凝了寒气,重新在白朗身上游走。
身体不比额头,原本火热的身躯,被寒冰掌一冰,白朗立刻打了个喷嚏。白寒的手滞住,定定地看着白朗。
白朗揉揉鼻子,万分尴尬地笑笑。
这回冲动是没了,但是这么点寒气,就能让他打喷嚏,实在是丢脸。
“你怎么了?”
白寒重新发问。
今天的白朗实在是与以往不同。
“没什么。”白朗不自在地半坐起来,一抬头,却看到白寒的近在眼前的脸,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仰。
白寒原本就坐在床边,白朗一起身,正好与他脸对脸。
他本来不介意白朗与他亲密,可白朗如避豺虎的举动,让他立刻就不高兴了。
“你躲我。”他逼近白朗,距离之近,与他鼻息相闻。
“堡主?”白朗看着白寒,几乎看成了对眼。
今天晚上他尽喊堡主了,他无奈地想。
铁鹰堡的人终年与寒冰为伍,肤色与常人相比,皆是偏白,血色很淡。
只有白朗,皮肤黝黑,唇色极红。
像火吗?
白寒视线下移,盯着白朗的嘴唇出神,脑中莫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有两个人在冰洞中交缠,身上很冷,但是抱着的人很热,他像冬日里的火焰,让他炙热无比,舍不得放开一丝一毫。
是火。
白寒在心中肯定道。
他慢慢地凑了上去,以不容拒绝地姿势,与白朗的唇贴合在一起。
温热的感觉,让他觉得熨帖。
就是这种感觉。
与白朗相触的一瞬间,白寒有种回到冰洞里的错觉。
白朗的唇像是星火,让他吸允纠缠,不舍放开。
白寒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
白朗被迫承受白寒的吻,脑子混乱的像浆糊。
白寒的唇像他的人一样,冰冷,柔软,就算是这样唇舌交缠,也只是微微地带了热度,并不火热。
白朗的手紧紧地抓住床单,觉得自己要在白寒的吻下窒息,身体在发热,烧得他分不出一丝神来拒绝。
这不正常。
不管是他还是白寒。
白朗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气氛越来越浓烈,白寒的怀抱越来越紧,蛇一样缠住了他。
必须要推开。
白朗举起手,放在白寒的肩膀上。
白寒轻哼,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迷乱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全心全意地陷入这如火的感觉中。
白朗被那一眼摄去了心神,放在他肩上的手下滑,婆娑着来到白寒的背上,然后在白寒咬住他的舌尖吸允的时候,一把抱紧了他。
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发展。
白朗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分崩离析。
手心所到之处,是原本冰凉,瞬间温热的肌肤。
滑腻,柔韧。
有吸引力般,让他的手放在上面就再也不能放开。
白朗贪婪地搓揉着掌下的身体,像圈养已久的猛兽忽然解开禁锢,放纵地享受着一夕欢愉。
白寒轻哼出声,伸手抱住了白朗的脖子。
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
包括身体的触觉和心中的渴求。
需求和给予,像是发生了无数遍一样,自然又火热。
如同在过去的某些日子,他们经常如此。
白寒任由白朗一把扯下他的衣服,粗暴地把他抱入怀中,然后胡乱地亲吻,把他压在身下。
“阿冰。”
白朗急切地吻住白寒的耳朵,在他耳边深情地呼叫。
这一声不啻惊雷,让白寒瞬间从欲望中清醒。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几不可闻地问,“什么?”
白朗抬起他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一口,笑道,“阿冰。”
白寒如坠冰窟。
白朗抱住他,重新吻住,舒服地叹道,“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袭来,白朗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立刻清醒过来,抬头看向床上。
白寒发丝凌乱,衣衫滑落,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
白朗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的白寒让他觉得恐惧。
他害怕……
“杀了你。”白寒冷然道,整个手掌都被寒冰覆盖。
白朗苦笑,慢慢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在白寒身边,然后赤身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着白寒最后的处决。
白寒的指尖在颤抖,但很快稳了下来。
“白冰。”他说了这样的名字。
白朗身子一震,趴俯在地上,不发一语。
白寒掌心寒气缭绕,整个人如裹在冰中,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白朗安静地跪在那里,许久,才艰难地道,“属下,无话可说。”
冰冷的杀意袭来。白朗闭上了眼睛。
就让这次彻底了结吧。
他竟有解脱的快意。
白寒心中如冰寒彻骨。
杀了他。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方才的恩爱缠绵,他的心甘情愿,都在那一声名字下,显得可笑可怜。
他举掌而起,拍向白朗的天灵盖。
“你忍心杀了他吗?”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有一个声音忽然在房间响起。
“谁!”
白寒抓起衣服裹好,凌厉地环顾四周。
白朗恍若未闻地跪着,丝毫不介意自己赤身裸体被人看到一般。
“你要是不要他,我可以要他。”
那人的声音透着妖媚,“我可是很喜欢他。”
“你敢。”
白寒神色一敛,把白朗的衣服摔在他的身上。
白朗沉默地穿好衣服,规规矩矩地重新跪下。
“这么服帖。”那个声音尖利起来,“你滚开,白朗是我的。”
白寒环顾四周,来人隐藏极深,房内竟然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出来。”他冷道。
“我为什么要出去?”那个声音反问道,然后又得意洋洋地问,“你喜欢我刚刚送你的礼物吗?”
刚刚的礼物?
白寒想起白朗在他耳边呼唤的那一句阿冰。
“你找死。”他眼中俱是杀意。
“他喜欢的是我。想的也是我。”那个声音又变得娇滴滴起来,“我就是阿冰。”
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却这样的腔调说话,让白寒厌恶非常。
他强迫不要被胸中压抑的恨意控制,极力平静心神,寻找那人的蛛丝马迹。
白朗跪在地上,不为两人的争吵所动。
只有在那人提到阿冰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白朗,他如此罚你,你可恨他?”
那个声音响在耳边,似男似女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诱惑。
白朗跪俯下去,头抵在地板上,看不清楚表情。
“看来是敢怒不敢言呐。”那人笑了起来。
白朗的背部挺直,从缝隙中看见眼前白色的衣角,咬紧了牙关,不回答他。
“你出现了。”白寒冷道。
“是啊,我出现了。”
那人并不怕他,笑了起来,“你要庆幸我现在才出现,不然,哪有你什么事。”他弯下腰,纤长的手指在白朗背上暧昧地划了个弧线,“是吧,白朗。”
冰冷的指尖不带一丝温度,划在背上,如被冰凌扎过,白朗的白衣渐渐被血渗透。
他在生气。
白朗握紧了双手。
“找死。”白寒看到白朗身上带血,立即出手一掌,逼退那人。
那人在瞬息之间挪开,背对着白寒,自始至终看不清模样。
但白寒却知道,自己与他十分熟悉,如同熟悉另一个自己。
“还真的动了杀心,”那人呵呵地笑了起来,慢慢地扭头,露出一个冷峻的侧脸,那英挺的脸颊,配上妖娆的声音,看着非常违和,“你舍得杀了我吗?”
“你杀了阿冰,白朗会伤心的。”那人笑嘻嘻地接着道。
白寒的手顿住,看向白朗。
白朗颤抖着抬头,口张了几次,才艰难地道,“堡主,求您饶了他。”
白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床上亲耳听见他叫别人的名字已是不堪,此时又被他跪着哀求放了白冰一命。
这让他情何以堪。
“哈哈。”白冰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拉白朗起来,“我们走。”
但是手还没放在白朗身上,就被一股杀气逼退。
白寒原本就少血色的唇看起来苍白异常,他抿紧双唇,几乎透不过起来。
杀掉他们。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你杀了我,白朗也活不成。”白冰步步后退,只是拦截,不主动攻击。
他的话让白寒愈发愤怒。他浑身都被寒冰覆盖,打到最后,竟使出两败俱伤的杀招。
“疯子,你是要鱼死网破吗?”白冰堪堪挡住白寒一击,震惊地道。
白寒没有回答,只是运气抬掌,拼尽全力,要置他于死地。
白冰眼看不好,狼狈地躲过白寒一掌,破窗而出,没一会儿声音就远了,他隔空喊道,“白朗你自己保重,下次我再来救你。”
白寒停在窗前,一掌拍碎了客栈的半面墙。
楼下响起了客栈老板惊恐的叫声。
白朗浑身颤抖地抬起头,哀声道,“堡主。”
白寒在那一击之后,就站住不动,听见白朗叫他,过了许久,才慢慢地回过头来,他动作极慢,像真的冰雕一般,一点一点地转回头。
然后就像定住了般,站在破碎的墙边,看不出感情地盯着白朗,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朗在此时站了起来。
他背上的血还在流,却恍若未觉,每一步都沉重至极,一步一步地走到白寒身边,然后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堡主。”他喃喃地道,脸凑过去,唇极轻地贴在白寒的唇上,眼中显出悲哀的神色来。
白寒动也不动,任他抱着自己,毫无知觉般立在那里。
白朗双眼发红,眷恋地搂住白寒,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完全地贴合在一起。
风从破洞处灌进来,床头的瓷瓶歪歪斜斜地滚落下来。
白朗目光一凝,走过去捡起来,放在鼻尖一闻,立刻就明白今晚他与堡主的不寻常是从何处而来。
这药被人动了手脚。
堡主却没有察觉。
“阿冰。”他看向外边,握紧了瓷瓶。
夜还深,掌柜的在楼下叫嚷了两句,就闭上了嘴。
铁鹰堡的人在门外询问,都被白朗打发回去。
无人时刻,白朗重新环住白寒,亲密无比地并肩而立。
过去的光阴从眼前掠过,带着的鲜活的色彩,让人忍不住叹气。
白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抚过白寒俊朗的脸颊,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白寒长长的睫毛眨动,解禁般转过头,疑惑地问,“白朗?”
白朗恭谨地行礼,“堡主。”
白寒目光渐渐清澈起来,凝神看着白朗背上的血痕,良久,才分不出感情地道,“我好像看见阿冰了。”
第76章 风云渐起(八)
白朗再次从白寒口中听到阿冰这个名字时,呆怔了一下; 在白寒探究地看过来时; 才强笑道; “堡主许是太过思念弟弟了,才有这样的错觉。”
白寒面色凝重; “感觉很真实。”
白朗伸手扶住他,引着他出门,“是假的。阿冰没有来。”
这是白寒印象中; 白朗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他顺从地跟着; 思绪被白朗牵引,“真的?”
“真的。”白朗确定地回答。
白寒点点头; 在白朗的搀扶下出门。走到门口时; 回头一看; 才发现屋内有打斗的痕迹; 墙上也破了一个大洞。他停住,指指墙壁; 示意白朗看过去; “墙破了。”
白朗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方才的战场,轻描淡写地道,“小毛贼一个; 已经被堡主伤了。”
地上有冰痕尚未化完,确实是铁鹰堡的招数; 白寒了然地点点头。
白朗不会骗他。
他把这事抛在脑后,转身出门。
白朗身上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滴,衣襟浸出长长的血痕,他侧着身子走在白寒身边,面色自若,丝毫未被那血迹影响的样子。
一直走到白寒房间,白寒疲惫地坐在床上,正打算招呼白朗也坐在身边时,才发现他背后鲜血淋漓。
“谁伤的?”白寒刷地站起来,凌厉地问。
白朗无奈地回头看看身上的伤,方才堡主醒的太快,他没有时间处理,本以为此时的堡主疲惫虚弱,他侧身躲一躲便罢了,哪里知道他仍然会注意到伤痕。
“不小心被小毛贼伤到了,”白朗淡淡地道。
他把叠好的被子铺开,扶住白寒示意他休息,白寒不动,冷着脸下指令,“脱衣服,”见白朗愣住,又接着道,“上药。”
白朗摇摇头,“谢堡主好意,不用啦。”
白寒皱眉,坚持道,“上药。”
白朗看过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白朗屈服了,他跪在白寒脚边,慢慢地褪去衣衫,露出尚在流血的后背。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白寒眉头紧皱。
他摸摸袖子,却没找到药瓶。
“药。”他疑惑地翻自己的衣服。
白朗跪着,看白寒孩子一样到处翻衣服口袋,急忙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递过去,“堡主,在这里。”
白寒舒了一口气,接过瓷瓶,扶住白朗的肩膀,小心地,试探着往他背上倒了一点药粉,“疼吗?”
白朗摇头,笑着回道,“不疼。”
“可是血还在流。”白寒孩子气地对着白朗的伤口吹了口气。
冰凉的气流吹过,白朗健壮的背部起了一层层小粟米样的鸡皮疙瘩。
“哈。”白寒短促地笑了出来,好玩似的又吹了一口。
白朗跪着不动,无知觉地任由白寒吹一口气,撒一层药粉,玩儿一样为他上药。
玩到兴起,他还伸手戳了戳。
白朗身上原本止住的血顺着药粉猛地重新流了出来,他肌肉鼓起,硬撑着不动。
白寒手一抖,一瓶药全洒在他背上,“又流了好多血!”他惊叫。
白朗笑着回头,“无事。”
白寒心疼地扯过自己的衣角为白朗擦去血痕,道,“疼吗?”
“不疼。”白朗安慰他。
白寒盯着他的后背,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道,“谁伤的?”
那声音冷厉,不像方才孩子般带着天真,白朗目光一闪,回过头去,恭敬地道,“堡主不必担心,伤我之人已经伏诛。”
“嗯。”
白寒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沉沉地应了一声。
白朗跪着挪开,在离白寒有三尺之遥的地方跪好。
天色渐明,夜晚即将过去。
“堡主还请早些休息。”他想了想,低头劝道。
白寒也觉得脑袋昏沉,不像往日那般清醒。
他点点头,躺回床上,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根本没注意到白朗还跪在那里般,很快睡了过去。
白朗在白寒睡着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重新站起来,看着白寒就算是在睡梦中仍然显得疲惫的脸,眼中显出心疼之色。
他拂过白寒脸颊边的一丝乱发,小心地为他盖上被子,才穿好衣服,靠着床坐在地上,看着白寒的睡颜发呆。
按照白寒的功力,如果床边有人,他必会惊醒。
可白朗在他身边坐到了天明,他都没有醒来。
早餐时间,铁鹰堡的人在外边敲门,白朗捂着脑袋去开门。
坐了一晚,他也觉得非常疲惫。
门外的人端着托盘,低着头,等着堡主下令,就把早餐送入房中。
白朗一把接过托盘。
“你出去吧。”他说。
门外人抬头,惊诧地看着白朗端着托盘进屋,然后轻轻地关上门,从头到尾都没听到堡主的声音。他站了会儿,很快平静了神色,若无其事地下楼。
可是白寒没能吃上早餐,他一直没有醒来。
白朗守着白寒,在相继吃了午餐、晚餐之后,捶捶发麻的腿,伸了个懒腰,想着要不要抽空去吃个宵夜。
刚推开窗,脚还没迈出去,便听见身后有人道,“去哪里?”
白朗僵硬地放下脚,尴尬地回头笑笑,“属下,属下出去打探消息。”
白寒坐在床上,面色不愉地看着又想溜走的白朗,道,“过来。”
白朗暗暗叹气,认倒霉地重新回到白寒面前,乖乖地跪在地上,等着白寒下命令。
可是过了许久,都不见白寒说话。
白朗偷偷抬眼,想看看堡主是不是又睡了过去。
眼皮子刚动了动,就听见堡主道,“饿了。”
“我去给堡主拿点吃的。”白朗一叠声地答应,狗腿地站起来,然后在白寒还没说话的时候,一把推开门蹿了出去。
“……”白寒未说出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在白朗出去之后,放松地靠在床头。
他看看窗外,夜色已深,他记得之前是去白朗房中看他,却不知是何原因睡着了,现在醒来时却又在自己房中。
想到醒来时看到白朗打算翻窗的样子,他眸中染上笑意。
定是白朗送他回房。
他一直守着他,是不害怕他,不再躲着他了吗?
白寒唇角上扬,露出冰雪初融般柔和的笑意。
楚怜玉窝在秦歌怀中,困倦的不行,偏偏脑子又十分清楚。
躺了这么久,身子都麻了,想要翻身,又怕打扰到秦歌。
他偷偷看去,发现秦歌鼻息绵长,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快睡觉快睡觉。
楚怜玉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可是一闭上眼睛,那个死相甚惨的孩子和山洞里阴森森青紫交加的尸体就浮现在眼前。
“睡不着?”
有人冷不丁地问道。
楚怜玉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睁开眼睛。
秦歌俊逸的脸就在面前。
人长得美果然是养眼。
看到秦歌的一瞬间,楚怜玉立刻把那些尸体抛在了脑后。
他往前拱了拱,抱住秦歌的脖子,“睡不着。你睡着了吗?”
秦歌笑着摇摇头,点了点他的鼻子,“你睡不着,我也没睡着。”
楚怜玉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
“没有。”秦歌抱紧了他,“我是美人在怀,睡不着。”
身体一接触,楚怜玉就发现了不对。
他羞窘地后退,离秦歌远一些,“你别总是这样啊。”他声音非常低,秦歌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再说了,有秦歌在眼前,他自己算什么美人。
秦歌总是喜欢拿他开玩笑。
楚怜玉意有所指地上上下下扫了秦歌一眼,嗔道,“谁是美人,你还不知道吗?”
秦歌笑出声,揉揉他的脑袋,“皮相而已。”
显然是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值得称赞羡慕的地方。
楚怜玉睁圆了眼睛,反驳道,“你是皮相长得好,才觉得皮相不重要。若是你长得十分丑陋,譬如走在路上都被人唾骂的那种,恐怕又觉得皮相十分重要了。”
秦歌哈哈一笑,重新抱住楚怜玉,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道,“那若是我哪天毁容了,毁成走在路上都让人避之不及……”
楚怜玉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认真道,“不要咒自己。”他目光在秦歌脸上逡巡,越看越觉得喜欢,“你这样,就最好。”
楚怜玉以往总是避免与他有亲密动作,此时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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