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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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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秦九敲了敲下巴,忽然开心地道,“你有钱吗?咱们可以再做一单生意。”
“什么?”楚怜玉怀疑地看着他。
“你不是讨厌木清和么?”秦九越想越开心,“我帮你杀了他,你给我钱。”
“你是杀手?”楚怜玉惊奇地看着他,“杀手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还不是,”秦九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你要是雇我杀人,我就是了。”
“我可不信你。”有了带路的前车之鉴,楚怜玉怎么可能还信他能帮他杀人,“你还是好好带路吧。”
“别啊,”秦九拉住楚怜玉,不让他走,眼睛一眨一眨的,亮晶晶的,“让我帮你杀人嘛。”
楚怜玉被他看他一身恶寒,他拍开秦九的手,道,“走开,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人。”说完,就自己往前走了,没注意到秦九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要小看我。”秦九对着楚怜玉的背影喊道,手腕一动,抽出剑直刺楚怜玉后背,“小爷就给你看看小爷的功夫有多好。”
“胡闹。”
秦歌站在不远处,指尖挑起一颗小石子,扣在手中,对准秦九的剑尖,欲要击出。正要发力时,正好看见楚怜玉一个侧翻,及时躲开,秦歌松了一口气,指尖的石头却还是没有放下,蓄势待发。
墨鹰站在他背后,沉默地将一切尽收眼底。“可要属下现身?”他问道。
秦歌盯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缓缓地摇头,“再看看。”
“你干什么?”楚怜玉吓了一跳,堪堪避开秦九的剑,惊怒交加,“是谁说自己有原则的?”
一句话成功止住秦九的剑势,他握着剑愣在原地,有些为难地道,“但是你不信我的话。”
“我不信你你就要杀了我?”楚怜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指指他对准自己胸口的剑尖,“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想杀你!”秦九急忙把剑放回剑鞘,有些委屈地道,“我就是想证明给你看,我能杀人。”
“你……”楚怜玉有些无语,“你就是这么证明的啊。”
秦九摸着剑鞘,疑惑地问,“不然还怎么证明?”
“你可以拿别人试试啊。”楚怜玉看他跟看笨蛋似的,“笨死了。”
“咦?”秦九想了想,连忙点头,四处环视找试剑之人,那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倒有点急不可耐,楚怜玉惊奇地睁圆了眼睛,吃惊地问道,“你不会现在就想找人试吧?”
秦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到处找人,理所当然地道,“是啊。要尽快让你看到,不然你雇其他人了怎么办。”
“我的天啊。”楚怜玉无力地捂住眼睛,“别找了,先去木府要紧。”
“我找到了。”秦九喜滋滋地回了一声,握着剑就往前冲,楚怜玉看他一脸兴奋地冲了出去,吓得急忙跟上去,这里都是民居,秦九能找到的人,肯定都是普通人,要是放任秦九试剑,他拿什么谢罪?
“别试了——”楚怜玉冲着秦九的背影喊道,“我雇你了!”
“真的?”秦九立刻刹住脚步,惊喜地回头看他。
“真的真的真的。”楚怜玉一连串地答应他,生怕他去杀人的,承诺道,“一定重金雇你。”
“小玉!你太好了!”秦九一把抱住他,激动地来回晃。
“好了好了,”楚怜玉从他怀中退出来,告饶地摆手,“知道你缺钱。”
秦九连连点头,鞭子随着晃动,急忙附和道,“是的,我很缺钱。”
“缺钱?”
秦歌憋笑,眼睛弯弯的,小声对墨鹰道,“我记得你也缺钱。”
墨鹰垂下头,无奈地道,“自从遇到九公子,数年来,属下什么都缺。”
“哈哈。”秦歌笑出声,微风拂动,带起一缕发丝向背后扬起,距离墨鹰咫尺之遥,轻盈飘逸,似有暗香,墨鹰盯着那缕黑发,神色一瞬间恍惚,指尖动了动,又连忙稳住,一向淡漠的眼睛里显出近乎温柔的目光,痴痴地注视着秦歌。
“你说的人是前面的那几个?”楚怜玉指着慢慢地推着车子,距离两人越来越近的一个人。
“是。”秦九站在他身侧,等着那人走近。
“好像是木府出来浇花的人。”楚怜玉仔细地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像那日在楼上看见的木府之人。“好像不会说话。”他记得那日里许多人围着他,但他未发一言。
“管他呢。”秦九满不在乎地道,“反正现在不杀他了。”
“路应该是对了。”楚怜玉开心地往前走,回头见秦九还没动,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带着他走,“咱们见机行事,先救包子,木清和要是真不是好人,咱们就杀了他。”
“包子是谁?”秦九确认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我朋友啊。”楚怜玉瞪他,“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
“就是那个被木清和骗的人?”秦九随口问道,感觉空气里忽然有什么臭臭的味道,他抽动鼻子,四下探视。
“是的。”楚怜玉看着越来越近的木府人,小声道,“别说啦,当心被他听到。”
秦九嗯了一声,觉得气味愈发浓烈,当那人行至跟前时,他几乎被熏晕过去,连忙跃出一丈之外,嚷道,“臭死了!你们拿尸体当花肥吗?”
楚怜玉吓了一跳,急忙对着秦九摆手,一边悄悄去看那人的神色,见那人眉眼不动,像是根本没听到,只自顾自地推着车往前走,才慌忙跑向秦九,低声问道,“你嚷什么啊,被他听到怎么办?”
“小爷怕他啊。”秦九拍拍背后的剑,看着那慢慢走远的木府人,“这个木府果然古怪。”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尸体?”楚怜玉捧住秦九的脸,端详着他的表情,问道。
“你没闻出来吗?那么大的尸臭味。”秦九挣开他的手,使劲地揉揉鼻子,飞快地扇动面前的空气,“臭死了。”
“不对,我闻到的是花香。”楚怜玉笃定地道。
“那是花香都掩盖不了的尸臭味!”秦九指着前面的推着人的背影,“要不要小爷给你打开看看?”
“算了。”楚怜玉想起那日里看到的景象,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施肥,也无人看出,想必打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喂,”秦九小心地看着楚怜玉,试探着问,“你说,你那个朋友会不会在里面?”
“胡说!”楚怜玉瞬间怒了,狠狠地拍了秦九的脑袋一把,“你瞎说什么?”
秦九没来得及躲,就被拍了个正着,他没好气地对楚怜玉道,“你不是说木清和是骗子吗?他肯定是骗人过去当花肥了。你那个叫什么包子的朋友,说不定早就死了。”
“不可能。”楚怜玉否定道,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有些不安宁,他拉起秦九就走,急急地向着那人来的方向走去,“我前两天还见过包子。”
“怎么不可能。杀人不过是瞬间……”秦九被动地跟着走,一边走一边嘟囔。
“闭嘴!”楚怜玉火大地吼他,“你不能想点好的吗?”
“能。”秦九斩钉截铁地回答,伸出一只手,“给钱。”
第46章 可怜之人(三)
客栈内,白朗东摸摸栏杆西摸摸柱子的从客栈楼上溜达到楼下; 正要出门; 就感觉周围猛然寂静。他暗道不好; 站在原地思考对策。
“去哪里?”身后有人问到。
白朗急忙回身,挤出一个笑脸; 故作惊讶道,“堡主,您怎么下来了?”
“嗯?”白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朗呵呵一笑; 对白寒无声地做了口型; 挤眉弄眼的; 希望他能看清楚。
“说。”白寒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白朗立刻站直,响亮地道; “去木府!”
白寒还未说话; 旁边先有人笑出声了。白朗扭头一看; 正是拿着帕子在擦桌子的王二。
“你笑什么?”白朗虎着脸看他。
王二浑身一哆嗦; 弯着腰连连赔不是,被眼见不好的掌柜的一把拎到一边去了。
“白爷; 您去木府; 可要小的带路?”掌柜的殷勤地问道。
白朗哈哈一笑; 拍拍掌柜的肩膀,好笑地问道,“你当我是那家伙一样不识路啊?”
“哪有哪有; ”掌柜的连连摆手,赔笑道; “白爷您请。”他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白朗心中一喜,作势就要出门,身后却瞬间冷意逼人,他脚下迟疑,脚尖落在地上没敢动。
“小心。”
他听到身后之人如此说。
“堡主放心。”白朗回身抱拳道谢,然而身后已无那人。
大堂内气氛骤然回升,声音瞬间嘈杂起来,白朗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莫名的觉得失落。
“白爷?”
掌柜的见白朗不动,小心地问了一句。
白朗点点头,转身便要走。掌柜的跟着他出了门,送他出去,又瞪了一眼缩头缩脑站在门边的王二一眼,才回去招呼客人。
王二挠挠头,想起向来和和气气又出手大方的楚公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耳边忽然有人问话,王二惊叫一声,身子一软,差点摔倒,身边一只手伸过来,恰好扶住他。
“白爷?”王二看清楚那人,惊讶道,“您还没走?”
“马上就走。”白朗手中拿着一锭碎银,抛起来,又重新接住,灿灿的银色在王二面前一晃一晃的,逗得他脑袋忍不住随着那银子一点一点的。
“给你。”白朗忍俊不禁,把银子随手一丢,刚刚好落在王二的手心,王二喜不自禁,慌忙两手合十,把银子捂紧了,喜滋滋地对白朗道谢,“多谢白爷!”
“谢什么。”白朗拍拍他脑袋,指了指楼上,“多给楼上几趟,问问我们堡主是不是渴了饿了想洗澡了。”
“啊?”王二苦着脸,想起楼上那位爷,他就胆颤,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人看起来那么害怕,一靠近就觉得凉丝丝的,整个客栈里面,没人敢靠近他。
“啊什么啊。”白朗推了他一把,催促道,“现在就去问一遍。”
“别,别,”王二被他一推,更加胆怯,愈发的不敢靠近了,他犹豫了下,手摸入怀中,把刚放进去还没焐热的银子掏出来,恋恋不舍地道,“白爷,您还是把银子拿回去吧,小的真的不敢去。”
“出息。”白朗嗤道,顺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心,“加上这个,够了吧。”
这个银子比先前的大多了,王二小心地掂了掂,有些迟疑。白朗看他这幅模样,知道差不多了,就摆摆手走了,“记得买点点心送上去。”他边走边吩咐道。
“哎,白爷,”王二捧着银子,巴巴地跟了几步,扬声问道,“买什么糕点啊?”
“随便,”白朗转了个头,冲他一笑,老实脸上显出些坏模样,“挨个买点,让他每样吃一点。”言罢,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人群。
“呃,”王二站在原地有些傻眼。看着手中的银子,他有些后悔了。“马上就要歇息了,那位爷还有心情吃遍各种糕点么?”
木府门前,有人敲门,小童跑到前面开门,看到一个头戴斗笠之人,压低了帽檐站在那里,能看到长长的白胡须一动一动的,喘气喘得厉害。
“你是谁?”小童仰着头,从帽子底下看他。
来人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俯下去,摸了摸小童的脑袋,复又双掌合十道,“我来自金光寺。”
“那你进来吧。”小童咯咯一笑,使劲推门,把门推开容一人进来的缝隙。
那人小心地查探了一番周围,又快速地看了看门内的情景,才推门而入,对小童赞道,“好孩子。”
“好老爷爷。”小童有样学样地回答,小脸上尽是天真烂漫之色。
一路行来,不见有人,老人疑惑地看了又看,沉吟一番,走向花田。
繁花依旧,小亭依旧,只是仍然未闻人声。
那人脱下斗笠,露出真容,正是金光寺方丈。
“可有人在?”他试探着喊了一句。
青天白日里,木府如旷野荒村一般无人应答。
方丈面色凝重,仔细地排查了一番,但见所过小院皆陈设干净整洁,不像经过动乱之相。
“清和?”他顺着小路一路来到木清和的小院,走进里屋,小心地勘探。
但屋内无人,床铺整齐,没有褶皱痕迹,不像有人睡过。
方丈花白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思忖片刻,快步走到外间,扭动一下花瓶,客厅中间显出一个洞口来,他想了想,又重新回到里间,在床上摸索了一下,床前也现出入口。他低头往洞口里看看,寻了个火捻子,缓步下去。并未发现,客厅的洞口突然现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阴沉地看着门口。
火捻火力微弱,但见方寸之地,方丈小心地往前走,只觉脚下黏腻非常,明明是平地,却有些难走。
他弯下腰,拿着火捻子在地上照了照,入眼的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呆立当场。
一层一层的,暗红黑紫,有些已经干涸,有些尚且湿润,整个地板,都被这种颜色覆盖,这是经年累积才会有的颜色。
“阿弥陀佛。”方丈念了一声佛号,声音里满是悲悯。
“救命……”鸦雀无声的空间里,似有闷闷的呼救声传来。方丈眉头一动,睁开眼睛,环视周围。
“放过我吧,求求你……”那求饶声还在继续,但声音低哑,听不清楚。
“阿弥陀佛。”方丈大喊一声,快步向着声音来源之处走去。
越往前走,声音越近,拐了个弯,朦胧的灯火出现在眼前。
然而,灯下的情景却异常触目惊心。
血迹斑斑的案子上,一个身量尚小,疑似少年的人躺在上面,发丝凌乱,被血液粘在一起,一缕一缕的全糊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容颜。他浑身抽搐,口中不住地求饶,声音凄厉哀绝,异常可怜。方丈颤抖着看下去,但见他全身去其三分之一,仅剩一手一脚,伤口钝乏,显然是被钝器一下一下砍成如此模样。粘稠的血液从他身子里流出,落在案子上,再滴答滴答地流在地上。脚下似乎愈发黏腻了,让他动弹不得,方丈怔立当场,说不出话来,全身如被雷击,麻木至极。
“饶了我……”那孩子迷迷糊糊中还在求饶。
低哑的求饶声灌入耳中,如地狱索命恶鬼的怒吼,让他慌忙间跪倒在地。
“造孽啊,”方丈趴俯在地,痛哭流涕。没想到今日,在自己家中,亲见阿鼻地狱。
***
“喂,你确定是这里?”楚怜玉拉住急冲冲上前拍门的秦九问道。
秦九让开身子,冲眼前斗大的两个字指了指。
“木府”赫然在眼前。
“就是这里!”楚怜玉雀跃地欢呼一声,推开秦九,率先跑上台阶,咚咚咚地敲门。
“你是谁?”里面有稚嫩的声音传来。
楚怜玉一愣,慢慢地推开一条缝,凑到缝隙里往里看。
“你在干什么?”童音从下面传来。
楚怜玉低下头,顺着缝隙慢慢地蹲下,伸出两根手指头,艰难地从门缝中挤进去,扒拉扒拉那幼童的脑袋,哄劝道,“好孩子,帮哥哥开门好不好?”
幼童肉呼呼的小手摸摸自己凌乱的额发,瘪着嘴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楚怜玉瞪大眼睛,两根手指拉住那个试图关门的小童。
“坏哥哥,”小童憋着力气推门,小脸涨得通红。
“等着瞧。”楚怜玉哼了一声,双手按在门上,开始蓄力。
秦九凑过来,看清门内内容,嗤笑一声,靠在门上等着楚怜玉。
“往后退。”楚怜玉趴在门上说。
秦九站至身体,看他,“退什么?”
“没跟你说。”楚怜玉盯着门内,对那小童吼道,“快退,不然等下哭了不要怪我。”
小童正在推门,却感觉大门越打越开,不禁红了眼睛,用带着哭泣的小奶音控诉道,“坏哥哥,坏哥哥。”
“还有更坏的呢。”楚怜玉推开门,窜进去,一把抱起小童,对着那孩子屁股上就是重重的一巴掌,啪得一声,忒响亮。
小童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亮。
“不是英雄。”秦九鄙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楚怜玉,抱着剑往里走。
“说谁呢?站住。”楚怜玉对着秦九的背影喊一句,扛着孩子就要跟着进去,刚走了两步,想了想,快步冲向门外,把那孩子扔在外边,又顺手关死了门,对哭声直冲长宵的孩子道,“不要进来,自己在外边玩。”
“哇——”那孩子尖声哭了起来,大扯着嗓子道,“哑巴哥哥,快来救我——”
“住嘴。”楚怜玉怕他引来人,一把扯住秦九猴急地出门,使劲捂住那孩子的嘴,威胁道,“再哭让你也成哑巴。”
他抱着孩子蹲在台阶下,小心地查看门内情景,却发现两人闹成这么大动静,木府却无一人出来。
“怎么没人?”他疑惑地问怀中的孩子,手在他面前比划,“快说,不然揍你了。”
“都,都被哑巴哥哥带走了。”小孩子可怜巴巴地小声回答。
“去哪里了?”楚怜玉追问。
“去地下了。”那孩子眼泪汪汪,又有要哭的趋势。
“不准哭。”楚怜玉急忙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道,“你要哭我就揍你听到没?”
淫威之下,小孩子无比憋屈地绷住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豆大的眼泪无声地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
“笨。”秦九一把拽过孩子,在他后颈上捏了下,那孩子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楚怜玉张着嘴看着秦九利落地把孩子放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再晃悠悠地回到自己跟前耀武扬威,闷闷地道,“算你聪明。”
秦九昂着头一笑,甩着辫子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去后,墨鹰问道,“可要属下贴身保护?”
秦歌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秦九能应付得来。”
“楚公子若是看到他那小厮……”墨鹰想起自己在密室中的见闻,感觉不是太好。
“走。”秦歌唇角微抿,跃上屋顶,直接进了木府。
第47章 可怜之人(四)
“哥,你看我的花又死了!”烈阳下; 七八岁模样的幼童捧着一盆干枯的花; 噔噔噔跑到另一边安静看书的孩子跟前; 指着蔫黄的叶子委屈地道。
“小川,你又给它浇水了?”那孩子放下书; 指尖轻轻地拨拉一下叶子,看出盆地湿润的泥土。
“那怎么办,不浇水会死; 浇了水也会死。”小川气哼哼地把那花盆敦在地上; 不高兴地重重踢了一脚; 花盆咕噜咕噜滚远了。
“踢它做什么,”当哥哥的急忙跑过去; 捡起滚走的花盆。
“谁让它把花养死了!”小川皱着淡淡的眉头; 看见哥哥把花盆重新捡起来放到他面前; 一脸的不开心。
“不是花盆养死了它。”小哥哥把书放远一些; 把花盆放在面前的石头上,轻轻地拔起里面干枯的枝叶; 笑道; “养花要温柔; 你总是太粗鲁。”
小川蹲下去,歪着脑袋看哥哥仔细地把花盆清理干净,再把拿出来的枯枝败叶细心地埋入一边的树根旁; 烦躁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 在哥哥的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影子,风一吹,那树影就像活了一般,轻轻地游动,自由自在,轻盈美丽。整个世界因此而变得静谧,温柔而美好。他不禁看呆了。
“小川?”
一只手极轻地推了他一把,小川在空白却暖洋洋的思绪中猛地回神,张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喊你几句都不回话。”
小川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脸埋入臂弯,蹭了蹭鼻子,含糊地道,“哥,你真好看。”
“你说什么?”
哥哥仰头看他,手上沾满了泥土,眼神有些茫然,一看就是没听清楚。
小川迅速抬头,吸溜了下鼻子,大声道,“没听到就算了!你看看你的手,多脏。”
“这脏什么,土是最干净的了,”哥哥不以为然地道,毫不在意地用脏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在白净的面容上,留下几道黑乎乎脏兮兮的痕迹。
“又来,”小川甩甩头,学着他哥哥的声音,慢悠悠地拖着长腔道,“泥土是最不可思议的东西,看似肮脏,却能开出最洁净最美丽的花朵,它们蕴含无限生机,敦厚而善良。”
“你才又来,总学我做什么。”小哥哥轻声笑了,文文雅雅的,看起来有些腼腆,趁着小川不注意,沾满泥土的手一把抹在他脸上,“你也来点吧。”
小川哇的一声尖叫着躲开,小哥哥跑上去,两人闹成一团,咯咯得笑声遮盖了树上的聒噪的蝉鸣。
“小川,清和,你们在做什么?”威严的声音传来,两个孩子瞬间愣住。
小川立刻跳起来,站在一边,清和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慢慢地站直,不急不缓,看起来倒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养花都养不好,要你何用。”那声音继续道,“丢我们木府的人。”
小川闻言瑟缩了一下,头低得死死的,清和站在旁边察觉了,手背在后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川偷偷地瞄他,正好看见他弯起来的嘴角。绷紧的心瞬间放下了,他对着清和做了个鬼脸,清和回他一笑。
“还有脸笑!”
训斥还在继续。小川却觉得平静,那声音如过耳云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放到心里。反正有哥哥呢。
“家法十棍。”来人见那孩子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怒上心头,冲身后的仆人命令道。
小川闻言,着急的上前,小脸涨得红扑扑的,艰难地开口,“父亲,其实是我……”
“小川。”清和扯了扯他的衣角,跪下对木老爷道,“父亲,我错了。”
木老爷正在火头上,哪里是他一句错了能消气的,指着他骂道,“小川以前是最不会养花的,现如今养得比你还好!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像什么样子。”
清和低下头,柔声道,“请父亲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
“息什么怒!看见你就一肚子气。”木老爷哼了一声,多看他一眼就烦似的,冷声道,“自去后堂领十棍。”言罢,甩袖走了。
清和轻声应了,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等着木老爷走远了才站起身。
小川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清和云淡风轻地往后堂走,眼中憋出汪汪的泪水,他抽噎道,“哥,明明是我养不好花,你为什么总是帮我认啊。”
“傻子。”清和站住,与小川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地帮小川擦去眼泪,见小川渐渐地止住眼泪,才道,“你身体弱,不经打的。养花么,再养一阵子就好了,不用着急。”
“可是,可是我总养不好。”小川又开始着急了,他紧紧地抓住清和的胳膊,道,“我这就去找父亲,告诉他是我没养好花。”
“小川!”清和一把抓住他,罕见地严厉起来,“不要去。”
小川被他脸上的冷色吓到了,怔怔地看着他,有些犯傻地问,“为什么?”
清和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微微地叹了口气,小小的手放在小川的脑后,摸着一个凸起问道,“你这里还疼吗?”
“不疼。”小川傻傻地摇头。
“是我的错。”清和极为轻柔地摸了摸那个突起的地方,道,“若是我不领着你出去爬山看花,你就不会摔到脑袋了。”
“什么时候?”小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顺着清和的手摸到那个鼓起的包,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
清和平静的脸上有些挣扎,痛苦地道,“很久了。你大病了一场。幸好,幸好你救回来了。”
小川看着清和的模样,心中有种被人揪起来的痛感,他慌忙握住清和的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哥,你不要这样,我一点都不痛!”
“不要动。”清和止住他的手,与他两手相握,清澈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悔意,“小川,你病了之后,就忘了很多事情,手也……”
小川听他说到这里,手臂弯处忽然一抽,胳膊又麻又痛,手剧烈一抖,幅度极大,他慌忙抽出与清和握在一起的手,死死地抱住那只手臂,强笑道,“哥,你不要害怕,这个很快就过去了。”一句话说完,抽搐过去了,他松了一口气,在清和面前甩了甩手,开心地道,“你看,没事了吧。”
“小川……”清和迅速地垂下眼帘,温和的笑容不见了,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很郑重地道,“此生,我可以为你做尽一切。”
“哥。”小川不知道做一切事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清和没有笑容,他感觉有些慌,“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清和快速回神,脸上重新浮现笑意,他拉住小川的手,往后堂的方向走去,“你陪我去吧,”他对小川挤挤眼睛,小声地道,“其实,我有些害怕。”
“都怪那只破花!”小川闻声,陡然变脸,小脸上阴云密布,挣脱开清和的手,跑回树下,把那只孤零零扔在土里的小花盆抓起来一把摔在树根上,摔了个稀巴烂。碎瓦溅开,砸在放在一旁的书卷上,又小片纸被刮破,风一吹,晃晃悠悠地飘了半尺远。
清和静静地站在小川身后,看着他浑身颤抖地抓起碎瓦片摔了又摔,直到再也找不到大块一点的东西,他才上前,握住小川的肩膀,轻声道,“走啦。”
小川怔愣地回过头,呆呆地看了清和半日,才回过神,开心地拉住他的手,道,“哥,咱们去找奶奶啊,奶奶不会让父亲打你的。”
“好。”清和笑了笑,两人牵着手,一个说个不停,一个侧耳倾听,竟意外的和谐,两个小身影相互偎着,慢慢地走远了。
身后,原本整齐的小草被踩得东倒西歪,粗壮的树根上,到处是碎瓦片,而本来尚算洁净的巨石上,则布满了泥脚印,整个地方凌乱不堪。先前的静谧美好不复存在,一切被暴力打坏,不可复还。
“呜啊。”有人重重地戳了戳他,木清和蓦然回神,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从面前消失不见。
“呜,呜。”那人继续拍他,木清和烦躁地回身,一把推开那人,怒道,“做什么!”
哑巴被疤痕掩盖的脸上俱是惊吓,他指指木清和,又指指前面,脚下小心地挪着,试探着往木清和身边挪。
木清和皱眉,看看脚下,才惊觉自己竟然站在暗道边。他嗤笑一声,一只脚脚尖轻轻地在那暗道里点了点,感觉到粘稠的触感,才收回脚,满意地看着脚尖,道,“把炼好的丹药,都拿过来泡一泡。”
哑巴一愣,没敢动,木清和等了等,见他还是傻站着,道,“没听到吗?”
“呜,”哑巴飞快地打着手势,焦急地对木清和说着什么。
木清和看了两眼,就没兴趣再看下去,他挥挥手,不在意地道,“贪得无厌之人,只有死,才能结束他们肮脏的欲。望。”
哑巴拼命打手势的手顿住了,双手缓慢地垂了下去。
木清和正端详着脚尖的红色,不经意地看见他低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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