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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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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熙,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休假你就别操心皇宫的事了。”
…………………………………………………………………………………………………………
将一碗药端给他,极苦的药汁却是习惯了般一口饮尽。
“想出去走走吗”洛千雲问。
闻北轩转头看了一眼房门,点头。
洛千雲立刻笑起来,“好,北轩我为你穿衣,香香颜公子抱走了,你待在屋里也好久了,我们出去转转。”
闻北轩看着兴奋的小孩,因为自己,他也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吧。
天已经热起来了,洛千雲还是给闻北轩披了件披风,从后院驾着自己常驾驭的马车从后门离开了。
五月的阳光原本还是明媚耀眼。
时辰还很早,从城边缓缓飘来厚重的黑云,将浅黄的阳光遮去,说下便下的雨笼罩了整个珮阳,像极了楚南的烟雨朦胧。
第一百章 雨幕
时辰还很早,从城边缓缓飘来厚重的黑云,将浅黄的阳光遮去,说下便下的雨笼罩了整个珮阳,像极了楚南的烟雨朦胧。
齐硫这两日终于亲自将喜宴上所有的事宜吩咐安排下去,亲自联系最好的媒人,亲自写上百份喜帖发散在城中。
刚从梅清傲的医馆回来,他想要让梅清傲趁着这几日配出来药酒,喝了不伤身的药酒在喜宴上使用。
一出门便下起了雨。
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将药铺伙计给的伞给了在路边着急收摊的老人家,自己跑进雨中。
“老板,又下雨了,我们这雨后凝露终于有指望了。”小勺子笑眯眯的赶紧给身上已经半湿的齐硫递上毛巾。
随意擦了擦,抬头看向二楼,想起来不知道是否有关上窗户。
“你吩咐下去准备吧,多储存一些,喜宴上招待客人。”
“好嘞,老板慢走啊,晚膳一个时辰后开始。我给您送上去?”
齐硫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大步上楼。
一直被阳光占据的雕栏窗大大敞开着,街上已经人烟稀少,朦胧的雨丝落入房中,湿了一大片床铺。
寂静的,只有雨声。
齐硫张了张口,喊出一声北轩,鼻间一酸,待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应该在窗角等候自己的人,空无一人。
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棍。
又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了,慌了。
他听见自己耳边心跳声,剧烈,酸涩,不知所措。
天边,一声闷沉的雷声轰的响起来,惊醒了怔忪的人。
齐硫踉跄转身,朝楼下的人挤人囊大喊一声“北轩!”胡乱的分开人群,撞到桌椅,齐硫转身朝雨中跑出去,留下身后不知如何是好的人,连伞都没有来得及送。
大雨倾盆。
雨丝淋在身上没有那么冷,但是齐硫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的如同冰块。
他快速的奔跑,大喊,寻找,分开人群,一个一个人挨着掀翻油纸伞,任雨点打在脸颊。
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走了。
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
蜿蜒的水痕在脸上打湿了一道又一道,散乱的脚步踏在泥泞的街上,溅起斑斑点点。
墨发凌乱的披在双肩。
——北轩!。。不是,你不是。
——有没有看见他。
——你有没有看见闻北轩,他在哪,在哪。
闻北轩,说好的,我要送你离开,你在哪里,为什么。
委屈,茫然,害怕。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害怕一个人的离开。
狼狈的在街上寻找,奔跑,雨水将一身湿透,再湿透。
“咳咳咳”闻北轩低头轻咳,身上隐约有些湿了,寒气透过雨水传入身体,身上伤又重新疼起来,让他忍不住的轻咳。
“公子,你先讲衣衫换下吧。”傅云坐在闻北轩对面道。
面前的人避雨来到自己的布庄的铺子,只是一家小店,所以环境有些简陋了。他刚好被爹爹逼着开始认命,学着一点点掌管铺子,刚好查到这一家,天便下起了雨。
这家铺子有些偏僻了,即便将铺子封闭的严实,但还是有寒气和雨水刮了进来。
闻北轩歉意的一笑,“无碍,麻烦您了。”
“没事,我刚好查账到这里。还好是成衣铺,衣衫多的是。公子看起来是有些着凉了。”傅云笑着让人给闻北轩加了件衣袍。
看见他身上的绣纹,傅云说,“公子的衣衫刚好是我家的。”
闻北轩点头。这些都是齐硫为他和香香准备好的衣裳,他不太懂这些,也没太注意。
洛千雲将熬好的姜汤端过来。
“这里只有这个了,很抱歉。”
“咳,麻烦您了。”
洛千雲紧皱眉宇,看着脸色又变得苍白的人,好不容易好了些,再伤了风的话,闻北轩的伤在心口,本来就难以痊愈。。。。
“少庄主,有人在街上看到齐老板,身上全湿透了。”成衣铺的掌柜的从外面紧忙走过来。
“快叫他进来啊”一听是齐硫,布庄的少庄主傅云站起来连忙吩咐小厮。
“他好像在找什么人,少庄主您要不去看看。齐老板这个不行啊”
闻北轩抬头看洛千雲,一闪而过的担忧。
“公子先休息等候雨停,在下去看看。”傅云急匆匆离去。
“千雲,我们走吧”闻北轩站起身。
洛千雲突然抓住他的手,在看到那人略微惊愕的表情的时候,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言不语。
闻北轩慌了,不知道小孩是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就是想带你走,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到齐硫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收紧手,“为什么你要答应他,他根本就不配。我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一直没真正放下过他。北轩。。北轩。。。”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唤我北轩。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身边,明明小孩子一样,却总是处处照顾着每一次被伤透了的我。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却下死心塌地的守在我身边,我还记得,洛千雲,我没有忘过。
闻北轩缓缓伸手搭在他的背上。
从雨幕中匆忙寻找的人慌乱的冲进屋子。
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闻北轩抬起头,看见站在那里,被大雨湿透的齐硫。
齐硫一步一步靠近他,在离他们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下来,墨发淌水,狼狈,看见二人,胸口急切的震动,疼痛,却露出安心的笑,“还好,你还没走。我找到你了。”
脸上蜿蜒水痕。
第一百零一章 成亲
闭眼入眠,夜沉静如水。
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水顺着屋顶的廊檐一滴滴在地上小小的水坑。
从受伤之后,内息全尽,反而对外界的反应降低了不少,床上的人合眼侧身入眠。
窗外,昏蓝色的月光透过屋子留下隐约的夜色。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脚步微沉。
闻北轩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他才悠悠转醒,睁开眼,屋内还是朦胧的月色。
身后有人箍着他的腰,滚烫的呼吸在脖颈边喘气。
他稍稍一动,身后的人猛地从身后把他拉进怀里。
太熟悉了,即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只是,他不知道齐硫现在为何这般做。
呼吸沉重滚烫,身后的身体也紧紧桎梏着他。
“放手”低声开口。
身后的人僵了僵,闻北轩只觉得颈上有软软湿湿的触感,轻皱眉宇,背过手去想要制止他。
齐硫身体一顿,猛地把闻北轩双手按住,将他背靠下压住,接着,湿滑的吻接憧而至。
吮吸在脖颈后,接着,齐硫伸出一只手将闻北轩身后的衣衫拉下,滚烫的痕迹沿着脊椎而下,闻北轩身体僵硬。
“齐硫、放手”他难堪的开口,“不要这样,放开我”
齐硫沉腰压住他的下身,闻北轩用力想要掀翻他,猛地用力,胸口一阵窒息的疼,“嗯、放”
“北轩,北轩”湿黏的轻唤在耳后,“你没走,我找到你了,没走”伸出舌头沿着耳线舔舐而下,双手把闻北轩双臂交错压在胸口,控制着他不能动。
闻北轩内伤未愈,根本抵抗不住齐硫的桎梏。况且,这样的求欢,他也从来都只是顺从,即便是在他清醒或者醉酒时。能与倾慕的人缠绵,是谁都不能抗拒的事实。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要放手了,要离开沉沦,又怎能允许自己放纵,况且,胸口的刺疼还在提醒着闻北轩他的状况不允许。
况且,他答应那个小孩,要放手了,不再纠缠了。
“北轩,我这样叫你好不好,北轩。。。”低沉丝滑的声音在耳边一边一边呢喃,身体的热度像灼热的铁块。
闻北轩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侧过脸,齐硫的唇顺着脖颈滑落到胸口,他将他的身体剥的更开,裸露的肌肤碰触冷空中,喘口气问道,“齐硫,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
屋中昏暗,看不清模样。闻北轩只能感觉到齐硫越来越纠缠的身体,和滚烫的温度,他看不见他,不知道齐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直到齐硫分开修长的腿,闻北轩脸色一白,紧扭眉头,咬牙双臂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一掌扇了过去,齐硫摇摇晃晃重心不稳倒在一边。
推开那人,他力气尽失,伸手捂住胸口,像锥刺般的疼迅速席上心口,闻北轩侧头咳出一口血,躺倒在床上,浑身发软,喘气。
过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齐硫摸索着爬过来抱住发病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对不起,北轩。。。。”他摸上闻北轩的脸,感觉到指尖的湿热,颤着声,慌了神,“我去叫千雲,对不起,对不起。”
踉跄慌忙想要下床,刚起身,齐硫一阵头晕目眩,又栽倒在床上。
缓过神的闻北轩撑起身体,忍下胸口的闷疼,就着微熹的月色抓住齐硫,顺着他的衣袍向上握住他的胳膊,“别动。”他一开口,就狠狠皱起眉,喉头浓烈的血腥和灼烧感异常明显。
摸索着伸出手碰上齐硫的脸,然后将手背贴在他额头——果然是这样。
烧傻了。
齐硫扑过去抱住闻北轩的上身,将头埋在他青丝鬓旁,闷声呜咽,“我找了你好久,不要离开我,我怕你就这么走了。你找不到了,香香也找不到了,齐意。。。闻北轩,都是你,都是你”
像一只毛绒绒热乎乎的大狗一样扑在他身上,柔软厚实的毛期望着人来顺顺来安慰安慰,闻北轩又羞又怒,又心疼又无奈,明知道起末,却不得不闭口不言,不得不看他这般无措。
忍了一晚的话该怎么开口,想把他留下又怎么开口。
齐硫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确认,又怎么敢出声留下闻北轩,只好趁着自己神志不清,想要亲亲他,想要抱抱他,想要,挽留他。
把齐硫拽到自己身边躺着,给他盖好被子,闻北轩捂住嘴闷咳了几声,随后也平躺下来,“睡吧”
黑暗中,男人紧紧拉着闻北轩的手,闭上越来越酸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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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六。
两天后,齐家茶楼掌柜的大婚。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般有福气,嫁给茶楼里丰神俊朗的齐大老板。
除了满墙的红纱罗帐和红宣纸,几乎不是除了最亲近的人,就没有收到喜帖的。
喜宴低调,精致。
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也没有看到齐大老板的新婚夫人。
坐在厅堂里,齐侍卫皆是一身黑色锦袍配上满服金红色绣纹,个个面容俊朗,神采飞扬,低调骄傲。
齐尔坐下,走站起来帮一个伙计要去端果盘,还没接手,看到小姑娘吓得一脸紧张,齐午连忙把他给拉了回来按在座位上,“尔,你就不能老实的等一会儿”
齐玖点点头,伸手把备用的果盘上面的水果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我坐不住”
齐绮看见齐尔的手,笑着出声,“怎么感觉你跟新郎官一样,这般紧张。”
齐尔瞪他一眼。齐绮摸摸鼻子,无辜的回望。
“那可是小意啊”齐尔手都要哆嗦了,手心全是汗。“小意竟然要成亲了,我实在太高兴了。”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抱怨硫哥呢”齐绮回道。
齐尔没理他,扭头眼巴巴的看着齐午,“我觉得我还是去看看小意吧,就这么坐着我实在受不了。”
齐午拍拍他肩膀,“你别去了。你去看看主子王爷和夫人到哪里了,出去迎接吧”
齐尔紧张的点点头,话都不说就出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小意有什么呢。”
齐午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齐绮抖了抖,“你明明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太渗”
听到这话,齐玖从果盘里抬起头也侧脸去看齐午,嘴上还带着橘果的核。
齐午略显尴尬的给小玖抹掉,“别乱说”
街巷的深处,杨柳还依垂招招。
为了避人耳目,齐府平静如常,略显冷清了些许。
正午的骄阳正在一点一点向着朗朗晴空爬去。
“公子,你真的要去吗”贺小秉问。
贺长昭亲手掂着喜礼,脚步缓慢却坚定,“他要成亲了,我自是回去亲眼看着他”
贺小秉嘟嘴,“公子是喜欢闻公子的吧,既然喜欢,为何还要亲眼看着闻公子成亲,自己找难受”
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个温和向往的笑意,贺长昭错步走过人来人往,红杉青萝车马如龙的繁华珮阳城,受阳光的照射微微眯起眼睛,“就是这样才想看他过的好啊。等文武试结束后,我们就回乡吧。我也该。。。见见爹爹口中的姑娘了。”
第一百零二章 相诺
屋中,红纱罗帐,放眼看去,全是温暖干净的喜色,贴着双喜字样的蜡烛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前。
浅浅的风吹进窗户,将青纱罗帐掀开。
洛千雲坐在床榻边,收回手,“你就是不听,任由他和自己乱来,好容易长好的脉息应是有了破损,才导致你这几日总会呕血。”
“只是不想你担心。”
洛千雲不情愿的看着他,“还好,我们明日便离开了。他照顾不好你,便有我代劳。”
闻北轩微微抿唇,低头。
洛千雲看着他这副模样,知是心中多了顾虑,“北轩,我不想你后悔,却也不想你一次又一次再把自己逼入绝路,我在珮阳城陪你了半年也该离开了。”他握住闻北轩的手,“既然决定了要放手离开,就不要再心软了。就算你现在留下来,齐硫他,他对你,是自责歉意还是想要报答你,我不知道,也看不出来。”
明明就是这般洒脱之人,为何,你要念念不舍。
洛千雲咬咬唇,弯起唇,“跟我走吧,放下你的身份,放下他,你还有香香还有我。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看你为了受伤了。”小孩眼中星光盈盈,眉宇之间竟是多了几分初见的惆怅和成熟。
闻北轩点头,抬眸,“抱歉,千雲,让你担心了。我早已经答应你了。”
洛千雲听见他说抱歉,心里猛地揪住,然后听见他后来的话时,才放宽了心,刚刚一时揪起的心因为猝不及防的用力,还带着闷闷的疼。
他笑起来,像窗外六月的骄阳。
屋中只剩下安静的人。
侧脸平静哀伤,流光的回忆在斑驳的阳光下随风飘散,走马观灯的回放着一年又一年的四季。
珮阳城扬起浓绿的垂柳,带着细小的枝叶在东风中招摇,庭院深深,梧桐映照。
小楼红台,斜靠吹曲。
蜿蜒的巷陌中倾听一曲离人的笙箫。
离词一首,落花满袖。
推门入,分红帐。
一身白衣,凭栏眺望。
床上放着金红色长袍,玉冠。
“北轩”齐硫低声轻唤,靠近窗边的男子,“北轩”
闻北轩微微侧头。
齐硫脚步一顿,俊颜上笑颜浅淡,“我为你换衣”
闻北轩起身,看着他,从暖黄色光晕中走到他面前,“齐硫”
我想说什么,你知道吗。
齐硫苦笑,“北轩,这是我唯一的奢望了。”
“嗯”他垂眸。
齐硫拿起喜袍亲手为他换上。
垂肩细碎流苏,腰身用金红色绣带缠绕,勾勒劲瘦修长的身形,长袍下摆优雅合身的垂顺。
坐在偌大的铜镜前,顺起墨色青丝。
镜中的人,笑容浅薄,眉宇之间浅浅清寒,额前长发全部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左额上隐约的红痕印记。
闻北轩看着镜中的人,熟悉却又十分陌生。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除了那次鲜血染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一身红衣。
他默默看着镜中的人。
这一身红色长袍,他见过,羡慕过,
却从来想过,念过。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穿上,与身后的男子并肩而站。
努力的扯出微笑,齐硫扶着闻北轩转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落吻之处,恰如当年,他持他手,轻贴额边。
齐硫怔怔的看着他,鼻尖酸涩,眼眶温热,开口,声音带了他想不到的沙哑,“闻北轩,我送你离开,就等着你回来。我答应不去寻你,可是你回来好不好。。。。无论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着你回来。从前是你等我,这一次,换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和香香回来。”
红喜大字,盈盈笑语。
邵家和闲王的人不少,但这类喜事却多年不遇。
墨发,红袍。
同样俊朗的男子并肩从厅堂而入。
洛千雲抿唇望着他们。
邵越与颜修文对视一笑。
沈楚熙紧了紧搂住的腰,端着的看着新人走到他面前。
齐尔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他们了。
齐午看向小玖,眼中浅浅笑意。
齐绮勾起唇角。
贺长昭站在人群之后,静静望着这边,眉宇温色。
梅清傲看清楚两人容貌时,心中一惊,暗暗叹气。
布桩公子傅云也摇了摇折扇,眼里多了几分惊艳和羡慕。
交相牵握着手,跪在堂前软垫之上。
一拜苍天,大楚安康,锦年丰安。
二拜闲王,亲不在,替其安。
三拜夫婿,同生同穴,生世不离。
缓缓转身,齐硫扶起闻北轩,对视凝望,只余一片喜色。
………………………………………………………………………………………………………………………
奔驰的马朝着北方疾走。
直到悄静无人之处,荒草渐没。
从小路走进,转过凄清,就见一片齐整安宁。
这地方,闻北轩来过,只不过,他每次都只是在凄草之外等候着这偌大安静的墓园。
黄木搭成的小屋,转过之后,便是那人的墓。
青石墓碑,芳草芬香。
他们的喜色给墓前多了几分热闹。
扶着闻北轩跪下,跪在干净微湿的地上。
从篮中取出酒,相握,相交。
闻北轩眼中起了疑惑。
齐硫笑一下,低声说,“我想告诉他,我与你成亲了。一直在他身边看着望着,坐在他离开之后等着我的人,现在我要与他成亲了。”
总是沉默在他身边的安静的学武练习的少年已经可以与自己并肩而战了。
十年前,你留在我身边。
如今,我把你留我心中永世不忘,用现在的所有,用尽力气要去等候和守护眼前的这个人了。
没有我们曾经谈及的尘世,你离开之后,我便尘封全部留在心里了。
没有人知道,再记得,我有多爱你,我有多伤心。
尘世之中,没有如果,因为没有你,亦没有他,你和他出现在我一生中的不同季节,从日出到黄昏,我没变,你亦没离开。
齐硫看着面前的人,抬手,饮酒。
“闻北轩,我把他尘封于心,你可在意”
他摇头,侧身看冰冷的墓碑,上面,只有岁月的雕刻,无一印字。
他与他自年少相逢,相知相爱,闻北轩怎么忍心失去曾经朗笑天地的齐硫。
伸手,笑着抱住他,齐硫闭上眼睛,眼泪从脸上滑落在闻北轩的肩头,湿了一片喜色长袍,喃喃,许诺,“真的,很感激苍生,我还有你。”
第一百零三章 离别
烛火轻跃,喜色缠绵。
与闻北轩并肩躺在床上,洗尽铅华,留一席墨发青丝,纠缠。
低声开口,却是压抑了好久。
“北轩,回来好不好。我知道,我留不下你,可我,真的很想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等着你,直到你回来。”
明明是大婚之夜,明日却又到了离别。
闻北轩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离开他的一日,没想过会与他成亲,没想过是否还会回来。
他伸手碰了碰齐硫的脸,今日起,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他是他的夫,名正言顺,苍天为鉴。
闻北轩靠近齐硫,闭眼靠在他怀里,错过没有得到回答的齐硫,眼中的落寞。
天色亮的太快,快的让他来不及再看他一眼。
快的,让他向把他紧紧束缚在自己身边,让他永远都不要离开自己。
齐硫拼命的忍着自己心里的疼,压抑着想留下他的冲动。在闻北轩睁眼的时候,浅笑,轻吻,问好。
亲手为他披上披风,系好锦带。
不知他所去之处,不知他所回之时。
等待,是煎熬,又是希望。是清醒,又是肯定。
闻北轩看着他,敛眸,转身。
转身却被紧紧拉住,抱紧哽咽,大声诉说。
“闻北轩,你真的要离开吗,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离开我吗。我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看不到你,我不想你不在我身边。齐意。。。对你而言,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无论是闻北轩还是齐意,都是你,都是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即便要走,你答应我要回来,给我一个回答北轩。闻北轩,给我一个回答!你让我怎么看着你离开。”
洛千雲侧过头,低头哄抱着睡的香甜的闻香雪。
肃穆城郭,旗帜招展。
齐尔不忍心再看。
在城墙角落,石清河黯然低头。
闻北轩抬手缓缓回抱住他,在他耳边开口一个字。
浅风拂过,折柳送别,谁人曲一首,悠扬不变。
齐硫睁大了眼睛,又紧紧抱住他,“我会等着你,永远。等你愿意再回到我身边。”
……………………………………………………………………………………………………………
六月,骄阳艳艳的在晴空骄傲的散射光芒和热度。
少年换上折扇,摇摆自在,姑娘轻衫薄衾,花瓣馨香。
如果你没有见过沙漠的朝阳,就永远不要说风沙和炎热。
与大楚的夏日不同,北漠方言望去,黄沙炽热的烤在烈烈艳阳之下,泛着一层雾蒙蒙的热气。
接天连日的黄沙就像沙海一般看不到尽头,高大温顺的骆驼带着质朴的铃铛从远处摇晃着响着黄铜的清脆。
这里没有雨。
没有雨滴滴落在青瓷白瓦上的叮咛,也没有轻纱薄帐凉亭的诗情画意。
这里,壮美,亘古。
广袤遥无穷,孤城四面空。
靠近黄沙的边缘,有一座孤城,里面,热闹声都消匿在漫天黄沙之中。
男子身穿紧身布衣,黑色宽铛裤,外套长袍褪下来系在腰间,脚蹬皮靴从一头高大雄壮的马上翻身下来,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着马儿身上的水桶,晃悠悠的往家中走去。
“阿蒙落,又去打水了?这么远,就你爱干净”有人打招呼道。
男子抱以微笑回道。
“你怎么不去我家呢,阿蒙落,前些日子,阿娘又给你找了个姑娘,是你小时候见过的,阿蒙落去见见吧”
男子笑着哎哎了两声,“阿娘,有空我就去。”
牵着马晃晃悠悠的到了家,用土堆堆成的屋子是祛热的最好去处,冬暖夏凉。
他是季落,汉字取师父给的拉善国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回到这里有三个多月了吧,北漠虽然比不上大楚和北辽的车马如龙的繁华,但好在,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人,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里的人。
没有北漠人的高颧和深眼窝,也没有大楚的温润俊雅,他的眼睛是深褐色,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相貌普通,没有特别吸引别人的地方,但看着还是很顺眼和踏实。
他住的村叫拉善,在汉语里有希望有好的含义,村子不大不小,大概有五百多户人家,荒漠出随便圈个地方都算小了。
从三十里外打来了水,倒进屋里庇荫的地方,会让水蒸发的慢一点。
住在师父留下来的小屋里,每日帮村落里的居民制造一些金属器具和木头桌椅来够自己的花销,偶尔也会卖一些他自己特制的农具增加收入。
北漠的白日让人热的像是烤在滚烫的火板上,夜里却又冷的寒风飕飕的刮过荒原,他自从身体受损之后,夜里就特别忍受不住这样的刺骨的冷,腰疼的直不起来,一直到天亮后气温转暖才会好一些。
热水能让他快速的恢复身体,从喉头进去,暖暖的流过心房,胃袋,小腹,让疼痛减少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事留下了后遗症,季落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因为疼痛会让他想起来那两年都不是梦,与他在一起时间里,那个人与他的孩子都曾经真实的存在过。
看着残阳划出最后一点艳丽的橘红色,在天边好似点亮了一把熊熊大火。
蜷缩到床边,点着用动物的肉烤出来的油灯,关好门窗,把自己裹紧厚实的被子里,倒好热水在水囊里放在腹部,渴的时候可以喝上一点,剩余的水可以温暖身体,还可以不用浪费。大漠的人都喜欢这样做。
捧着一支枯了的老树根,拿着刻刀,就着烛火闲闲的刻上两笔,自己看看,再修修,直到累了,困了,再蜷缩着躲进床犄中入睡。
就这样吧,相念更甚想见。就这样吧,这样一直到老也没有什么不好。
油灯被倏地一声吹灭。
异常明亮的月光将黄沙照成白雪,屋中,也深蓝一片。
呼啸的大风一次一次张狂的掠过北漠。
沉睡的人睡颜安稳,唯有靠在枕边的木雕,半大的人形,面容俊朗清秀,唇角挂着明朗骄傲的笑容。
第一百零四章 北漠之景
浓烈的骄阳如同偌大的圆盘,明晃晃的挂在澄净的苍穹之上。
晶莹滚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顺着鬓角流下来。
沈楚秦用白色的长袍面纱将自己严实的裹在一般只有北漠女子使用的装束中,只露出两只年轻清润的眼睛在溜溜的乌黑的眼眶中转动。
小村里很是热闹。
一种异域的风情。男子兽皮靴子,袍子系在腰间,高头大马,体格极为强壮。女子彩色的面纱从头遮到尾,身材极为高挑,精致的面孔若隐若现,手腕,脖颈,腰间,佩戴着清脆的银色铃铛。
沈楚秦走在里面,就像个半大的孩子,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牵着匹被黄沙染成了一层尘意的马,走到摊边,把地摊上放着的粗糙瓷器碗买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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