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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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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锁在黑暗的角落,闻北轩终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唇被咬出血痕斑斑,他捂住腹部,让苦涩的笑在黑暗中弥漫,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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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昭在齐府住了快半个月,小小的院子,安静,温和。
他常常在想,住在这里的那个人曾经做了什么,曾经是否想他一样站在院中仰头看撒了一袭斑斓光点的阳光在枝桠树叶间。是否会微微眯起眼睛,用手遮挡住耀眼的光芒。
贺长昭不知道闻北轩看着满庭阳光透过枝桠倾洒的心情,他只知道,在这里,站在楼顶,便能看见远处齐家茶楼飘扬的招牌。
贺长昭常常会想,这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心,又是什么样的?是那种带着略微有些冰凉的石头吗,红色的脉络,冰凉的触感。
直到,他看见那人,苍白冷漠冰冷的站在院门口,他才知道,闻北轩是一把孤剑,寂寞,清冷。
“这是药,喝了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不要乱动。”洛千雲说完转身就走。
齐硫抓住他的胳膊,“千雲,齐意呢”
石清河眼眸收敛。
“他回齐府了。”
齐硫抓住他不放手,“齐意他。。。怎么了?”
洛千雲露出个苦笑,扭头捡着齐硫,“齐大哥,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齐硫的手缓缓放开。
洛千雲咬着下唇,“喝药吧石清河在这里照顾你已经够了。北轩哥,他身体不舒服,就先回齐府了。香香在颜公子那里,你不用担心了。我走了。”
石清河将药碗端起来送到齐硫面前,“喝吧,等你好了就可以去见他了。”
齐硫迟疑的看着石清河,想问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这个屋子了近乎半个月,齐硫在能下床之后就不愿意在床上待着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石清河眨眨眼,“齐老板,我不跟着你,怎么混口饭吃啊。”
齐硫一拍头,“我都忘了,你会做什么?算了,你救驾有功,皇帝给你赏的足够你吃一辈子了。”他说完又转过头,“我要去齐府,你”
石清河笑笑,“我也去吧。刚好我去谢谢齐大人。”
齐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有好久都没有再来过这里了吧。
从香香出生,直到现在,也许他原本就没有来过几次。
齐府在隔了齐家茶楼的几条街巷中,巷口中着巨大苍老浓密的柳树,绽开的枝条在巷口飘摇,挥别,迎离。
齐府中了一株一人合抱的梧桐,阳光斑斑驳驳的送树叶枝桠之间洒满小院。
齐意靠着竹编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贺长昭走过去给他披上件长衫。
“北轩哥,醒醒”洛千雲轻唤他。
齐意睁开眼睛,在看见洛千雲手里的汤药时眼神疏离冷漠。
“把药喝了吧,好不好”洛千雲蹲下来轻声道。
齐意摇头。
洛千雲看着贺长昭,眼眸尽是失望。
“北轩,生病了,要喝药的。香香生病还会很乖的喝药呢。”
齐意看着他,轻蹙眉宇,冷声道,“我没有病。”
“恩恩,但是这药只是帮助你恢复身体的,没有病也可以喝呢,北轩哥你。。。。嘶”洛千雲一边说一边将药靠近齐意,清冷的人一挥手打翻浓郁的药汁,洛千雲没有防备被碰到在地,碎了的陶瓷药碗刚好划开他的左手手背,鲜血流满了整只手。
“千雲!”站在院口好久的齐硫快步走过来扶起洛千雲。
洛千雲按住手背,皱眉,“你。。。你们怎么来了。”
第九十四章 情生
洛千雲按住手背,皱眉,“你。。。你们怎么来了。”
“贺公子,麻烦你帮千雲去包扎一下伤口可以吗”齐硫说。
贺长昭看了一眼坐在藤椅上的齐意,点点头,与洛千雲一同离开了。
齐硫蹲下来,看着坐在藤椅边的齐意,轻声道,“你怎么了?病了吗”他抬手去碰齐意的头,齐意避开他,“没事。”
石清河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便拍了拍齐硫,“你和齐公子慢聊,我。。。我把香香抱下去吧。”他说着弯腰去碰放在齐意另一边身侧的摇篮,刚伸出手。
齐意猛地站起来,身体一晃,被齐硫扶住,他挥开齐硫的手,厉声道,“别碰她。”齐意站起来抱住正在熟睡的香香。
香香被惊了一下,睁开眼睛就要哭,看见爹爹,便立刻闭上眼睛抓住齐意的墨发。
齐意抱着香香向后退一步,漠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石清河脸色稍白,站在哪儿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齐硫皱眉,沉声,“齐意,清河只是想把香香抱下去。你太紧张了。”
齐意侧过身体把香香藏在怀里,极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我不想看见他。”
石清河怔了怔,两只手无措的在袖子中握起来,脸上泛起局促的红晕,抿唇露出一丝难堪。
“你太过分了。”齐硫淡淡的道,“齐意,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俊朗冷漠的男子,怀里抱着孩子,表情却是极其的冰凉和隐藏在幽深色眼眸下的一丝不易看出来的委屈。
齐硫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齐意,如此的固执,如此的疏离,如此的让人难堪。他睁大眼睛,纯黑色眼眸中有怒火闪现,在看见那人脸色不正常的苍白时,压了下去,拉着石清河,低声道,“我们走吧。”
石清河抬眼看了一眼低头哄香香的齐意,眼里复杂交融,点点头,跟随着浅色高大的背影走了出去。
空荡的小院一时只剩下了熟睡的小丫头和一身冷漠的齐意。
他抱着香香搂的更紧,将脸贴着她小小的身体,痴迷般,轻声道,“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入了夜,已经不再冷了。
和煦的夜风吹在身上,暖暖和和,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聆听来自山林的声音。
月朗星稀。
石清河搬来木梯靠着楼里的后院,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微醺的清酒顺着清风消散在夜空之中,从高处望去,珮阳一片安宁祥和,烛光温暖盈盈,看不清的黑影城墙上旗帜飘扬。
“你的伤刚好,不宜饮酒。”石清河坐在齐硫身边。
齐硫没出声,黑眸闪烁。
他坐了一会,齐硫放下酒壶,转头看他,淡淡道,“今日的事,抱歉了。”
石清河抿了抿唇,“你。。。是因为齐公子的事才不高兴吗”
齐硫低头看散落的酒壶。
“齐老板。。。齐硫,你为何要替他道歉?。。。。你与他是什么关系”石清河望着繁华如龙的珮阳的大街小巷。
齐硫凝眉,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是香香的另一个爹爹,不是吗”
石清河也笑一下,拿过他手里的酒壶毫不在意的仰头喝了一大口。齐硫看他一眼。
“只是香香的爹吗,没有其他原因吗”
齐硫接过酒壶,也饮了一口,“你想问什么”
“我。。。。我很像那个人吗。”
齐硫没看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低声道,“很像很像,如果他还活着,大概就是这张脸。呵。。。没可能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酒我一口酒,坐在高高的屋檐上,头顶,是高悬的深蓝色苍穹,脚下,是珮阳灯火如龙的街巷。
“给我讲讲你和他之间的事吧。我以前一直住在山村,从来都没有见过外面的尘世,对我而言,那些事物和人都太遥远了。”
齐硫勾起温暖的笑意,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户透过窗户的烛影上。
“大楚邵将军的手下养有一批齐姓侍卫,每一批齐侍卫跟随着王爷和将军,江湖,朝廷,战场,别国,四海为所。他与我从小便在一起,跟随者将军二十多年了。我们在一起理所当然,他武功很好,很喜欢笑,总是笑眯眯,我从来没见过意哭过。不过,我猜,在最后的时候,他一定哭了,此生唯一遗憾就是不能再相守了,没有再见我最后一面。我们从来都没有不和,有过争论,明明与我一般年纪,却很会照顾人,却”
齐硫停了下来,勾着唇角,伸手擦了擦眼睛,温柔的笑着,“他离开的时候,才只有二十六。现在,竟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这么长的时间”
有些事,谁都无能为力,眼睁睁错过,一瞬间,就是永远,
从深蓝的天幕,到微熹的明亮。
屋檐上,清晨的一缕朝阳洒落尘世,两个人依偎靠着,一夜的娓娓道来,毫不掩饰的爱怜和回忆。
因为阳光的照射,齐硫微微眯起眼睛,石清河靠着他肩膀醒了过来,眨眨眼睛。
“走吧,坐了一夜了。”
齐硫刚站起来,身后便被人拉住。
石清河认真的看着他,低头,轻声道,“齐硫,我喜欢你。”
齐硫怔忪,因为这张脸,说出来的话而震愕。
石清河笑一下,“我喜欢你。。。。你忘不掉的话。。。。就把我当做他。你说过,我们这么像。。。我。。。。”
………………………………………………………………………………………
洛千雲将香香递给贺长昭,“先把香香抱出去吧,北轩哥我看着他。”他坐在床边,守着因为被梦魇困住而发了低烧的人。
贺长昭咬咬牙,“北轩究竟怎么了,洛公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北轩究竟出了什么事!”
洛千雲伸手将贴在闻北轩苍白脸颊鬓边的长发拨开,伸手感受着异于寻常的高温,摇头,“贺公子,你喜欢北轩哥吧,如果喜欢的话,就帮帮他,不要让他再惦记那人了。”
床上的人因为梦魇,突然蜷缩起身体,眉宇紧皱,双方捂住腹部,表情痛苦。
洛千雲不用想就能猜出他梦到了什么。
那一天,到处是鲜血,从身体争相涌出的鲜红血液只需要片刻,便湿透了床铺。
洛千雲记得闻北轩昏迷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对不起。
抬起被白纱缠绕的左手,洛千雲低声道,我知道的,知道的。
午后的阳光很是明媚。
长柳低垂,河畔里,池水盈盈。
贺长昭捧着书在小院中看书,贺小秉在他身旁有一下每一下晃着香香的摇篮,哄小丫头睡觉。
洛千雲
再一次推开门进来,齐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呢”
贺长昭看了齐硫一眼,没出声。
齐硫径直走向齐意的卧房。
“公子,这个也太无礼了。”贺小秉嘟囔。
贺长昭拍了他头一下,目光却直直的跟随着齐硫走进了长廊的转角。
洛千雲在后厨熬药,齐意的房间只有一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走进才发现床上的人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纱顶。
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再来这里。
从那张容貌上说出来的话,让他震惊不已,让他无可拒绝,让他心乱如麻,让他无从躲避。
齐硫记忆中有一双眼睛,终是干净平静温和的看着他,时而充满期待,时而满是哀伤。
他坐在床边,床上的人微动,撑起身体坐起来看着他。
齐硫叹口气,伸手把齐意拉进怀里,沉声问道 ,“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他的话戛然而止,齐意突然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吻得缠绵而激烈,吻得理智全无。
伸手扯开齐硫的衣衫,那人的眼中带着炽热和冰冷,两种情绪极其默契的并存在齐意的眼中。他不发一声,将灼热的吻落在齐硫身上。
在慌乱什么,在急切证明什么。
齐意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能填补胸口的疼痛,才能让他走出深渊,抹杀错过的伤,弥补遗失的痛。
吻咬在一起的唇红肿不堪,丝丝的疼痛从双唇间不断传出来,在喘息之间变成压抑的呻吟。
齐硫睁大眼睛看着疯狂的人,在他紧咬下唇将自己没有一丝润滑的一坐到底,疼的俊冷的脸有些扭曲。
“你在做什么,你。。。嘶”齐硫才发现,如果齐意想的话,他根本就抵不过齐意。被身上的人吓到了,他都能感觉到从身下流出来了血,他感觉到自己的灼热被紧紧挤压,连他都能感觉到的疼痛,不知道齐意该疼到什么地步。
猛地翻身,齐硫的灼热碰到他的身体,让齐意一下子没了力气,将疯狂的人压制在自己身下,盯着他略带疯狂和痛意的眼睛,“你怎么了,齐意,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听见那一声呼唤,齐意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撤去,没有一丝力气瘫在床上,眼里疯狂尽腿,只剩下茫然和绝望。
张了张口,把嘴边的名字吞进喉咙,齐硫俯身将充满绝望的人抱进怀里,“告诉我,为了什么”
齐意勾起一丝笑意,他哑声开口,“齐硫。。。。。齐硫。。。”
脱口而出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要说什么呢,说你爱我吗,说你会留在我身边吗,说孩子没了吗。
闻北轩其实只是想问他,你在乎吗。
洛千雲站在门口,一直到滚烫的药碗烫红了指间,他才缓缓转身,离去,一身凄哀。
第九十五章 情去
齐硫在齐府待了五天。
他不敢回去,不敢去见那张容貌,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做出让他悔恨终生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逃避,带来的,是比让他悔恨终生更痛苦的事。
石清河看着在庭院中与香香玩笑的男子,“我可以找齐硫谈谈吗”
齐意站起来,漠然看着他,“为何”
石清河抿唇,“齐公子,对不起。我。。。想见他,想。。。”
“他不会见你。”
“你不是他,不能替他做决定。”
齐意将香香放进摇篮中,缓缓走上前,声线冰凉,“我说过,他不会见你。”
石清河露出个苦笑,“齐公子,你喜欢齐硫,我知道,但是你没有权利为他做决定。。。。你与我一样。你用的,是他的名字,我有的,是他的样子。齐公子,你让见见他”
齐意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漠然的看着他,转身。
石清河伸手拉住齐意的手腕,“你说的没错,他除了那个人,他谁都不会爱,但,你愿意用他的名字,而我同样也愿意为他。。。!”石清河的话被齐意扼腕在喉间。
眼中的杀意一涌而出,“如果我杀了你,你还可以这么说吗”
石清河艰难的笑出声,“咳,你不敢,你杀了我的话,他会恨你一辈子,咳咳”
“就算恨,也会留在我身边,石清河,你没听过吗,死了的人是没有用的”齐意冷漠的开口,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固执,疯狂。
石清河喘口气,“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明明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为什么,明明不是一个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像”齐意的眼眸泛起一层红晕,“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我的孩子。”
“咳咳。。放手,放开”
齐意收紧桎梏的手,看石清河在他手中脸上发白,喘气,看着这张容貌将会永远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
哐!
“北轩哥,你放手!快放开他,你会掐死他的”药碗碎了一地,洛千雲冲上去试图掰开齐意的手,“北轩哥,你放手,不管他的事,快放开他!你杀了他,硫哥会恨死你的,快放”
齐意一把推开他,侧身抬脚狠狠一踢,洛千雲被击中腹部,咳出鲜血。
他扶着地试图站起身,苦苦哀求,“不要。。。不要杀他,北轩,北轩,别这样做”
“齐意!!”齐硫从门外走进来,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击中。
怒火一涌而上,“你在做什么!你究竟还要怎么样!我已经在这里了,放开他”齐硫向前走一步,怒吼。
齐意怔怔看着他,嘴动了动,手腕的力气缓缓放了下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见他,你是我的。。。。是我和香香的。”
石清河感觉能呼吸了,他弯腰顺着齐意的手腕,双手抓住他,喘气,“硫。。。!”
一声刚落,齐意突然把收紧桎梏在石清河脖间的手,原本喘气的人被一时的勒颈,一口气没喘上来。
齐硫狠狠的皱眉,伸出手抓向石清河,齐意侧身挡住,一掌拍向齐硫,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在半空中生生错开!
齐意的步伐太快了,齐硫根本就抓不住他,气的心脏都疼了,石清河眼看着动作越来越弱。
咬牙,“齐意!放开他!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不能。。。我不能。。不要再过来,我只是想杀了他,只是杀了他,我不想伤你,不想。。。。”齐意一步一步后退,齐硫一步一步上前紧紧逼迫着他,眼里的怒意惊涛湃浪。
一直逼到齐意靠上墙壁,在齐硫出招的时候,踢向石清河的后腰,跟随者他的身体一起猛地下腰,背侧着拾起地上的碎瓷片,一瞬间,石清河的脖颈间流出了一道深深血痕。
那张脸,那张容貌,在离他而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哀恸,绝望的看着他,一模一样的容貌,他的意,就这样离开而去。
厮杀声,血痕,求饶声,恨意,杀意!
齐硫旋身用出十分内息,出招狠,快,为什么就这么带他离去,为什么让他离开我,为什么!
齐意挟持着石清河,又要避开齐硫的招招毙命。
他看着齐硫眼里的杀意恨意,突然之间,心痛的没有一丝力气,锥刺般在他心里狠狠烙下刻印!
这就是你爱的人!
这就是你等了数年的人!
他想要逃,想要快速离开他,想要!
齐意转身带着石清河朝门口逃去。
洛千雲睁大眼睛,看着齐硫最后一掌,毫不留情,带着凌厉的内息,狠狠拍向齐意!
躲开,快躲开!
没有丝毫的躲避。
齐意被齐硫从身后狠狠一掌,用尽内息,拍在后心上。
挟持的手猛地松开,他摔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齐硫接住石清河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齐意。
“你太过分了”冷冷丢下一句话,齐硫扶着石清河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地上的人捂住胸口踉跄从地上站起来。
面前的人没有转过身。
他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
眼泪瞬间滑落脸颊。
“呵。。。你还记得,打伤过我多少次吗”齐意脸上的眼泪滴在地上和鲜血混在一起。
齐硫身体一震,苦涩漫上胸口。
一次, 十年前他用了这个人的名字。
一次,他说他爱他。
一次,他第一次抱他,
一次,沙场他替他出战。
一次,他为夺下他视若珍宝的玉手令。
一次,他想要留住他。
一次,他知晓他有孕。
。。。。。
他捂住痛的窒息的胸口,“齐硫,你在乎过吗。”
齐硫双手紧握,身边的石清河抬起头,看见他心疼难遏的表情。
齐意轻笑一声,“齐硫,你的齐意,还给你。我是闻北轩。”眼泪却守不住的一滴一滴的滑落,不间断的滴下来,从苍白的脸颊,鲜血的唇角滴落下来。
“哇哇。。。。”一声哭声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却都是难言的默然。
齐意不喜欢笑。
但是现在,他却很想笑,笑得,让人心疼不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
齐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齐硫,你记住,我是闻北轩,只是。。。闻北轩。”
“不要。。。。!”洛千雲大叫,眼中惊恐不已。“不要啊,北轩,不要,闻北轩。。。”
他看着闻北轩低头,然后抬起自己的手,坚定的,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打向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心房。
一掌,两掌。
没有在乎的了。
你都不曾在乎,我还期待什么。
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从来都没有。
有什么能让自己不再心痛,闻北轩闭上眼睛。
齐硫,如果我遇到他,你想让我对他说什么。
齐硫,我错了。
错在等了数年,错在爱上他,错在痴心妄想,错在生下香香,错在执迷不悟。
浓重的血腥让整个小院都弥漫上绝望的气息,婴儿的哭声响透整个庭院。
齐硫惊恐的转过身,看见的,却只剩满目的猩红,和地上被鲜血浸透的人。
第九十六章 错与执着
清茶,淡曲。
浅纱,红木。
齐家茶楼里,掩盖在层层薄纱的高台之上,悠扬亘远的曲调安静祥宁的徘徊在清香弥漫的茶楼之中。
医馆老板梅清傲端坐着饮着一杯苦涩的清茶,他对面,酒庄老板孙耀光一边和着拍子一边叹气。
“孙庄主这是怎么了,没一会叹气,叹的起都快把在下一年的财运叹没了。”梅清傲撇他一眼。
布庄公子傅云也跟着唉了一声。
“哟,两位。。。”
孙耀光拍拍自己微凸的肚子,“梅老板啊,你是没有家室,不知家中烦扰啊。”
傅云点头,“我爹怕我去考文武试,已经下令不准我在出来了,直到我接管布庄。”
“啧啧,你们这两个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怜我梅清傲独身孑影,没人嘘寒问暖,想有人管着都不成。哎,齐老板来了,快请过来,别让他再走了”
齐硫朝他们淡淡点头,拱手,“三位”
“齐老板,我怎么觉得你这茶楼,我们三个比你来的还勤。”孙耀光笑着道。
齐硫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硫,你怎么了”梅清傲问。
齐硫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般,“清傲,药铺里伤药,奇珍药材我全要了,让伙计不要再卖了。”
“是有何人伤着了吗?硫,你这一出手可真是大方。”
齐硫敛眉,没有出声。
洛千雲从外面走进来,背上还背着竹篓,袍子上带着星点泥尘。
齐硫快比走过去,抓住洛千雲的胳膊,沉声道,“千雲,梅老板的药铺里的药足够你用了,不要再外出采摘”
洛千雲缓缓从他手里抽出胳膊,抬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用齐老板操心了。”
齐硫胸腔一震,咬牙道,“洛千雲,不要任性,现在什么最重要你知道。”
勾起笑意,“齐老板,你告诉我,什么最重要!”
茶楼的客官注意到与茶楼老板争论的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孙耀光几人也站起来看着不知为何一身冰凉气息的男人。
齐硫苦笑,“你也怪我吗。他这般做,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你要我看着他滥杀无辜吗!洛千雲,我不知你竟如此不明事理。。。”
啪!
安静茶楼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泛红的眼眶。
看热闹的人也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试图上前劝慰。
洛千雲手掌泛疼,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再给他来上一巴掌,都不解气。
齐硫动了动唇角,伸手避开那些试图上前的人,将洛千雲硬拽着拉上了二楼。
洛千雲甩开他的手,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和悲愤。
压抑着哽咽的声音,洛千雲深深看着齐硫,眼眸闪动,他轻声道,“齐硫,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齐硫握紧拳头,背对着窗户,没有出声。
洛千雲缓缓扯动唇角,扶住一边的桌角,将身上背的竹篓放下来,“你想过你的毒是怎么解的吗。”
齐硫眼眸暗沉,嘴唇微动。
洛千雲苦笑摇头,“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个大夫,不是神仙。”
齐硫转身看他,胸口的跳动突然变得很快很快,急速而猛烈的跳动起来,就好像什么要破胸而出打破他这几日的愤怒和无措。
“用彼身,解汝毒。”洛千雲睁大眼睛,睫羽微颤,眼眸迷离,“你只看见石清河为你而双腕蚀伤流血,你却没有看见,也没有问过,北轩他做了什么。”
齐硫突然收紧袖口里的双手,指缝深入掌心。
“他用毒血攻你身体里的毒液,最后,将毒液全部引至。。。腹部,两个月大的孩子,替你和他承受了毒液,归于尘土。。。”洛千雲的大大的眼睛里,一大滴眼泪流下来,滴在他手心里刚采摘的青绿色药草中。
竹篓上,没有打磨好的藤刺在洛千雲手心里划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齐硫,我手背上的伤口,你看见了,却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你看见他冷漠,看见他固执,看见他错的离谱,看见他疯狂,看见他神志不清,你有想过他为何这么做吗。”洛千雲站起身,走上前,将一株药草放在齐硫紧握的手里。
齐硫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让他发不出声音,让他感到窒息和错愕,让他的心颤抖不停,最后只能哑声道,“怎么会。。。”
“残留在血液里的毒液干扰了他的神智。放大了他的恨,放大了他的不甘和害怕。那么温和如玉的人,你知道吗,孩子流掉的时候,他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明身下的血连衣袍都染湿了,他却没有一丝反应!”洛千雲闭上眼睛,身体剧颤,大声嘶吼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死的人就是你!你是他的全部!。。。。。多可笑的全部啊。。。”
齐硫紧握的拳头从指缝间隐约混合着药草的颜色,带着猩红,流落下来。
高大的身躯像是瘫倒了一般,踉跄,“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
洛千雲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北轩他有错,我替他。。。向石清河。。。说声抱歉。我,会带他走,带香香离开,就算是死”他别过头,“就算是死,都不会给你再带来麻烦。”
洛千雲转身离开,齐硫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腕,哑声,“不要,不要带走他。”
“齐硫,你们相识那么久,他先是你的兄弟,再是香香的爹爹。连你都忘了什么样的他吗。齐硫,你的心,被什么蒙蔽了。”洛千雲背对着他低声道。
齐硫脸上是悔恨,是惶恐,是震惊,是。。。痛苦。
“叫他一声北轩吧。”
齐硫按住洛千雲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从没把他和意弄错过。”
洛千雲抬头看着他,脸上浮起一层类似怜悯的神情,“你没有弄错过,只是你不敢承认你的心罢了。”
幽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失去力气般放下双手,洛千雲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直到过了好久,安静的屋中才响起近似低喃的声音,想是自问自答,又像是,承认。
“也许吧。”男人靠着紧闭的房门滑落坐在地上,低声苦笑,“都那么久了,怎么会,不在乎呢。”
………………………………………………………………………………………………
又重新从齐府的小院搬到着偌大的茶楼中。
二楼靠近街巷的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
碎了一地的陶瓷碗片和洒落的浓黑的药汁伴随着鲜红的血液铺了满地,洛千雲扶起即便是这么猛烈的呕吐,昏迷的人却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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