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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_猎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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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息之法能在片刻之中令内力如此霸道,也太扯淡!但是一来陆渐行早就显露出一些修炼上的突飞猛进,二来春春公主是皇亲贵胄,自己乃区区小派,毫无反驳实力。南岭掌门赶忙对着春春公主一揖:
  “守护公主殿下安危乃草民之幸,如何受得起殿下传功之美意。”
  “掌门快快免礼!”林菀初虚虚一扶,心道,这老头净来虚的:“方才多亏司……呃,陆少侠舍身相救,刚刚他摔得有些七荤八素,我便助他调理气息,算不上传功……”
  司少卿翻了个大白眼:谁摔的七荤八素了?这人到哪说话都不把边,怎么当证人?!
  “……陆少侠功夫精益,人又灵光,与我甚是投契;赶巧我身边的护卫也折损了不少,能否向掌门提个不情之请:请陆少侠一路护我回宫去?”
  两人在谷底便说好了,出了空冥谷,司少卿安全护送林菀初回宫,然后去找宁子歌和赵磊,人集齐后,再一并考虑回到21世纪的事情。重点是,林菀初必须安全,因为只有她知道如何调拨高维碎块的时空尺度。而林菀初,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成了被恶势力追杀的对象……
  公主殿下开口要人,岂是一派掌门可以阻挡。南岭掌门谢恩再三:
  “小徒蒙公主殿下不弃,定当竭心尽力,效犬马之劳。只是小徒人单势弱,惟愿由老朽率丹霞门下众弟子,一同护送殿下。”
  “人多自然力大,但也过于招摇,引人注目。听说春春公主的仇家江湖势大,在下建议隐忍为重。”司少卿插了自己的师父一嘴,心下有些惴惴然。
  “陆少侠所言有理。”铁统领倒是很赞成。
  林菀初转转眼珠子,心想,司少卿的老谋深算,在这一世里也是极有用处的;就算“陆渐行”看着年少,一定要把他拉上台面,否则说话没分量。于是她说:
  “极好,我宣布,一路上的行程安排,由陆少侠……和本公主商议后,做主。铁统领和南岭掌门,二位意下如何?”
  二人自然唯唯诺诺,当下按司少卿的意思,开拔到丹霞门下稍作休整,顺便挑选出数名功夫和江湖经验均上乘的弟子护驾。
  是夜,丹霞门内,南岭掌门当着派内位次尊崇的师兄弟、大徒弟的面,郑重地授予小徒弟陆渐行“往生剑”:
  “本次任务凶险,关系到本派的名声和存亡,特将本派至宝‘往生剑’传与你,望不辱使命。”
  辞退众人不多说,转身又拿出一物给陆渐行:
  “尽管你近日多有长进,为师还是担心,过□□猛的内功进益恐伤其根本;这几粒小还丹,为师机缘巧合而得,你留在身上,或者可救你于危难。”
  师父授剑赐药,舔犊情深,司少卿哪能不知,目中带泪双膝拜倒……可惜二人均未察觉,一双妒火中烧的眼睛正在窗外偷窥。
  


第10章 初相见
  三日后,扬州城外的洗石镇迎来了两拨赶脚的客商。
  “老板,可有上房?”其中一拨的领头人问。
  “上房尚有一间,其余客满。”
  “好,上房我要了。柴房可否借我几个伙计过夜?”
  客店老板阅人无数,一眼看出除了说话的领头人,另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是主子,其余七、八人尽是下人的打扮:“你的伙计也太多了点,柴房睡不下啊……”
  “不,那五人不是我们一伙的。”
  那五个人中也站出一个领头的,对客店老板说:“既然没有客房了,也请老板借柴房与我等容身。”
  竟然是两拨人,竟然没有打破头抢一间上房。客店老板眨眨眼,觉得这世道变得越来越和谐宽容了呢。
  入夜,悦来客栈门前灯火明亮,显示出洗石镇头号大店的本色。倏忽间一阵风过,烛火全灭,只剩下硕大的、黯淡的灯笼在轻轻摇晃。
  悦来客栈的天字号上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两个人倒卧在地,不知死活;主卧的大床上,突然翻开一个暗格,将床上睡着的人“吞”了下去,复又复原,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天字号上房的窗子突然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轻轻飘进室内。
  黑衣人静静地站了一会,默默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沏了碗茶,慢慢酌饮,一派悠闲,好像刚刚擅闯民宅的不是他。
  “哈哈哈哈……”地上躺的一人突然爆笑着坐起来:“有点意思!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有点意思!铁大哥的虎头双钩可好吃?”
  坐起来的人正是司少卿。另一个倒卧的人也站起来了,是南岭掌门,他起身打了个唿哨,门窗边呼啦啦拥来五、六个人,持剑相向,都是丹霞派的弟子,睡在柴房的互不相干的两帮人。
  原来这是司少卿布下的一个局。眼看就要到扬州城,宫里接驾的队伍说好在扬州城接走春春公主,所以洗石镇是仇家动手的最后机会。来到洗石镇,司少卿一反平时低调遮掩的作风,偏偏要选最大最有名的悦来客栈,他猜测,一定会有一间天字号客房空出来迎接他们。果不其然,一切如他所料,仇家对他布下的局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他让铁统领睡在上房的大床上,“乖乖”中了机关被一个麻袋扛出城去。铁统领身藏某种异香,可让丹霞派的弟子一路追踪追寻,届时和铁统领呼应,活捉匪徒不在话下。至于春春公主,他让其换成丹霞普通弟子的装束,混在另一队人马里掩人耳目,准备一夜都呆在柴房里,除非生擒匪徒,安全度过此夜。
  上半局,匪徒乖乖着了道,先是放出迷魂药,“药倒”了上房里的两名“守卫”,然后动用大床上的机关,把铁统领当成目标劫走;但下半局忽生变数,那个匪徒好像很快识破了这个局,迅速地转回客栈,堂而皇之地入室,喝茶,仿佛等着看戏般。
  有意思!这个对手不是有很高的智谋,就是有很高的武功。了不起的对手激起了司少卿的兴趣,他迫不及待地从佯装被迷倒的状态中醒过来,想看看对手如何面对他布下的后招。
  一时间,黑衣人被丹霞弟子和岭南掌门团团围住。他亦不多言,茶盏一甩,身形潇洒地飞踏上窗棂,轻轻一点足尖,消失在夜色中。
  南岭掌门一挥手,丹霞弟子悉数跟上,只留下司少卿和一名身形略微瘦小的弟子在上房内。
  “被你猜到了,了不起啊,司警官。”小弟子张开说话,原来是乔装后的春春公主。
  “还是叫我陆渐行吧,别叫习惯了改不了。”司少卿踱到窗边,望着无尽夜色问:“你猜那人还会不会回来呢?”
  话音未落,掌中暗扣的一枚飞镖向窗外的飞檐射去。
  “叮”的一声火星爆射,站在窗边的司少卿猛然被一股黑雾扼着咽喉推向屋内,直至顶着圆桌才停顿下来。
  春春公主惊叫一声,这才看清,那团黑雾竟是那个黑衣人!他刚刚引开了南岭掌门和众弟子,躲在飞檐下,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打飞了出其不意的飞镖,用快得不可置信的身法制住司少卿,可见武功和心思之深,非同常人。
  “咳、咳……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佩服、佩服……”司少卿被扼着喉咙,还是坚持断断续续地说话。
  “你竟让春春公主千金之躯睡在柴房,在下也很是佩服。”黑衣人蒙着脸,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司少卿,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睡柴房的肯定不是什么公主,你认错人了。”司少卿挣扎着说。
  黑衣人果然中招,疑虑地望向春春公主,冷不防被司少卿顺势一扯蒙面巾。
  “老严?!”
  


第11章 明瑜
  司少卿喜形于色,拍打着黑衣人的胳膊说:“竟然是你!快放开、放开我啊!”
  黑衣人在这宛如见到亲人般的笑容面前也愣怔住了,手松了一秒,复又扼紧:
  “招数已老,骗不了我。”冷冰冰的声音,空洞无一丝感情的眼神,配合着手上骤然加深的力道,就算是一张五官精美绝伦的脸,仍活脱脱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司少卿瞬间被扼得脸色涨紫,危在顷刻。
  一道黑色的剑影疾射而来,直取黑衣人的门面。黑衣人似乎很小看春春公主的出击,身形未动,漫不经心地抬指一挡,噹的一声微响,剑尖擦着耳际掠过。这简简单单的一指,不但秀出他右手上的玄铁手套,也秀出了他高深莫测的功力。
  受此一击,春春公主手腕软麻,手中剑掉落而下……
  眼见失去武器,春春公主同时扣动了左手的扳机,一只袖箭破空而出……
  距离太近,黑衣人不得不松开司少卿躲避袖箭……
  春春公主掉落的剑柄不偏不倚落在司少卿的手上,摆脱了黑衣人遏制的司少卿,抄手接住长剑,将退避中的黑衣人笼罩在一团剑光当中……
  局势瞬间逆转,然而并不持久,一来黑衣人武功相当之高,纵二人之力仍不是一合之敌;二来司少卿心中存了杂念,几次大好机会没有抓住,出手仁慈。黑衣人似乎也看穿了司少卿的软弱,不再顾忌他,招招直取春春公主,只盼早点擒得正主。
  缠斗未多时,黑衣人觑空一掌击退了司少卿,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贴近春春公主,带着玄铁手套的右手凝滞地袭向春春公主的咽喉……春春公主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知道,这种看起来凝滞的出手,是因为招式中凝聚了雄厚的内力和杀气,蕴藏了无数的变化和后手,势在必得,务求一击而中。春春公主无力躲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拳风袭面,荡起了耳畔的碎发;被击中的痛楚,却没有随之而至。
  春春公主睁开眼睛,看见司少卿不知如何挡在自己面前,双掌合拢,颤巍巍地格挡着黑衣人的玄铁手:
  “老严!你忘了我,也忘了她不成?你取了她性命,我们如何回去?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证人!保护她!”
  按说,司少卿的功力,实在不足抵挡玄铁手十秒;只是他口中述说的话语,又一次迷惑了黑衣人,硬生生地卸了功。
  “司少卿,他不是你的老严……你不舍得杀他,他却会要你的命。” 春春公主在司少卿耳后轻轻说。
  听到这话,僵持中的二人四目相对,相互探寻,无语求证。
  此时,房门被呼啦撞开,铁统领和南岭掌门等人一拥而入。黑衣人见势不妙,抽身便往窗边逃。司少卿却跟上去,大喊:
  “别走啊,老严!”
  黑衣人反手一抓,玄铁手如利刃破竹,挥向司少卿的胸腹。司少卿只得滞住身形,任由黑衣人踏窗飘入夜色。他呆立了一会儿,被黑衣人抓到的腰带缓缓断裂,滑落,一身衣服松散地敞开披落下来,样子甚为不雅。
  “流氓,臭流氓……”
  南岭掌门用指尖挑起一点腥臭的药膏,弹向司少卿赤//裸的腹部上,三条赤红的抓痕:
  “地煞玄铁手,九霄堂的独门秘技,沾衣破皮喂剧毒,霸绝江湖——没想到,楚侯爷身后,有九霄堂的势力。”
  药膏接触到红肿的皮肤,竟快速地生出一股异香,平复了伤口处火辣辣的痛感。
  “谢谢师傅为徒儿疗伤!让师父费心了。”司少卿撩举着衣襟挺着肚子,眼睛笑成月牙,毫不掩饰内心的感激及对师尊的亲近之情。
  “你说的这个带泪痣的人,应是九霄堂的首座明瑜,堂主朱久焰的首徒,资质甚高,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明瑜?”司少卿心中一乐,老严在这一世的名字还挺逗,明喻?我看你是暗喻吧?!笑罢又道:“武功有多高啊?”
  “八品。”春春公主的声音随着门帘翻动的声音一块响起。
  “哎呀,公主殿下,这可使不得!”南岭掌门急忙扯下司少卿手里举着的衣襟盖住赤//裸的肚子,又一个箭步挡在司少卿的面前,不敢让春春公主看到男子的身体。
  春春公主翻了个白眼,心说,姐什么没见过?不让看小鲜肉,倒要看你这老腊肉?算了,念及“公主”的身份,还是收敛些罢。她在门帘处背过身,嘴里继续说:
  “我俩能在此人手下逃得一命,定是他动了恻隐之心。”
  “殿下说的没错。九霄堂首座明瑜,盛名于世,狭路相逢的话就连老朽都要避让几分;看来殿下的仇家是下了狠心……多亏渐行布置得当,才化险为夷,还望殿下海涵小徒轻慢之处……”
  春春公主明白南岭掌门指的是让自己乔装丹霞弟子,在柴房过夜之事,心道这封建思想的裹脚布还真是又臭又长啊,懒得啰嗦,自是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
  “我倒是有个疑问。”司少卿此时已束好衣襟,从南岭掌门背后站了出来:“我们一路乔装而行,知道公主殿下身份的人最多四人,是谁把消息走露了出去?”


第12章 美人计
  至此,天已蒙蒙亮。各人心怀芥蒂,却也无心安枕。不多时,一小队人马离开了悦来客栈,在黯淡的晨光中朝扬州城进发。
  日上三竿,一辆马车也从悦来客栈出发,跟着两个骑马的随从和一个低眉顺眼的丫鬟,看起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出行。不多时,马车走上了通往扬州城的官道。官道上人来人往,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连路边的粥肆,在晌午的饭点,也要排队才有座位。
  来自悦来客栈的马车,在粥肆边停了下来;一个随从进粥肆买了干粮,让丫鬟递进车内;其余人等散开在马车边休息。过了好一会,人满为患的粥肆突然空出一张桌子,马车的随从、马夫、丫鬟等人,欢天喜地地占住桌子,抡圆了膀子叫菜。正当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忽闻一阵嘶鸣,只见受惊的马拉着马车狂奔绝尘而去。
  随从们惊恐万状地上马追去,并没有注意到另有一骑快马,比他们更早、更快,正紧贴着马车并驾齐驱;马上的白衣骑士,五官精美,冷若冰霜,一边策马疾行,一边不时弹射指尖的小石子,打到拉车的马腿上,控制着马匹前进的路径和方向……不知不觉,马车驶离了官道,冲向林间岔路……
  一路狂奔、颠簸,马车的厢体已摇摇欲裂,终于在撞上一块凸起的大石后,与马匹分了家,翻转着、碎裂着飞向悬崖。一个红衣女子于碎裂的车厢中现出身形,无助而凄美地凌空飘落。紧随马车的白衣骑士也不见如何动作,突然从飞驰的马背上掠起,惊险而又潇洒地捞住了红衣女子,单臂挂在悬崖上。
  司少卿低头看看,发现这个“悬崖”不过是一个泥坡,三人多高,摔下去死不了,但少不了啃一嘴泥。他心中一松,笑着抬起头对拽着他的人说:
  “谢谢啊!”
  “又是你?!”
  “是啊是啊,”司少卿看着那张抽搐的面瘫脸感觉特别爽:“从昨晚到现在,辛苦你跑了这么多趟……”
  明瑜简直要气炸了肺,凌晨出发的人马他跟了一趟,晌午的马车又跟了一趟,就算他心思敏锐,及时发现凌晨的人马为幌子,再凭借强悍的武力赶回客栈跟上晌午的马车,并用计劫走,最后到手的依然是这个女扮男装的丹霞派小弟子,春春公主的汗毛都没碰到。
  明瑜低头看着那张被马车颠得红扑扑的脸,未做修饰扮成女装却也不违和,被大煞手捉住了还笑得那么喜气洋洋——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啊,他竟晃了晃神。然而被戏弄的耻辱感还是涌上心头,明瑜手一松,就想把这个丹霞派小弟子甩下去,对方却快一步反应,身子一挣,双臂紧紧缠抱住他的半条胳膊:
  “哎呀,别啊别放手,拉我上去嘛!”
  软糯的语气,竟让明瑜冒出了一头冷汗——因为他几乎本能地要听从了!他稳了稳心神,寒声说:“拉你上来,不怕我杀了你?!”
  “哎呀,打打杀杀不健康,你杀了我,也没什么好处。”
  “拉你上来,也没什么好处。”
  “哎,你拉我上来,我告诉你,老严是谁!”
  明瑜紧盯着司少卿笑眯眯的眼睛,感觉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九霄堂首座,被丹霞派的无名小弟子牵着鼻子走……这感觉,实在叫人恐慌。
  明瑜微运真气,轻巧地解除了司少卿的缠抱;“哎呀”一声,司少卿摔落在坡底,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嘴泥。
  司少卿撅着嘴站起身来,一边呸呸呸地吐唾沫,拍打身上的泥污,一边恨恨地瞪了明瑜一眼,心道:等我回去,这些账都得算在老严身上!拍着拍着,他脸一白,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明瑜忽然自坡顶掠下,提着司少卿的衣领,如提拎小鸡一般,飞身拎回坡顶。放下司少卿,伸手捏开他的嘴,扔进一颗药丸,又用极快的手法在他背后运功。  
  “什么啊?这么臭!”司少卿嘴里嚷嚷,其实他就是贪图嘴上痛快,药丸加精纯的真气,暖暖地化开在他脏腑里,倒是舒服得很。
  “□□。”明瑜面无表情:“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叫你肝肠寸断!”
  司少卿回头看看他,低头闷声说:“你不认得我,已然叫我肝肠寸断。”


第13章 一骑红尘
  一声凄厉的啾鸣,不远处的半空中,炸起一朵炫目的火花——
  “朱雀令?”春春公主又出了什么事?司少卿推开明瑜站起来,跌跌撞撞朝唯一的马匹走去。
  骑上马,扯缰待发,身后突然一紧,明瑜居然也跃上了马背,紧紧地贴着他。
  “喂!”司少卿有些心虚:“我朋友有事,借你的马一用,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认得朱雀令?”明瑜冷冷地说:“要么就一起去,要么就滚下我的马。”
  好吧,看在你没有第一时间把我扯下马的份上,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司少卿心道,乖乖窝在明瑜的怀里,策马飞奔。
  “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药,好难受。”没骑行多远,司少卿的脸又白起来。
  “你中了我玄铁手的毒,不要妄自运功抵抗。”明瑜嘴里警告着,心里却在奇怪:明明是解药,为何服用后难受?除非他正处于破关之际?那么这有催化内息作用的解药加上我运入的真气,倒是有助力之效。想着想着,手臂虚虚环住了身前的人,掌心置于他胸口的紫宫穴,缓缓递入一股真气。
  司少卿正难受得东倒西歪,被明瑜一扶,坐直了不说,胸口的烦闷也减轻不少。他自然明白,是明瑜在助他;身后胸膛坚实,心头暖意笼罩,司少卿不由得侧头看了看身后人,鼻子一酸,唤了声:“老严……”
  明瑜沉默着,并不回应。心说,他方才说的那些荒唐话,叫我如何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相同的名字,明明就叫陆渐行嘛,比什么鬼司少卿好听多了……可是,就这个狡诈荒唐的陆渐行,却有股子与旁人不同的味道,莫名其妙地,就是对他下不了狠手……不但下不了狠手,竟还见不得他落难,处处施以援手……摔!
  司少卿心里知道,他不是老严,老严在演唱会的现场,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有“陆渐行”,就会有“明瑜”,可是的可是,他们居然互不相识,甫一照面甚至还是以命相搏的仇敌——这不科学!他顿时醒悟,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使命,恐怕是成就“陆渐行”和明瑜之间的缘分,让“陆渐行”和明瑜成为挚交好友、过命兄弟,就像他们在来世一样。
  突然,明瑜勒住了缰绳,马匹缓行下来,踢踢哒哒地穿过密林,向一处发出锐利人声的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听出来是个女子在厉声叫骂:
  “南岭老儿,你个朝秦暮楚的负心汉,我不过出走数年,你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说话的女人两鬓斑白,一脸横肉,声若洪钟,听起来内力之雄厚甚至在南岭掌门之上。女人手中捏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讥诮地说:“南岭老儿,你养女儿的本事可比不过养贱人。小姑娘,你长的这么失败,日后不过又多一个伤心人罢了!与其尝尽人世凉薄,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上天堂。”
  “啊呸!你才长得失败,我是故意妆成这样的,有本事你放了我,我换个肤、磨个皮,美白死你!”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破口大骂,除了司少卿,在场的人都没听懂换肤、磨皮、美白是怎么个意思。
  没办法,小姑娘其实是春春公主,扮成丫鬟模样“伺候”假公主司少卿本来就让她不爽,虽然司少卿的馊主意让她躲过了“地煞玄铁手”,可这个南岭掌门的老相好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好好豢养在家,放出来四处作妖?!还笑话她长的失败?!天生招惹黑暗势力就算了,怎么还招惹醋坛子?她气得口不择言,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
  骂人的意思,中年女子还是听得懂的。她喉中发出愤怒的低吼,捏紧了春春公主的咽喉。
  “阿渺,使不得,她不是我的女儿,她、她是公主殿下啊!”一副随从打扮的南岭掌门坐在地上,似是被点了穴道;旁边坐着同样随从模样的铁统领,也是动弹不得。
  “明瑜,快救春春公主啊!”司少卿依旧坐在马上,知道自己武功不济,而且体内的真气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似乎不宜妄动,所以只能求身后的人。
  明瑜瞟了司少卿一眼,心道:昨晚让公主殿下睡柴房,今天让公主殿下扮丫鬟……实在是匪夷所思,算你狠!春春公主嘛,师尊的命令是活捉,万不得已灭口也成。昨晚到现在,我被这个丹霞派小弟子耍得团团转,春春公主的衣角都没碰着;这下倒好,省事了,而且,还可以看看这个这个丹霞派小弟子的热闹。
  “我?我本来就是要春春公主的命,何必要救?!”明瑜冷冰冰地说,手臂同时紧了紧,好像防着司少卿飞身出去:“你别乱运功啊,小心爆体而亡。”
  司少卿叹了口气,突然尖声大叫:“爹!女儿来救你啦!”
  石破天惊。
  司少卿假扮公主,一身女装,除了浑身带泥,那模样,确是担得起“女儿”二字,还是个“娇俏”的女儿呢。岂料,司少卿下一句更惊人:
  “爹,你莫慌,我的夫婿也来了,他是九霄堂首座明瑜!”
  九霄堂首座的名头,足以震住江湖上大部分的人。被唤作阿渺的女人松开手中的“丫鬟”,眯着眼睛朝同骑一马的“女儿”和“夫婿”观望。
  “你、你胡说些什么?!”明瑜终于无法保持冰山淡定了。
  “对不起了,救人要紧。”司少卿歉意地笑了笑,趁明瑜失神松开臂膀,腾空而出。


第14章 珠联璧合
  那边厢,阿渺也出手迎击。几声武器相交的声音,两人掠出战圈,分别站住了身形。
  “往生剑?幻天剑法?”阿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表情无比地震惊:“你真是南岭老儿的女儿?”
  司少卿明白碰上了本门前辈,拱手一揖说:“前辈,还请放了我师父。”
  “南岭老儿很是疼你啊!让我来试试你的招吧!你若赢了我,自是放了你师父。”
  “还望前辈手下留情!”司少卿虚虚挽了个剑花,提足真气,把身形运转到最快。
  糟糕,他不顾一切要赢,破关之际真气狂躁,恐有危险!明瑜紧盯着司少卿,在马上坐立不安,全然忘记了捉拿春春公主的任务。
  “端得一手好剑法!只可惜内功太弱。”阿渺近身格住司少卿的往生剑,朗声说道:“我丹霞派近百年来,未出过似你这般后生的幻天剑高手,死了确实可惜,还不让你夫婿出手助你?九霄堂首座,我期待得很。”
  阿渺自在说话,内力仍源源不绝地压向司少卿。司少卿气血翻涌,内息大乱,话都快说不出了,犹自嘴硬:
  “派内之事,无需……咳咳……无需他人相助!”
  “哈哈哈,好,有骨气!”阿渺当下手掌一翻,按上司少卿胸口:“咦?你是个小子?!你胆敢骗我!”
  阿渺发觉上当,一怒之下杀心顿起,这一掌的劲力已加到七成,足以要了司少卿的命。
  司少卿被这一掌逼得倒退数步,只感觉通体的经络如火燎一般,心中直呼:休矣休矣!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精纯的真气突然从后心注入,海浪一般浑厚而温和,灭火似的洗掉了经络上火燎般的痛感,令他稳稳地抵住了阿渺的攻击。
  “嗯?果然不同凡响!哈哈。”阿渺看着出现在司少卿身后的明瑜,明白是他出手,那么,此时的对手就不是司少卿了,而是明瑜。她将掌上的功力提升到九层,通过司少卿这个中介,与明瑜相抗。
  明瑜毫不示弱,源源内力,排山倒海般输出。
  ……司少卿可就悲剧了。两大高手拿我当沙袋比拼内力?!他心中的哀怨还来不及化成眼角的一滴泪,神志已被肉体上的痛楚撕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渐行!”委顿在地的南岭掌门,目睹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拼,好像明白了什么:“大椎穴,猛击他大椎穴!”
  明瑜毫不迟疑,一个神龙摆尾,身子腾空而起,右手掌心不离司少卿后背,左手却自半空中劈向司少卿的大椎穴。
  司少卿但觉眼前一亮,头顶一片空明,体内的磅礴的真气从大椎穴处向头顶冲出,又汇入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体内滞胀爆体的痛楚消失,被一种清明、充盈、有力的感觉所取代;他双臂一振,真气涌出,竟将阿渺震出丈余之外。
  司少卿站直身子,抹了抹嘴角的血,望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渐行,恭喜你,你已晋入五品。”南岭掌门感叹道:“我丹霞派武功,四晋五为一关。如无高手从旁相助,晋级时异常凶险困难。渐行,你机缘甚好,进境如此之快,为师也始料不及,不然断不会置你于如此危险境地。今日幸得九霄堂明首座相助,顺利晋升五品——明首座,丹霞南岭在此替小徒谢过。”
  司少卿转过身子,愣愣地看着明瑜,一个“谢”字未吐出唇边,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明瑜眼疾手快,将晕迷的司少卿接在怀里,转身投给南岭掌门一个疑问的眼神。
  “无妨,晋级本就消耗过大,加上刚刚恶斗一场,神志不清也是正常。休息片刻,自会醒来。”
  说罢,南岭掌门闭目运功,试图冲破被阿渺封住的穴道。阿渺被司少卿、明瑜合击,此时也坐在地上调息。明瑜抱着晕迷的司少卿,左右无事可做,又担心阿渺缓过劲来继续为难这一群没有还击之力的人,索性也坐在地上,慢慢等司少卿醒来。
  此时,只有丫鬟模样的春春公主是自由自在的。她大喇喇地蹲在一边,无聊地划拉地上的小石子。
  “看什么看?!”春春公主突然训斥道:“没见过公主?看好你的兄弟!”
  她训斥的自然是明瑜。明瑜抱着司少卿,腾不出手去捉春春公主,却见春春公主不怎么怕他,居然不逃跑,蹲在一边看热闹。
  明瑜内心狂野:你这般姿态粗鄙如村姑的公主,我是真没见过!话说,这个不依礼数的公主,和这个狡诈奸猾的陆渐行,倒是一个路数,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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