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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青竹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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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前进中的人般,在空中轻飘飘的绕了个弯,却是笔直的往天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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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砰砰砰……哐当……”
“砰……”
珑御清气怒的将手上的杯盏全部扫落于白玉地上,发现清脆的玉器瓦盘破裂,白玉光滑光可鉴人的地面,刹那间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美丽却又令人恐惧。
“玉帝息怒……”
一个白胡子白发白袍的老头出声劝慰道,看眉目似乎已经上了年纪,然而面上与双手的肌肤光滑白净,没有一点老人相貌的征兆。虽是语气镇定自若的,依旧恭敬的跪于杯盘狼藉的不远处,也幸得那些破碎物件没有砸在他身上,将他那仙风道骨给破坏了去。
“息怒息怒息怒……你们就只会劝朕息怒,稍安勿躁,信誓旦旦的说会找到夜珩君。可如今呢?都几个时辰了?难道要你们找个人都那么难?是人太难找还是你们没本事?”
珑御清的一句怒吼,将跪在白胡子白发老人身后的一干守卫南天门的天兵天将吓得瑟瑟发抖。那老人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愠不火的,让人不知该气还是该将那气压下。
“玉帝,且稍安勿……”
“除了这句,你还能有别的话吗?朕不知你这个上古老怪物是如何活到如今的?”珑御清听又是那些场面话,气得吼了出来,将那老人的话给生生的截断。语气中,还有着浓浓的不满与轻视之意。
那老人却是最早跟在女娲身边的玄风子清风仙人,却是与夜珩君同个辈分的上古上神,只是此人逍遥惬意大半生,不乐衷于修炼,好四处逍遥,却也自有一番奇遇机缘,所长也不是这些个法力,却是有自己的独特本事。
清风仙人是乐习惯了的,但上任玉帝偏偏爱捉弄于他,最后他被骗着打了赌,输了就留在了天庭任人差遣。起初眼前的玉帝对他还是很有几分恭敬礼遇的,只是渐渐的玉帝沉稳历练了许多,大小事能游刃解决,加上夜珩君在一旁辅助,他也就慢慢回归逍遥恬淡的生活。岂知……唉!
揣摩着玉帝的气又消了几分,清风仙人伸手梳了梳白茸茸的长胡子,叹一口气轻声道:“玉帝,老臣刚刚感应到了夜珩君的行踪。”这个主子,不知为何,这些年一遇到夜珩君的事,便容易情绪化,这对于天下苍生的主宰者来说,未必是好事。
“什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夜珩的凡体究竟去了何处?”珑御清紧走几步,激动的伸手紧拽着清风仙人的衣领,那力道之大,差点将人给从地上拉了起来。
“咳咳咳……刚刚风儿来报,寻到了夜珩君的气息,在……”停顿了一下,清风仙人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在哪?”
“看跌山……”
“竟是……去了那里!”珑御清放开手,退后了几步,喃喃自语中带着不敢置信。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珩这一去,就真的是要离开自己了。
☆、第二十三章 出山遇
出得那如上古遗留下来的山林,已是日暮十分,虽有竹寒弦提点,但他依旧在山林中迷路多时,这一日便也耗在了那摸索爬寻中。十几日不曾真正的进些主食,而因瞒着他们,匆匆而走,更是不曾带些野果,到得如今,已是饥肠辘辘手脚虚浮无力了。
四处寻望,只见天边一道残阳,将隐未隐,几缕霞光,将山峦与云层染成红橙紫光,一派落日辉煌。出了山林,视野便也宽广极多,但他此时却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欣赏此美景。
寻了一块稍平滑的石块坐下,稍做休息,并寻思着去何处寻小岑子,只不知自己失去踪影这些时日,他是如何过的。
“清玄,别来无恙呀!”一道清悦有力的声音从欧夜珩的侧方传来,语气不清不淡,如清风拂面般,却是让他浑身一震,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
来人已过而立之年,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稍显清瘦,精神却是清烨非凡,尤其一派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风姿,那不动如山、清渺如风的身姿,一个拂尘随手搭在手上,意态随和,面容淡雅,似在此等候多时,而又随时随地随风而去般。
欧夜珩刚出得山来,却在此处遇到了云游四海的逍尘观主,着吃了一惊。
“清玄见过逍尘观主,观主别来无恙!”欧夜珩上前抱拳恭敬的作了个揖,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喜悦。
“看清玄这般清爽模样,想必贫道所说的那东西,已经寻到了?”
逍尘观主一手甩拂尘,一手抚摸着那簇长长的青须,形态优雅,自有一番世外高人的姿态。虽说是询问,但话里眼里的语气神情,都说明了他似乎早已心里有数,此番一问,只是带着点关心的意味了。
“承蒙观主庇佑指点,清玄确是寻到了那物,只是不知家中老父如今身体如何,病情是否加剧?”
“这你大可放心,青竹心到你手之时,令尊病情便有所缓和,只是最终还是须带回青竹心治愈罢了。”
欧夜珩心中虽担忧不已,恨不得现在立时快马加鞭的回去,只是如今他连下山的路都遥遥无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回到家中。
逍尘观主看着他眼中脸上的担忧之色,也不再提起那些,只寻了个靠近欧夜珩所在的地方坐下,也让他继续坐下。然后慢慢的诉说着这段时间他在外游历的见闻,其中有说到一段看跌山的来历的故事。
“看红尘万物跌宕,我自清傲擎天。”听到此处,欧夜珩喃喃自语,低头沉思起来。若说竹寒弦的出现,只因玉帝与一位上古天神间的赌约,那对他那个高傲之人而言,却是太残忍了。突然一个模糊的印象闪过脑际,让陷入沉思中的人猛然间抬头看向逍尘观主。
那日,他梦见了一个场景。还有,一段不甚明晰的对话,记不清容貌,却觉得熟悉。
风拂过,竹未动,叶却纷纷落下,围绕在亭子中的两人周身,刹那间,翠绿的颜色变成焰火的熊熊,如漫天翻飞的红蝶。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翠竹红叶,不是好的征兆。珩,你不该与朕赌的,明知会输……”
白衣男子起身,来到小亭外,所有的红叶似有生命般,纷纷围绕其身旁,将其包裹于其中。
“是吗?山竹无心?本宫就偏要它长出心来,如何?”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
“恕清玄愚钝,当日观主替家父医诊时,说到青竹心,观主曾赠清玄一个锦囊密语,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凡间多情,繁结万千情缘。这,却是何解?”
“贫道还道清玄是聪明人,时机一到便自能解开所有密语,却原来并非如老道所想,只是,如若没解,青竹心如何得?清玄可否将青竹心借与老道一看?”
一只清瘦而白皙的手伸出来,指节分明,却没有一丝皱纹。
“自是可以的!”
说话间,欧夜珩已将怀中紧抱的包袱解开,将泛着莹莹青绿之光的青竹心拿了出来,递给了逍尘观主。
“这是……”等不及欧夜珩将它递来,逍尘看着那形状,便夺了过来。青光缭绕的似竹枝缠绕而成的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在静静的有规律的跳动着,如他此刻屏息跳动的心。“为何会如此?”
逍尘夺过来细细的观摩许久之后,忍不住急问道。期间,他脸色几经变化,阴晴不定,刚刚那得道高人的姿态,哪还见得踪影。
“怎么了?难道这不是青竹心吗?”
见他焦急,欧夜珩心底也有些慌了。他从来没想过竹寒弦会给假的滥竽充数,甚至到此时,他也依旧不能往那方面想去。因为这是竹寒弦亲自给他的,而他绝对不能相信竹寒弦会骗他。
“不,不是!青竹心是真的,不但是真的,而且……”看着欧夜珩的脸色,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逍尘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却不得不停了下来。他不能确定,当年夜珩君究竟在竹弦子身上下了什么咒语,导致如今竹弦子的咒语被解,动了凡心。只是,他能如何跟眼前的欧夜珩解释呢?他不能说,却又不得不说。这可难为了他了。
想起上界那个俯视众生的主对夜珩君的态度,逍尘又是一阵头痛。他知道这场闹剧刚开始就是一个错,只是没人能阻止这闹剧的行进,也无法改变它的结局,即使法力高强如玉帝。
“而且什么?”见对面的人看着自己陷入沉思,却久久不再说下去,欧夜珩不得不接下去问道。
“没什么,你只要知道这是真的就成了,其他的先不要管那么多,你先回御京去吧,贫道突然想起一未了之急事,先行一步。”
突然半空飞起的青竹心,亮光一闪一闪的,迷了他的眼,他抬手微微遮住那亮光,等回过神来,已无了逍尘那清俊的身影。而青竹心却似被什么包裹着,轻轻的飘荡在他面前。当他伸出手时,它便有灵性般的自觉飞到了他的手心。
最后一道残阳隐没之前,一道广远飘渺的声音似从九霄云层传来:
“记住,使用时打开贫道给你的最后一个锦囊……”
那他今天究竟是为何而来?
虽心中带着疑惑,眼见天越来越黑沉,此处也不便过夜,必须马上寻路下山,所以也就没有继续想那些困惑着他的事。
☆、第二十四章 相见欢
夜隐漫漫,虫声悠悠,月星隐烁,山间寂静中带着阴阴山风,虽不致侵体生寒,却还是让人忍不住颤抖生惧。
欧夜珩在夜间慢慢摸索,却依旧无法寻得下山的路,不知不觉也不知到了何处。正寻思着是否要在此地将就过一夜,却隐隐约约听得些声响。
微伏低身子侧耳倾听,那声音越来越大,怕是山间野兽之属,更是屏息不敢出声。火石被竹寒弦夺了一块去,他是偷偷离开的,也不敢直言让他将火石归还,以至于如今连个可照明的火把也无。
方才,为何忘了向逍尘观主借那一物呢?
欧夜珩独自在懊恼不已,却是不曾深想,逍尘观主乃修仙之人,夜视如昼,如何需那鄙陋的凡物呢?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间或还有斧揪铲去横生枝桠的声音,这却是人了。突然目中被透过繁茂枝桠投来的点点星火照亮,隐约见得几个高大的身影。
“小兄弟,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触你霉头,可你家公子进山已经十几天了,估计早已凶多吉少,我看你呀,还是死了寻他的心,回家报丧去吧!”
一个稍显粗犷的声音传来,语声中带着浓重的惋惜与劝慰,没有恶意,若是平日,这些便也是普通的农民罢。
“胡说!你胡说!逍尘那老道士都说,我家公子是福星转世,必然逢凶化吉的,我不许你诅咒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一定在山中某处,等着我去寻他!”
一个小童尖声叫喝着,语声中却是带着浓浓的哭音,想必是被那大汉如此说,心中担忧更甚,又或者是,他一直都在哭泣着。
“唉……你这人还真倔,似头牛似的,这我也不说你了,咱大伙可不再帮你了,今日夜已渐深,再往深处走,便有危险了。走与不走,你自个儿决定。我们走了,你自个好自为之吧!咱走……”
大汉吆喝一声,其余几个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叹息声响起,随即是有几个稍显不忍的大汉,对着那小童安抚了几句,转身也要跟着离去。
“小岑子,是你吗?”欧夜珩听得真切,刚刚那声音,不是伴了自己几年的小岑子的声音,会是谁的?
“谁?谁在那?”
听得声音起,那几个稍微走了几步远的大汉如临大敌,将拿来开道的用具高举,戒备的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副展开战斗的架势。
小岑子原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搭着想要哀求大伙再陪自己找找,却不防被这道醇美如天籁的声音震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也忘了反应。
“小岑子?”欧夜珩起身,对面火把越来越明艳,想是那些人已经渐渐往他这个方向而来,他却依旧唤着小岑子的名字。
“少……少爷……少爷……呜……”刚刚止住的哭声,不再压抑,冲口而出,声音震动整个山林,吓走夜宿飞鸟一片。
“什么?你就是那小子家的公子?”
那几个大汉举着火把,一路开道,终于来到欧夜珩面前,当那张俊美无铸却又比女子美艳几分的秀雅玉面出现在火把的照耀下,都不敢置信的呆看着他,许久才回神。
“少爷……你……你没、没事吧!可吓、吓死小岑子了……”小岑子急冲过来,就扑进了欧夜珩的怀抱,口中还不停的一边抽噎一边说着自己的担心恐惧。
“好了好了,别哭了,小岑子都已经是个小丈夫了,怎的还如黄毛小儿一般,总爱哭鼻子。难道少爷我平安归来,你不高兴?”
欧夜珩拈了拈那鼻涕纵横的小鼻子,取笑道。心中也是一阵感叹,他当初,也不曾想会有名出来的。
“高兴,谁不高兴了?我是喜极而泣……”小岑子赶紧从他怀中抬出小脑袋,认真的解释,只是那泪痕遍布的脏脏的笑脸,看起来有几分的诡异。
“各位大哥,清玄在此谢过各位多日来对我家小岑子的照顾,在此有礼了!”欧夜珩将已经哭够的小岑子推开一边,对着那几个保持沉默的大汉,诚恳的道谢,并深深的一揖。
“不敢当,不敢当,这……公子平安归来就好,平安就好。”一个大汉赶紧阻止欧夜珩的再次一揖,憨厚的笑道。这个,应当是几人之首,他一出声,其余五六个大汉也纷纷出言,表示不必言谢之意。
当夜,在几个熟识山路的人带着,花了半个时辰,便也下了那个漆黑的山林。
一路上,小岑子如放出牢笼的小鸟,唧唧咋咋个不停,却是在汇报着这半月来,他的艰辛与恐惧,回忆惊险处,还忍不住打个寒颤。
欧夜珩虽脸带笑意的听着,一脸的疼惜与宠溺,听到小岑子一笔带过他寻自己时的遇险,还是紧了紧搂住他的手。如今一路行走,早已驱走了山林间留下的寒意,他掌心微热,透过衣裳传入小岑子明显单薄许多的身子,熨帖着这半月来的艰辛。
“少爷?”小岑子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欧夜珩也消瘦了许多的面颊,出声唤道。
“嗯?”欧夜珩低头不解的回应着。
“少爷?”
“嗯?”
“少爷……”
“你怎么了?”欧夜珩越来越不解,伸手抚摸上那张清瘦黝黑的小脸,担忧的问道。
“没事,只是想叫着少爷,听到少爷的应答,这样我就……”我就不必担心,不必惧怕,担心惧怕如今这些,都是自己的梦。
“小鬼头……”欧夜珩伸手揉上他一头本就乱糟糟的秀发,无奈的道。心中却是异常的温暖与淡淡的酸涩。他,注定是要离开的,因为这红尘中,有爹爹与额娘,有小岑子,还有那些与他自小认识的人,这些,他都放不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早已隐没在沉沉夜色中的山林一眼,如放纵般的深深注目许久,便决然的转身,随着那几个大汉与小岑子离开。
“没良心的家伙,你一定,已经安全下了山吧!安从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我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无月无星的夜晚,却有一个青衣男子,斜躺在一株细弱的翠竹上,忽悠忽悠的晃荡着,一双如黝黑宝石的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在翠竹间隐现的天空,口中喃喃的道。
“就给你逍遥个几日,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随即,那半隐在黑夜中的脸,突然露出一个绝美的笑,语声轻快愉悦,哪还有刚刚喃喃自语时的落寞与悲伤。
这一夜,虽寂静,却也不孤单吧!
☆、第二十五章 启程归
“小岑子,你去与东家说一声,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御京去。”
“是,少爷!”小岑子听少爷终于松口,肯动身回京师去了,立刻欢天喜地的放下手中的择菜,一蹦一跳的往那好心收留了他一段时间的老人家的主房而去。
少爷自从回来之后,好像总有心事。这几天夜里头,总可以看见他坐在窗前叹气,即使睡下了也是辗转反侧的,与在家中不同,那时的少爷是无甚烦恼的,毕竟以少爷的出身,自是会有一个好去处的。只是如今老爷重病,少爷也吃了不少苦。
原本看着欧夜珩心事重重,小岑子还以为少爷是在担心京城中老爷子的病,可一连三天,少爷并没有要立即动身的意思,他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看着干着急,难得今天少爷终于松口说要启程了。
此处在寻到欧夜珩那座山的山脚下一个村落里,村里住户不多,且都比较零零落落的分散着住,而小岑子这半月来,都在这家辛姓人家中住,辛家在这当地算得上大户人家,有一个两进式的院落,高高的围墙围着七八间住房,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空地。这却与他们城里的房屋结构不同,院子中种的不是奇花异草,而是一些山上采摘的山草药或者是普通农家的菜食。
欧夜珩与小岑子住在西边的厢房,而主人家都住在东边,所以小岑子要绕个大弯,才能过去。
欧夜珩保持着懒懒的趴着窗户的姿势,眼神却是飘的。距离他所在的那个窗子不远处,有一簇簇的夹桃竹,墨绿的颜色彷如最上乘的墨汁,粉红或火焰的花瓣点缀期间,算不上玲珑娇俏的,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整个院子中其实种着不少开花的药草,散发着阵阵香味。尤其是院中央那棵巨大的茉莉花树,已经有点点玉白的花骨朵爬满枝头,散发着浓郁的幽香。
即使如此,他却还是不自禁的想念那满山翠竹的幽香,淡淡清雅的,闻着舒畅。
也不知过了多久,用罢午饭,天却也慢慢黑沉下去了。山中生活不如京城,没有繁华热闹的夜市,也就没有了那的灯红酒绿、紫醉金迷。最淳朴最原始的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一天,便也悄无声息地的游走而过了。
夜里小岑子在收拾包袱时,欧夜珩曾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中徘徊,若是让小岑子自己回去,会如何呢?念头刚起,他便甩头将那不该起的念头甩去。家中爹娘在担忧着他的安危,他怎可如此不知轻重呢?
罢了,罢了,天作此安排,便也就是天意了。
辗转反侧又一夜,屋外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小虫的叫声,成了他与之诉说心事的依托。
不知何时,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打得瓦屋噼啪作响,欧夜珩刚刚眯了眼,却被这巨大的响声吵醒。虫声已隐,淅淅沥沥的声音是顺着窗檐低落走廊的雨滴,睡前微微敞开的窗户,不知何时已被人关了,阻住了视线,看不到外头的雨景。
那人,有没在茅寮中熟睡呢?还是也被这雨声扰了梦,不再熟睡。
翌日,雨过天晴,天空碧蓝如镜,看不出昨夜那突来的雨。如果不是院中的药草菜食被蹂、躏得七倒八歪,泥土带着雨后的泥泞,却也看不出那来得快猛的雨,退得要快速。
因着此地偏僻,道路坎坷难行,昨日一场暴雨,将那山路斜坡给冲塌了,无奈只能绕那远路而去。只是不知那远路,又要花去几多时日。
原本从京中家里出门前,欧夜珩已带了充足的银两,却不曾想,变故突生。欧夜珩在山中与小岑子走散,小岑子遍寻人不着,急切下山,寻了几日才找到有人家,便高价征了那附近的壮汉,来这山头寻人,眼见这银两越来越少了,人却依旧没个踪影。
如今欧夜珩平安归来,自是好事,只是如今回京路途遥遥,又恐路上再遇变卦,将如何是好?加之,两人上山之前,将车马寄存于一户农家,便是想下山后去寻回,好走完那段人烟稀少的山道,只是如今这通往来路的山路被封,如何去寻那人家?
在那辛家当家的指点下,欧夜珩带着小岑子,从来时的北路,往东绕去,走东北那条路。幸得那家是好人,硬是给了他们一头拉车的骡,欧夜珩也就能在颠簸中,少走山路折腾。
“少爷,过了前面,那路便没那么泥泞了,我们不如就在前面歇歇脚,如何?”
欧夜珩在简陋的厢车中,说是厢车,却不能与京中的马车厢相比,没有坚固的横木车架,更没有雕璜精美的花窗和华贵坚实布帛垂幕。里头也没有软垫,欧夜珩也只能在木板架上堆积了茅草,减少山路行走的磕撞。头顶是村民们热心送来的干芭蕉叶,弄了个三角支架,芭蕉叶就用黏泥土糊上,稳固在支架中,围成如今这样一个小尖堆似的车厢。
本是已过季夏,到了孟秋之季,天便开始转凉。但昨夜一场暴雨,不仅没将夏日的暑期驱尽,反倒艳阳高照,很是毒辣。即使隔着芭蕉叶,欧夜珩也不禁热汗直流,更甭说在外头拉着一头骡爬走山路的小岑子了。
原本行了一段路,欧夜珩要下车,让小岑子上去,但那小子说什么也不肯上,说是哪有当小厮的要主子来牵驾。争执不下,便也由他去了。
如今听得小岑子虚弱的询问声,欧夜珩当然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在前方一个比较干爽的地方下车后,小岑子又忙前忙后的开始布置吃食。这时欧夜珩才惊觉,已经到傍晚了。只是刚刚还觉得难过了一日,却也是这样不知不觉间过去了。虽说在路上不必讲究,随便用些干粮将就一下就成。但小岑子说什么也要去寻拾柴火生火,并去不远处一个山涧中装了些山水,开始忙活着煮吃食。
☆、第二十六章 遇劫匪
“小岑子,你走了一日山路也累了,别忙那个了,快坐下休息一下。”
见对方忙得气喘不息,欧夜珩终于有点头晕的拉着他,就要他坐下歇着。
“少爷,这天看着就要黑了,我们可能要在这将就过一晚了,所以多拾些柴火备着,晚上可以照明,也可以驱赶些野兽。再说了,今晚不吃好点,等明日你哪还有力气走那么长的山路?我倒没什么问题的,你不见了的那段时间,我可是天天爬着山路来着,早习惯了。”
看着小岑子一脸憨笑懂事的模样,欧夜珩忍不住就两眼发热,喉咙干涩。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那段时间,小岑子为了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想起那张经常在自己眼前委屈嘟嘴的孩童,欧夜珩心里更是不好受,起身就要帮他捣鼓。
“我来帮你吧,你累了就歇歇脚,呆会再忙也不迟。”
接过那黝黑粗糙的小手上的勺子,欧夜珩对着他笑笑,专心的转着锅中的稀饭。
小岑子却没有走开,站在蹲着的欧夜珩的身旁,小手不自觉的又开始搔着脑袋。
“怎么了?”欧夜珩不解的看着他。
“那个……少爷,我想去……去……”
“嗯?有话就说吧,在外头没什么讲究的。”
“那少爷你先看着火,我去小解一下。”
说完,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着一踢一踢的脚尖。那是一双新垫的鞋面,之前那双,却是半个多月日日上山,已经磨破得不能再穿了。辛家大妈见他这模样,熬了几天夜,给纳了这双粗布鞋。鞋虽不是贵重的,鞋底去垫厚了许多,贵在耐翻山越岭的行走。
“那你就去呀?难道是怕野兽将你叼了去,要少爷我陪你去?”
欧夜珩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听得这话,小岑子的脸更红了,一蹬脚,哧溜的就跑得不见踪影。
等小岑子回来时,他手中抱着一堆的枯枝,想必是在那边又弄了许久。此时,那锅中的稀饭也已经熟了。两人拿了碗,就着一些村民给的干肉和干馒头,一餐就这样过去了。
“少爷,此处阴森森的,你有没察觉有些怪异?”小岑子紧走几步,仍小心翼翼的四处寻望,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那树长得怪枝嶙峋,就已是有些如鬼魅般的阴森了,如今更是一点星光亮都无,阴影投下,如张牙舞爪的地狱魔怪,随风移动,更是添了几分寒碜。白日里头还不觉得,现在天色将晚,阴风阵阵的,诡异得很。他总有一种直觉,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
他今日是渴坏了,所以停下来歇息时,喝了太多生冷的山水,如今有点闹肚子,黑压压的一片,却不敢独自一人去解手,只能央了少爷陪同。
欧夜珩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是心中有些发毛。但表面却仅是蹙了蹙眉,向小岑子所在方向靠近了些,抓着对方的手,安慰的拍拍,道:“放心,有我呢!”
一阵山风过,吹得山间高树摇摇晃晃,飒飒声大作,吓了小岑子一跳。解手解到一半,再也出不来了,拉着欧夜珩就往两人的驴车而去。
不远处火光晃动,微微照亮着这一方地,似乎也能减少对这野外的恐惧。小岑子抬脚就要跑回去,却被欧夜珩伸手拉住。
“少爷,怎么了?”
小岑子不解的抬头,借着不远处的火光,可以看见欧夜珩白皙的侧颜,却是严肃莫名。心中也就跟着一紧,身子也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听……为什么这方没有虫子的叫声了?”在火光这边,寂静得诡异,不同于刚刚他们一路走来的树木飒飒声与虫声叽叽的相呼应。
“是不是,虫子也怕火呀?”
小岑子不太确定的道,只是话语中,带着惧怕。虽然之前也试过在野外露宿,但感觉都没今天这样诡异,让他从头顶到脚底的直发毛。
“嘘……”欧夜珩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小岑子安静,并侧耳细细的倾听。虽然他没有内力,但也学过些花拳绣腿,耳力上自是比小岑子这个粗线条好上些许。刚刚小岑子都有察觉周围环境怪异,他自是也有发觉的。
不远处传来那唯一的一头骡不停以脚蹄刨土的声响,还有那异于白天的粗重喘气声。
“骡子也显得比白日暴躁许多。”一会儿,欧夜珩下了结论。两人在黑夜中站了一会儿,
“走……”欧夜珩突然一声喊,拉着小岑子就往刚刚的来路跑。
“他奶奶的,一个臭书生居然这样的警醒,存心给老子找麻烦。”
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传来,随即是四周丛林加重的颤动的声音。一道道矫健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向疾跑着的两人围拢而来。
“抓住他们,快给老子抓住他们……他奶奶的,害老子被蚊虫叮咬了这么久,居然还想逃?”
不多时,两人慌不择路的跑着,却正正中了敌人的包围圈,左右前后的去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跑呀……给老子再跑呀!怎么不跑了?”
粗犷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小岑子害怕的往欧夜珩那里靠,双手紧紧的拽着欧夜珩的衣袖,身子拼命的颤抖着。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多的小童,平日里看着很机灵老成,却也还是会害怕的。
“别怕,只是几个山贼。”欧夜珩借着那刀剑沧冷的反光,看到那几人的打扮,却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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