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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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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丙丁魂不守舍地趴在地,一个个目光呆滞,连张恶虎喝骂也全不理睬,孟桥妆一说话,他们直如惊雷般,霎时弹跳起来,复跪在地,朝她磕头道:“孟……孟姑娘好……是小人……小人失礼……唐突了姑娘……罪该万死!保长踢得正是应该!”
张恶虎哈哈大笑道:“你们也知失礼么?”指着阿丁道:“凭你也敢抓孟姑娘的手,当真该死!”抬手欲打。
孟桥妆忙道:“保长不要动气,这位兄弟是怕庙中有坏人要伤你,一马当先擒住,并非有心冒犯于我,他如此忠心,保长岂可胡乱错怪。”
张恶虎一听有理,这掌就没打下去,对阿丁道:“下次瞧清楚了再动手!”
阿丁得孟桥妆回护,深为感动,对她更添好感,连连磕头致谢。
张恶虎把四人踹去一边,笑道:“孟姑娘,你怎地一人独自在此?”
孟桥妆笑道:“石沟崖风景甚好,我出来玩赏作画,画得入神,竟而忘了时辰,石沟崖周遭又没野店,我便来此庙借宿一宿,不想竟遇上你们。”
张恶虎想都没想,笑嘻嘻脱口而出道:“那是咱们有缘分!”
孟桥妆颦眉讪笑,不置可否。
张恶虎道:“你身上没被雨淋湿吧?”
孟桥妆道:“我赶到这儿时,尚未下雨。”
张恶虎找来一块光滑的瓦片,用嘴吹了又吹,又拿衣袖把瓦块擦拭得发亮,这才请孟姑娘就坐,笑道:“这座庙宇倒也稀奇,许久没人来,居然如此干净。”
孟桥妆笑道:“我早前来时倒挺脏的。”
张恶虎奇道:“咦,那为何如今竟变得干净了?”
孟桥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张恶虎见她笑也跟着笑,笑了半日仍不知她为何发笑,问道:“你笑什么?”
芙蕖插嘴道:“大少爷,孟姑娘来到土地庙,见庙里很脏,因此打扫干净了。”
张恶虎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孟姑娘收拾的。”
白映阳笑道:“傻老虎,平白无端的,难道屋子自己会干净么。”
张恶虎虽不聪明,却也没糊涂至此,只因他一见孟桥妆,三魂立时飞走七魄,脑中全是她音容笑貌,哪还有功夫想旁的,当下挠挠头,赧然傻笑。
孟桥妆道:“保长,你身上都湿透了,快去烤烤火,当心感染风寒。”
张恶虎笑道:“不必烤,我一运功,衣衫马上干了。”说着就运起内力,不多时全身热烘烘,片刻间衣衫全部干透。
孟桥妆见他身上居然会冒烟,大感有趣,笑道:“这本领倒方便得紧。”
芙蕖是张恶虎半个徒弟,也能凭内力取暖,他先后把白映阳和自己的衣裳都逼干。
甲乙丙丁就没这等本事,他们是粗人,换作平时,早已脱下湿衣晾晒,如今在孟桥妆面前,害怕唐突佳人,不敢贸然脱衣,乖乖坐在角落里,另升一堆篝火烘烤。
张恶虎犹豫良久,总算鼓起勇气,伸手握住孟桥妆右手。
孟桥妆有些不自在,挣一下没挣开,只得任他握着。
张恶虎道:“孟姑娘,你夜晚一人在外面,父母不担心么?”
孟桥妆低声道:“我父母不在了。”
张恶虎没领悟这句话,仍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白映阳听得直皱眉,想提醒他,但看二人颇亲密,又不好打扰。
孟桥妆岔开道:“保长,你们却又为何来此避雨?”
张恶虎道:“我们是出城找蛟龙的?”
孟桥妆道:“去年年底祸害梅龙县的那条蛟龙么?”
张恶虎道:“正是。”
孟桥妆道:“它不是已被你打跑了么?”恶虎保长斩伤蛟龙的事迹,全梅龙县人人都知道,孟桥妆身为梅龙县居民,自然也知晓。
张恶虎道:“我本以为砍它一刀,它就此怕了,没想到这回还敢出来吃人。”
孟桥妆道:“那这回你已把它杀了?”
张恶虎摇头道:“还没有,我们在附近找了许久,连它的影子都不见。”
孟桥妆道:“据说那蛟龙总在天阴或天黑之时出没,它……它会不会来这儿?”
张恶虎哈哈大笑,站起来拍着胸膛道:“孟姑娘不必害怕,我张二虎武艺高强,蛟龙若敢来,我一刀杀死,砍下龙头,挖出龙胆,为民除害!”
甲乙丙丁听到这里,大声附和道:“保长神功盖世、英勇无敌!”反正拍马屁又不用本钱,不拍白不拍。
孟桥妆仍有些忐忑,身子往火堆挪了挪,见火苗有些微弱,抓几把干草丢进去,手背不慎碰到竹箧,上面放着的卷轴滚落地,铺展开来,原是一幅画卷,赫然绘着一龙一凤。
甲乙丙丁齐声赞道:“哇,这幅画真好看!”这句话可不是拍马屁,连一旁的白映阳见了,也暗暗点头。
张恶虎拾起画卷道:“孟姑娘,这是你画的么?”
孟桥妆微笑道:“是。”
张恶虎赞道:“画得好!画得妙!咦,只有一龙一凤,怎地不多画几条龙?”
孟桥妆道:“为何要多画几条龙?”
张恶虎笑道:“你看这只凤多美,需得有多几条龙去争夺它,方显其尊贵啊!”
甲乙丙丁与张恶虎一样,胸无点墨,只觉保长之言与我等英雄所见略同,一起鼓掌道:“若再有些血迹,争夺愈激烈,更加显得这只凤是抢手货!”
张恶虎笑吟吟道:“孟姑娘,你说是不是?”
孟桥妆忍俊不禁,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白映阳实在忍不住,笑道:“你道画的是比武招亲么,真是煮鹤焚琴!”顿了顿道:“再说,这幅画是‘龙凤呈祥’,又不是‘凤求凰’,龙与凤都是雄性,为何要几条龙去争夺一只凤?”
张恶虎大惊道:“凤是雄性?那它为何与龙作夫妻?”
白映阳道:“谁说它们是夫妻的?龙和凤是华夏大地两大图腾物,北为阴龙,南为阳凤,这幅画名叫《龙凤呈祥图》,昭示了中原大地一派祥瑞之兆。”
孟桥妆笑道:“白公子所言极是。”
甲乙丙丁对佳人所绘丹青会错意,讪讪散去拾柴枝。
张恶虎却很洒脱,会错意就会错意,也不在乎,又看了一会儿画,依然不解其中妙笔,卷起依旧放回竹箧上,顺手抓几把柴草扔进火堆,草枝火星乱蹦,冒出丝丝绿光。
芙蕖奇道:“这火怎么绿油油的?恁地古怪。”
甲乙丙丁听说,又围过来看,嘻嘻哈哈道:“火竟有绿色的,倒挺好看。”
孟桥妆和白映阳看到张恶虎手中之物,白森森的,哪里是木柴,竟是一根白骨,脸色齐变,惊声道:“那是人骨头!”
甲乙丙丁闻言“啊”一声,一起向后退开。
张恶虎道:“荒山野庙,有野兽尸骸在此并不稀奇,未必是人骨。”
孟桥妆道:“我认得,这是人的小腿骨。”
甲乙丙丁急道:“定是蛟龙吃剩的人骨头……啊呀,说不定这座土地庙便是蛟龙的老巢!”赶巧此时一阵电闪鸣雷,四个家伙惊慌失措,在庙中团团转。
张恶虎怒道:“胆子那么小,没半点出息!”
白映阳道:“老虎,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张恶虎点点头,拔出腰间一口随身携带的金丝九环大刀,从柴草堆中挑出一根较粗的木柴,切作两段,各削尖一头,一段交给白映阳,一段交给孟桥妆,作防身之用。
甲乙丙丁帮孟桥妆收拾好竹箧,齐道:“孟姑娘,小人……小人护着你走吧!”
孟桥妆道:“多谢。”跟着四人出了土地庙。
芙蕖扶着白映阳,紧随其后。
张恶虎见扑灭的火堆中仍不时冒出几缕青烟,就此不顾,若死灰复燃,恐要引发大火,当即取些雨水浇上去。
第7章 遇袭
浇灭了火苗,张恶虎正要出去,却见七人慌慌张张复又进回庙中,奇道:“怎地了?”
白映阳急道:“老虎,庙外有怪物!”
张恶虎道:“可是那条蛟龙?”
白映阳眉头一皱,迟疑道:“应该是……却又有些不像……”
话未说完,猛听“轰”一声巨响,庙门内那块影壁蓦地爆裂开,一条长形怪物自门外迅速贯入,直冲庙堂,堂中八人见之慌忙散开。
怪物进到堂中,顺着柱子一霎窜上横梁,弓身俯视,只见它身同蛇形,约长三、四十尺前后,头有须角,腹生四足,皮肤上布满厚厚的银色鳞甲,巨口微张,露出两排锋利尖牙,长信自齿间不时吐出,一双如火般通红的圆目,在八人身上一一扫过。
甲乙丙丁与之目光一触,寒毛直竖,只想夺门而逃,无奈双腿因惊惧而发软,迈不开步子。
张恶虎仔细瞧了一会儿,见怪物颈脖处有道长长的疤痕,认得是自己手中这柄金丝九环大刀所砍,哈哈一笑道:“好蛟龙,去年被我砍了一刀,如今竟炼出甲片,变化了模样,我却认得你!”纵身而上,举起九环刀,依旧往蛟龙颈中招呼。
蛟龙显然也认出张恶虎是砍伤自己的大仇人,一声怒吼,朝他直扑过来。
张恶虎手有金丝九环大刀,蛟龙四爪虽利却短,它就用头顶两个犄角与刀相迎,角刀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
张恶虎早领教过蛟龙这对犄角,不单坚硬犹胜金刚石,且威力惊人!
去年这畜牲进城为祸,张恶虎闻讯赶至,欲将其剿杀,鏖战之际,不慎被那犄角在背心一触,便受了内伤!当时他强忍剧痛,挥刀在蛟龙脖子猛斩,却因伤势太重,力道稍欠,没能将其断颈,如今蛟龙两个犄角似比从前又粗壮几分,张恶虎不敢怠慢,攻守齐施,在梁上与之游斗,欲觅时机再砍它颈脖。
蛟龙身子虽长,行动却灵活异常,在横梁上游窜攻击,居然都不撞中梁木。
张恶虎比蛟龙更加灵活,他动作矫捷,宛如飞燕穿梭于梁间,姿势优美,飘逸脱俗,很是潇洒!
梁下的孟桥妆见了,虽在危难关头,仍忍不住拍掌笑赞:“保长,你打得真漂亮!”
张恶虎交战中,忽闻心上人为己喝彩,欢喜不已,全身顿时充满力量,斗得更快。
芙蕖想要帮忙,苦无兵刃,向阿乙借来雁翎刀,正要上前助战,忽见张恶虎一个侧让,避开蛟龙犄角,朝它颈脖就是一刀。
只听“当”一声巨响,火星迸溅,蛟龙颈脖丝毫无损,九环刀刃上却现出一道大大的缺口。
张恶虎这把金丝九环大刀虽非绝世宝刀,却也颇坚利,切石断铁不在话下,今砍蛟龙皮不入,反把自身砍出凹槽,实令在场众人皆惊诧。
芙蕖翻身跃上蛟龙背脊,挥刀一通乱砍,但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犹如砍在精钢之上,哪里伤得动这畜牲分毫。
甲乙丙丁惊道:“蛟……蛟龙……铜墙铁壁!”
白映阳急道:“你们四个还不赶快去帮杀蛟龙!”
甲乙丙丁一见蛟龙就自先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白……白公子……这条蛟龙好生厉害……刀子砍不入……卑职没法子对付……”
白映阳顿足道:“没用的东西!”
这边厢蛟龙察觉背上有人攻击,将身一抖,把芙蕖甩落于地,用尾巴去舂他。
芙蕖轻身功夫远不及张恶虎,无法迅速跃起逃开,见尾巴舂来,只能在地上翻滚闪避,终是慢了些许,被尾巴舂中左肩。
蛟龙击中后并不松尾,把他牢牢舂在地上,抬起后爪,去抓去他脑门。
白映阳眼看这一爪下来,芙蕖立时就脑瓜破裂而死,甲乙丙丁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冲上前,死命把芙蕖拽开,蛟龙这爪就没抓中。
但芙蕖被这般硬生生拽离蛟龙尾的掌控,肩膀的肉被撕裂开,骨头也露了出来,鲜血洒满一地,他强忍疼痛没吭声,白映阳倒先“啊哟”叫了出来。
蛟龙身形巨大,几乎占满土地庙堂,张恶虎被它身子遮住视线,没看到芙蕖受攻击,听见白映阳叫唤,还道是他被蛟龙伤了,大急道:“小白羊,你怎么啦?”询问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上蛟龙头顶,一只手扭住蛟龙右边犄角。
蛟龙大怒,一阵猛烈摇头,想把他甩掉。
张恶虎还刀入鞘,右手也扭住蛟龙另一个犄角,跟着一个鲤鱼翻身下地,大喝一声,把整条蛟龙甩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孟桥妆瞧得惊诧不已,心中暗叹道:“这条蛟龙少说也有七、八百斤,他居然甩得起来,真乃神力也!”
张恶虎四下张望,见小白羊并未受伤,孟姑娘也好端端在一旁,才稍微放下心,忽见芙蕖肩膀流血,勃然大怒,转身欲继续对付蛟龙,却见蛟龙仍倒在地上。
原来方才他那一砸,这畜牲头颅先着地,给砸得头昏眼花,蹬着四足至今站不起来。
张恶虎心道:“蛟龙锻炼出银鳞铁甲,刀子奈何不得它,我还是先把它砸晕,再想法子处置。”思毕,又抓住蛟龙一对犄角,跃上房梁,狠命把头朝地面砸。
没料到蛟龙头颅坚固得很,虽被砸得晕头转向,竟是没晕倒。
如此反复几次,张恶虎手都酸了,蛟龙非但没晕,反而逐渐清醒,鼻孔不断呼出白气。
张恶虎眉头一皱,叫道:“小白羊,孟姑娘,芙蕖,你们大伙赶紧出庙躲避!”
七人连声答应,你搀我、我搀你,往庙门跑。
这时蛟龙缓过神来了,自然怒不可遏,纵身起,在土地庙中一阵兴风作浪,直把庙宇折腾得犹如地震,堂柱、屋梁、墙壁都震出了裂痕。
七人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晃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孟桥妆爬起来,见阿丁倒在自己旁边,顺手扶了他一把。
阿丁颤声道:“多……多谢……多谢孟……孟……孟……”他受宠若惊,有些慌张,连说了三个“孟”,“姑娘”二字始终说不出来。
白映阳把芙蕖扶起,眼看这蛟龙除有四足和须角外,其余与蛇相差无几,忽灵机一动道:“老虎,这蛟龙跟蛇差不多,蛇打七寸,你姑且砍它七寸试试,说不定能砍得动!”
三寸、七寸均是蛇的要害部位,七寸乃是蛇心脏之所在,如受重创,自当必死无疑,张恶虎道声“好”,跟着便拔出金丝九环大刀。
此时蛟龙停止了闹腾,转向白映阳,双眼睥睨地看着他。
原来这畜牲久居深山,得天地灵气,汲日月精华,平日多食仙草妙药,早通人性,白映阳说要砍它七寸,它听得明白,故而转向白映阳,将身一弓,直冲过去。
芙蕖就在白映阳身边,蛟龙冲来,他原本只需拉白映阳一躲,自能避过这一攻势,可惜他临敌经验不足,看到蛟龙突然扑来,先是一惊,这才拉白映阳逃走,迟矣,于是他与白映阳一块,被蛟龙张嘴吃进口中。
好在张恶虎对敌经验丰富,一见蛟龙转向白映阳,已知不妙,立刻朝白、芙二人奔去,几与蛟龙同时抵达二人身前,但已赶不及把他们救走。就在蛟龙把二人吃进口的一刹,他抛刀在地,双手电光石火抓住蛟龙上下唇,使命往外掰,叫这畜牲无法和合拢嘴,被蛟龙吃进口中的白映阳和芙蕖二人,这才没被蛟龙巨齿咬成碎片。
蛟龙合不上嘴,愤怒不已,腾起身在空中一通挣扎,摇撞滚翻,愣是没把张恶虎甩脱。
张恶虎将双臂伸进蛟龙口中,以手肘之力往外撑,好容易撑出一条缝,叫道:“快爬出来!”
白、芙二人手脚并用,但蛟龙岂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牙齿咬不下,舌头还能用,当即伸出长信,卷住二人腰身。
白映阳连忙掏出适才张恶虎给他防身的半段木柴,猛戳蛟龙舌头,然蛟龙舌头极厚,上面还沾满唾沫,滑不溜秋,这一戳非但没戳进,木柴还脱了手,掉得不知去向。
芙蕖心道:“这畜牲若把我们拖进喉咙,吞入腹中,那时可再也活不成啦!”双手抱紧蛟龙左侧一根巨大的尖牙,与舌头自有一翻拉扯。
便在此时,身后的白映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张恶虎大惊失色道:“小白羊,你怎地啦?”
芙蕖双手抱住蛟龙牙,看不见背后白映阳如何,也急叫道:“二少爷,你怎么了?”
小白羊可是恶虎保长的心肝宝贝儿,叫了那么多声都不闻回应,张恶虎急了,一慌张,心神就不够集中,手上力气使不足。
蛟龙立刻咬紧几寸,那尖利的牙齿戳进张恶虎双臂,把他的臂肌戳得血肉模糊,更把口中的白映阳咬得又是“啊”一声,叫声中伴着哭腔,显然十分痛苦。
孟桥妆也听到白映阳说“蛇打七寸”,眼看情势危机,忙去捡金丝九环大刀,这刀子十分沉重,她用尽全身力气,方能勉强举起,摇摇晃晃往蛟龙七寸砍落。
蛟龙全副心神都在对付张恶虎,定要把他双臂咬断,把白芙二人吞落肚,未曾留意后方,故孟桥妆这刀轻而易举就砍中了。
果不其然,蛟龙七寸处不似身上其他地方般坚固,刀刃应手而入,鲜血狂喷出来。
只可惜孟桥妆力气不够,只划破一道口子,深不及要害,但蛟龙已是怒至顶点,用嘴一拱,将她拱到墙角。
孟桥妆额头撞中墙壁,顿觉金星乱冒。
甲乙丙丁立刻抢上,七手八脚把她扶起来。
孟桥妆摆手道:“不必管我,快去帮保长他们。”
甲乙丙丁对白映阳心存怨怼,原是不想理会他的死活,何况他们怕蛟龙,根本不敢靠近,但孟桥妆对他们很客气,还夸他们是英雄,四人心中早把她当成天仙菩萨般看待,如今她既开口,岂能违抗,胆子陡然肥了几圈,想都不想就发足往蛟龙奔去,跑得几步,忽又转回头问道:“我们怎么帮?”
孟桥妆道:“砍它七寸!”想想又补一句:“就是我刚才砍的那个地方。”
甲乙丙丁这才恍然大悟,扑将上去挥刀欲砍。
但蛟龙这回有了提防,甲乙丙丁又武艺平平,怎能得逞?还没近身,就给大尾巴扫得七颠八倒,阿乙还被扫得飞出庙外。
孟桥妆见张恶虎双臂不断流血,再这样下去,不等蛟龙咬碎,就先失血过多而死!她当即跑到张恶虎身边,想看看是否能把白、芙二人从蛟龙嘴里拽出来,可蛟龙双唇闭得甚紧,被张恶虎撑开的缝隙只能通过臂膀,头与身是万万通过不得的。
就在此时,天空电光连闪,孟桥妆自蛟龙的唇缝见到里头的白映阳和芙蕖,他们的腰都被蛟龙舌头缠住,急中生智,把九环大刀打横塞进去给芙蕖道:“快斩断了!”
芙蕖会意,接在手中,一刀便朝蛟龙舌根斩落。
这金丝九环大刀是张恶虎惯用的兵刃,锋利无比,只一刀,蛟龙的舌头就无声无息断了。
这畜牲剧痛难当,张开了嘴,芙蕖抱白映阳趁机逃离蛟口。
张恶虎也放脱蛟龙上下唇,劈手就把白映阳从芙蕖手中抢过来,抱在怀中,低头看时,但见小白羊痛得满头大汗,却不见血,不知何处受伤。
蛟龙受创,疼痛难忍,庞大的身躯在土地庙蹦跳纵跃,把撑梁柱子撞塌了两根。
张恶虎见蛟龙仰起头颅,凛道:“大伙快把耳朵捂上!”同时伸指塞紧白映阳双耳。
话音刚落,蛟龙吼声骤起,众人全身皆是一震,整座土地庙跟着颤动,犹如海啸,又如山崩,墙柱上裂痕越来越长,沙石从缝隙中喷出,连地面都爆开……众人只觉血气沸腾,五脏六腑都要翻转了,想强自镇定,心脏却越跳越快,直似要挣断心脉,跳出胸腔。
所幸蛟龙嘶吼了一阵即停下来,它一个人都没吃着,还受了重创,已无心恋战,从庙门游了出去,张恶虎顾及大伙安危,也不去追赶。
寻常人听见太大的声响,都会引发心悸,何况蛟龙嘶吼直如天塌,远超常人所能承受。
张恶虎内功深厚,自不受其害;白映阳有张恶虎护着,虽感不适,却也无妨;芙蕖算张恶虎半个弟子,得他真传,亦无太大损伤;甲乙丙丁虽说武艺平平,平日也得张恶虎指点过武功,均有些修为,稍稍能抵御伤害;孟桥妆就完全不能抵抗了,她蜷缩在地,面色惨白,身子不断抽搐。
张恶虎把白映阳放下,让芙蕖照料,奔至孟桥妆身边,按住她手腕,运气将内劲缓缓注入体内,过得片刻,孟桥妆渐渐平复下来。
甲乙丙丁四个家伙虽然无用,张恶虎终不会置之不理,也助他们宁神静气。
芙蕖见白映阳面色铁青,神志模糊,很是担心,想查看一下是哪儿受了伤,怎知才刚扶他身子,白映阳便大叫一声,痛得醒了,眉毛拧作一团,显然十分难受。
张恶虎忙道:“怎么了?”
芙蕖急道:“不知他哪儿受伤!”
张恶虎跑过来道:“小白羊,你哪里痛?”
白映阳已痛得冷汗直冒,如何说得出话?
孟桥妆慢慢爬起来道:“你们先别动他……”让芙蕖把人放平在地,走过去伸手一摸,发现肋骨断了一根。
原来蛟龙缠住白、芙二人时,舌头一收紧,白映阳的肋骨就给勒断了,因此痛得惨叫。
孟桥妆解开他衣衫,摸到断骨,对准接好,又借阿丁的雁翎刀,把张恶虎给自己防身用的木柴,从中切开成两爿,在白映阳胸口后背固定好,撕下裙摆,牢牢缚紧,对张、芙二人道:“他断了一根肋骨,我已接上,只要好好休养半月,自会痊愈,回去后记得让他喝些化淤的汤药,加以调理。”
张恶虎和芙蕖大喜,齐声道:“多谢孟姑娘!”
白映阳也想致谢,但胸口的痛令他难以说话,他看孟桥妆接骨手法娴熟,似是识得医术。
孟桥妆解白映阳衣衫时,见到他怀中有一大包金创药,当即取了一些,撕下裙摆,去替张恶虎包扎手掌和臂膀上的伤。
方才张恶虎徒手去抓蛟龙上下唇,十指、臂膀均被其尖利的牙齿戳得皮开肉绽,当时他只记挂白映阳和芙蕖安危,未觉得疼痛,如今孟桥妆来给他包扎,又心花怒放,当然更感觉不到痛啦,瞧着孟桥妆的脸,傻呼呼地咧嘴笑。
甲乙丙丁却不适时宜地跑来道:“保长,万一蛟龙又回转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张恶虎想起适才蛟龙来时,这四个废物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逃命,半点忙都帮不上,比之女流之辈的孟桥妆尚且不如,暗骂老天没眼,蛟龙为何咬小白羊和芙蕖,却不吃这四个酒囊饭袋!他越想越恨,对甲乙丙丁怒目而视。
孟桥妆道:“你们不用担心,蛟龙受了伤,眼下是不会再来的。”替芙蕖包完肩伤后,她抬头看已摇摇欲坠的庙堂,说道:“保长,这座庙的两根柱子给蛟龙撞断了,怕是要倒塌,咱们到底还是离开为妙。”
甲乙丙丁连声赞成:“孟姑娘所言极是!”
张恶虎看雷电已弱,雨势却不见小,白映阳受了伤,要是再淋雨,回到家非得生一场大病,不禁有些踌躇。
孟桥妆看出他的顾虑,环顾四周,见土地爷像上盖着一张破布,当即扯下来抖去尘土,让张恶虎脱下白映阳身上湿衣,先将自己的薄纱衫给他裹住身子,再把破布包在外头,又取来自己的纸伞,撕开,将白映阳全身罩得严严实实,说道:“保长,你抱着他走,虽然不能完全遮挡雨水,总比没有的强。”
张恶虎道:“你没了伞,岂不是要被雨淋?”
孟桥妆道:“我又没受伤,淋点儿雨不妨事。”
张恶虎关心道:“你身子弱,淋雨恐会感染风寒。”
孟桥妆笑道:“回去煮些热姜汤喝,身子暖了就不会感染风寒。”
第8章 孤苦伶仃
张恶虎肯冒雨赶路,自是为把白映阳尽快送回梅龙县,好让其得到治疗和休息。
他脚下虽越奔越快,上身始终四平八稳,丝毫不会牵痛白映阳伤口;芙蕖本领不差,亦能跟得上他;甲乙丙丁平时随他走惯了,加之逃跑技能出神入化,虽跑得万分狼狈,硬是没跟丢;孟桥妆就完全跟不上了,尽管她一路小跑,仍不免多次被抛下。
张恶虎力气很大,要再背一个孟桥妆,原也不成问题,可若多负个人在后背,身子必然倾斜,到时恐牵痛白映阳,便道:“芙蕖,你背一下孟姑娘。”
芙蕖大吃一惊,心道:“男女有别……我怎能背她?”
张恶虎生性狂放不羁,世俗的繁文缛节甚少放在心上,见芙蕖面露难色,还道他肩伤痛得厉害,故不愿背,当下转对阿丁道:“你来背孟姑娘。”
阿丁一如芙蕖般大吃一惊,其时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加之他对孟桥妆敬若神明,心道:“她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我若背负,定会碰到她身子,那样岂不是亵渎她么!”
张恶虎见他也不答应,怒道:“难道你也受了伤么?我看未必!”不待阿丁回答,抱起孟桥妆就往他背上放,催促道:“快走快走!”
佳人在背,阿丁只觉全身都发烫了,慌得不知所措,大气不敢喘一个,双手更不敢去碰孟桥妆大腿,只用臂弯轻轻勾住她双脚腘窝。
孟桥妆歉然道:“这位兄弟,我走得慢,劳烦你辛苦背我一程。”
阿丁忙道:“不……不麻烦……”心脏怦怦跳,暗道:“我能背你……死而无憾!”
约莫走得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梅龙县城东青龙门,张恶虎在城下大喊开门,那守城丁役见是恶虎保长,伞都不及打,匆匆放吊桥开门,就这样还被张恶虎骂开得慢。
一得进城,张恶虎便朝“保甲府”狂奔。
“保甲府”是保长办公的地方,位于城东城北交界处,是座颇古旧的老宅院,那里较张府距离青龙门近,因此张恶虎往那儿赶。
府内早晚皆有保丁轮流看守,今夜值夜的保丁叫阿壬和阿癸,二人困得正打瞌睡,张恶虎不敲门就直接闯入,二人被惊醒,见是保长归来,赶紧进屋伺候。
张恶虎进到正堂,把白映阳放在桌上,揭开身上伞纸,见衫布全干,仅鞋面溅湿些雨水。
这时,内堂走出一白衣少年,却是菡萏,他只叫得一声“大少爷”,便看到昏迷不醒的白映阳,惊道:“二少爷怎么了?”
芙蕖道:“他断了肋骨,现下已接上。”
菡萏又惊又急,扯着张恶虎哭道:“你怎么没照顾好二少爷?”
张恶虎给他扯中头发,急道:“哎哟哎哟,好痛啊!菡萏,你怎地在这儿?”
一旁的阿癸道:“他下午就来了,说是伯母炖了鸡汤给你和白公子,他特地拿过来的,你们都不在,他便在此等候。”他口中的“伯母”,自是张恶虎的母亲张夫人。
张恶虎命阿癸去烧热水,命阿壬煮姜汤,抱了白映阳进东厢房间,又领孟桥妆去西厢院。
往日偶有忙于公事赶不及回家,张恶虎就会在保甲府住宿,白映阳一般都留下陪同,因此保甲府常备有他们的换洗衣物。
张恶虎本想拿自己的衣衫给孟桥妆更换,但他魁梧雄壮,孟桥妆纤细如柳,比他矮了一个脑袋,若穿他的衣衫,就如同穿戏台上的戏服,又宽又长,极不合身,倒是白映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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