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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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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嗯”一声,不再打话。
不一会孟莲蓬吃完饭,雄红机灵,立刻端茶水来服侍他漱口。
温玉福道:“莲儿,我托人带回上好的颜料粉,有很多种色彩,你来我房里瞧瞧如何?”
孟莲蓬大喜,忙不迭答应,二人向张夫人等告辞,同往寿仙居。
张夫人见孟莲蓬一走,当即放下碗筷,对儿子冷冷道:“大嫂为何不出来吃饭?”
原本张夫人嫌孟桥妆是青楼出身,对他存有芥蒂,可自进门后,这媳妇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对自己更是孝顺有加,张夫人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中午仍喊“姨娘”,晚上便改叫“大嫂”了。
张恶虎听母亲问起,随口道:“你不是说他困倦,在房里休息么?”
白映阳眉头一皱,踢他一脚。
张夫人道:“富贵,把孟少姨娘的饭菜装进食盒,我去瞧瞧她。”
张恶虎吃了一惊,心想孟桥妆还光着身子在枯荷听雨榭喝西北风,母亲过去见了,岂不拆穿,忙道:“他……他身子不适,吃过药已睡下,娘娘还是别去打扰,等好些了,我让他来向你请安。”
张夫人怒道:“吃什么药,跌打药吗?”抬手重重打了他一记耳光。
众家人都大吃一惊,花厅瞬间鸦雀无声。
张恶虎慌忙跪下道:“娘娘,你怎么了?”
白映阳、张绣元同时劝母亲道:“有话好说!”
张夫人指住儿子骂道:“你这畜生,还敢骗我,你打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众家人又是一惊,大少爷与孟少姨娘新婚燕尔,应当亲密无间,怎会打她?
徐姑姑忙道:“当中是不是有甚误会?”
张夫人道:“刚才莲儿在,我才没明说罢了!今朝我和阿绣去芙蓉斋,看见大嫂眼睛红红,脸上还涂了厚厚一层粉,她素喜淡雅,怎会突然敷许多粉?定是这畜生把她的脸打肿了!我拉她手时,看到她双手手腕被勒出一圈紫,定是这畜生抓出来的!”又指住儿子骂道:“大嫂温柔懂事,是乖媳妇,这么好的姑娘肯嫁与你,你不好好珍惜,竟还打她……”越说越气愤,抄起手杖就往儿子头上招呼。
张恶虎是孝顺儿子,不敢招架,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杖。
众家人慌忙来劝,说大少爷会改的,夫人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张夫人打累了,坐下半晌方才缓过气道:“你爹爹在世时,也常与我争执,他虽凶横急躁,却绝不打我一下……如今你也作了丈夫,竟动手打妻子,你算甚男人?”
张恶虎心道:“是他先打我的……”
白映阳连忙递茶杯给张恶虎,让他给母亲敬茶认错。
张夫人骂道:“你快回房间照顾大嫂,她若饿瘦一丁点儿,我打断你的腿!”
张恶虎从富贵手中接过食盒,掀开一看,见里面八菜一汤,远比饭桌上的丰盛。
富贵笑道:“这是夫人亲自做给孟少姨娘补身子的。”
张恶虎有些吃醋,忽见盒里还有只小酒壶,拔开酒塞一嗅,竟是万里留香的二锅头!他嗜酒如命,顿时欢喜无限,对母亲道:“多谢娘娘给我买酒!”
张夫人哼一声,不去理他。
张绣元道:“不是娘娘买的,是姨娘买的。”
张恶虎道:“是他……桥妆买来的?”
张绣元点头道:“我们去找姨娘时,她正要门,就是要去万里留香给你买酒。”
张恶虎怔道:“他给我买酒……”
张夫人忍不住又骂道:“你打了大嫂,她还一心想着给你买酒!”说着又打他,边打边骂道:“你们成婚二朝,大嫂就受伤了,我当时就觉古怪,她那么斯文谨慎的一个人,怎会自己碰到假山,现在看来,定是你打的她!”
众家人又赶忙劝道:“大少爷知错了,夫人保重!”
张恶虎被揭破旧事,满脸羞愧,十分后悔戏弄孟桥妆,提着食盒匆匆赶回东厢院。
第31章 “小桥儿”
由于日间白映阳连油灯也收走了,如今枯荷听雨榭的竹楼内黑团团,张恶虎举着灯台,风风火火闯进去查看,只见竹床和博古架之间的缝隙中蹲坐着一人,长发披散,盖在雪白的肌肤上,不是孟桥妆是谁。
张恶虎跑过去一把拉起,见他已神志不清,身子软绵绵,触手更是一片冰凉,不禁有些慌了,也不顾他仍身无寸缕,打横抱起,就往芙蓉斋跑。
总算白映阳中午就把下人都打发了,此时东厢院中空荡荡,没有人瞧见。
进到房中,张恶虎把人放在床上,扯被褥给他盖上取暖,忽见纱屏后热气腾腾,碧浴盆中满满一盆温水。
这时门口走进一人,身着鹅黄薄衫,手摇鹅毛扇,脚踏木屐,正是白映阳,他笑吟吟道:“把他放进温水中暖暖身子吧。”
张恶虎大喜道:“还是你仔细。”说罢,忙不迭把孟桥妆放进盆中。
白映阳道:“原来你们早上打架啦,是为何原因?”
张恶虎一边替孟桥妆搓揉冻僵的手脚,一边把早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白映阳万料不到竟是为这等原因,笑弯了腰道:“你这傻子,什么打屁股,那是……”却听“咚”一声,抬眼看去,却是张恶虎手忙脚乱之际,不小心把孟桥妆后脑勺磕在盆沿,白映阳拍手笑道:“原来你想把他弄傻了!”
张恶虎喝道:“有甚好笑的!”
白映阳见他怒目而视,知这回是真急了,忙收起笑容,正色道:“芙蓉露凝膏有消炎止痛的功效,快给他敷上。”
张恶虎大喜道:“我一着急竟尔忘了,放在桌子上,你扶着他,我去取来。”也不等白映阳答应,匆匆去妆台翻找,折腾一番后,才发现芙蓉露凝膏就放在极显眼的位置。
白映阳突然自纱屏后转出道:“我要走了,你自己看着他吧。”
张恶虎急道:“等等!”
白映阳并未搭理,飞也似的出门去。
张恶虎道:“怎地说走就走?”奔回碧浴盆边,见孟桥妆因无人搀扶,整个人连脑袋都没入水中,慌忙伸手捞起来。
孟桥妆被温水一灌,清醒过来,咳水时一股剧痛自后脑勺蔓延开来,他瞬间记起所有事情,一抬头,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不由委屈万分,颤声道:“你……你要……害死我……”说着“哇”一声,蹲在水里大哭。
张恶虎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搂住他道:“别哭啦。”捞一大把芙蓉露凝膏,敷在他后脑勺。
孟桥妆吃痛,挣扎道:“走开走开,你这个大坏蛋,大恶虎!”
张恶虎道:“别动,我给你敷药。”
孟桥妆哭道:“是你打伤的我,又来扮甚好人!”他适才昏迷不醒,不知后脑之伤乃磕中碧浴盆所致,还道是张恶虎打的。
张恶虎柔声道:“敷了药,一会儿就不痛啦。”
孟桥妆不听,又挣扎又哭闹,碧浴盆中水花四溅,他今朝与张恶虎争执,至今水米未进,下午又被一顿折腾,早就手脚发软,激动没多久,浑身乏力,瘫倒下来。
张恶虎将他从水中抱出来,擦干身子头发,用被褥裹住,放在床上,伸手摸一把,只觉触手滚烫,原来感染风寒,发起高烧。
张恶虎跑去想找小白羊帮忙,但白虎阁没亮灯,漆黑一片,顿足道:“跑去哪儿了?”转念又想:“发烧只要捂一身汗就没事了。”忙去橱里将所有被褥全取来,盖在孟桥妆身上,又怕他烧坏脑子,拿冷巾敷额头,接着捧起饭碗喂他吃。
孟桥妆呢喃道:“我不想吃饭……”
张恶虎道:“不吃饭会饿坏的。”
孟桥妆道:“我想吃白粥……”
张恶虎看了一眼食盒道:“没有白粥……”却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心中疼惜,于是自去厨房淘米熬粥。
张恶虎很会吃饭,但肯定不会煮饭,当然也不会煮粥,这一锅下去煮半日,米还夹生,用勺子一搅拌,锅底焦味扑鼻而来!这粥可吃不得,他只好跑去东厨找人帮煮一锅。
东厨早已收拾完毕,大伙都去休息了,只剩一个管事厨娘在那儿包馄饨饺子,张恶虎道:“郑嫂子,幸亏你还在。”
郑嫂子笑道:“大少爷,这么晚还过来,有何贵干?”
张恶虎道:“郑嫂子,你煮夜宵吗?”
郑嫂子道:“是的,我儿子晚饭没吃饱,想吃馄饨饺子。”
张恶虎道:“顺便帮我煮锅白粥。”
郑嫂子道:“夫人做了那么多菜,你们还吃不饱?”
张恶虎不会找借口,挠挠头道:“孟少姨娘吃不下饭……”
郑嫂子惊道:“吃不下饭,是不是生病了?”
张恶虎道:“有点发烧。”
郑嫂子急道:“严不严重?我帮你去请少施大夫来瞧瞧吧!”
张恶虎阻止她道:“我以前发烧,拿被褥捂一身汗就没事了,哪儿用得着大夫!小白羊说过,‘药性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郑嫂子皱眉道:“你是男子汉,身强体壮,当然没事,孟少姨娘可是女儿家,娇弱得很,如何受得了?”
张恶虎心道:“他也是男子。”见郑嫂子神色紧张,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
郑嫂子听他这样说,狐疑道:“大少爷,是不是你把孟少姨娘弄生病的?”
张恶虎被她猜破,有些心虚,吞吞吐吐道:“你……你怎地这样说……”
郑嫂子道:“中午我侍候夫人吃饭时,夫人说早晨和孟少姨娘出去,见到她眼睛红,手腕紫了一圈,问起原因,孟少姨娘说是被香薰中眼睛。夫人中午回来时,气得不得了,饭也不吃,把筷子都摔在地上啦。”
张恶虎想起早上的确抓住孟桥妆双腕打屁股,下手还颇重,登时满脸通红。
郑嫂子见大少爷这般神色,就知没猜错,她在张家干了二十余年,少爷小姐都是看着长大的,在张家颇有资历,也敢说话,当下拉着张恶虎的手,语重心长道:“大少爷,你都快三十了,好容易娶了孟少姨娘这么好的娘子,更难得她没脾气,对夫人孝顺,待我们下人也亲和,你要爱护她才是!”
张恶虎急道:“好嫂子,你快点煮白粥吧!”
郑嫂子手脚麻利,一小锅粥很快煮好,期间喋喋不休,说的尽是孟桥妆的好。
张恶虎平日最烦母亲和家中年长的老仆人唠叨,岂知这回居然听进去了,暗想:“原来家里人都喜欢他。”
把粥端回芙蓉斋,见孟桥妆伏在床榻已睡着,张恶虎便将裹着他的被褥掀开,但见他背上白玉般的肌肤渗出一层薄薄细汗,当即用帕子轻轻为其擦拭,忽而他醒来,便喂他吃粥。
孟桥妆只吃两口就摇头不吃了。
张恶虎道:“才吃这么点儿,怎么能顶肚子?”
孟桥妆道:“你存心想害死我……现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张恶虎笑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会想害死你。”
孟桥妆道:“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屋里……想冻死了我……”
张恶虎陪笑道:“不是、不是,我逗你玩,并没想害你,现今不是把你带回来了么!”
孟桥妆身子本就弱,又受了一下午冻,饥寒交迫,委屈至极,兀自低头饮泣。
倘若他吵闹出来,一如早晨般撒泼,张恶虎倒还好受些,无奈他只是哭,张恶虎手足无措,轻轻捧起他脸,见满是泪痕,忙哄道:“乖,不哭、不哭!”
孟桥妆哭道:“我现如今病了,你才来关心我,等明日病一好,你又要欺侮我……”
张恶虎忙笑道:“我都说那是逗你玩的。”
孟桥妆道:“你也会这样逗白公子吗?”
张恶虎脸上一红,歉然道:“对不起……”
孟桥妆道:“你这回给我道歉,下回不知使甚更毒辣的手段对付我。”
张恶虎忙道:“决计不会,我再也不会欺辱你啦!”见他不信,跪在床头,竖三根手指道:“我对灯火发誓,如果我张二虎再敢欺侮孟桥妆,叫我在冷水里浸一下午,头痛发烧!”
孟桥妆哼道:“你身子强健,受些冻打什么紧?”顿了顿,叹道:“我们成婚后,你心里一直恼我,已很久不叫我名字啦。”
张恶虎笑道:“我以后天天都叫桥妆。”
孟桥妆道:“孟桥妆不是我本名。”
张恶虎笑道:“我知道,你本名叫钟妆,原是辽东人。”
孟桥妆道:“你倒记得,不过那也是冒名顶替,我不是钟妆,也不是辽东人,我爹娘都是地地道道的梅龙县人,我的本名是‘孟翠桥’。”
张恶虎喜道:“孟翠桥,这名字真好听!胜过‘乔装打扮’数倍,那我以后叫你翠桥。”
孟翠桥道:“你叫我翠桥,旁人听了起疑心,只要你心里记着我,叫什么都好。”
张恶虎拍手道:“那我叫你‘桥儿’,这样就不惹人怀疑啦。”
孟翠桥鼻子一酸,自父母过世后十余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桥儿”。
张恶虎并未觉察,喃喃道:“桥儿桥儿小桥儿,小白羊,小桥儿,念着真顺口。你也别叫我相公啦,我听不习惯,叫老虎便是。”瞥眼见他嘟着的嘴唇红扑扑,因为发烧比往日更加娇艳,好似抹了一层蜜,忍不住去吻,直把他吻得满面通红。
孟翠桥还没回过神来,忽见他已脱去自己衫裤,裸着身子钻进被褥,将自己抱在怀中,一动也不动,不禁奇道:“你作甚?”
张恶虎道:“我小时候发烧,爹爹抱着运功替我驱寒,第二日早上就精神奕奕了,现下我运功替你驱寒,明早你身子便好啦。”说罢就开始运气。
孟翠桥感觉他身子滚烫如火,热得自己手脚直冒汗,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自嫁进张府这么多夜晚,张恶虎头一次待他如此体贴温柔,虽然身子不适,但他心中却觉异常温暖。
第32章 玉梳
天刚发白,丫鬟便在门外叫大少爷,孟翠桥睡眼惺忪,看到一颗虎头枕在自己肩膀上,并未被丫鬟叫醒,正要代他答应,又一人厉声喝道:“张二虎,给我滚出来!”却是张夫人的声音,孟翠桥吓了一大跳。
张恶虎也醒了,翻身下床去开门,笑嘻嘻道:“娘娘,这么早啊。”
与张夫人同来的有一众丫鬟,她们见大少爷赤身露体只着一条短裤,都惊叫着躲开。
张夫人怒道:“大嫂呢?”
张恶虎见母亲来势汹汹,忙笑道:“桥……桥儿的病好啦,不必担心。”
张夫人大惊失色道:“什么,大嫂病了?”
张恶虎失言,吞吞吐吐道:“他……”
张夫人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进屋去。
孟翠桥同样赤身裸体,慌得用被褥裹紧身子。
张夫人掀开纱帐,见他神色慌张,柔声道:“大嫂,你哪儿不舒服?”
孟翠桥笑道:“受了点风寒……相公昨晚用内功替我驱走寒气,已经没事了。”
张夫人瞪儿子一眼,哼道:“总算你良心没被狗吃光!”又见媳妇额头、脸颊都是细汗,拿帕子去替他擦拭。
张恶虎怕母亲看到孟翠桥身子,忙抢过手帕道:“我来擦!”
张夫人把他喝退一边,对媳妇柔声道:“大嫂,你不用忍受这头恶虎的气,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扒他三层皮!”
孟翠桥笑道:“好。”
张夫人又扭着儿子耳朵到一边,低声喝骂:“媳妇身子不舒服,你还折腾她,真不懂事!等她好了,凭你怎么胡来,我再不管,这几日还是得安生些。”
张恶虎一头雾水,奇道:“娘娘,你说什么?”
张夫人斥道:“还装蒜,再敢胡闹我定饶不了你!”
张恶虎不知母亲说些什么,但唯恐不答应还要继续骂,忙大点其头,又道:“娘娘,小桥儿没着衣衫,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带他去给你请安。”
张夫人哼道:“不必来请安了,你给我好生照看好,再有差池,唯你是问!”
张恶虎把母亲送走,关上房门,回头见孟翠桥背对着坐在床上,正用帕子擦汗,汗水自他玉筑般的肌肤滑落,流过腰窝……如此妖娆的身子,哪儿像个男子,张恶虎不禁想:“他前世定是月宫里的广寒仙子,思凡下界,却错投男身,其实心里仍是女儿,否则怎会如此美丽……”
孟翠桥道:“相公……老虎,我肚子饿了,你把桌上的芙蓉糕拿给我吃。”
张恶虎依言去到桌边,见桌上有碟用锦帕仔仔细细盖着的物事,掀开一看,果然是芙蓉糕,不过又烂又碎,上面还沾有不少尘土,说道:“吃不得了。”随手扔进废篓中。
孟翠桥大急,跳起来道:“你……你怎能扔掉!”
张恶虎道:“这是我昨日买的芙蓉糕吗?”
孟翠桥道:“是啊!”
张恶虎见他还想去捡,扯住道:“都摔在地上了,脏得很,吃了会肚子疼,不要了。”
孟翠桥惋惜道:“可是……”
张恶虎边替他穿衣衫边道:“我知你喜欢芙蓉糕,我带你去龙凤店,买新鲜的吃。”
二人来到龙凤店,孟翠桥一口气吃了两碟芙蓉糕,笑道:“梅龙县竟还有这么好吃的店铺,我以前都不知道。”边吃边塞一块进张恶虎嘴里。
芙蓉糕香软可口,甜而不腻,可张恶虎极怕甜食,才碰到舌头立刻吐了出来,扔回孟翠桥碗里,另叫煮肉面,叹道:“小白羊也爱吃这个,总也吃不厌。”
孟翠桥嗔道:“你跟我在一起,不许提他!”
张恶虎知他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有心替白映阳隐瞒,笑道:“你别生气,昨日的事是我的主意,与小白羊无关。”
孟翠桥不屑道:“凭你的脑子,顶多想到在我饭菜里吐唾沫,能想到那种鬼主意吗?”
张恶虎兀自不承认。
孟翠桥道:“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心里知道的。”
张恶虎无奈,拉他手道:“是我让他帮我出的主意,你别怪他。”
孟翠桥吃着莲子羹,不去理他。
张恶虎讨了个没趣,心想:“你要怪责也由得你了。”但越想越烦躁,正巧肉面端上来,抓起筷子低头猛吃,汤汁飞溅,端面来的姑娘被洒了一手,慌忙退开。
孟翠桥皱眉道:“你可小心些。”对端面姑娘道:“姑娘,有没有烫伤手?”掏出手绢递给她擦拭,却见她小手白若凝脂,细腻光滑。
端面姑娘微笑道:“不要紧。”
孟翠桥听她声音如鹂,抬头望去,见她穿着围裙,一身素色布衣,头发盘成一条长辫,也不梳髻,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配饰。
张恶虎道:“凤姐儿,把桌上东西都包起来,另再多包一份芙蓉糕。”
端面姑娘应了,她正是龙凤店的掌柜李凤姐。
孟翠桥道:“我还没吃完……”
张恶虎喝道:“回去再吃!”接过凤姐儿递来的纸盒,拉起他就走。
孟翠桥见他突然发怒,微微一怔,回到张府芙蓉斋,笑道:“你又说让我吃个饱,我还没吃饱呢,怎就急着回来啦?”
张恶虎笑道:“这不是给你包回来了么,你在家里吃也一样,来,我喂你。”
孟翠桥嘿嘿笑道:“你见我瞧那位凤姐儿,心里不痛快吗?”
张恶虎哼道:“你自己扮成女人,还瞧女人作甚?”
孟翠桥笑道:“你别瞎疑心,我是见龙凤店只得她一人,连个帮忙的伙计都没有,有些奇怪。”
张恶虎道:“原本龙凤店不是只有凤姐儿一人,她娘娘死得早,去年哥哥被蛟龙吃掉了,几个月前蛟龙又出来,把她爹爹也吃掉了,如今只剩她一个,苦苦支撑龙凤店。”
孟翠桥听他说蛟龙,又想起石沟崖的巨蛟,有些心慌,说道:“难怪她衣着如此朴素,原是带孝之身。”
张恶虎道:“街坊瞧她可怜,经常光顾生意。”
孟翠桥道:“女儿家独自一人不便,当寻个良人依靠才是。”
张恶虎道:“可凤姐儿现在是丧期,不宜出嫁。”
古人言,父、母、丈夫过世均需守孝三年,期间缟素麻衣,不沾荤腥,不近淫|欲,且足不出户,甚至不出房间,在家中待够三年方可。
话是这样说,可事实上有多少人当真能这般守满三年?
富贵人家倒也还罢了,若是穷人家,不外出不干活,整天呆在家里,别说三年,便是三天也难捱,倘若家中还有老幼,整日不出门守孝,岂不全都活活饿死!因此民间守孝,按各地风俗,平日出门办事着素色即可,回到家中再行孝礼。
不过凤姐儿属父母兄弟皆亡故,是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呆在家中守三年,其时女子独身一人进进出出,会被人说闲话。
孟翠桥道:“律法规定,女儿孝期无所依,可向官媒申表言明,待媒探查明属实,必须批准她丧期嫁人,不可借故推却。”
张恶虎挠挠头道:“我不懂这个。”
孟翠桥朝他扮鬼脸,嘟嘴道:“你什么都不懂!”
张恶虎见他模样可爱,伸手掐住他双颊揉捏,笑道:“我懂这些作甚?”忽见窗外飞进一只粉色大凤蝶,正停在他鬓边的珠花上,随手捉住,摊开掌心给他看。
孟翠桥“哎唷”一声,惊道:“你捉它作甚?”
张恶虎笑道:“它停在你的珠花上了。”
孟翠桥道:“蝴蝶又不咬人,你弄死它多可怜!”
张恶虎笑道:“我哪儿弄死它了?”说着一扬手,大凤蝶径直飞出窗去。
孟翠桥甚是惊奇,问道:“适才它在你手心里根本不动,怎么突然又飞起来了,你在变戏法吗?”
张恶虎道:“不是戏法,我运内力在掌心,别说是蝴蝶,老鹰都飞不出去。”
孟翠桥早知他武艺高强,如今更是钦佩,央求道:“你教我好不好,我也要捉老鹰。”
张恶虎道:“说得倒轻松,要捉老鹰得练十年以上。”
孟翠桥笑道:“我有毅力,练二十年也行。”
张恶虎撇嘴不信,见他鬓边有几根头发散出来,拉他去妆台边坐下道:“你的头发乱了,我替你梳理。”
孟翠桥笑道:“你还会梳头?”
张恶虎道:“怎么不会,小时候家贫,没丫鬟照顾阿绣,她又爱美,是我每日为她梳妆。”摘去他发上珠花玉簪,垂下万缕青丝,顺手拿起放在妆台边沿的玉梳,细心梳理起来。
孟翠桥见他已把自己当成妻子,不禁心花怒放,透过铜镜看他温柔地为自己梳头,忽儿觉得哪里不对劲,握住他拿梳子的手。
张恶虎道:“怎地了?”
孟翠桥不答,沉默半晌,把溪客召进屋来。
溪客今朝回到东厢院,从旁人口中得知,昨日之事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故意戏弄孟少姨娘,自己把孟少姨娘引去枯荷听雨榭,无端成了帮凶,今听孟少姨娘唤她,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进到屋内,颤声道:“大少爷,孟……孟少姨娘,昨……昨日婢子……”
孟翠桥微笑道:“你别慌,昨日的事……”瞪了张恶虎一眼道:“是大少爷在使坏,与你无关。”
溪客这才略微镇定。
孟翠桥道:“我且问你,今日可有进屋收拾过。”
溪客道:“并未收拾。”又道:“孟少姨娘不是说,不用婢子们收拾屋内吗……”
孟翠桥道:“那可曾有旁人进来过?”
溪客道:“婢子没见到……”
孟翠桥见她仍心神不定,便取几块碎银子塞在她手中道:“拿去买胭脂水粉。”
待溪客离开,张恶虎问道:“怎地了?”
孟翠桥笑道:“我怕你又在屋里安排甚古怪机关,引我上当。”
张恶虎皱眉道:“我说啦,我再不欺负你,否则叫我被口水呛到!”谁知说得太快,果然被口水呛到,咳嗽连连。
孟翠桥边替他顺气边笑道:“这叫现眼报。”
张恶虎佯怒道:“我还没欺负你,怎么就现眼报了,那我得欺负了才行!”边说边伸手去他腰间呵痒,把个孟翠桥逗弄得笑翻在贵妃椅上,刚梳好的发鬓又散了。
二人在房里嬉笑玩闹一整日,时光过得飞快,丫鬟来叫去吃晚饭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至黄昏,于是手拉手前往花厅。
第33章 翡翠镯
张氏母女、温玉福、孟莲蓬已在花厅等候。
孟翠桥见比长辈晚到,正想说几句抱歉,张夫人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坐下,把一个青花炖盅端在他面前道:“这是猪皮汤,你喝了罢。”
孟翠桥笑道:“多谢婆婆。”
张恶虎道:“娘娘,我怎么没有?”
张夫人道:“桌上不是还有一碗汤吗。”
张恶虎见是碗葱花蛋汤,随手拿汤勺搅了搅,撇撇嘴不喝。
张绣元笑道:“猪皮汤是娘娘特地炖给姨娘喝的。”
张恶虎一看,果然只孟翠桥一人有,连妹子也没份,小声嘀咕道:“偏心眼儿!”
张绣元悄声道:“你欺负姨娘的事,娘娘还生气呢。”
张恶虎道:“可我已道过歉了。”
张绣元道:“娘娘还在气头上,你别惹她发火,过几日自然睬你。”
此时白映阳从外面进来,在张夫人身旁坐下。
张夫人见人齐了,说道:“起筷吧。”
张恶虎边吃边悄声问白映阳道:“你去哪儿啦?我买了芙蓉糕给你。”
白映阳道:“在哪儿?”
张恶虎道:“凉了不好吃,晚点热过了再给你。”
白映阳笑道:“凉的我也吃。”
张恶虎在龙凤店时,曾叫凤姐儿另包一盒芙蓉糕,如今取出,递到他面前。
白映阳把纸盒用手帕包好,收入怀中道:“我晚上慢慢吃。”
张恶虎觉得有趣,笑道:“你们二人真古怪,几块糕点也值得这样小心翼翼保存。”
白映阳道:“你说甚二人真古怪?”
张恶虎低声道:“昨日我给小桥儿买芙蓉糕,后来摔在地上碎了,他还放在碟子,盖在桌上,我见脏了就丢掉,他还想捡回来。”
张夫人道:“你们两个说甚悄悄话?”
白映阳笑道:“我跟老虎说些有趣的轶闻。”
张夫人笑道:“是甚有趣的轶闻,说出来大伙听听,一起乐乐。”
孟莲蓬拍手道:“快说快说!”
白映阳道:“从前有一对夫妇,养有两个儿子,大娃子六岁,小娃子两岁,这对夫妇家里实在太穷,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偶尔买一块芝麻烧饼,兄弟两个都要分食,大娃子为了多吃一些,就把弟弟带去山林,丢下山崖摔死,然后自己回家了。”
众家人听罢,皆尽愕然。
张绣元久居闺阁,娇生惯养,哪儿听过这种故事,手一颤,筷子跌落桌面。
张夫人忙道:“这是真事吗?”
白映阳道:“自然是真的。”
张夫人放下碗筷,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可怜的孩子。”
孟莲蓬道:“小白羊哥哥,别说这种事儿,说些有趣的。”
白映阳笑道:“这故事没趣吗?”
温玉福啐道:“哪儿有趣了!”
白映阳转向孟翠桥道:“姨娘以为呢?”
孟翠桥皱眉道:“那大娃子恁地残忍,有甚趣味?”
白映阳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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