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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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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并没有看错……他站起来,把新娘子放在床上,退开两步,瞪大双睛,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扫视,果然是个男人无疑!
孟桥妆娇声道:“相公,你怎地不抱我?”
张恶虎大急,指着她道:“你……你……你是男人!”
孟桥妆叹了口气道:“相公,我是你的妻子,怎会是男人呢?”
张恶虎心想妻子当然得是女子,又捶了脑袋再看,奶奶的还他妈是男人!
孟桥妆摇头道:“我去倒杯茶给你醒醒酒。”
张恶虎见她仍用适才那个青花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茶水端过来,于是接过一口干了,却发现哪是什么茶,竟是满满一碗烈酒!
孟桥妆惊道:“我倒错了,这可糟了!”又去新倒一碗。
张恶虎一喝又是酒,他再迟钝也知对方是故意斟酒来灌自己,把碗一摔,勃然大怒道:“奶奶的你还想糊弄我,女人怎会有鸡|巴,你分明是男人!”
孟桥妆叹道:“相公,男人如何作新娘子?你当真醉得厉害,以至胡言乱语,我扶你躺下歇一歇吧。”
张恶虎见她一脸诚恳,脑中忽觉天旋地转,暗道莫非自己当真是喝醉酒看错相?
孟桥妆扶他在床上躺好,柔声软语道:“我知道了,相公,你今日定是太开心,开心得眼都花了,脑子也糊涂了,这才把我看错。”
张恶虎耳中响起轰隆之声,眼前金星一通乱蹦,模糊中隐约看到自己的新娘子笑得眉眼弯弯,唇瓣在自己脸上温柔地吻。
他欣喜若狂,心想绝对是自己喝醉酒眼花,这才把美娇娘误认作男儿郎!当即跳将起来,想要拥抱妻子,却是一阵头重脚轻,又摔回床上,但觉四肢酸软乏力,连一根手指头都难抬动,放眼观望,眼前一片五彩斑斓,宛若有上千种颜色的墨汁迎面泼来,这诡异的感觉,要说是醉酒,却又不太像。
耳中雷鸣逐渐散去,彩色墨汁凝聚成团团散开,化作千万朵缤纷美丽的鲜花,把他围在其中,浓郁的芬芳中,隐隐有一种煦热麻挛之感,自体内慢慢涌出,缓缓爬遍全身,继而延伸向四肢,很是奇妙受用!
斯须,这种感受愈发强烈,他见到周围的鲜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红的、黄的、蓝的、橙的、青的、紫的,一层层向上生长,把他身子推往高处,欢畅难言……便在此时,高空中一道耀眼的光刺得他闭上双目,他伸手揉了揉,再次睁开时,只看到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落地门的红纱帐上。
红纱摇曳,映得妆台前的人儿一张雪白脸颊忽明忽暗,这人儿正是他新婚妻子孟桥妆。
孟桥妆在镜中见到丈夫醒来,微微一笑道:“相公,你醒啦?”将手中玉梳放进妆奁内。
张恶虎只觉脑袋和腰背均酸胀不已,皱眉应道:“是……”
孟桥妆自椸枷上取下一件粉色新衣裳,在他跟前展开道:“相公,这件衣裳是我特地为你缝的,你瞧喜不喜欢?”
张恶虎见这衣裳和她身上所穿新衣用的是同一块布料,浅翠滚边,上面用细细的金丝绣着荷叶,宛如池中一株盛开的荷花,甚是淡雅,不过新婚燕尔,新嫁娘穿太素不吉利,因此孟桥妆在发鬓上佩戴满精致的珠花、抹额、步摇等。
孟桥妆掀开被褥,就去替他着衣衫。
张恶虎见自己全身赤|裸,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什么,把妻子抱过来放在腿上,就去除她衣裳。
孟桥妆格格格笑起来,娇声娇气道:“相公,待会还要去给婆婆斟茶,你这是作甚?”
张恶虎不理睬她,把衣物悉数除尽,和昨晚见到的一模一样,确实是个男人!当下再无疑惑,他怒不可遏,跳将起来,此时身后却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复摔回床上,龇牙咧嘴地抽气,半晌作不得声。
孟桥妆忙扶道:“相公,你怎么啦?”
张恶虎惊怒交集,一把推开他,骂道:“你别哄我,你肯定是男人!”
孟桥妆笑道:“是啊,我是男人,你昨晚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张恶虎一愣,昨夜还百般抵赖,今朝怎地承认得这般爽快?
孟桥妆把衣裳穿好,又拿那件新衣裳微笑道:“相公,我帮你穿衣。”
张恶虎挥开他手道:“走开走开!”揉着臀部道:“你昨晚打我吗?”
孟桥妆一怔,奇道:“我几时打你?”
张恶虎怒道:“别装蒜,我屁股痛死了!”
孟桥妆这才明其意所指,肚里暗暗好笑:“这傻老虎,什么都不懂,真是个呆瓜!”
张恶虎道:“你干么打我?”
孟桥妆佯怒道:“洞房花烛夜,你撇下新娘子独自先睡,我不打你打谁?”
张恶虎瞪眼道:“你是男人,我们怎么洞房?”一激动屁股更痛,不住“哎唷、哎唷”。
孟桥妆伸手去绣枕下摸出一只小巧的瓷盒,轻轻揭开,一阵芬芳袭来,他笑道:“这是‘玫瑰膏’,清凉止痛,你把身子转过来,我给你涂一点。”
张恶虎怒道:“你打人还装甚好心!”一把将他推开,跳下床往衣橱去,经过穿衣镜时,忽瞥见自己脖子、手臂、胸膛、小腹、大腿的肌肤,密密麻麻尽是一小块一小块红印,心中惊讶道:“这是怎么了……莫非他拿针扎我?”恶狠狠瞪了孟桥妆一眼,从衣橱随便找出件衣衫披上,就往门口走。
孟桥妆拉住他道:“相公,你去哪儿?”
张恶虎喝道:“放开了!”
孟桥妆陪笑道:“你别恼,我有话要说。”
张恶虎道:“有甚好说的?”
孟桥妆道:“相公,我是男人,这件事你知道便了,千万不可告诉旁人。”
张恶虎怒极反笑道:“嘿嘿,你害怕么,知道怕还扮女子骗人?”
孟桥妆笑道:“我是为你着想,你怎地不识好人心。”
张恶虎道:“你骗婚,还说为我着想,我现下就上衙门报官捉你!”
孟桥妆挡在门前不许他走,说道:“我是骗了你,但你去报官,惹人笑话可糟了!”
张恶虎道:“怕人笑话你敢这么做,不男不女的东西!”
孟桥妆听他出言讥讽,双眉一竖,脸现愠怒。
张恶虎冷冷道:“你还敢生气,我才应该生气,快让开!”
孟桥妆陪笑道:“你去报官不打紧,我本卖身在青楼,名声自来不好,只不过到时人人都知梅龙县的张大保长娶了男人作妻子,还招摇过市,我不怕人笑话,你怕不怕?”
张恶虎大怒,扑过去要掐他脖子。
孟桥妆早有防备,身子斜地一让,叫他扑个空,随即转到一个牡丹大花瓶后。
张恶虎动作更快,一瞬追上他,扣住腰身,令他无法再逃。
孟桥妆倏地抬腿,一脚踢在他左胫骨上。
小腿胫骨无肌肉保护,被踢中的感受实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张恶虎痛得抱腿蹲在地上。
孟桥妆见踢得重了,有些担心,弯腰问道:“很痛么?”
张恶虎倏地勾住他脖子,用力收紧道:“你这混蛋!”
孟桥妆力气远不及他,被勒得喘不过气,舌头都伸出来了,双手在他胸膛乱推乱捶。
张恶虎见他泪光莹莹,显然十分难受,终究不忍心,松手丢在地上,推开房门就走。
门外站着许多丫鬟婆子,一字排开,端水的端水,托盅的托盅,捧巾的捧巾,她们是来服侍新人梳洗的,见大少爷出来,一起笑道:“大少爷早!”
张恶虎一向烦下人跟前跟后,现今正心烦,又见这等阵仗,如同火上浇油,张口就骂:“你们在这里干么?作死啊!”
众人全没料到近日总是笑脸迎人的大少爷,会在新婚翌日破口大骂,唬得齐齐倒退三步。
站在一旁的菡萏道:“大少爷,她们是来服侍你和孟少姨娘洗漱……”
张恶虎怒道:“洗个屁!”
孟桥妆这时也走了出来。
菡萏笑道:“孟少姨娘早!”其余人也忙打招呼。
张恶虎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几个婆子赶紧拦住道:“大少爷,马上要去给夫人敬茶了,你上哪去?”
张恶虎道:“去找小白羊。”
菡萏道:“二少爷一大早就去拜见夫人了。”
众婆子笑道“大少爷,你新婚燕尔,该陪孟少姨娘才对,找二少爷作甚?”说罢齐刷刷动手,把一对新人洗干净,热闹哄哄地拥往正房去。
第22章 新媳妇敬茶
张府虽大,但东西厢院与正房相隔并不远,走过内外两条游廊,便来到正房的垂花门。
正房是张夫人的居所,她最喜牡丹,院内东首有一座牡丹花棚,棚里栽满名贵牡丹花,品种繁多,牡丹又称“富贵花”,因此正房的牌匾名为“富贵花开堂”。
堂前石阶左右两边站着一大群丫鬟婆子,看见新人进门来,一起笑道:“大少爷好!孟少姨娘好!”
堂内闻声立刻迎出“富贵”、“花开”两名丫鬟,头盘香鬓,佩戴钗环,衣饰妆扮自与别个不同,她们能以正房门匾名来命名,自不必说,是张夫人身边大丫头无疑。
二鬟一起笑道:“大少爷好,孟少姨娘好,夫人正等你们,快进屋吧。”
张恶虎满肚子火气,也不理会新婚妻子,一马当先走进去。
孟桥妆连忙跟上,见堂中同样聚有不少人,除了白映阳、温玉福,还有他们的贴身侍从外,其余均是女子。
堂中央有张罗汉床,上面斜倚着一位美妇人,她金玉别鬓,贵锦披身,笑容和蔼,雍容尔雅,手持金葵扇,正是张恶虎之母张夫人。
孟桥妆在她跟前的喜垫跪下,磕头道:“贱妾给夫人请安。”
只有正房夫人才有资格称丈夫的母亲为“婆婆”,孟桥妆身为妾室,自须称“夫人”。
张夫人笑道:“乖!”
花开捧上龙井茶给新孟少姨娘敬茶,寓意“龙马精神”,理家“井井有条”。
孟桥妆举杯齐眉道:“夫人请喝茶。”
张夫人虽不喜孟桥妆出身,但她盼这杯媳妇茶盼了好多年,今日终于如愿以偿,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接茶杯时茶水溅出不少,忍不住道:“老虎还没有正妻,你叫我婆婆便是!”
孟桥妆大喜,再次道:“婆婆请喝茶!”
张夫人连道:“乖媳妇、乖媳妇!”对身边的一位中年妇人道:“芍药,快快!”
这位名叫芍药的中年妇人与张夫人差不多年纪,是张夫人的陪房,面相和善,在张府中辈分极高,大伙都尊称她为“徐姑姑”,她听得夫人吩咐,从袖中取出一封厚厚的红包,笑着递给孟少姨娘。
孟桥妆作为小妾,属半个下人,必须向主人张恶虎敬茶,于是走到东首第一张太师椅前跪下,朝丈夫磕头,道:“大少爷请喝茶。”
原本张恶虎是按娶妻规格娶孟桥妆,只要他一句话,大可免去此节,但如今他窝得一肚子火,怎么可能去怜惜这个始作俑者!换作平时,早已发飙,可他对孟桥妆早上所说的话很是顾忌,倘若给人知晓自己娶个男人回来,非取笑个千秋万代不可!他最好面子,只得强自忍耐,见茶杯送到,劈手接过。
白映阳坐在东首第三张太师椅,见此情形大为惊讶,但此刻也不便相问。
西首首位坐的是一名年轻女郎,容貌与张夫人颇相似,就是五官更为硬朗,不及张夫人柔美,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是张夫人之女,张恶虎之妹,张家大小姐——张绣元。
孟桥妆不用给大小姐下跪磕头,但还是要敬茶。
张绣元接过茶杯并未马上喝,而是静静凝视对方脸庞,良久方长叹了一声,心道:“世间竟有此绝色,如此佳人,却给哥哥当小妾,实在太委屈啦。”
孟桥妆又向坐在张绣元下首的温玉福万福。
温玉福面色铁青,正眼都不瞧他一眼,既不动弹,也不言语。
张夫人让孟桥妆在张恶虎身旁第二张太师椅坐下,吩咐小丫鬟给他倒茶,又细细打量,见他雪肌如凝脂,浅笑柔胜水,不禁生出好感来,微笑道:“老虎这孩子当真是鲁莽,早前也不先带你来家中坐坐,与我瞧瞧,今日你们已成夫妻,我方才得仔细看你。”
孟桥妆微微一笑,垂首默不作声。
张绣元悄声对母亲道:“娘娘,你糊涂啦,哥哥怎能提前带她回家?”
张夫人一怔,随即醒悟,心道:“我这话可说得不对,她是姑娘人家,在青楼那等污浊之地谋生,实是无奈之举,老虎说她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她之前还未嫁入我张家门,如若便到我家中,岂不叫人说闲话。”忙改口道:“之前小白羊虽对我说过一些你的事,毕竟不甚详细,姨娘,你是本县人么?”
孟桥妆道:“贱妾是梅龙县人。”
张夫人又问:“家中还有些什么人么?”
孟桥妆神色黯然道:“贱妾父母兄弟均早逝,只与侄儿相依为命,再无别个亲戚。”
张夫人之前已了解过此事,叹了口气,柔声道:“什么贱妾不贱妾,以后再也休提,你是我的媳妇,也是张家的主人。”
孟桥妆喜道:“多谢婆婆!”
张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又凝视他一会儿,忽把身后四名丫鬟叫至跟前道:“你们四个,今日起就去芙蓉斋,好生服侍孟少姨娘。”
众家人听闻都吃了一惊,这四名丫鬟都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在富贵花开堂伺候,地位仅次于徐姑姑和富贵花开,很得张夫人喜爱和信任,如今张夫人居然一次过把她们全送去服侍孟桥妆,显然对这位新媳妇颇为满意。
孟桥妆观四鬟打扮,也知她们与别个不同,忙欠身道:“多谢婆婆!”
张夫人笑道:“小白羊,姨娘跟你一样都喜欢荷花,不如你给她们改几个名,成双成对。”
白映阳心想:“若叫‘荷花’、‘荷叶’、‘荷子’、‘荷心’当可成双成对,却未免俗气些,但若叫‘莲花’、‘莲叶’、‘莲子’、‘莲心’,又冲撞了莲蓬……”笑道:“叫作‘藕花’、‘藕叶’、‘藕子’、‘藕心’,如何?”
孟桥妆闻言喜道:“甚好!”又问道:“婆婆以为呢?”
张夫人笑道:“你喜欢就行啦。”
这时一丫鬟走进来道:“夫人,早饭送来了。”
张夫人道:“不必拿进来,放在院中的凉亭,咱们边吃边赏花。”她越看孟桥妆越喜欢,笑吟吟地挽起他手往外走,问长问短,一会儿问他幼年时如何,一会儿问他家世如何,一会儿问怎会卖身在赋音楼阁、在赋音楼阁受没受委屈。
张恶虎听孟桥妆回答说幼年时家境不错,后来父母兄弟相继过世,流落街头,得艳上妆收养……他因受孟桥妆欺骗,存有怨恨,孟桥妆每答一句,他心中都暗骂一句:“骗人!”
忽而张夫人问孟桥妆如何与儿子邂逅,孟桥妆侃侃而谈,把与张恶虎相识的经过说出,越说越眉飞色舞,连那晚在“梦白河”中的求婚过程也言无不尽。
张恶虎却越听越伤心,想自己对他一片真心,没想到他竟是男子乔装改扮,嫁给自己只为脱离赋音楼阁,那夜在“梦白河”中,他答应求婚,多半是虚情假意……想到此,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霍地站起,转身就走。
众家人见大少爷突然离去,都是一怔,更不敢阻拦。
张夫人也早瞧出儿子异常,奇道:“老虎这是怎么了?”
孟桥妆笑道:“相公昨夜酒喝多了,今朝头疼得厉害,心情不大好。”
众家人齐声大笑,说道:“大少爷新婚,开心多喝了几杯,孟少姨娘可千万别怪他!”
白映阳觉得不像,放心不下,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去找老虎。
孟桥妆暗忖:“白公子若跟上去,相公说不定会把我的事告诉他……”
张夫人夹了一个肉包子到他碗中,笑道:“姨娘,你喜欢老虎什么?”
恶虎保长远近驰名,梅龙县方圆数百里,无人不对其惧怕万分,女子更是一听说他就立刻逃跑!若说身为天下第一花魁的孟桥妆对张恶虎一见钟情,就此托付终身,即便作为恶虎母亲的张夫人,也是难以相信的。
众家人也颇好奇,听夫人问起,皆看向孟少姨娘。
孟桥妆脸蛋通红,低声道:“相公是男子汉,是大英雄、大豪杰,我很敬佩他。”
众家人均想:“听菡萏公子言道,孟少姨娘与大少爷相识之时,二少爷也在场,大少爷那么凶,二少爷却是美少年,寻常女子一见之下,必定会爱上二少爷,怎地孟少姨娘反看上大少爷?莫非她身为天下第一花魁,眼光竟异于常人,不喜欢漂亮少年,反爱魁梧恶汉?”
徐姑姑摇头道:“老虎委实不该答允三天内杀死蛟龙,如今是杀死了,倘若杀不死,岂不是白白错过这段大好姻缘?”
富贵笑道:“大少爷应该听二少爷的话,倘若赋音楼阁不让赎孟少姨娘,大少爷便天天去,不信他们不怕纠缠。”
众家人哈哈大笑,齐声鼓掌附和。
孟桥妆微微一笑,心道:“相公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行事光明磊落,这等投机取巧的手段他自不会用的。”
第2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映阳回到东厢院,见小丫鬟鞭蓉、鞭蕖、溪客、静客在院中一边打扫落叶,一边嬉笑玩闹,当即招手叫她们道:“大少爷回来了么?”
四鬟迎上前道:“大少爷刚回来,进了白虎阁。”
白映阳点点,便往白虎阁去,才走近假山,却见张恶虎坐在假山旁,时而发傻发愣,时而眉花眼笑,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唉声叹气……大感奇怪,问道:“老虎,你怎地了?”
张恶虎双眼无神地转头来,见是小白羊,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道:“我好难过!”
白映阳在富贵花开堂就觉他有些不对劲,忙道:“怎地了?是不是姨娘有甚不喜欢的,莫非……莫非她不愿与你洞房?”自张恶虎订婚后,白映阳总怕孟桥妆耍诈,处处提防,成婚当日,命家丁守在洞房门口,正是防止其逃婚,直到深夜把张恶虎送进洞房,方大大松了口气,难道洞房里还发生甚变故?
张恶虎跳将起来大叫道:“什么洞房不洞房,他……哎哟!”一激动,后桩就是一阵抽痛。
白映阳大吃一惊道:“怎么啦?”
张恶虎咬牙道:“那混帐东西,昨晚趁我睡着,不知用甚打我屁股,到现在还痛得要命!”
白映阳奇道:“混帐东西?”昨日还如珠如宝,今日竟骂起“混帐东西”,问道:“你是说姨娘么?”
张恶虎怒道:“什么姨娘,他是什么姨娘!”
白映阳关心他伤势,柔声道:“她打你哪儿?打伤没有,让我瞧瞧。”
张恶虎与白映阳一起长大,向来一处玩耍、一起吃饭、一同洗浴、一床睡觉……端的是形影不离,若非张恶虎娶新娘子需搬新房,二人仍一起住在白虎阁里,如今白映阳有此言,反正四下无人,张恶虎也不害臊,就脱下裤子给他看。
白映阳未见有任何伤口,说道:“你没受伤啊。”
张恶虎道:“我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打我,就是痛得厉害。”
白映阳实在看不出哪儿有伤,想那孟桥妆还懂些医术,莫非是下毒,问道:“是怎么痛法,像火烧?像刀割?像针扎?”
张恶虎皱眉道:“又像火烧,又像刀割,也有点像针扎,好像裂开了一样。”
白映阳丈二和尚,仍问道:“是两边臀部痛吗?”
张恶虎道:“不,是出恭的地方。”
白映阳瞬间一呆,半晌才愣愣道:“她怎地能……打你那儿……”
张恶虎道:“他昨夜一直筛酒给我喝,我只喝得三碗竟醉了,今朝醒来头痛欲裂,手足到现下还无力,原来他在那酒里下了大量的蒙汗药!”他酒量甚宏,内功亦极深厚,换作平日,别说几碗烈酒,就是蒙汗药也迷他不倒,皆因昨夜太过开心,失了防备,这才着了孟桥妆的道,他长叹一声,道:“我跟你说了罢,那混帐东西是男的。”
白映阳不信道:“你别胡说。”
张恶虎道:“是真的,我剥光他衣衫看了,根本是个男人!”
白映阳道:“可他娇滴滴的……”
张恶虎怒道:“全是装出来的,娇滴滴的怎能把我打得这么痛!”
白映阳目瞪口呆,实难相信那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是男儿身,但张恶虎言之凿凿,又不能不信。
张恶虎咬牙道:“我本想报官捉他,可他说昨日大摆筵席,所有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都瞧见我娶他,若是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丢脸的是我!”
白映阳惊道:“他……他真这样说?”
张恶虎道:“千真万确!”
白映阳怔了良久,忽然大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随即懊悔道:“哎,咱们还是中了他的圈套啦!”
张恶虎急道:“中甚圈套?”
白映阳又是捶胸又是顿足,长叹道:“他答允嫁你为妻之时,我便怀疑事有蹊跷,只想着多加防范便了,岂料他顺水推舟,反使我们中计!”
张恶虎听得一头雾水道:“什么中计?”
白映阳摇头叹气道:“你可还记得在赋音楼阁,他答允你求婚后,我问过你,他是不是想借你帮他赎身。”
张恶虎回想确有此事,叹道:“只恨我当时开心过了头,不信你的话……”
白映阳道:“那也怪不得你,我当时暗地里已替你留了心神,即便他真想借你帮赎身,只要当真肯嫁与你,倒也没什么……”
一句话没说完,与白虎阁相邻的芙蓉斋,传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是丫鬟们的声音,她们一起笑道:“孟少姨娘回来啦。”
二人立刻跑到芙蓉斋,果见孟桥妆摇着团扇,正和八名丫鬟在屋前说笑,其中四名正是张夫人新送他的丫鬟:藕花、藕叶、藕子、藕心。
孟桥妆一见张恶虎就笑吟吟上来挽他手道:“你刚才怎地这么快便走了?”
张恶虎甩脱道:“别装模作样!”
众丫鬟见大少爷生气,赶忙散去。
孟桥妆知张恶虎跟白映阳感情深厚,这件事必不会瞒他,道:“你已说与白公子知晓?”
白映阳冷冷道:“老虎绝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
孟桥妆不理他,又去挽张恶虎道:“相公,咱们进房再说。”
张恶虎怒道:“谁是你相公?你是男人!”抓住他胳膊拽进屋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设下圈套?”
孟桥妆道:“我设甚圈套?”
张恶虎怒道:“还装蒜!你骗婚,使诡计让我替你赎身!”
孟桥妆不满道:“那日在红娘子庙,是你自己跑来找我解签的,我可没招惹你,我去郊外作画,适逢下雨天,在土地庙避雨,也是你随后闯入,主动和我说话,再后来,你自己跟踪莲儿到赋音楼阁,还向我求婚,替我赎身也是你自己说的,哪一次我骗你了?”
张恶虎笨拙,被他连珠带炮一顿抢白,登时哑口无言道:“这……”
白映阳冷冷道:“你在红娘子庙和土地庙是没说谎,可是在赋音楼阁,你没一句真话。我问过水芸水芝,她们说你是老鸨养大的,近几年有了积蓄,便想着赎身出去,但老鸨一直不肯放人,你想了许多法子也没能脱身,与老鸨生出嫌隙,经常吵架。她们还说,那晚你在保甲府夜不归宿,回去老鸨只不过骂了一顿,根本没说不许出门,你信中说被禁足不能来看老虎,不是骗人是什么?”
孟桥妆怒道:“我又不是跟你说话,你走开!”
张恶虎厉声道:“不许对小白羊无礼!”
孟桥妆见他偏向白映阳,大为不快,对白映阳怒目而视道:“你胡说八道陷害我,在保甲府时,相公对我很好,我若开口求他替我赎身,他也必定会答允我,我如何用得着骗他?”
白映阳道:“那时你才遇到老虎,尚未想出这些阴谋诡计,待回到赋音楼阁,方慢慢想起可借机让老虎帮你赎身,但你已好几日没来看老虎,只得编个禁足的理由,推说不能来看他,还假惺惺让莲蓬送药,让他告诉老虎你想他想得吃不下饭,叫老虎心疼你。”
孟桥妆脸色微变,面现愠怒,张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犹豫半晌方才说道:“那是你乱猜的,我若要相公给我赎身,早让莲蓬把你们带去赋音楼阁了。”
白映阳道:“哼,这个我也险些给你骗了!”对张恶虎道:“你可还记得当日我们跟踪莲蓬,他们主仆三人在城里乱跑。”
张恶虎道:“记得,你说他是怕我们跟踪,故意叫三个小娃娃走弯路甩脱我们。”
白映阳道:“我起初也这么想,后来再想就发觉不对劲。我们从土地庙回来那夜,你抱着我奔跑如此迅速,他瞧见了,定然知道你轻功不差,莲蓬他们三人只是小娃娃,即便再在城中兜上百圈,你也决计不会跟丢,其实他有心让莲蓬引你去赋音楼阁。”
张恶虎勃然大怒,揪住孟桥妆喝道:“你竟敢这般戏耍我……”忽然有些不解,问白映阳道:“既然他有心要我去赋音楼阁,大可让莲蓬带去便了,告知住址也行,为何要大费周章引我去,岂不多此一举?”
孟桥妆忙道:“是啊是啊,这些都是你胡乱猜测!我当时身在青楼,怕相公瞧不起我,才让不让莲蓬说出来,我又不会轻功,哪晓得相公竟跟得上。”
白映阳冷笑道:“你心思缜密,什么事逃得过你的眼睛?自老虎见到你,爱得不得了,他觉得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纯洁无瑕,敬重有加。你心里明白,如果老实告诉老虎你是青楼之人,他定会大失所望,因此你让莲蓬送信,却故意什么都不说,弄得神神秘秘,让老虎觉得有难言之隐。你也猜到老虎多日不见你,即便莲蓬不说,他也会悄悄跟去,莲蓬他们在街上乱兜圈子也是你交代的,好让老虎觉得你害怕跟踪,生出一种你很不愿意让他知道真实身份的感觉。一旦老虎心中有了极坏的想法,再发现你是青楼之人,反倒不会太难受,还对你生出怜悯之心。”
孟桥妆给他说中心事,一张脸蛋涨得通红,顿足道:“你乱说!”
白映阳哼道:“你若当真不想老虎知道住处,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不相识的人送药,老虎无论如何都到不了赋音楼阁。”顿了顿又道:“你答允老虎求婚后,想必是先向他哭诉自己无法离开赋音楼阁,又向他透露赋音楼阁有县令撑腰,教老虎来找我商量,我说得是也不是?”
孟桥妆见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又见张恶虎双目如电般凌厉地盯住自己,哪还敢说谎,只得道:“梅龙县人人都道白公子聪明无双,我一直不能脱离赋音楼阁,就想你可能有法子帮我脱身。”
白映阳冷冷道:“老虎心肠好,又喜欢你,你就算不肯跟他成婚,好好相求,他也会答允,结果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设计欺骗,现下被揭破,你是自讨苦吃。”
孟桥妆道:“相公是君子,我从没以小人之心猜度他,你才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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