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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起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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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事
第二天,从早上到晚上,沈司睡觉,看书,看剧本,演戏,有条不紊的挥霍着他的病假时光,一切都跟平时一样,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顾颜今天没来医院。
放在柜子上的那朵玫瑰花前天晚上还趾高气昂的抬着头,才过了一天就垂下头了,倒不是枯萎,只是长歪了。
沈司把玻璃瓶拿到窗台上,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这种天气下,室内和室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医院的窗户一般都开的很小,头都伸不出去的那种,沈司揉了揉腰,摘了眼镜把窗户下面放的凳子挪到了一边,腰伤好的比他想象中的快,不出意外下周就能回去拍戏了。
在回剧组安安稳稳拍戏之前,他要处理两件事,一件跟前途有关,一件跟性命有关。
到底怕他捅出去什么才能生了这么恶毒的心?让他摔一下还不够,竟然还在下面放钉板,沈司托着下巴想了很久,记忆中他好像并没有撞破过成海的什么事,如果说有的话,他有好几次在公司见过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姑娘,而且年龄都不大。
突然,沈司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不自觉的蹙眉,并且感觉到一阵恶心,但随即他恢复了常态。
一切只是猜测而已,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的老东家以为他知道什么秘密,害怕把他放走了他心里有怨气,又怕他以后反踩一脚。
沈司拈着那朵长歪了的玫瑰花瓣,神情是从来没有过得深沉,既然都以为他知道了,那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有点对不起伤势更重的腰了。
于是沈司返回病房内,从桌子上拔了正在充电的手机,给赵哲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查以前没心思查的事。
放在窗台上的玫瑰花,与玻璃瓶旁边的细框眼镜,在透过玻璃的残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昏暗,又有些暖意。
顾颜今天没有来,也没有发短信打电话,沈司想,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哪里开始不太一样了。
隔天晚上九点,沈司让于然和刘洋回去了,护工也被他辞了,用不着别人看护了,赵哲刚跟经纪公司那边递交了辞呈。
医院楼道里的人虽然不多,但顾颜还是小心的避开了他们,连病房门也没敲就进去了,沈司刚躺下没多久,完全的老年人作息时间,顾颜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进去,沈司翻了一下身,眼睛半睁,看见了顾颜。
顾颜见他醒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病床边弯腰笑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沈司一手撑着床想坐起来,顾颜扶住他的肩膀,小心的把枕头垫在了沈司身后,身体越过沈司的床,帮他拿了放在柜子上的眼镜。
沈司接过眼镜说道:“谢谢。”
顾颜不知道又从哪儿拿出来一朵花,蓝色妖姬,花朵半开,笑道:“真是老年人作息。”
“老年病人作息,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沈司接过花把脸偏向一边,因为顾颜离他太近了。
“要糖吃。”顾颜直起了腰,沈司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一身黑色西装,领带不知道摘哪儿去了,沈司脑子里飘过两个字“禁欲”。
“你刚下完活动?”沈司问道。
顾颜点头,端着沈司的被子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沈司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喝了下去。
“你……就不能等会儿热水?”沈司憋了半天。
顾颜放下杯子从桌子拿起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回头说道:“我本来以为能过来早点,就买了蛋糕,没想到这么晚,蛋糕已经化了,我明天重新带一份给你吧。”
沈司说道:“丢了也是浪费,刚好我也想吃了。”
顾颜最终还是把蛋糕端给了沈司。
沈司打开一看,是抹茶慕斯,慕斯蛋糕系列他都很喜欢,尤其喜欢抹茶的,抹茶粉能抵消蛋糕里的大部分甜味,吃起来不会太腻。
“晚上吃蛋糕,胃不会难受吗?”顾颜还是有些犹豫。
沈司笑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的挖了一勺送到顾颜面前,问道:“尝尝吗?”
顾颜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果断张嘴凑了过去,蛋糕融化在嘴里的感觉,怎么说呢,感觉很奇妙,毕竟是沈司亲手喂的。
“影视城没有FAUCHON的店,你在哪儿买的?”沈司吃了一口,之前就一直想吃,于然把影视城跑遍了也没找到店,去其他地方买沈司又觉得为了个蛋糕折腾那么远不值得。
“颁奖典礼回来的路上,刚好看到了。”顾颜把头凑了过去,“能再吃一口吗?”
沈司把勺子让给了顾颜,但是顾颜没接,一副大有深意的表情看着沈司,说道:“像刚才一样不行吗?”
顾颜说完后,沈司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下不为例。”
最后还是喂了,顾颜吃完还有意无意的舔了一下嘴唇,沈司看见后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继续吃着蛋糕。
顾颜观察着沈司的变化,觉得他的沈前辈还是个特纯情的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外表看起来有点高冷还有些沉稳,没想到竟然还这么纯情。
见沈司不说话,顾颜主动说起了西正请王厉择吃饭的事。
“成海和西正请王导去吃饭了。”
沈司抬头回答:“我知道,公司里的人有意透露了。”
顾颜见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气定神闲,应该已经有什么打算了。
“你知道我推了几个跟西正合作的戏吗?”顾颜突然提起了这个。
“一个吧。”
顾颜摇了摇头,“是五个,而且这五个原本找的人都是你,但是你们经纪公司说你档期不够,就推荐了西正。”
沈司皱着眉看向顾颜,他只知道有一个是跟顾颜合作的,但是最后定了西正,那另外四个戏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颜继续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我很自信,没有人会主动推掉跟我合作的机会,而你一推就是五个。”
沈司汗颜,确实没人会推掉,可他那会儿情况特殊,剧本都是有什么演什么,能火剧的里面没有他,觉得能火的剧又没火起来,什么档期不够?他的档期都排在家里了。
“其实那些导演和制片人卖的都是你的面子吧?”沈司问道。
顾颜想了一下,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点头:“我只是请他们实话实说。”
“那你知道随便插手一个跟你无关的演员的事,以后被挖出来的结果吗?”
顾颜纠正他:“你的事,怎么跟我无关呢?”
“我没有开玩笑。”沈司认真说道。
顾颜说:“我也没有开玩笑,而且我什么也没做。”
沈司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把勺子放下后又拿了纸擦了嘴,顾颜主动将盒子拿走,沈司觉得自己像个不久于人世的老年人,堂堂顾影帝吃饭喝水都有人伺候着的,现在居然在医院里照顾他一个过气小演员,简直太玄幻了。
“你不用天天过来,我已经好了,明天出院,下周回剧组拍戏。”
“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吧。”
“哦。”顾颜竟然有点不舍,“假期过的这么快。”
沈司忍不住扶额:“你活动那么多,怎么还能挤出时间来医院?”
顾颜擦完手,轻飘飘的说:“我把后面一个月的活动都推了。”
沈司:“……”心里堵得慌,他居然推了一个月的活动,就为了每天到医院来看他一次?
“你……”
“追你是我的事,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颜洗完手后,把凳子拉过去坐在了沈司床边。
柜子上放着剧本,沈司这段时间天天都看剧本琢磨戏,剧本的纸张都让他翻软了。
顾颜兴趣盎然,拿起剧本翻了翻,找了一段戏,然后指给沈司看,“我们试试这段?”
沈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顾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前辈,我们不过是正常的对手戏,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顾颜继续循循善诱。
沈司依旧不为所动。
于是顾颜一只手撑在床边,凑近沈司,语气暧昧的问:“还是说……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司:“顾颜!”
顾颜保持着姿势没有动,眼神极其无辜,动作极其自然,表情极其坦荡,很直白的看着沈司,沈司的耳尖微红,双唇抿成一条线,笑也笑不出来,生气也不能生气,还特别斯文的往后靠了靠。
在沈司觉得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顾颜终于收回了手,坐直了身体,得逞似的笑着说:“有时候我一点都不想当君子。”
沈司无奈的看向他:“你究竟看上我哪点了?”
“看上你了。”顾颜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重新找了一段戏,说道:“排这段吧,秦胥风对白鹤的恨意。”
那段戏是,白鹤最后将秦胥风送到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秦胥风就连看白鹤一眼都是带着恨意的,白鹤从头到尾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反目成仇的第三步,各安生死。
沈司把眼镜摘了下来,胳膊一伸眼镜就静静地躺在柜子上了,他抬头后目光正对上顾颜的眼睛,后者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沈司把身体往床尾处挪了几下,然后在病床上躺平。
两人相对无言,顾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一尊高贵的雕塑一样伫立在床前,他的头微微抬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稍稍握拳,眼睛微微下垂,睥睨着沈司。
沈司将头偏向一边,尽管他不看顾颜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几乎瞬间就从顾颜周围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像头顶突然笼罩上了一层黑暗,而且这黑暗还会移动,刚开始在头顶上空,只是漂浮着让人稍微感觉到不舒适,慢慢的,被吊住的黑暗慢慢靠近头顶,一寸一寸,像要被它吞噬一样,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先是被笼罩的眼睛,接着再是身体,最后是呼吸。
于是沈司一转头,目光直视顾颜幽深的黑眸,从骨髓里生出来的恨意,穿过血液、皮肉,全部涌现到眼睛里,由内而外像千万把匕首,仿佛看的人哪怕是微微动一下眼睛,那些匕首就要从他的眼睛里飞出来,直插向被憎恨的人的心口,心脏是最脆弱的器官,只要一刀就足以伤到一个人的根本,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像给匕首淬毒的致命□□一样。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仅仅靠两双眼睛,他们将漠视与憎恶,演绎的淋漓尽致,互相胆寒,还好,他们是演员。
“前辈,我输了。”顾颜率先出了戏,由衷的说道。
沈司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这是一场较量,或者说是比试,作为演员之间的比试。
第18章 色心不改
一个人可以有恨意,一个人也可以有漠视。
恨到骨髓里,所有东西就都烟消云散了,而彻底不在乎了,那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顾颜重新坐在椅子上,并且有些慌乱的抓住沈司搭在床边的手,然后说:“那个恨意只不过是演戏而已。”可他竟然有些害怕,顾颜似乎明白了沈司一直在犹豫什么,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有一匹恶狼和一只狐狸,要么从头到尾不相信任何东西,要么从头到尾信的彻底,一旦发现被背叛,代价一定是最惨烈的。
狐狸和狼,一个狡猾一个为王,一个弱小一个强大,自我保护的同时也是最忠诚的,你用等同的东西去换,它们必然会给予等同的信任。
“顾影帝,戏已经演完了,你还想干什么?”沈司抽过了手重新坐了起来,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他和顾颜竟然聊了两个半小时之久。
“前辈,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吗?”
沈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顾颜,顾影帝,喝口矿泉水记者都要报道一下的知名男演员,他刚才是在撒娇吗?
“你别演了,傻白甜不适合你。”沈司忍无可忍的说道。
顾颜坐直身体笑了起来,“没情趣。”
沈司看了他一眼,隐隐不爽,劝告似的说道:“对,我一中年老大叔还真没情趣,年轻漂亮有情趣的那么多,你快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顾颜有些惊讶,一个情趣居然让沈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他似乎不大高兴?
于是顾影帝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演技继续循循善诱:“没情趣也是一种情趣,而且我是看上你这个人了又不是看你有没有情趣,你说是不是?”
“不是,你瞎说什么呢?”
“没有瞎说,谁让前辈皮囊好看,灵魂还有趣呢?”说着他又凑近沈司,仔细观察他的脸。
沈司皮肤很好,皱纹也没有,除非拍戏,否则他的生物钟绝对保持在晚上十一点,早上六点,红枣枸杞茶是养生必备的,可惜拍戏期间他太投入太忘我了,养生什么的都给抛之脑后了,而且他那一身肌肉还格外的有型好看,摸起来很舒服,这是顾颜那天把沈司抱上车的时候发现的。
危急时刻顾影帝也色心不改。
“看够了?看我脸上的法令纹是不是?”沈司稍微往后靠了一下,无奈还是躲不过顾颜灼热的目光。
“看垂涎已久的美色。”顾颜终于退了回去,并且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觉得不能打扰他的沈前辈休息了。
于是顾颜拿起西装外套,决定不再调戏顾颜了,他其实还有许多事要做,硬是在医院待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下周起他们就不用在这个消□□水分子猖狂的医院里见面了,沈司住了大半个月,腻得差不多了,可能以后都不想住院了。
顾颜走了之后沈司望着紧闭的病房门看了好一会儿,什么叫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算是彻底领教了,顾颜一点一点的让他降低戒心,而他竟然也在一点一点的沦陷,理智上他应该跟顾颜保持距离,他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三个月的合作期过了之后,那时候的光景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清楚。
可是沈司,这回不光犹豫了,还认真考虑了一下他对顾颜的感情,是有点喜欢的,但是还没到对他敞开心扉的地步。
沈司从床上下去,拿着顾颜送给他的那朵蓝色妖姬走到窗户前,玻璃瓶里的玫瑰花色泽已经不似顾颜刚送过来的那般了,鲜红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花朵也开的更大了,沈司把蓝色妖姬的外包装拆了之后,将它插入了玻璃瓶,蓝色妖姬比红玫瑰高了一个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修剪的,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在那两朵花上面,花瓣表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沈司想的是,明天回去的时候把这两朵花带上,花嘛,只要肯用心养总会再开的,感情这种东西也可以长久的养下去,只要生长过程中消灭掉那些蚜虫和蛀虫,就一定能好好的生长下去,一朵花谢了下一朵再接着开,也会生生不息,既然想生生不息,那就得找一块儿肥沃的土地,真正扎了根才能开花。
沈司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是赵哲之前用徐婧茹给的那份资料对照着收集的,他宁可把那些钱拿来打官司,也不会拱手奉给成海,他的前途可以再赚,但却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么多年,名利不收,他们还真把他当成缩在壳里的乌龟,戳了就能死吗?
起先他是有困意的,因为顾颜过来了一趟,连困意都没有了,索性继续完善一下这份资料,这可是要给成海看的,得再认真仔细一点,免得漏掉了什么。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树影斑驳的绿荫大道上,顾颜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夜深人静的医院显得无比阴冷,顾颜浑然不觉,连墨镜和口罩也没戴,周墨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是要送给沈司,可没见过看病人还买白玫瑰的,买了也就罢了,也没送出去。
于是周墨抱着花怎么抱怎么尴尬,然而他们顾影帝像个没事人似的,不疾不徐以龟速朝着医院侧门的专车走去。
顾颜原本是想试探沈司的,看他对自己的容忍度能到哪里,前面送了红玫瑰,今天想送白玫瑰,就为了蚊子血和白月光,饭粘子和朱砂痣,显而易见的,沈司不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所以他们不会变成红玫瑰与白玫瑰。
顾颜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好好的去试探什么,演员最擅长演戏,何况沈司的演技那么好,可是在他面前沈司没有演,那是他肉眼可以看得到的动摇,巨大的冰屏已经有了裂缝,距离破碎只剩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这里顾颜的笑意深了几许,好像也才想起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周墨,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抱着一大束白玫瑰有些诡异,最后顾颜说:“把花扔了吧,回酒店,明天早上你过来送沈司回去。”
周墨忙说:“明白了。”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顾颜也难得走了一段没有被粉丝簇拥的正常人行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哲和于然他们过来接沈司,小赵的车已经开到楼下了,周墨秉承着老板的话就是圣旨的理念,准时准点出现在医院,还带了两个助理过来。
于是两拨人见了面大眼瞪小眼的打完了招呼,人手一件东西,就差把沈司的衣服分件拿了。
赵哲小声跟沈司说:“顾影帝这么贴心?”
顾颜笑着点了点头,回答:“贴心的我有点慌。”
其实更多的还是高兴。
赵哲把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翻出来给沈司看,并说:“叔叔看了新闻,这么长时间了没敢给你打电话,一边担心你的伤势,一边又怕你不想接他的电话,隔两天就给我打一通电话问你怎么样了。”
沈司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干什么了?”
“天天去小区幼儿园看小孩子,让保安误以为是伺机拐卖儿童来踩点的人贩子。”
沈司:“……”
“我去领他的时候,他特委屈的跟我说:小赵啊,你别跟小司说,我怕他又扣我零花钱。”
沈司:“……”
赵哲觉得特逗,他们父子俩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沈老爷子跟沈司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爸终于圆了他的梦想。”
赵哲不明白,问道:“什么梦想?”
“开拓戏路。”沈司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哲:“……”
“从我大学毕业开始就念叨孙子,以前说不定还有可能,现在是彻底不可能了。”沈司继续说道。
“什么叫现在彻底不可能了?你不举了?”赵哲大惊失色。
沈司瞪了他一眼:“滚!”
跟在他们后面的周墨都惊呆了,沈司那么斯文的一个人刚才居然骂他的经纪人?
“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司说道,有喜欢的人了,男的,孙子是不可能有亲的了。
将沈司送到家之后,周墨算是功成身退了,他给顾颜打了电话,顾颜此刻正在片场拍戏,电影女主角前几天刚进组,补的还是感情戏。
沈司回到有些清冷的家,虽然每天都有钟点工打扫卫生,不免还是有些没人气,四爷的饭盆还放在门口,沈司养了一只猫,拍戏期间就送到他爸那边让他帮着照顾,进组前几天他刚把猫送走。
猫主子大名四爷,其实又怂又闹腾,也不温柔体贴,擅长闯完祸装傻充愣,属于窝里横类型,一人一猫迷之和谐相处了三年,四爷每天顶着沈司的目光洗礼,大摇大摆的巡查领地,晚上还要占沈司的大床,四仰八叉横行霸道,奈何沈司一直惯着它,四爷也不是个白眼猫,高兴了还蹭沈司一身毛呢。
赵哲帮着给沈司收拾了一下屋子,一抓一撮毛。
“四爷这什么毛病啊?怎么哪儿都有毛?”
赵哲扔了猫毛嘟囔道。
“你眼瞎吗?那是旧毛毯的毛。”
“行吧,人和猫我都惹不起。”
沈司没理赵哲,回了房间拿了点东西又出来了。
“安排一下吧,后天见完成海我还回去拍戏呢。”
“不是说再歇几天吗?你腰真没问题了?”
“嗯,如果他想在公司说也行,我也不怕记者堵,你只要拿出你赵老板的气势来就行了。”沈司嘱咐道,“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想在公司谈。”
沈司给赵哲倒了一杯白开水,赵哲欲哭无泪:“你连茶叶都不给我放吗?”
“特殊时期特殊待遇,万一打官司呢,省钱。”
赵哲“切”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我估摸着今晚他就得联系你,要给你安排新经纪人。”
赵哲的辞职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完美的脱离苦海,就等他伸手再把沈司捞出来,沈司的意思是他演戏还能演几年呢,不如跟着赵哲混一混,保不齐还能多挣点钱以后好养老,他对娱乐圈没什么留恋,要说执着的话那就是演戏了。
“随便怎么安排,鱼死网破的话,我最多被封杀,他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连人带钱都要石沉大海了。”沈司说的很随意,除了赵哲真没人见过这样的他。
“你还说的这么轻飘飘,被封杀了干嘛去?养猪发家致富吗?”
“也行啊,养猪也挺赚钱的,到时候我带着四爷,一人一猫赶着一群大白猪在山林里晃荡,多好啊。”沈司说的那叫一个享受,简直就像他的理想生活一样。
赵哲:“你现在身处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动辄出入高档活动区,醒醒吧。”
沈司撇了撇嘴,“养猪多自在啊。”
“行了行了,越说越上瘾了还。”赵哲摆了摆手,“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沈司目送着他走出客厅,然后叫住了他:“今年还去白山,你尽早准备一下物资。”
“知道了活雷锋。”赵哲托着尾音开门走了。
第19章 自由
赵哲办正事一直都是雷厉风行,说安排就安排,他不是成海经纪公司的员工了,作为赵哲娱乐公司的老板以及沈司的经纪人,他完全有资格去请成海。
出发这天,沈司衣着得体,第一次在镜子面前多站了一会儿,一丝不苟的扣好西装扣子之后,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沈司转身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顾颜发的一条消息:
要去干大事了吗?
沈司嘴角微翘,眼睛弯弯,随后回复道:是啊。
顾颜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现在一定在笑。
沈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于是一本正经的敛了笑容,回复道:今天会很凶。
顾颜:十年了才凶一次,也太不划算了。
沈司:达到目的就行了。
顾颜:等你回来。
沈司:好。
沈司收起了手机,临走时把东西都摆放的规规整整,赵哲他们都在楼下等他了,司机小赵,助理于然和刘洋,化妆师安玲都是成海公司的人,至于他的团队则会跟着沈司一起到赵哲的公司。
小赵不必说,他是赵哲的堂弟,纯粹一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赵哲去哪儿他肯定跟哪儿。
沈司也提前通知到了其他人,于然和刘洋考虑了一天,也跟过来了,意思是会辞了成海公司那边的职务,入职赵哲的公司,至于安玲,她还是选择留在原经纪公司。
一切准备就绪后,小赵开车将沈司和赵哲送到了地方,沈司连散伙饭都不想跟他们吃,因此赵哲定了个非常不走心但是面子过得去的高档餐厅,他们进去半个小时后成海才带着助理不紧不慢的来。
“成总,幸会啊。”赵哲做了个请的姿势,不是点头哈腰的那种,作为东道主新上任的总裁,他的腰板挺的可直了。
成海是后来才知道赵哲的身份,能自己开一家娱乐公司的人在他手底下给一个没名气的小演员当了七年的经纪人,他真没想到。
成海可不像赵哲这么风度翩翩年轻貌美,成海都四十多了,身材矮小微胖,微微凸起的啤酒肚连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眼睛虽小但很精明,只是看一眼现在的形势他就明白了。
“成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来意你已经清楚了。”东道主赵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势说不上优雅,却有种惹不起的感觉,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刻意隐藏也会露出来一点点,不过他并不在意,处事风格就是如此。
赵哲打了个响指,送菜的服务生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了,赵哲的菜点的也不走心,还是不贵但面子上过的去的菜色。
“我还真没想到赵公子的身份,委曲求全在我手底下干了那么多年。”成海毫不在意的端起酒杯,晃了晃说道,“来意谁都清楚。”
“既然清楚,成总谈谈条件吧。”
成海锐利的眼神快速的扫了一下沈司,后者泰然自若的坐着,等着,听着。
“合同还没到期,现在解约是违反合同规则,违约金不必说,还有各项损失费,人力费,资源费,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九千万,看在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酌情减一千万。”
“哟,我们沈总身价这么高呢?”
赵哲转头看向沈司,沈司不为所动的坐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生意场上,一分钱都得算,沈司另栖高枝,我也有一个公司的人要养活,各取所需罢了。”
赵哲被他的“各取所需”给恶心到了,于是连好脸色都不给他了。
“成总,奉劝你一句,给自己多留点退路,免得多退一步就掉下去了。”
“多谢提醒。”
从成海进门一直沉默到现在的沈司突然说话了,“违反合同规则的可不止乙方,甲方曾四次未经艺人同意擅自冒用艺人身份拒绝戏份邀约并向制作方推荐其他艺人,成总,这又怎么说?你以为吩咐了公司上上下下几千人的嘴,瞒天过海了几年,消息到我这里就这么没了吗?这些年你借着我的名义给西正推了多少资源我不清楚你最清楚。”
成海脸色微青的看向沈司,似乎在想安排的那么周密,沈司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下一秒沈司就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你为了让西正跟顾颜搭戏,费尽心思把资源都推给他,结果到他手里的合作机会全被顾颜给推了,我得好好谢谢顾颜,不是他提起这些我还不知道我有那么多资源,全给了西正。您给我估价九千万,我可不知道自己身价这么高啊,西正从我手里拿过去的可不止九千万吧。”
更何况是整整十年的资源,东西最怕攒,当攒到要溢出来的时候,就想整理,一整理总会发现些平常见不到的东西。
成海这回脸色铁青,似乎没想到竟然是顾颜主动跟沈司说的,成海连顾颜的面都没见过,之前的几次邀约都是经纪人代理,顾颜他还惹不起,见都见不到更别说请他吃饭打点什么了。
“空口无凭,你没有证据,怎么证明我违反了合约。”成海不慌不忙的说道。
赵哲摇着头笑说:“就怕您不认,这不,我们花了点时间请了几个导演和制片人吃饭,一来二去就熟了,熟人当然愿意说熟话,刚好我这都有了。”
赵哲又从口袋里把录音笔拿了出来,当着成海的面播放了其中几段,沈司看到成海咬牙切齿的脸,让人倒胃口。
这顿饭最终的结果是,客人成海拂袖而去,两位主人初战告捷,鸿门宴变成了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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