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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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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足了面子?是啊,他是给足了面子。给足了许风流许大侠的面子!”冬曲柳抬眼看向双展秀伸出的手却没有扶,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许,他不该与他们同行。或许,还能对时樱有所想象。
“许风流是我爹,就算救不到他,我亦不愿再与你们同行了。”冬曲柳点足飞上树梢,掠影而去。
双展秀看着这一抹倔强的身影,无可奈何,匆匆追上时樱他们。
“轩主,冬公子独自走了,属下追不上。”双展秀老实道。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尤其双展秀是时樱轩内轻功属上乘之人。
时樱默不作声,但是双展秀知晓他已经知道了,便不做多言。秀姑静静地走在时樱身边。三人一同前往天境堡。
许风流自重返天境堡已有大半月之余。闻着关于那个人的消息而来,至今却一无所获。许风流不能再不着急了。
顺着天境堡的地下甬道蜿蜒陡峭而下,往日的记忆一一涌现。彼时是杀红的双眼,腥臭猩红的鲜血混着旧血的味道,耳边的对方充满猎杀的气息……
许风流摇摇头,一境堡主闭关修行这半年正是他在天境堡内大肆搜索信息的好机会。再有半个月,便是一境堡主出关的时间了。到时候,再想来这里岂是易事。
凭着上次的感觉与记忆,许风流很快到了天境堡的地下练习场。腥臭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其间混着令人作呕的死尸的恶臭气味。练习场内的尸体杂乱无章的堆叠在一起,自下而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和一些黑色的虫子。许风流庆幸自己来时用上好的香纱布遮掩了鼻口,然而此情此景还是尖锐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每一步都是踏在亡者和蠕虫之上而过,许风流提力,尽量不与他们接触,可是等他走过练习场时,鞋子上还是沾了一些腐烂的肉和渍,还有还在爬行的蠕虫。许风流用掌力震死那些虫子,将手中提前带来的布扔在地上,双脚踩了上去。
没有那个人!
要么他已经逃了出去,要么他早已化成尘土。不可能有人运走他的尸体。这里完全没有人来过的影迹。
乡萦袖还活着,并且已经逃了出去。这是许风流确定的事情。那么究竟是谁放出那个人的消息来引他出来的呢?
不可能是时樱,也不可能是那个人自己,那么还有谁?
许风流空手而返,一无所获。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乡萦袖还活着。许风流出了天境堡,便直向时樱轩而来。估摸着时间,冬曲柳的毒也该尽除了。
冬曲柳负气来到天境堡,只认为上次来救许风流时天境堡内没有多少人守看,这次也一样。不待夜幕,大白天的便潜入天境堡内寻人。谁知,刚进来就遇到一个人。急招一试,来者便败给了冬曲柳。细问之下,方知来者名叫尘染,是来这里找药材的。
冬曲柳心想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更何况此人对天境堡内的地形十分熟悉,便不做什计较。两人结伴而行,绕过几个亭台水榭,尘染便直奔一个石狮铜门前。冬曲柳一把拉住他转到遮蔽地,“这里就是天境堡的牢狱吗?”
“没错,上次我哥哥就是被关在这里的。这里面机关重重,我劝你不要贸然进去。多带点人来救你爹,不然连你也可能栽在里面了。”尘染劝道。
冬曲柳想到时樱先前对他的态度,摇摇头,双眼看向铜门,坚决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回去。我一定要救出我爹!”偏不要他帮忙!
“唉,看你这样坚决。我想我是拦不住你的。但是我哥危在旦夕,我要快些找到解药拿回去救他,里面的事我帮不了你了,你要小心!”
“你送我到这里已是让我万分感激,这里面的事就不牢你挂心了。你快些去找解药罢,你哥哥的命也是命。”冬曲柳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塞到尘染手里,“若你长时间寻不到解药,便把这个给你哥哥服下,或许可保他一命。”
“多谢!告辞!”尘染道。
“保重!”冬曲柳道。眼见尘染走远了,冬曲柳这才缓缓向石狮铜门靠近。
“爹,小柳儿来救你了!”冬曲柳从铜门进入,按照尘染所说的沿着墙上红色的标记一路向前。果不然,安全无误地到达牢狱里。
牢狱里关着不少人,冬曲柳来回看了一圈,没有许风流,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许风流没在这里,会在哪里?
难道情况有误?冬曲柳又环视一遍,还是没有许风流。冬曲柳迈步向前走去,却被旁边狱中的老者呵斥道“你不要命了吗?你可知里面的都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冬曲柳道。
“你不知道你就敢乱闯?”老者上下打量着他,冬曲柳被他看的有些心慌,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老者道“你是风流阁的人?”
冬曲柳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想人去找风流阁的麻烦,绕弯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识相的就快点告诉我,许风流在不在这里?”
“许风流?”老者反问道,接而哈哈大笑道,“许风流要是待在这里,我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吗?”刚说完,便警惕道“你问许风流做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我是谁?许风流是谁?哈哈哈……”
冬曲柳见他一个人在牢内撒草哈哈大笑,心料这人定是疯了,便不管他,提步向前走,刚走没两步,自牢狱深处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是……幽兰摄吗?
冬曲柳刚想到这三个字,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冬曲柳醒来时,人躺在牢狱内。脑袋浑浑沈沈,冬曲柳一手扶额另一手扶着墙面站了起来。窗外,无月无星,所有的事物在黑夜里映出模糊的轮廓。冬曲柳双眉微敛,脑子忽地一个激灵,伸手向腰间探去。剑,还在。
看来他是被人算计了。在牢狱里没找到许风流,自己却莫名进了牢狱。
冬曲柳扶着墙缓缓坐下,他想起许风流的话,‘小柳儿,你觉得黑夜可怕吗?’‘黑夜其实并不可怕,只是有些人把它渲染的很恐怖。黑夜是很静的,因为它知道它的静能让你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这个世界。’
黑夜的静能让人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这个世界。这个原本就不太平安稳的世界。冬曲柳闭上双眼,风从他的耳迹略过,带来黑夜的静与杀。
“冬曲柳,你果然有几分许风流的样子。十五年,许风流的努力也没有全部白费。”略带戏谑的声音自狱中响起。听起来,这不是个很老的人。
“听说他没有在乎的人,我倒是很好奇,对於养了十五年的你,他会不会有点不舍?”
冬曲柳保持原样,丝毫不理会此人之语,内心却无端想起许风流平日里那副放荡不羁的姿态。也许正是因为许风流所表现出来的对事事无所谓的态度,才会让你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罢。可是跟许风流相处了十五年的自己,明明就知道许风流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冬姨,对风流阁里的那些姑娘们在乎的不得了。简直比得过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在乎。
“看来你并不了解许风流许大侠,他向来是独来独往,一年都不回来几次。他养大我?简直是笑话!”冬曲柳这话虽是故意说给上头的人听的,但却也是实话。在他的记忆力,只有冬姨这么个暖心人。许风流一年回风流阁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头,每次回来呆的天数也不超过十根手指头。最让冬曲柳生气的时,他每次都是一身伤回来。
“照你这么说,我抓你岂不是没有用?那依你之见,我是不是该放了你?”
“你放不放我,是你的事。抓我有没有用,亦是你的事。与我商榷,怕会有损你的才智罢。”冬曲柳道,他猜想此人应是不过而立之年,但定是比自己年长。
“我瞧你年纪轻轻,说起话来,要让人多难受辄有多难受。真是同许风流有得一比。”那人带笑道。
许风流认识的人真不少,提起许风流的人为何总会笑起来?冬曲柳并不懂。
冬曲柳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热潮,难道真的与他之前猜想的一样。昏迷之前闻到的那香是——幽兰摄吗?
幽兰摄:媚药,无论功力如何,皆会意乱情迷,而且三天里不与人交合,便会功力尽失。
冬曲柳对鱼灵谷那些药材没有什么记忆,可是对于江湖药材秘册上的药药毒毒还是有些记忆的。十岁那年,许风流从江湖上弄来这么一本册子要他在十天内背好。到了第十天,冬曲柳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见许风流,准备接受他的提问。结果许风流的屋子里空荡让人头大。冬曲柳气的倒头就睡,睡了两天两夜。
“你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恶意的嘲笑似的关怀。
冬曲柳并不想让人察觉异样,嗤鼻道“我爱同谁说话就同谁说话,爱什么时候说话就什么时候说话。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你,可是我有权决定放不放你走。你的自由权在我手里。”那人道,“如果你愿意说两句好听的,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冬曲柳倔强道“你愿意放我还未必愿意走,你不愿意放,我若是想走,你功力再高,我也会拼尽最后一口气。冬曲柳的人生只能由自己做主!”
一直活在许风流许大侠这六个字眼里,冬曲柳受够了。纵使他是养育了自己十五年的父亲,也不能使他丧失自己的斗志。
“真没想到你在许风流的庇护下还能有这样的心志!”那人沈声道。“许风流,看来事情有趣多了,并不想你说的那么简单呢。”
冬曲柳没有听懂他什么意思,便也不好作声。那人沈默片刻,道“我放你走!”
话语即罢,一阵强大的力量将牢狱之门震开。
“门已经开了,走不走随你。但你若走的话,从这门出去只有一条通向天境堡小竹轩的路,至於你会遇到什么人,哈哈,不好说。”
那人的声音消失许久,冬曲柳觉察不到一丝他人存在的气息,这才起身至牢狱门口。
走!我当然走。我不走,谁去救许风流许大侠!
冬曲柳话带点憋屈的气,就同刚才那人交谈的几句话里,他觉得许风流许大侠并未被人关在天境堡的牢狱里。很明显,有人故意要整他。
谁会对他下手?他并无仇家,无亲无故,除了是针对许风流的人,谁会记得他!
作者有话要说: 气死偶了,好不容易写好的稿子,竟被小侄女把偶的电脑搞成蓝屏,宝宝不得不重写,先前的思路瞬间被秒杀~~~~(>_<)~~~~
☆、狱中岁月(二)
时樱为冬曲柳那一巴掌气得一路没有说话。时樱不说话,双展秀与秀姑亦不曾多言。时樱轩内谁人不知,轩主是碰不得的。任是同时樱一起长大的秀姑皆不曾轻易碰他。时樱轩内有一条深入人心的潜在规则,碰轩主即是与阎王会面,凶多吉少。狠点说,便是自寻死路。
冬曲柳那一巴掌落下,轩主只是回敬他两记耳光。双展秀与秀姑皆是心知,冬曲柳不死,是因为许风流的存在。
许风流在时樱的心里是一种神奇而诡异的存在。这是秀姑所知的。而双展秀只知许风流是轩主的朋友或敌人。
时樱清楚的听见冬曲柳对双展秀说的那句话,‘给足了面子?是啊,他是给足了面子。给足了许风流许大侠的面子!’
连他也觉得自己是在给许风流的面子吗?难道他堂堂一个时樱轩的轩主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许风流,你究竟许谁的风流?!
“轩主,前面便是天境堡了。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另择时日?”双展秀问道。
时樱抬眼看了看天境堡三个红底描金黑字,向秀姑道“秀姑,你觉得一境堡主出关了没有?”
身着水花粉底长罗裙的女子点点头,白纱遮着娇巧的脸面,一双翦水灰瞳看向寻常人所不知道的天空。
“可有异样?”时樱抬步向前,秀姑伸手挥出一道强光,天境堡三个字仿若沾染了血色一样红。
“结界?”双展秀惊道。
“展秀,这便是世人梦寐求之的红妖血。世人得之,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习武之人得之,修为大增,功力神化。”时樱道。
双展秀点点头,叹道“没想到,天境堡竟有此物,给他们用,真是暴殄天物啊!”
时樱不语,一片青色时樱花瓣点眉心,心语道“师兄,师弟来了,你,不出来迎接我吗?”
天境堡的大殿内,前些日子刚出关的一境堡主正在听各门派派主的事务汇报,忽然一片青色时樱花花瓣落在掌心,接着一道久违的声音自脑海传来‘师兄,师弟来了,你,不出来迎接我吗?’
“一如既往地傲慢与不恭,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境堡主半躺在殿椅上,神色慵懒间却自透着一股诡魅之气。一境堡主闭着双眼向时樱传去这句话。
时樱听见回答,道“师兄如此懒散,不怕我攻了你的天境堡,让你无处可去?”
一境但笑道,“说胡话是你的本事。师父在世时就说过,你的那点本事就别在我眼前挥霍了,若不念同门之情,时樱轩应该在天境堡内。”
时樱不怒,语气却硬了起来,“师父也说过,但凡我若是及师兄七分之一的认真,早可将师兄你收於掌下。”
“那么我便等你认真的那一天!”一境道。挥袖破了花瓣,青色的时樱花瓣像琉璃一样碎了一片天空。一境睁开双眼,冷冷道“你们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以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就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想糊弄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九派派主跪了一地,连忙磕头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堡主恕罪!”
“一群废物!明日若还如此,我便不再留情!”一境坐直身子,冷冷道“书酩,你负责彻查此事!”
“是!”身姿妩媚的女子娇声道。
时樱摁着眉心的手刚放下,天境堡的大门便缓缓打开。时樱微哂,身形一窜,凌空降在一境面前。双展秀与秀姑快步跟上。
“师兄,别来无恙!”时樱作礼道。
“师弟还是爱在人前装君子!”一境调侃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师父偏偏喜欢我这一套。他老人家说这是礼数,师兄应该向我学习。”说起礼数这两个字,时樱的脑海唰的穿过一个人影。‘这只是个礼数问题!’那人气道。
“师弟何时如此喜欢整这套虚的?师父不在了,也是我这个师兄教导不当,才让你如此好高骛远,尽说些常人不懂之话。”一境伸手作请,请他们入堡,“这些日子,你好生住着,我们师兄弟好好切磋一番,亦不枉师父他老人家对你我二人的期许。”
“师兄客气了!”时樱沈在方才的回忆中,一时没注意一境的话,现在醒过神来方悔让一境占了便宜。
是夜,师兄弟两人比起了拼酒。时樱的酒力向来不如一境。纵使一直酒不离身,现在与一境比起来竟还是毫无胜券可言。时樱抖了抖衣袍,强站起来,道“师兄,看来我的酒量还是敌不过你。”
一境扶着他道,“师弟,你也唯有在这一点上直言不讳,相当坦诚。”
时樱笑道,“师兄,你和我相比,也只有在这一点上觉得,自己更有优越感。”
一境苦笑,“师弟,你这张嘴迟早会害了你!”深知时樱在自己面前的傲性,一境一境习以为常,偏偏时樱不分时间地点的提起,叫他头疼,无奈。
“师兄,你这双手迟早也会害了你。不,是害死你。哈哈。”时樱撇开一境的搀扶,跌跌撞撞向小竹轩走去。
在即将右拐入小竹轩的住处时,从左边忽然闯出一个人撞了他满怀。时樱抬起醉眼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怀中人的下巴,戏笑道“原来是你!这么晚了,还想着我呢?”
“你!”冬曲柳被幽兰摄折磨的一身湿汗,体内热流乱窜,心脏热得似乎要化掉一般。费力推开时樱,冬曲柳发现自己竟是站不住了。
可恨!冬曲柳攥紧软绵绵的拳头,拉下脸向时樱道“我中了幽兰摄,你,你有解药吗?”
“幽兰摄?解药?”时樱反问道,眼神一阵恍惚,拉着冬曲柳向小竹轩走去。“跟我来!”
两人步行至小竹轩发现屋内亮着灯,时樱进屋,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羽衣。冬曲柳见此景,脸上又是一阵火热,身上似有一阵电流自各处传向欲y望之端。
时樱竟是将人错看成许风流了。
时樱伸手解开女子的穴位,扔了一件衣服给她,道“谁把你送来的就去找谁!”说的不动神色,女子却是被他的话语骇到了。穿了衣服,怔愣地看着他,嗫嚅道“奴婢不敢去找堡主。”
“堡主?师兄?好啊,一境,你竟敢如此折辱我!”时樱道,“那你今晚便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再回去。”
这人会放过这个女人?冬曲柳暗自心想。堂堂时樱轩的轩主会有那么好心,放过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另有所图。照着自己扭了脚的事情来看,时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显然,他可能想引出这女人的主子。如果这个女人能活到明天晚上,绝对是个奇迹。她应当烧高香。
时樱看向冬曲柳,冷冷道,“跟我出来!”
冬曲柳曲气似的看着他,嘲笑道道“有如此美人相伴,打扰了你的雅致,冬曲柳不敢当!”刚要抬步向外走去,双腿一软,人便向地面倾去。
时樱急速移步,伸手托住他的身子,将人抱在怀中自小竹轩外凌空而去。天境堡至时樱轩也不过是常人步行一天的距离,此刻时樱敛全身之气,顺着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轩内。
两人甫落定,冬曲柳双手便圈住他的脖颈难耐地扭着腰身。时樱看了眼怀中面色潮红的人儿,直接去了樱冰泉。
解了衣物将人放进泉内,时樱一时失控将人当成许风流,推至泉内的岩石上吻了起来。冬冬曲柳从未经历过此事,睁着水汽朦胧的双眼,看着时樱近在咫尺的脸,心脏猛地一阵收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时樱,喘着粗气道“我,我只要解药!你若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时樱被冬曲柳推开,泉水扑了一脸,登时清醒许多,呆呆地看了冬曲柳片刻,喃喃道“不是许风流啊!”
怎么回事?竟然将这小子看成许风流了。师兄?难道是师兄?在同他拼酒的时候被他算计了?好啊,一境!你竟然这么快就对我下手了,怪不得先前也把那个女人看成了许风流的模样。看来,我亦不必顾忌你我同师门的情分了。
冬曲柳已经扑到岸边,手上拿着衣服准备穿好上岸。时樱冷眼一瞥,抬手运功,大力将冬曲柳吸了过来,冷冷道“中了幽兰摄,能强撑到现在,你也算没给许风流丢脸。”
“丢不丢脸,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冬曲柳挣扎道。想起刚才被时樱强行亲吻的事,冬曲柳原就不安的心,现在突然狂躁起来。为什么这个堂堂时樱轩的轩主会亲吻自己?如果在这泉里的是床上那个不会反抗的女人,他是不是就会继续沈溺下去?
在时樱看来冬曲柳这样的挣扎不过是在耍小性子,手上完全没有力道,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不是看在许风流的面子上,我是决计不会管你的,你最好别惹我了!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有,还要做无谓的挣扎,若将我逼急了,就是许风流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的。看你这样子,的确应该用另一种法子解毒,不该浪费我的解药。只怕你这个样子,把馆子里的姑娘都要给吓跑了。”
时樱说了半天的话,却发现冬曲柳毫无反应。低头看去,竟发现冬曲柳眼泪流了一脸。时樱哭笑不得,怔愣了片刻,方打舌道“算了,我忘了你还只是个孩子。”
冬曲柳并未理会他,拼命用水扑面。时樱放开他,坐在一旁看着。冬曲柳扑完水,又是一动不动。时樱好奇地正要凑上去,冬曲柳一个转身,双手伸向时樱的双肩,大力将他摁在岸边,吻了上去。
时樱措手不及,被冬曲柳强吻着,伸手就想一巴掌拍去,却看见冬曲柳的双眼格外猩红。
时樱点住他的大穴,自掌间幻出一颗青色琉璃丹给他服下。冬曲柳满面酡红,双眸噙泪看着他,道“我不要找女人。”
在冬曲柳的心里,找女人是要有一定的能力与地位的。他现在没有名气也没有功力,也没有能力保护女人。许风流的对手那么多,他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许风流仇家的手上了。找女人就会有孩子,有了孩子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痛苦太大了,还是不找的好。
时樱听了他的话,不惊讶反倒笑了起来,“许风流果然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传给你!”
冬曲柳不明所以,盯着时樱看了许久。心想,为何许风流可以交到这样好的朋友。他至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许风流在往时樱轩的路上,被人拦住。来者一把桃木画扇在手,扇上刻着三个描金黑体字,范涛画。
范涛画?许风流与来者对视片刻,见对方收敛了杀气,这才笑道“暗芝阁也来趟这淌浑水?”
范涛画巧手将桃木画扇一收,握在左掌心道“朝政混乱,边境亦是混乱,百姓叫苦,将士哀怨,这样的朝廷,许大侠竟也舍得为之卖命?”
“国不可无主,疆不可无兵,江湖不可一片杀腥。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少了?”许风流道。
“不少了。只要许大侠愿意将我带入宫中,我保证我们将不会是敌人。”范涛画道。
“许风流这一辈子注定只能与两种人打交道,世上的人对我而言也只分两种,敌人或朋友。”许风流见他并不说实话,只是各处乱扯来卸下他的防备心,不免心生警惕,暗自运力。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那么就这样说死去也不算糟糕!”范涛画语罢,桃木画扇直指许风流,许风流亏得先前早有准备,身形一移,折枝为剑,内力凝於枝上,挥向范涛画。
“折枝为剑,凝力於枝,身形蛇转,以退为进。不错,我以为你不会出剑。”范涛画进攻速度加快,招式简练却疾如迅风,如雨打檐石般沈重。
“画风似箭,足走龙蛇。暗芝阁的洛画术,许风流有幸得见。”许风流一个凌空后翻身,脚蹬身后之树借力,手中树枝自下而破范涛画甫打开的画扇。“请指教!”
“你大意了!”许风流话语甫落,只见一根银针自扇中飞出,自知无力逃开,许风流以左掌护心,手心正中银针。
“暗芝阁的人竟也使这等下三滥的招数!”许风流点住浑身大穴,拔掉银针,细看之下,浑身一颤,惊道“你怎会有此针?”
“我为什么不能有?”范涛画扒下脸上的人p皮面具,露出半张丑陋不堪的脸,笑道“为这一天,我已经等的太久了,许风流。自当年,你与梦幻樱将我打入暗芝崖底后,我便被阁主从暗芝阁里除名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我自己是死了的。呆在暗无天日的冰层下面,真真是度日如年啊!”范涛画用一张几乎扭曲变态的脸凑近许风流眼前,“只有用梦幻樱打伤我的这根针来伤你,这样的报仇才有快感,才更有意义。普通的银针哪里有梦幻樱的银针毒,他的银针是在平灵灵语花教的教花中泡过的,剧毒!只要稍微抹点别的毒就能致人于死地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是许风流许大侠,一般的毒怎能如你的愿,这毒我也是寻了好久才配出来的,叫画中春。哈,哈哈,哈哈哈……”
“画中春?你不过是想置我于死地,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趁我不备之时杀掉我不就行了。”许风流苦笑。那一年同梦幻樱去暗芝阁救人,出手伤他也是势在必行之举,若不是暗芝阁主步步紧逼,他们又怎愿轻易伤人。
“趁你不备杀掉你?你何时不备?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自以为自己是瞎子?就算你不备,也还会有人出手救你。一贯皆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方能接近你,我若不是扮作范涛画的模样,你会卸下防备吗?”
“不会。”许风流道,“范涛画乃是暗芝阁的护法,言行举止必是要考虑着暗芝阁在江湖上的影响的,自然不会像你这般无趣!”
“无趣?的确无趣!”范涛画带上整片面具,沈声道“许风流,想要解药,你只有一个选择。”
“抱歉,许风流命不值钱,想我对你唯命是从,可能还差一点。”许风流道。
“想纵横江湖的许风流许大侠对我唯命是从,这与开天辟地无异,我想我是没有这个本领与资格的。我只要你带我入宫,向风曦禾举荐我!”
“哦,你有何本事?”许风流顺着范涛画的意,想趁机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毕竟眼前这个与范涛画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范涛画,让他入朝,不知是好是坏。可这人到底会是个变故。如果他没猜错,这人应该是燕木阁的人。
风樱国的王风曦禾的母亲白离画是燕木阁的“四画”之一,白离画之死想必早已触动燕木阁的人了。以其现任阁主阮栉沐的脾气,一定会彻查此事。各位大臣现今都不知该投靠谁人保命,燕木阁若此时生事,的确会有不少大臣参与其中。
或许这对花枝羡来说是一件好事!
“听闻六皇子爱琴,做他的琴师,我绰绰有余。”‘范涛画’自信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你不会想到我会做什么的。许风流我知道你要去时樱轩,那么我就先买你一个人情,省你跑一段路。时樱不在轩内,你儿子冬曲柳也不在轩内,他们去了天境堡。”
“天境堡?”许风流半带不解半带疑惑地看着他,“此话怎讲?”
“你去了自然便知。”‘范涛画’见许风流完全没有相信自己话的意思,又道“我亦要去天境堡取样东西,你大可放心,骗了你,与我亦无益。”
“……”许风流点点头。此时骗他的确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刚从天境堡出来便又折回去,似乎有点不妥。
‘范涛画’见许风流面露难色,挑眉道“许大侠这是怕了?还是不想与我同行?”
许风流斜睨他一眼,道“我尚不知你的名字,你叫我如何放心?”
“哈哈,原来如此。” ‘范涛画’将桃木画扇一开,露出另一面,上有一男子坐於桃花树下抚琴,画旁题一字——月。
月?在许风流的记忆中,燕木阁没有以关为姓或名的,倒是不问世事的枫月轩有不少以月为姓或名的人。莫非眼前之人是枫月轩的?
似是看出许风流的疑惑与猜测,‘范涛画’桃木画扇一合,向许风流道“我不是枫月轩的人,你不必猜想我与那月淅洺的关系。你可以称我为月公子。”
许风流一时半会也追不出什么消息,更想不出什么与‘月’字有关的人与事(除了枫月轩)。笑道,“我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月公子不会在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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