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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王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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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至于那棋盘,要不要我叫人送到你那?”

    “不用了,等哪天有时间我再去你那看,”杨念想了想,“你先走,别忘了,我们可不能太亲近了。”

    李晟笑,“当初还是你不在乎这些的。”

    “特殊时期,特殊时期。”杨念把李晟往外推。

    李晟忙说好好好,大步流星而去。

    李晟一到府里便呼来宋喜,帮我查查城西死的那个老太监,生前伺候哪个宫里的。”

    “郡王您该不会觉得?”

    “到底在哪个宫里做事的太监会着急出宫,又甘愿隐姓埋名生活在城西那样的地方,而且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要去找当朝丞相说。”

    “也许是先帝时候嫔妃相斗的牺牲品呢?”

    “先帝都去世了多久了,怎么会现在想起来要找一个太监,我越想越心惊,”李晟的手微微颤抖,“我觉得杨念也想到这些了,不然不会要和我保持距离。”

    “郡王,”

    “我自然希望是我想多了,但若是,”李晟低下头,“我不敢想。”

    宋喜一听这话就跪到了地上,掩不住内心的激动,满眼希冀的看着李晟,“郡王爷,”

    “你只管先去查,等有了确定的消息我们再做计划。”

 第二十一章

    杨念快步走进府里,正看见杨邵站在前院的一张方桌前,他往前走到方桌对面,看到他爹右手执着毛笔,闭着眼静思,迟迟没有动。

    “爹?”杨念轻声呼唤,“好久没见你写字了。”

    杨邵手微抖,几滴墨汁溅到了纸上,“你可是毁了一张纸,”杨邵摇摇头,把笔放到笔架上,“心里烦闷,想找个方法纾解一下。”

    “朝里的事?”

    “不全是,今天府里有什么新鲜事给爹讲讲,让我也好受些。”

    “今天,”杨念顿了一下,问,“爹,你知不知道城西死了个老太监?”

    “上朝的时候听说了一些,不是说要转交大理寺吗?还存在你们府里?”

    “他的干儿子找到了我们府里寻求庇护,说那老太监曾来过咱们府里,暗指和你有关系。”

    杨邵听到这话看向杨念,疑惑不解,“和我有关系?”

    “太后生辰那天是否有人来找过你呢?”

    “问问杨友不就清楚了吗,”杨邵移开镇纸,把纸卷起来,慢悠悠地收拾起方桌前的笔墨。

    “少爷,您找我啊,”杨念进门就让家丁去找了老管家,杨邵话音一落,他正好走过来。

    杨念看到杨邵波澜不惊的神情,心底却更加不安,“我问你,太后生辰那天府里来过什么人吗?”

    “这个,”杨友仔细地想了想,“来过一个老者,疯疯癫癫的,偏想见老爷,可是老爷那时候和您已经启程进宫了,没碰到。”

    “只有他一人?”杨念追问,“那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爹的?”

    “只有他一人啊,他也没拿着东西,他只是一个劲要找老爷,但我看他神志不清的样子,便给了他指了京州府的路,让他去那里找人。”

    “你知不知道那老者就是前些日子死的那个老太监?”杨念问。

    杨友向后一撤,惊到了,“哦呦,这我可是不知道啊,我难道耽误了一条人命?”

    “杨念,你不要说下去了,”杨邵制止住杨念,又安慰杨友道,“人各有命,又不是因为你他才会这样,下去吧。”

    “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杨友走了之后,杨邵问杨念。

    杨念点点头,“本来就是要送到大理寺的案子,说和咱家有点关系,我才紧张,毕竟一条人命。”

    “这就好,我想着和皇上请命把你调到翰林院去,不要再和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才好。”杨邵指指桌上的东西,“帮爹拿进书房。”

    “爹!我想起我把荷包落在了府里,我去取了就回。”

    杨邵看着杨念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把纸重新铺开,提笔,“承云吾友,……”

    杨念从后门进了京州府,特意留意了一下府尹的房门紧闭,便

    绕到院内专门关押证人的房间,和看门的衙役打了声招呼,说是刚刚的笔供有些地方需要再确认一下,进了赵三的屋子。

    赵三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看到杨念叫得声音更大了,“大人您又有些什么事啊?”

    杨念问,“关你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

    “把你关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嘛大人,我的铺子在城东,一出门就被逮住了,当然是被关在城东。”

    “你干爹住在城西,为什么要在城东开铺子?”

    “这,城东地段好啊。”赵三心虚,说完便大声呼痛,直把站在门口的衙役叫了进来。

    “杨念,你在里面做什么呢?”府尹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他一把就将杨念拽了出来,“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们的任务就是整理案宗,再给大理寺处理。”

    “可是这人的证词漏洞百出,死者生前受的是专业的刑讯,而他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没有一处伤到筋骨,他们是两路人。”

    “所以呢?”府尹反问。

    “所以……”杨念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大人,我们难道不就是要找出真相吗?”

    府尹摇摇头,心想以后再也不要这些初出茅庐的举子做手下了,“这找真相的事是大理寺的事,你想想,如果我们找出来真相了,要大理寺做什么?要刑部做什么?三司是不是都要裁撤了?”

    “我知道,他提到了你家,关心则乱,但这事得按程序来是不是,大理寺一接手,肯定会要我们配合他们调查,到时候你想问什么不就能问了?”府尹又说。

    “可,我不问清楚心里难受。”

    “杨念!”府尹提高嗓音,带了些威胁的语气,“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丞相的长子,你是我京州府的秘书官,你的官职还没有到可以越过我向证人取证的权利!念你是初犯,我不计较,你若再纠缠不轻,我可是能治你罪的!”

    杨念低下头,“对不起大人。”

    府尹看他乖乖认错,心里又觉得自己言重了些,拍拍杨念的肩膀,“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我当年也是有这股冲劲,可你要多碰碰壁才知道这样冲动不仅没有用,还有可能弄巧成拙。”

    “你的身份特别,你越不避嫌,越参与到这件事里,就对丞相大人越不利。况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丞相大人既然是清白的,也不会被别人抹黑了去。”

    “大人,我并不是怕我爹会被冤枉,我是怕有人借着这个事惹出别的事……”

    “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府尹打断杨念的话,眼神向屋内瞟了瞟。

    杨念自然懂,说了声告退,便离开了京州府,但他心里还是纠着个结。

    他想找李晟商量,但是却深知这样会更加糟糕,伺候太妃的太监,疯疯癫癫的要寻杨邵,还有东西要交给他……

    杨念靠着京州府后院的墙壁,不断整理着已知的线索,越想越心惊。

    这件事也许会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第二十二章

    “你那案子查到咱们家头上了?”杨凤儿边绣花边问。

    杨念坐在榻上,刚咽下一个杏仁,“看爹的意思,跟咱们家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担心。”

    杨凤儿安下心来,“那就好,最近珍妃处处针对我,她那个户部尚书的爹好像也和咱家不对付,我总担心。”

    杨念想起赵三的事,“说到这,的确有件奇怪的事,那个老太监的干儿子像是故意要供出咱家来似的,和杨友跟我讲的完全不一样。”

    杨凤儿停了绣花的手,看向杨念,“你有没有好好查查那个老太监,我帮你打听了点,宫里根本没有这么个叫赵一的太监。”

    “我又单独去了一趟他的家里,看见他箱底有本医书,但那书并没有记在医册里,反倒像是出自太医院的秘本,一般伺候嫔妃的太监可不像能得到这些的,我猜他一定是在太医院供职过。”

    “太医院的人啊,知道的最少也最多了。”

    “还有个疑点,那个太监说老,但也只是因为白发很多,手和脸都很白净,皱纹很少,连五十可能都不到。可我听你说过,太监们都在六十左右出宫对吧。”杨念看杨凤儿点头又继续说,“赵三还说这太监有些积蓄,出了宫的太监顺点宫里的物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还能给干儿子开间铺子,应该不至于住在那样破败的房间里。如果说他住在城西,想要大隐隐于市,那有为什么把铺子开在城北招摇过市呢?”

    杨凤儿听得已经糊涂了,“这些你都和爹讲过没有?”

    “没有,爹最近常被叫到宫中议事,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娘娘!珍妃娘娘被贤妃撞倒了,宫里的人都去看了。”解意匆匆进屋,都没给杨念行礼。

    “什么?”杨凤儿一拍大腿站起来,“我不是还叮嘱她们都站得离那祖奶奶远点吗!?”

    “娘娘,软轿在外面候着了。”解意走上前去扶杨凤儿。

    “那姐我先退了。”

    “好,”杨凤儿应了一句,后来又补充,“别忘了找机会把这些事跟爹都说明白了啊。”

    “是是是,你快走吧,晚了就又要跪殿门口了。”

    “死小子,走时记着自己去小厨房把点心领了,里面还有晟儿的份!别偷吃!”

    杨念看着姐姐火急火燎地往珍妃宫里赶,心里有些感慨。从前以为姐姐做上了皇后,位分尊贵,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再出其右,没想到却要为一个嫔妾如此慌乱。

    杨念听宋喜说李晟在宫里就猜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坐到了李晟的房间去等他。他闲着无聊,便拆开食盒,从书架上取了两本兵书翻看,没想到这一看就已经到了傍晚,食盒里的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晟进屋就看着杨念正不停摆弄着小盘里的糕点,试图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不要弄了,你快全吃了吧。”李晟无奈的开口。

    杨念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把那糕点塞到了嘴里,“怎样,孩子有没有事?”

    “怎么敢让他有事,否则又是一番血雨了,”李晟想到贤妃被宫人架着不停痛哭的样子就于心不忍。

    “没事的话,那就不只是贤妃一个人哭了。”杨念幸灾乐祸道。

    “但贤妃也难逃一劫了,内务府已经领走了。”李晟边说边走到杨念的边上,蹲下,拿食指抹去了杨念唇边的食物渣滓,“桂花的?能存这么久?”

    杨念脸一红,偏过头去,“秋天收了就晒干了,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就好了。”

    “诶,你来的正好,刚好给你显摆一下我的棋盘。”

    “那样好的棋盘给你这臭棋篓子就是浪费,还是让本少爷给他开个光吧。”杨念兴奋道。

    宋喜敲门,“念少爷,郡王爷,你们要不要先用膳再?”

    “你急着回家吗?”李晟问杨念。

    杨念摇摇头,“我这些日子也见不到我爹,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今晚就留宿在你这里,我们大杀特杀。”

    “这倒是好,宋喜你差个人去丞相府里送个信吧,把饭菜摆到屋里来就好,我们就不去饭厅了。”

    宋喜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丞相这么忙?”

    “我怎么知道,皇上这几日都是叫他进宫直聊到深夜,你见他的时间都比我多吧。”

    “是,宫里的守卫确实这样讲,可最近一来没有战事,二来没有饥荒,怎么见面如此频繁呢?”

    “伴君如伴虎,谁又知道呢,”杨念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府里的厨子怎么样,我还没尝过呢。”

    “说了你不要失望,是从军中带回来的,精致比不了你府里,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果然,杨念看着这大盘的烧肉和毫无摆盘美感的素菜就提不起精神来,而李晟却一直鼓动他尝尝。

    杨念一动筷子才尝到神奇,“若是军里的菜肴是这样的水平,我可是要羡慕死你们了。”

    李晟笑,“军中风餐露宿,往往是逮住什么就用什么做吃的,所以才能把所有的食材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来。”

    “说的有道理。”

    杨念睡在榻上,李晟铺了垫子就躺在他下面。

    “我记得以前咱俩也总这么睡是不是?”杨念侧过身看李晟。

    “可不是,我明明是皇子,每次留宿太傅府都要睡在地上,”李晟闭着眼睛回想,“我在的时候你又愿意与我聊个通宵,不愿意我去别的屋子。”

    “我姐那么疼你怎么会让你睡在地上?”

    “是这么说啊,可是你小时候多坏啊,让我先躺在床上,等凤儿姐姐走了你再爬上床,非要和我挤一挤,而你那时候睡相差,我醒来的时候总是躺在地下的。”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杨念不满。

    李晟笑,“我也是奇怪,与你相关的事总是记得很清楚。”

    杨念一听这话立刻翻转身体,冲向墙壁,把棉被蒙在自己的脸上,连说了好几句睡觉睡觉,才压抑住心底的那份激动。

 第二十三章

    杨念把案宗呈到大理寺已经很多天了,赵三也早已经被转移到了大理寺,可这案子就像没了声息,再没人提起过。

    杨念心里忐忑,时辰一过,就早早就从京州府里出来,想先一步到家等着杨邵。

    “老爷呢?”杨念进门的时候问家丁。

    “在内厅里与郡王爷议事呢。”

    “郡王爷?”

    杨念快步走进内厅,看见杨邵和李晟相谈甚欢,立刻凑上去,“你们说什么呢?”

    “放肆,见到郡王爷也不行礼。”杨邵责怪他。

    “不必不必,我可受不起他的礼。”李晟摆摆手,“刚从京州府回来吗?”

    杨邵使了个眼色,让杨念坐到他边上,“看这时辰是,本以为他还要再在路上吃些东西回来。”

    “我可没那么馋嘴,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和郡王爷申请,让他带你去边疆。”

    杨念站了起来,“什么?”

    “怎么,郡王爷上前线的时候比你还小个几岁,惊讶什么?”杨邵抬头,“而且,皇上早已批示了,等郡王爷出发你就随行就好。”

    “丞相要我好好关照你,”李晟笑,“即使军中再苦再难,我都会让人给你最好的吃穿用度。”

    “不需要,怎么艰苦怎么来,别娇惯了他。”

    杨念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已经火冒三丈了,“你们,你们就这么安排我?”

    “你不是常问我军营里都有些什么趣事吗,百闻不如一见,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李晟故意激杨念,他都没发现杨念在气头上这么可爱。

    杨念瞪着他,一字一顿,“可,这,太,仓,促,了。”

    “仓促什么,我和你姐都说过了,她也同意了,”杨邵接着说,“下个月初三,你与大军同行,我为你谋了监军的职,擢升了两品,是皇上的恩典。”

    “就这么急?”杨念气得直翻白眼,“我姐也同意?”

    “念儿,”杨邵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碍于李晟坐在一旁不好说出口,便叹了口气。

    “相爷,我看天色已晚,军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了,我不得不先告退了。”李晟站起身,行了个礼。

    杨邵也站起来,说着要留李晟吃饭。

    李晟推辞之后,便走了,临走时还看了看杨念,有些担心。

    “跪下!”杨邵厉声呵斥杨念。

    杨念满心的委屈,不情不愿的下跪。

    “以后,我不许你在人前再如此任性胡来,你只是个庶民,时刻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知道吗?”

    “孩儿知道错了,但我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边疆去。”

    杨邵伸出手,抚着杨念的肩膀,“念儿,你大了,当爹的想你去磨练磨练而已。”

    “我知道,虽然现在大理寺那边没消息,案子被人压着,但你还是怕有一天被翻出来,牵连到我,”杨念抬起头,“爹我怕被牵连,我和你共祸福,我不要像李晟一样,他当年被傻傻的送了出去,再回来,连,连先皇后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杨邵眼中已是泪光连连,“傻儿子,可是先皇后还是迫着让承云把郡王带走了,你未曾为人父母,你不知道我们的心意的。”

    “爹!”

    “你下去吧,瑶儿把晚膳应该都准备好了。”杨邵转过身,不再看杨念,径自走进了自己书房。

    ……

    杨念无心练功,马步扎得不稳,几次都被任筱筱一脚绊倒,他也不说话,就再爬起来重做。

    “停了吧,我看你今天也没什么精神。”任筱筱坐到椅子上,“是因为去边疆的事吗?”

    “你也去吗?”

    “嗯,我这次可是带着品级去的呢,终于能够上战场了。”

    “军里和你一般大的人多吗?”

    “不算多,正常人家的孩子都是十八入伍,我们这般大的都是军士家的孩子,出生在营帐中,成长与战场上,十五六就可以带兵了,”任筱筱说起这些一脸的骄傲,“外面不懂的人常说将军都是世袭什么的,可是平常人家哪有我们这样的经验呢。”

    杨念想起李晟被带到战场上只有十二岁,不知受过怎样的煎熬才能从当年那个空有力气的小草包,变成如今坚毅隐忍的郡王爷。

    “你不要担心,监军一般就在营帐里,有人会保护你的,”任筱筱担心杨念害怕,便紧着安慰道,“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他们打仗的时候我就和娘躲在营帐中,但是也可能会……”

    “但是你会保护我的。”杨念怕她想起伤心事,立刻接到。

    任筱筱笑着点点头,“嗯。”

    “我倒不是怕没人保护,毕竟师傅教我这一身功夫我可不能荒废了,我怎么也要上阵杀他一票才好啊。”

    “就凭你啊,我都还没杀过人呢!”

    “诶,你这可是瞧不起我啊,师傅,您来的正好,您看看我这把式练得怎么样,在战场上能混上个小统领了吧。”杨念看到任勉正走过来,笑着问。

    “你把我教你的这几身功法学精了,保命倒是没问题的,”任勉笑道,“要杀敌还需要磨练个几年。”

    “没关系,我天赋异禀,用不了那么久。”

    “大言不惭。”任筱筱朝杨念做了个鬼脸,“你记着多带些你家丫鬟做的点心啊,到了那边可就见不到那么精致的吃食了。”

    “还用说,我家瑶儿是日夜不休的给我准备干粮,边哭边弄。”

    “杨念你可真是,”任勉笑他不正经,“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嗯?”

    “爹爹还有这样坏心眼的故人?”

    “是呢,也有这么一个会伤女儿心的故人,是我们那时候的军师,杨相爷应该也熟识吧?”

    “我爹没跟我提过这么一位啊。”

    “那是自然,那时候军中的大姑娘们哪能看上我们这些人啊,只围着军师一个人转,你娘也是,”任勉点了下任筱筱的额头,“不过军师也实在是厉害,他当年不费一兵一卒,连着烧了梁国兵三个营的粮草,那可是头一次两军一年都没交战啊。”

    “这么厉害?”杨念听得入迷,“可真有这样的神人,难道不早该得到重用封侯拜相了吗?”

    “是啊,可没料想到那梁国的皇帝竟然以身犯险,把军师劫到了梁国,之后就再没了军师的音讯,我们抓了不少梁国的俘虏,都询问不出军师的下落,想来可能是不堪受辱,以身殉国了吧。”

    杨念唏嘘,大叹天妒英才。

    “杨念,你的才华不在马上,却在营帐中,我希望你以后能运筹帷幄,不叫士兵们白白牺牲。”

    杨念没有想到任勉竟然如此高看自己,心中十分感动,“师傅,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然拼劲全力,但是宋大元帅会看不上我这种小书生把。”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元帅他识人有方,只要你有真本事,绝对不会埋没了你的才华。”

    “杨念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任筱筱的眼神里都是鼓励。

    任勉又说,“相爷他亲历过战争,但却愿意把你送到前线,定是对你抱了很大的期望,想让你有番作为,你千万不能负了他。”

    杨念听到这话,喉咙一阵苦涩,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少爷,老爷在祠堂等着呢,叫您用过膳就过去。”瑶儿伺候完杨念洗漱,提醒道。

    “知道了。”

    杨念到的时候杨邵正站起来,他跪的时间很长,猛然站起来,两眼发黑,杨念快步向前扶住他,唤了一声,“爹。”

    杨邵搭着杨念的小臂,缓了一会,用手一指,“你,跪到中间去。”

    “一拜天地佑你之恩,再拜先祖荫庇之德,最后,拜拜你的娘亲。”

    杨念照着杨邵说的,对着灵堂三叩首。

    “来,坐过来,”杨邵又说。

    杨念却没有坐到杨邵边上的位置,而是膝行到杨邵面前,正对着杨邵磕了一个头,“孩儿不孝,此行不知……”

    “别胡说,”杨邵的眼中已含满热泪,“你福大命大,有你天上的娘庇护着,什么事都不会有。”

    杨念心中激动,把头伏在杨邵的膝盖上,带着哭腔,“爹。”

    杨邵本想抚摸他的头发,但看杨念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得拍了拍杨念的肩膀,“念儿,爹有些话,想和你好好说说,爹平生有三件憾事,希望你以此为鉴。一是先皇曾托我遗命,要我凡事以大局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想我辅佐当今圣上,开创盛世,可我辱了他的寄望,纵观本朝,赋税不苛,国库却无增;重农抑商,存粮却无丰;科举大兴,人才却无多,我却再无力改变这状况。”

    “再者你爹前半生刻苦读书,以进士的身份入了翰林院,从小小的编纂做到如今一品大员的位置,整恶政,治贪官,尽心尽力辅佐先皇,虽没有战场上与敌厮杀那样残酷,但也是九死一生,而这一切只是为实现天下大同的理想。我年轻时干干净净,堂堂正正,从不做违背本心,违背纲常的事,可是我到老了,却活得躲躲藏藏,净干些身不由己的糊涂事来。”

    “最后便是,你娘在你幼时便因病而亡,只交代我了一件大事,让我好好保护你们姐弟,让你们一生随心所欲,自由而活。我曾经多么骄傲,我把你们一个培养的贤良淑德,一个潇洒倜傥,但现在你们一个禁足于深宫,终日受求而不得的委屈;一个即将外派于边疆,饱经战场征伐的血腥。如此对不起你娘的临终心愿。”

    杨邵这三件憾事几乎说尽了他一生的起伏,可他的语气还是平常那样的不疾不徐,这样的父亲惹得杨念泪流不止。

    “爹,”杨念抬起袖子,遮住朦胧的双眼,哽咽着说道,“孩儿不孝。”

    杨邵摇摇头,“你很孝顺了,我只盼你能把为父的理想传承下去,让百姓国可国,家可家。”

    杨念已泣不成声,只能连着点头。

    “念儿,起来吧,该走了。”杨邵看到宋承云就站在祠堂外面,便搀起杨念。

    杨邵同杨念一起站了起来,帮杨念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便朝宋承云行了一礼,“有劳大元帅了。”

    宋承云回礼,“放心吧。”

    杨念跟在宋承云的后面,出了府门,但他又立刻折了回来,对着杨府的牌匾再磕了一个头,心中坚定了决心。

    瑶儿拿着托盘,准备把杨念吃剩的早膳端回厨房,但手指刚碰到盘底,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得几近晕过去。

    大军在城门口聚集,皇上和皇后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他们。

    “念儿,晟儿,上前来。”皇帝呼唤。

    “臣在。”两个人齐声答应,走到城楼之下,跪好。

    “你们俩从小就一起长大,如今又要结伴上战场,是缘分。”皇帝感叹道,“你们一个是能征善战的郡王爷,一个是才华横溢的探花郎,你们于大楚乃是国之双壁,是国运昌盛的表现啊。”

    城楼上下众臣闻言皆下跪,高呼大楚万岁,皇上万岁。

    “晟儿,你是朕的兄弟中最争气的一个,如此年少就拥有硕硕军功,父皇他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一定很欣慰,朕本想再留你几日,但前线告急,竟要你们现在就出发,”皇帝的语甚至有些苦涩。

    “皇上不必忧虑,持戈以护社稷本就是每个楚人的义务,臣弟作为皇亲,如果不能身先士卒,又怎么为天下百姓做出表率。”

    “晟儿,你真是懂事太多了。”

    杨念低着头,内心思量着这皇家的兄弟情深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念儿,你年纪轻轻就被授予监军一职引起了很多非议,但朕却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毕竟朕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杨念定不辱使命。”

    杨念和李晟彼此对视了一眼,齐声叩谢隆恩,退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一旁的宫女为皇帝和皇后的金杯里盛满了酒,帝后二人走向前,将玉酿倾撒到城楼之下,“望大军战必胜,攻必取。”

    杨念抬头看他的姐姐,杨凤儿也同样在注视着他,他眼眶一热,对着杨凤儿做了一个保重的口型。

    杨凤儿也不知看没看到,但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她擦都没有擦,依旧平静的站在皇帝身侧。

    军令官连锤三下军鼓,宋承云上马,调转马头,“即刻启程!”

    送行大典一完,其他的大臣就匆匆回家去了,但杨邵看到大军没了影,才呼了一口气,下了城楼,他没有上自家的马车,而是沿着大路一直走。他好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他想起杨念常带回家的糖馒头,便走向那家小铺。

    杨友站在杨府门口张望,好不容易看到杨邵的身影,立刻小跑过来,“老爷,您可让我等得急了。”

    “急什么,这糖馒头果真滋味不错啊,尝尝?”杨邵走了一路,心情竟然莫名的放松下来,

    “您交代的事都安排好了。”

    “好。”杨邵笑着答应,“你也回家去看望母亲吧。”

    杨友行了个礼,退下了。

    杨邵把糖馒头放到书房的桌子上,细细凝视着书房墙上挂的一幅女子画像,那图画得极细致,仿佛能看到女子抚琴时嘴角的浅笑。

    “你是不是在嫌我对念儿讲了那些大道理,太枯燥了,我知道,你只想让他们两个平平安安的活着,可我迂腐,总是给孩子们压力,是我的错啊,”杨邵闭上眼,把脸贴到纸上,憋了许久的眼泪如今才淌下来,落到画纸上,“我最悔的其实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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