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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王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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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多大!勾搭个什么小闺女!”杨凤儿抓起一把瓜子皮往杨念脸上扔。
“泼妇!”杨念躲开,“闹得什么脾气。”
杨凤儿立刻蔫儿了,“皇上有半个月没进过我寝宫了。”
“不是刚进宫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吗,你总得让人有个新鲜劲吧。”
“这个新鲜劲也太长了些,”杨凤儿不大高兴,自己把瓜子一个一个又收回碗里,“男子多薄幸啊。”
“据说任夫人死的时候,任将军的母亲主张给他续弦,任将军砍光了满园的荒草,想着能少点念想,砍累了坐到古槐下,看古槐的阴影恰恰是个女子半倚的样子,悲痛欲绝,发誓永不再娶。”杨念想起任筱筱和他说的这段依旧唏嘘不已。
杨凤儿拿手绢遮住自己的脸,“你就是给我添堵,带上糕点赶紧走走走。”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有钱人家早早就包了城郊的高台等着赏月,平常人家也在饼铺买两斤月饼预备着和家人团聚,生意人都提早关了门,路上只有各位大臣奔向皇宫的马车。
杨念穿了件鹅黄的内衫,外面罩了件绛紫长袍,从自己家马车上一下来就奔到了李晟眼前,甩了甩宽袖,“喜庆吗?”
“不错,显得你皮肤白。”李晟点了点头。
“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皮肤白,我看你这种颜色才好,”杨念轻佻的弹了弹李晟的脸。
李晟有些口干,转过身,着急往宫里走,想给自己先斟杯水。
“皇上皇后到。”太监尖利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又刺又痒。
中秋家宴是皇宫里最重大的几项事宜之一,由礼部主办,户部协管,本朝虽崇尚节俭,但是到了中秋也会略微铺张一些,彩绸和华灯挂满了宫殿,宫女各个换了新衣,是杨凤儿亲自挑选的淡紫。
皇上皇后坐在高台上,其下是后宫嫔妃和亲王家属,再下才是百官及家眷,百官分两列按品阶依次排开,品阶越高,离皇室越近。杨念有恩宠,被安排在李晟的旁边,坐在百官之上。百官中间作为表演的场地。
杨凤儿选了套绣金凤的正红色裙衫,下摆宽阔,质地厚重,看着十分庄重,很有气势。皇上伸出手,杨凤儿却当作没看到,只看向正前。
皇上当然有法子掩饰,手直接前伸,一挥,“平身。”
皇上拉住杨凤儿的手,与她同坐了下来。
杨凤儿轻笑,朝底下正抬头的杨念使了个眼色,杨念看她那份得意样十分嫌弃,心想女人啊。
帝后坐下了之后,太监便呈上戏单,由太后点第一出戏。
“咿咿呀呀,”杨念浅酌一口,手比成个兰花状,“太后就喜欢这些。”
李晟抬起头,看向太后,她五十出头的年级还算保养得当,和他记忆中并无什么差别,太后其实是杨家的庶出,能嫁于当时的太子作侧室已经是很大的恩宠,不过谁能料到笑到最后的人是谁呢,都说命是注定的,但看来还是要靠自己的手段啊。
太后似乎感觉到了,凤眼向下一撇,扫视了一圈,把戏单子一放,“晟儿,你初回宫,又在禁军中表现突出,替你皇兄分了不少忧,这第一出就由你来点。”
李晟被点了名,站起来,俯身行了个礼,“谢太后青睐。”
又有太监从另一侧走到李晟跟前,递上戏单,杨念在旁边挤眉弄眼,盼望着李晟选个热闹的。
李晟选了出打戏,正中杨念的胃口。
一阵锣鼓之后,大家酒兴渐起,跟着戏中鼓掌叫好。
“晟儿果然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戏,”皇上笑道,“你在禁军中干的不错,做个副统领绰绰有余啊。”
“皇上说的有理,”杨辛起身,双手抱拳,“臣正要向皇上请个旨,让郡王补个副统领的空缺。”
杨念拿酒杯遮住自己的笑容,不知道三叔这回揣测对圣意没。
“好!”皇上并没犹豫,副统领的职位算不得什么,“来,皇弟出息,皇兄也跟着沾些光。”
皇上举起酒杯,众臣跟着和应,喝得热闹。
“珍妃怎么不饮些酒,”杨凤儿看珍妃一直喝水,关心道,“都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不醉人的。”
珍妃一脸慌张,从位子上站起来,行了个礼,“回皇后的话,今天奴婢身体有些差。”
“怎么,找太医瞧过了没?”皇上问。
“瞧过了,”珍妃嘴角禁不住上翘,“是喜脉。”
珍妃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坐在上位的人听清,她以音色优美常得皇上恩宠,而此刻她黄鹂似的嗓音却给后宫的每个女人心里都插上了一把刀。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道,“皇上,喜脉啊!”
“恭喜皇上,”后宫众人站了起来,集体行了个礼。
“恭喜皇上,”百官行礼。
一声接过一声的道贺的声音刺激着杨凤儿,她的眼泪已经都堵在嗓子眼里了,她无意识地行礼,无意识地笑着,无意识地提起酒杯。想着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的自己,她笑得更开心了。
杨念终于学会了懂规矩,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与失落,只是李晟被他握住的手心已经发紫了。
第九章
解意带着一群宫女在院子里正摘桂花,看到杨念进来立刻几步并作一步,挡在前面,“少爷您慢一步。”
“怎么,我前些日子就递了请示了吧。”杨念停在门口,疑惑。
“娘娘今天身子不适,说不见人,”解意犹豫道,又探过身子在杨念耳边说,“连皇上都没见。”
杨念叹了口气,“她如今还和皇上耍脾气?”
“我耍脾气怎么着了?”杨凤儿气冲冲地把房间的门一敞,朝杨念大喊,“你给我滚出去!”
杨念看她是真动了怒,立刻黏上去,半跪着牵住杨凤儿的裙角,柔声道,“姐。”
人在难过的时候就容易敏感,杨凤儿只听了这一句姐,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半蹲下身扶起杨念,把委屈一倾而出。
杨念抱着杨凤儿,在她的后背轻拍,帮她顺气,才发现以前总是仰望着的姐姐,已经比他矮了半头,靠在他肩头上显得娇小可怜,“姐。”
“……念儿,”杨凤儿急促的调整呼吸,词不连句,“我难受……”
“嗯,”杨念闭上眼,手轻轻捋着杨凤儿披在肩后的长发,她平时很注重仪态,不会让自己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别人面前。
今天只着了一身单衣,看样子的确是卧床一直没起。
“你想想,小时候你难受娘就给咱们做桂花糕吃,等解意她们弄完了,你一尝那甜味,立刻就不难受了。”
杨凤儿依旧瘪着嘴,“我难受。”
“我在呢。”杨念小声安慰着。
“太后驾到!”
杨凤儿闻声推开杨念,草草地抹了一把眼泪,向解意一招手就立刻钻回了房间里。
杨念整整行头,从容不迫的跪下,“恭迎太后。”
“诶?念儿也在这啊,怎么不进去?”太后身后跟着珍妃,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本是准备见见姐姐,但看她身体不适正要去太后宫里请安呢。”杨念心知来者不善,只能帮着杨凤儿拖延些时间。
“我看你是想我宫里的点心了吧,”太后笑,“那你今天算是错过了,我刚把今出笼的奶黄包赏了珍妃。”
珍妃立刻谄媚的笑,“既然杨小舅爷喜欢吃,奴婢自然不能抢了去。”
“珍妃娘娘哪的话,我下次再找姑姑讨就是了,”杨念笑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您有孕在身,我姐姐又中了些寒气,过到您身上可不好了。”
“我知道姐姐抱恙,特意把宫里的太医带了过来,”珍妃没有丝毫要走的样子,“龙胎自带恩宠,怎会惧怕寒气。”
杨念面上含笑,心里却不停腹诽,这珍妃真是嫌不热闹。
正尴尬着,解意扶着杨凤儿出了门来,杨凤儿脸上带着淡妆,但还是看得出来有些苍白,尤其是刚哭过的眼睛四周还有些红,但是毕竟打扮了一番,恢复了一些精神气。
“给太后请安。”杨凤儿行了个礼,之后又用手帕覆住脸,轻咳了几声。
果然,珍妃有些忌惮的向后退了两步。
太后见状,不大高兴,“就说让你别跟着,真伤了胎气,饶你不得,快回去吧。”
珍妃行了个礼,带着随身的宫女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打量杨凤儿姐弟一遍。
“我们姑侄三人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太后没受什么影响,着人在院中摆了座椅,就歇息下来了。
杨念猜这一劫逃不过去,认命的站在杨凤儿的身后。
“珍妃这事一出,我就猜你心里不好受。”太后先开口。
杨凤儿扯出一个标准的正室笑容,“怎么会不好受,珍妃给皇上开枝散叶,是今年最大的幸事了。”
“倒是有些心怀,杨家的女儿就应该这样,”太后很满意杨凤儿的答案,转向杨念,“你和晟儿最近走得很近啊。”
“我和郡王自小就投缘,所以他回京也常走动。”
“你们小时候走得近也就算了,但现在人家贵为郡王,咱们杨家人还是离他远点,”太后的话名褒实贬,透着对李晟浓浓的嫌弃。
杨念笑得十分自然,“郡王爷不嫌我高攀,姑姑多虑了。”
“哦?”太后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我听说你已经开始参加杨家家门的事了,那你还不知道得杨家的立场吗?”
“杨家的立场念儿当然知道,念儿只知杨家要为社稷着想,为君王分忧,不知杨家还有不能与郡王相交的家训。”
杨凤儿赶忙跪下来,“姑姑莫怪,念儿才参与家事不久,还不懂事……”
“不懂事倒挺懂怎么和长辈顶嘴!”
杨念知道自己说得过了,也跪下来,“孩儿和李晟是君子之交,并未做任何损害杨家利益之事。”
“你和他交往就是损害杨家!”太后气急,“你知道他此次回京安得什么心?”
杨念觉得太后莫名其妙,“他能安什么心,一天天被三叔又打又罚的,就算没什么恩怨也得生生被!”
“啪!”杨凤儿猛然站起来扇了杨念一个巴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来人,把杨念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让他改改这个乱说话的毛病。”
杨念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凤儿,眼里含着怒气,对着太后磕了个头,“念儿知错,自当受罚。”
太后长嘘了一口气,“带下去吧,珍妃有孕在身,你也快成年了,总在后宫晃荡也不像话,回去好好读书,不是还要考科举吗?”
“是,我自会好好叮嘱弟弟,”杨凤儿行了个礼,“天气虽然不错,但久坐院中也会着凉,不如咱们转去屋里?”
“不了,我回宫里歇着罢。”太后摆了摆手,看着杨念跟着解意下去,也算是不虚此行。
解意一边给杨凤儿梳头一边小声说,“娘娘,按您说的,后头垫着棉褥打得,但前面几板已是见了血了,派了几个太监抬回去的。”
“给家里送点药去,”杨凤儿扶着额,“杨念这回恨死我了。他平时也没这么燥的,提到晟儿就……”
“少爷没说您的坏话,说是自找的。”
杨凤儿的眼神黯淡,“我当年还信誓旦旦要护着他俩,结果自己都是一团糟。”
“娘娘,少爷还让我转告您,要保重自己,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杨凤儿叹气,“道理我也懂啊。”
第十章
杨府管家接下了李晟递过来的两本兵书,“郡王爷有心了,我家少爷伤好了大半,就是心情憋闷的很。”
“这是他先前找我借的,忘了带走。”李晟低了下头,“您告诉他,这书也不用还了,我就先别过了”
杨府管家猜李晟也是知晓了些他家少爷挨打的缘由,有些惭愧,“那老奴也就不留您了。”
“走什么?”当朝丞相杨邵下轿时正巧看见这一幕,“郡王爷好不容易来了,不能空着肚子走啊。”
“诶,老爷,”管家行了个礼,“是奴才招待不周。”
“丞相,”李晟转身行礼。
杨邵笑着挥手,“论官阶,您是郡王,哪有给我行礼的道理。”
“论关系,您可是他师傅,行礼可没什么错。”杨念拄着根棍,旁边还有一个小丫头扶着,站在门里面。
常给他做糕点的小丫头一听外面有人找就立刻告诉了他,只听描述也知道那个一身黑衣,表情阴冷的人就是李晟。他一猜李晟就不想进门,特意出来挽留。
“亏了只是打了你屁股,没打断你这伶牙俐齿,”杨邵笑着引李晟进府,手指点了点小丫头,“正好瑶儿也在,今儿多做几个菜式,我们师徒好好聊聊。”
“是,”瑶儿的声音欢快,完全忘了还扶着杨念,双手交对行了个礼。
杨念一下失了依靠,身子向边上歪了过去,“诶诶诶,你这个臭丫头。”李晟快走两步,上前扶住杨念,瑶儿眼看少爷就要发脾气,弯着腰立刻逃了。
杨邵看他们作怪这样子无可奈何,“你们俩几日不见了?有的是话要说吧,先去吧,到了晚膳我派人请你们。”
李晟搀着一瘸一拐的杨念往院里走,但杨念哼哼唧唧地老是不满,李晟心想自己果然不该留下来。
杨念趴在床上翻李晟送过来的兵书,“这个军法论真是有意思,你那还有几卷吧,怎么没一起送来。”
“我……”
“怕没机会见我了啊?”杨念眨眨眼。
李晟咳了一下,转移话题,“你的伤怎么样,怎么瘸的这么厉害,抻到筋骨了?”
“我姐后来才给我送了个垫子,马后炮啊,你瞧瞧这淤血还没消下去!”杨念一提起这个就心情激愤,撩起来身后的衣服,漏出一大片青紫的后背,他小的时候受了伤就不容易好,还常落下疤痕,一点小伤就像上了大刑一般。
李晟看着他半裸着的身体,没来由的战栗了一下,走到跟前,慌忙的把他衣服罩上。
“怎么,你上次伤的不比这重,”杨念噘着嘴,“年年孝敬那些公公们的礼算是白送了,这也打得太重了。”
“娇气,”李晟坐回椅子上,“成天都这么趴着?你到底是和太后说了什么?”
“你听到的是什么?”
“传到我这的是你因为和我厮混荒废了学业,太后责罚的。”
杨念把脸埋进书页,喃喃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我……”
“你什么你,”杨念猛一回头,瞪向李晟,“我跟你讲,我可不想就因为几板子失去一个好朋友,你看我爹那态度,也该知道我家都不在乎的。”
李晟心下一暖,“你好好养伤,我们尽量偷偷着见面。”
杨念收回眼神,“说得和偷情似的,对了,你这些日子有没有见过我姐?”
“见过两次,一次跪在御书房前,一次跪在泰安宫前,没说上话。”
杨念恨恨地骂了个脏字。
李晟听着这句带着奶音的脏字,莫名的想笑,“我下次进宫一定想办法问问凤儿姐姐的近况。”
“不用了,我爹递了折子,下月初十没准能带我一起去。”杨念看不进去文字,只是瞧着书本出神,问了句没来由的话,“你不恨吗?”
李晟听清了,回了句没来由的话,“我娘常叫我忍。”
……
瑶儿在杨念的椅子面摆上软垫,从李晟手里把杨念扶过来,“少爷,瑶儿可给您做了肘子。”
“这还差不多。”
“大夫可是嘱咐了几次让你忌食荤腥,”杨念的筷子还没伸出去,杨邵就把肘子推到了李晟旁边,“郡王快尝尝。”
杨念叹了一口气,明明自己才是杨家的人,姐姐和爹爹都只是对李晟好。
李晟已经夹了一块肉,肥瘦均匀,在密切注视下,夹进了杨念的碗里。
还好,李晟最起码对我是可以的。
杨邵摇摇头,“郡王你还是这么宠他,小时候你就总受他欺负。”
“他受我欺负?我四个爪子都上都摁不住他一只手!”
“……”杨邵瞪一眼杨念,杨念立刻噤声。
“老爷老爷,酒来了!”杨家管家趁气氛还没冷掉之前赶紧递上酒壶。
杨邵接过酒壶,想为李晟斟上,却受不住李晟的连连推辞,只好等着李晟给自己斟酒。
三巡之后,杨邵已经有了酒意,他向来自爱,从不贪杯,但今日从宫里回来,他胸中实然憋闷的很,他今日向皇上进谏,说两朝皆奉行节俭制度,可户部不但没有进账,反倒各项税费不知道花到了哪去,总不至于办个中秋宴席就捉襟见肘吧。可珍妃是户部尚书的侄女,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整个家族都得到重用,这等大错,皇上却视而不见,让人唏嘘……
杨念只能喝茶水,却变着法劝李晟饮酒,看李晟双颊通红乐不可支。
杨邵看着两个少年胡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问,“郡王,宋大元帅近日可好?”
“舅舅很好,只是说在京城待得懒了,想早日回边疆。”
“如此啊,”杨邵笑了笑,“他确实闲不住。”
“怎么,爹,我都不知道您和大元帅有交情?”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杨邵因为酒喝多了,眼圈发红,“宋家是军事世家,但承云小时候身体差,一直待在京城里,我常常同他玩耍。”
“那……”杨念本想再问,但又想宋承云常年驻守边关,与父亲不常见面,可能逐渐断了往来。
“那时我还未入仕,远行到边疆去看望他,还和当时的军师论道来着。”杨邵越说越起劲,“我也那时候认识了你母亲,那时候,她可看不上我这弱书生。”
杨念把头偏过去,伏在李晟的耳朵上,悄声说,“可我娘说,她第一眼看到我爹就被迷住了。”
李晟抬眼看着杨邵,五旬的人了,醉酒了之后还在埋怨着已故的妻子,十分有趣。
……
第十一章
杨念颠颠钱袋,看看里面还够不够再买半斤糖馒头,还没散开来数,李晟已经把刚出锅的糖馒头捧到了他面前。
“这么贴心,想让爷怎么赏你啊?”杨念坏笑。
李晟偏过头去不接他他这茬,“今日怎么想起拜佛了?”
“我姐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叫我来拜佛,帮她求求生子,帮自己求求高中,再帮爹爹求求平安。”
“有用吗?”
“有用还能看着珍妃大肚子干着急?当个念想而已。”杨念撕下馒头一角,先分给了李晟,余下的都算作自己的,“既然相信生死有命,就不该总是求这个求那个,拜佛有用的话岂不都能改了命数。”
李晟嚼着馒头想这话确实在理,“但心存希望总是好的。”
杨念心里说他幼稚,嘴里却被糖馒头占满了。
“两位公子请留步。”一个道士拦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发髻梳的老高。
杨念翻了个白眼,去佛堂的路上总是碰上这些神不神鬼不鬼的,这才多大年纪就出来招摇撞骗。
“我看两位命中自带金光,将来必定封侯拜相啊!”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我们本就是这贵命,不用讲了,赏你两个糖馒头。”杨念想了想,只扔出了一个馒头。
道士双手接住,接着说,“您可不要把我当成那些说好话的,有的人有这贵命,可无福消受,而您二位必定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一人之下?”李晟问。
道士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道,“一人之下。”
“那你说我这次科举能拿到状元吗?”杨念插嘴。
“这个,”道士闭上眼,掐指一算,“拿不到。”
“晦气!”杨念本想把糖馒头全摔在道士脸上,却不舍得,拉着李晟就走。
“诶?您别走啊,您虽然拿不到状元,但天下状元皆师从于您,还有还有……”
杨念和李晟早就走了老远出去,道士感叹道,“感觉那黑衣小子有些戏,诶,我这算泄了两次天机?不讲道理,他们都没听清啊……”
……
李晟双手合十,朝着主持拜了一下,又从口袋中掏出钱,投在功德箱里,转身看身后,杨念还在佛前跪着,双眼紧闭,嘴唇微动,默念着什么,便站到了一边等着,心里却还在想着道士的那一句预言。
“发什么呆?”杨念已经走到了李晟旁边。
“我看你许愿那么认真看出神了。”
“我本来想着中状元,后来一想那道士的话,改成了三甲就好,”杨念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很在意。”
“确实晦气啊。”李晟感叹,“走,下山吃点好的去。”
“让我瞧瞧你那伤。”杨凤儿拍拍床榻,示意杨念趴上去。
杨念不情不愿的,撩开自己的衣摆,“好了大半了,不疼了。”
“怨姐姐吗?”
“我怎么会怨你,我自己的错,还连累了你。”杨念坐起来,“我听说太后找了你不少麻烦?”
“都是些小事,她天天都在珍妃的宫里问长问短,哪有时间管我。”杨凤儿招来解意,让他去取些糕点。
“若不是托爹爹探视的时间我随着来,怕是就见不着你呢,”杨念瘪着嘴装委屈,“想姐姐了。”
“我听说你和晟儿一起去拜的佛?”杨凤儿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水,“没让你和晟儿生疏了就好。”
“爹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提防着李晟的都是自己心里有鬼的人。”
“这话你可别再乱说了,现在姐姐这也是隔墙有耳。”
“……”杨念沉默了一下,“那我可就没法跟你讲有个怪道士给我和李晟算命的事了。”
“算命?”杨凤儿来了精神,“算没算你能不能高中?”
“人家说我没有中状元的命。”
“瞎说!”杨凤儿把茶杯一撂,“哪来的野道士!”
“不过人家说我是封侯拜相的命,所以也不太在意了。”杨念把脖子朝后一仰,正好看见解意端着盘子走进来,“新学的样式吗解意,这花糕真漂亮!”
“是呀,少爷,还准备了些等待会给您带走呢。”
“啊,真是心灵手巧,”杨念感叹道,“要是瑶儿有你一半的贴心就好了,不如等你到岁数出宫了就让姐姐把你送给我好了。”
解意脸一红,退了出去。
“你是桃花成精了吧,连我的近侍也要勾引。”杨凤儿嫌弃道。
“我这不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嘛,”杨念取了个花糕囫囵个吞了进去,含糊不清地说,“别人家早就着急相亲了。”
“我是想让你找个真心喜欢的,既别憋屈了自己,也别耽误了人家姑娘,你要是真心想要,全京城的姑娘我都任你挑。”
“别别,被爹知道了又该骂我不务正业了。”
“还知道啊。”
“说什么呢。”杨邵正巧迈进门。
“没什么没什么,”杨凤儿赶紧站起来,向杨邵行了个礼,“和念儿胡乱开些玩笑。”
“爹,我姐叫我娶全京城的姑娘当媳妇,但是我拒绝了!”杨念说得义正言辞,完全忽略掉杨凤儿瞪他的那一眼。
“哎,你还小,着什么急,说道婚事,倒是真有这么一件,郡王爷的,”杨邵停顿了下,他看向杨凤儿,“太后刚刚交代了我。”
“她也曾和小女讨论过这件事,定下来了?”
“你三叔家的小女儿,小雨。”
“杨小雨?”杨念震惊道,“她才十三,比我都小两岁!”
“说是先定下来,等满岁数了再成亲。”
“你们就这么随意定下来人家婚事?”杨念莫名地气不打一处来,“我还能自己挑,李晟好歹也算个王爷!”
“念儿我知道你为晟儿着想,”杨凤儿安慰道,“可皇家的人和我们本就不一样。”
“那有谁问过小雨了,不是说杨家不能和李晟有交往吗,她直接嫁过去?”
“正是因为这个,”杨邵看着杨念,认真的讲,“这也是为了郡王着想,郡王文武双全,以后必定有大作为,若是杨家能有牵制住郡王的点,自然不会再在郡王的仕途上横加干涉。这样就算是双赢了。”
杨念心想,你们一个个都是与自己的心上人成婚,有什么资格评定别人的婚姻吃不吃亏。
“念儿,你今后可是杨家的家主,想事情要从大局出发,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知道了,只是李晟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他这一生都这么任人摆布。”杨念低着头,浑身无力。
杨凤儿想了想,嘱咐道,“你可以先给晟儿透些口风,让他有个准备。”
他只需要接受吧,做个什么准备。
第十二章
杨念闷闷不乐地走出宫门,正巧碰上刚换防的李晟,立马跑过去,揽住李晟的脖子,把他向下拽,“看到少爷也不打招呼哈!”
李晟稍稍使力就挣脱了他,“我哪有你眼尖,终于能进宫了?”
“可不是,跟我爹一起去的,”杨念刚得意起来,就又想到刚刚聊的那事,突然问,“李晟你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啊。”
李晟愣了一下,“你问这做什么?”
“我可是听说你现在巡逻时候有不少姑娘朝你扔花和情书。”
“那是夸张,不过两三个。”
“果然有!”杨念两眼睁得老大,让李晟没来由的心虚,“都看上你哪了,你不过是个子窜的比我猛些嘛。”
“我可不只有个子比你猛。”李晟意有所指。
“啧,无耻,在兵营里就不能学点好。”
李晟还想着些戏谑的话,却看到杨念已经没有了调侃的神色,而是认真的看着自己说,“若是你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和我说。”
李晟懵懵地点了点头。
杨念看着李晟,没来由的喉头发紧,随口胡诌道,“你这些日子是不是疏于练功了,你瞧瞧这筋骨都松了。”
“你是要去师傅那里?”李晟也很配合他的换了话题,“我刚好要回营里,算是顺路,一起吧。”
杨念思索着,这样说了算不算透了口风,若是李晟真的有了心爱之人,他说什么也要帮李晟,他这上半辈子已经够憋屈了,不能再葬送了他的下半辈子。
“你今天进宫做什么,太后找你麻烦?”
“不是,皇上叫我负责科举考试的防务工作。”
杨念使劲一拍李晟的肩膀,“好小子,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这本就是副统领的份内事,”李晟把杨念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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