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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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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曾被暗中催眠,假如没有唤醒,就和普通的人一模一样,也不会有什么记忆,只觉得自己是普通人,更有着普通的身份。”
红衣人没有回头望他,而是一直盯着王衍,仿佛正在回忆什么,片刻后笃定至极说道。“但是假若被人唤醒,恢复了本来的记忆后,就会成为我们的帮手。”
他身边的人闻言,顿时连连点头,眼底涌出兴奋的光,未曾忘记压低声音,不让那边的三人察觉:“太好了,居然在这么近的地方,我们有了这样的钉子,那么想要掳走这个侍卫,就一定能成行!”
第318章 夜国大捷
“不错,这个庶子留在大齐,不过就是个侍卫罢了,顾氏中人也不曾去见过他,可见他在顾氏中并不重要,就算是他在皇宫中丢了,若是他身边的新帝不计较,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红衣人见他神色高兴许多,面具下的眸光也柔和几分,但随即瞧见辛元安合起折子,将跪着的王衍抬手打发走之后,转回身去竟将折子递给了顾之素,却不由自主的抿紧了双唇,禁不住几分担心的轻声道:“只是他身边的新帝,对他若真有几分真心,我们的人不算太多,万一要是在掳走他时,引起了什么骚动的话,新帝定然会关住城门,想要将他带走就难了。”
他身边的人闻言,也看到了那一幕,不由也有些默然,许久才低声犹疑道:“此事本应从长计议,只是此人一旦入宫,想要再看到他出来,怕是有些难了。”
红衣人不曾迟疑,立即道:“迅速找机会,去见那枚钉子唤醒他。”
“什么机会?”
“找人先潜入皇宫……”下意识回答了一句,他又立刻察觉到不对,敛下眉目低声喃喃,“不成,新帝身边守卫森严,若是一个不慎,我们定然会暴露出来。”
“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罢。”
看着身边的人神色焦急,显然有几分是为了自己的病,红衣人不自觉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在那人的眸光转过来的时候,又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神色笃定的对他低声道“这位新帝大婚不到三月,就已然出来拈花惹草,看起来仿佛很是悠闲,便装出行的模样,身边却是护卫重重,可见其心思十分深沉,也并非是什么痴情人,就是不知道他对这个侍卫,到底是用了多少心思,若不过是闲来无事招惹就罢——”在他身边的人闻言,忙不迭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这般分析:“定然是如此,我在这大齐之中,只听闻这位新帝,为了那位新后,血洗明都的传奇,可从未听说过,其中还有什么侍卫,跟皇帝也有什么情愫。”
两人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却看见不远处的溶梨院里,顾之素和辛元安携手而出,身影已然渐渐消失,显然是朝着内城的皇宫而去。
见到这般情形,两人几乎同时微微皱起眉,红衣人侧过头来看他,唇角微勾握了握他的手指,直到那人侧过头来反握住他的手,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思忖片刻后低声安慰他道。
“我想,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位新帝今日微服而出,想必再过一段时日,他依旧是忍不住的,还会再度出来一次,这么长的时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这么一次。”
听到了他的安慰,在他身边的人低下头,重新戴好了那张面具,愈发握紧了他的手指:“好,那……那两个女人?”
红衣人见他站直了身体,又变回了那个面具遮脸,冰冷无情的黑衣统领,唇角笑容禁不住深了几分,望着他片刻后低笑着道:“暂且接着好好招待,千万别让她们跑了,这两人细细说起来,算是一个不小的筹码,如若君氏说的是真的,那么生身之恩要报,君氏非要攥在我们手上不可。”
便在他们两人商量之时,顾氏之中的诸多主子,已然跪地送走新帝一行,马车在内城街道中而行,不一会就回到皇宫的角门处。
目送着顾之素朝着凤仪宫而去后,辛元安望了一眼身上的便装,却也不以为然的转过身来,带着一干侍从朝勤政殿方向快步而去,不一会就远远瞧见了站在殿门前,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甫一听到脚步声,立时回过身来,不出意料的看见辛元安的身影,立刻面带喜色的低身准备跪地行礼:“恭迎陛下!”
辛元安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抬步走进了勤政殿内:“不必,起来说。”
兵部尚书跟随着他进了门,见到他一步步朝台阶而去,忍耐不住的扬声说道:“陛下,大喜啊!前方大捷!”
听到大捷两个字,辛元安霍然回身,目光如炬盯着他:“哪里?夜国,还是北境?”兵部尚书闻言,立时回道:“是夜国啊陛下!”
攻打夜国之事,曾在派兵之时就遭到反对,朝中老臣武将不愿意出战,都在观望着朝堂上的情形,也在看新帝要如何解决此事,又是否能够真正坐稳皇位。
许多人虽碍于新帝血腥手段,不得不拱卫新帝的帝位,然而实际上因新帝手段强硬,且除了皇后顾氏之外,竟不愿意再立任何一个妃子,以达到在后宫中得到前朝平衡,因而被许多朝中元老暗中为难,新帝不能明着处置毫无过错之人,然而便封麾下的日厄月晦,改立其名为明靖台,不到几日就找到朝中几位大臣,私通夜国大军的罪证。
接连几位大臣的罪行在朝中浮现,诸多武将也不敢自持元老,纷纷恳请前往夜国作战,然而新帝却一一驳斥了他们,一反常态的封一个刚平反的少将军,名为独孤俨的将领前去夜国,与新帝在南疆收服的异人领军前去。
朝野上下都在紧密盯着夜国战事,此时瞧见第一场就是大捷,对新帝的观感愈发复杂了几分,几位本身在新帝登位之前,就一直暗中支持他的武将喜上眉梢,余下大部分武将则面面相觑。
第二日清晨的朝会之上,兵部尚书前一日就得了暗示,出列说出夜国大捷的事情后,顺理成章的拱手接着道:“陛下,攻打夜国的首战得胜,都是独孤将军和南疆将士的功劳!陛下应重重褒奖才是!”
台阶上的新帝闻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椅柄,缓缓开口说道:“如你所言,需要的金银财帛之物,悉数自朕的私库中出。”
兵部尚书立时低身跪下,口呼万岁:“陛下宽仁,万民之福!”
檐角滑下的微风拂过,将铜铃吹得叮当作响,也略微吹开了窗棂,身着大宫女服饰的胡沁儿,瞧见那雕花窗子开了个口,忙快步上前将之小心关上,又转回去跪坐在殿中香炉前,将盒子中的梨花新香一点点倒进去,直到望着香炉上腾起烟气袅袅,才起身朝着殿门外快步而去。
上好的碧螺春在滚热的山泉中,一点点的展开了翠绿叶片,上好的雨后青瓷光润如玉,被沸水浇灌之后显出淡淡紫色,显然并非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凡品,坐在桌案前的人怔怔盯着看,看了一会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却被按住了手腕没能碰到。
着一身金红长摆女双衣饰,发丝仅用一根纯金长簪束起,神色淡然的人放下茶壶,瞧见他这副心急的模样,不由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这有什么可心急要摸的?不过是茶叶罢了,以前不是没喝过——”“不碍的,主上。”端坐在他身前的,乃是一身黑衣带着银面具,只露出双眸和下巴的寒璃,见到顾之素按住自己的手腕,却是没有立刻挣脱,反而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倒是显出几分亲呢,声音嘶哑的低声回道,“自从我练了那功法,就不会觉得烫了。”
初次听他说起练的毒功,竟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口气,顾之素内心禁不住叹息,表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想到自顾之淮死去后的顾氏,如今竟也只剩下二房一下,还能算是个勉强的完整,就禁不住扯了扯唇角,笑容在腾起的烟雾中模糊不清。
“今日朝堂上已然说了,夜国那边第一次得了胜仗。”
听到他们两人说起此事,胡沁儿的神色不动,却缓缓朝着殿门口走去,见到那些宫女太监们,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有试图过来偷听的,如今前朝新帝还未结束朝会,凤仪宫内的人就已然知晓,今日朝堂之上谈论之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什么,不管是想要在新帝面前使坏,还是单纯要抓皇后的把柄,可都是对皇后万万不利的。
胡沁儿原本就被选入宫中的小官之女,后来以前入宫的月晦暗中选上了她,她拜了师父后效忠于五皇子辛元安,算是自小在皇宫内苑中长大了,因而对外面这些新来的宫女太监,可能会有的那些小心思心知肚明,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她刚扫完了这一圈宫女,准备抬步之时边间不远处小路上,带着宫女去拿茶食的连珠,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不由勾了勾唇迈出门槛,又回手一点点关好大门。
顾之素听到殿门开阖的声音,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见到胡沁儿已然出去了,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案——“昨日我听陛下对兵部尚书说,要派人前去边关劳军,你如今也没有什么事做,不想跟随着去瞧一瞧情形?”
第319章 仿照字迹
寒璃抚摸杯盏的手指一顿,垂下眼帘将眸底神色掩盖,压低了声音回答道:“首领能打胜仗,是首领的本事,我与首领没什么交情,又何须我前去一看?”
顾之素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想擅自揣测他的心思,唇角勾了勾不再问,抬手端起茶壶微微倾斜,望着碧色茶水落入杯中,又抬手将之摆在寒璃面前,这才悠悠然再度开口道:“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寒璃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又看着顾之素垂下头来,眉目隐藏在烟雾之中,愈发显出几分瑰丽惑人,心中惊叹与顾之素的容颜,仿佛比当初在顾氏中更盛,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听说昨日陛下,带着主上回了顾氏?”
顾之素手指一顿,抬眼扫了他一下,眸中不自觉闪过暗芒:“你不是想问出宫,而是想问顾氏罢。”
“是。”寒璃应道,“翼王殿下的事情,我到现下仍未搞清楚,不知主上去了之后,可曾看出什么来?”
顾之素思忖片刻,想到那时的情形,略微摇了摇头道:“去顾氏一观情形后,我只能推测父亲的病,八成并非是自然而然,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我还尚且不知。”
寒璃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形,眼光陡然凝重起来,他虽然已和顾氏没有关系,然而对于顾氏感情复杂,顾之素更是出身顾氏,若是有人为了顾氏,令翼王病倒还好,若是为了顾之素,才对付此时已式微的顾氏,那么顾之素的处境,定不像是如今这般安稳。
想来想去,他只有自己看着,才觉得稳妥:“反正我最近也无要事,不如前去顾氏,代替主上窥看情形,如何?”
“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只是……”
顾之素看到他起身行礼,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跟着站起身来低声道。
“只是据我与陛下断定,那些人若能让父亲,不知不觉就成这般,可见势力之大实力之强,顾氏的死士已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可能就是被这些人杀死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为上,若发现不对劲莫要冲动,立刻保全自己回来见我。”
寒璃见他神色凝重,眼底还带着几分厉色,猜想那些人定然不简单,心下也提起几分戒备:“是,主上。”
应声之后,他望着立在对面,一直盯着他,不自觉露出担忧的顾之素,想到当初在顾氏中;旧事仿佛如一场梦境,就不自觉有些恍惚,压低声音喃喃道:“其实主上大可不必这般担心,属下早不是以前的寒璃了。”
立在大殿门口望着寒璃身影消失,顾之素极轻的叹了口气,还没等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瞧见连珠和胡沁儿迎上来,而不远处则出现了一道明黄身影,正是刚刚下朝的新帝辛元安。
没想到新皇下朝就又来了凤仪宫,胡沁儿连珠这已经看惯的不觉有什么奇怪,可让凤仪宫的宫侍都吃了一惊,即便是知晓新皇后十分受宠,也没想到新皇竟一刻都离不得,诸多宫侍心中转着的念头无人知晓,如今立在台阶上的皇后也不会去猜。
他望着新帝挥退了身后太监宫女,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面容这才迅速恢复了平常,反倒是走到他面前的辛元安,在看到他出来相迎自己的时候,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一同走进殿内,待到瞧见桌案上未曾收起的茶水,这才含着笑容压低了声音问道。
“谁来过了?”
顾之素应道:“寒璃。”
辛元安见他应了自己之后,神色仿佛有些恍惚,盯着那茶盏不知想什么,不由捏了捏他的手指:“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间有情人……大抵还是好事多磨。”顾之素一点点垂下眼帘,掩去此刻眸底的光芒,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他就像是再度想起了寒璃,与独孤俨之间的艰难情势,叹息之后方才抬头问道,“刚下朝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还有折子要批复吗?”
辛元安一听他提到折子,倒是被稍稍扰了思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含着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我让人将东西都拿过来了,皇后当初可答应过我,要帮我批复一半折子的。”
顾之素见他拉着自己朝桌案走,一直走到椅子边上被人按坐下来,紧接这看那些太监鱼贯而入,将那些折子分成摞放好在自己面前,身边的人自笔筒中抽出一支笔来,又吩咐一旁端着磨到一半朱砂墨的宫女,将砚台放下自己接手。
待到所有的人退出殿中,顾之素望着立在身边,垂眸正替自己磨墨的人,唇角勾起些许无奈的弧度,持着朱笔望着折子不知如何下手。
“我不会仿陛下的字,到时候朱批不一样,被大臣们看出首尾,万一当真发现了什么,你要如何收场才好?”
“你不会仿我的,我仿你的也可。”辛元安却很有些不以为然,闻言挑了挑眉开口回道,“反正他们也未曾见过朱批几次,便让他们以为我左手写的也无不可。”
顾之素听到他这句话,握着的朱笔陡然一顿,那一点朱砂落了下来,正好落在雪白的宣纸上,他却丝毫不在意一般,侧过头来目光深幽的望着他:“陛下会仿我的字?我不信。”
辛元安见他不信,自他手中拿出毛笔,随便拿起一份折子,低眉看了几眼之后,迅速在其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放在顾之素面前:“瞧瞧。”
“这——”顾之素低头去看那朱批,却发现那人写下的朱红小字,果然跟自己常写的一模一样,他心中顿时升起几分疑色,想到今生两人都忙于夺嫡之事,他几乎没有在辛元安面前写过字,除了在常州的那一段时日,他曾经闲来无事写过几阙词,以及那些平常传信的字迹,便能让辛元安这么快,就跟自己写的丝毫不差?
他心中隐隐约约腾起一个念头,但是不知为何却又想不分明,待到辛元安见他持着笔愣神,许久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唇角勾起笑容重新抽出笔,扶着他的肩膀低身坐在他身边,垂头开始迅速批复折子时,他偏过头定定注视着那人面容,一时间竟微微有些出神了。
透过如今这张并无不同,已然俊美熟悉的眉眼面容,眼前那仿佛再度浮现前生,自己身体不适只能卧床休息,那人坐在身边帮着自己改奏折,一边抱怨自己不会仿人的字,一边苦练他的字帮他批。
顾之素垂下眼帘,突然问道:“陛下以前……可是擅长仿字?”
却不等话音完全落下,下巴就被人箍住,那人的吻一触即放,如同蝴蝶乍然飞过:“你再叫陛下,我可要不客气了。”
“好了,莫要胡闹。”顾之素见他又要动手动脚,立刻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顺便摇了摇手中的折子,双眸黑沉的定定凝望着他道,“我方才问的,你还没回答我。”
“我自小不大擅长仿字,临摹名家字帖,很快就厌了烦了。”
辛元安回望了他一眼,仿佛没有察觉他此刻,心中转着的念头,又仿佛知晓他试探什么,却毫无隐藏之意的说出来。
“母妃去后也没人管我,更不要说着人看我练字,因而少时我喜习狂草,皇子所的那些大臣们,没有一个能认出来,我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他们每次提问我时,我也是爱答不理的,久而久之父皇不在意,他们也就不在意,即便看不懂我的字,也没有再为难我了。”
顾之素知晓他少时遭遇,见他不着痕迹转开话题,不自觉勾起微笑说道:“莫要诓骗我,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字。”
辛元安头也没抬,一边批阅一边道:“觉得我的字好看?”
“奇彩华茂,笔骨清俊,自然好看。”顾之素看了一眼他写的字,发现他当真写的是自己的笔迹,本来还想要询问的意图,却也被他绕了半天,暂且不想提起了,“我的字中规蹈矩,其实没什么好看——少时我在顾氏中,与你一般无人管束,却是喜爱这些笔墨,因而凑钱买了很多,珍藏的字帖等物,拿来一点点的摹写。”
只可惜重生后为了钱财,他又不大关心那些了,就找机会将之卖了换金子——若是没有那些钱,他大抵还渡不过最开始艰难时候,虽说还会在宫宴中遇到辛元安,但是估计遇到他之前都会过的辛苦,指不定会想办法去售卖自己的字画。
要是他当初真的去卖字画,如今他当了皇后,也不知他的书画能换多少金。
“没想到……你竟觉得我的字好看。”
辛元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闻言放下了手中朱笔,抬手一点点握紧他的手,又随便抽了一张宣纸,拂开折子重新换了笔,蘸了乌墨在宣纸上落笔。
第320章 出宫同游
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写下顾曜容这三字,顾之素眯了眯眼睛:“好端端的……写我的名字做什么?”
那人低头枕在他肩上,呼出一口热气轻声道:“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字虽中规蹈矩,然而骨肉匀称,若是写习惯了,也不怎么难写。”
这句话说出的那个刹那,顾之素脑中那个隐约念头,再度缓缓浮现而出,然而却如同雾里看花,他的手禁不住颤了一下,被身边的人立刻察觉,墨蓝的眸子盯着他不放,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顾之素被他握紧手指,陡然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嘴唇:“长安……我……”
谁知不等他的话说完,门外陡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道,特地压低的嘶哑声音。“陛下,微臣请见,有要事稟奏。”
辛元安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眉宇便微微一动,顾之素看了他一眼,想到如今能够进出凤仪宫,前来给辛元安稟报的人,定然是辛元安最为信任的亲信,门外的人大抵就是以前的日厄或月晦首领,也就是此时明靖台两位掌台令之一。
“进来说。”
看着自殿外迈步而来,低身朝着两人行礼的人,果真是日厄的首领,顾之素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辛元安已经绕过桌案,朝着跪着的人走了过去,目光一点点愈发幽深。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何事?”
掌台令闻言,立时自袖中取出一卷绢纸,双手呈上道:“回稟陛下,今早您下朝之后,刚刚传来的,有关北境的消息。”
如今夜国那边情势分明,辛元安已然不再关心,唯一担心的便是前世今生,都前去了北境守城的萧烨,将那白绢拿过迅速展开后,扫了一遍就回转身体,随手放在了顾之素面前,口中则问道:“不提其上的消息,那边情势如何?”
“回陛下,萧将军和慕容大人,早已抵达北境月余,然而和夜国那边不同,到现下也只见那胡人,仿佛是蠢蠢欲动……也仿佛不曾做好准备,也没有攻打北境外城的意图。”
辛元安乍然听到这话,顿时微微皱眉道:“没有攻打的意图——”他刚刚换下一身朝服,玄金色的衣摆之上,却还有金线勾勒龙纹,被外间的阳光一照,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照的跪在地上的人,都禁不住闭上双眼,不敢直视他的背影,只听他的声音道:“日厄中人,都已暗中抵达北境了么?”
“曰”疋。
“继续监视,如有不妥,立刻传信。”
“谨遵陛下旨意。”
顾之素坐在桌案之后,看着掌台令快步离去的背影,跟着望了一眼辛元安,低头再度拿起了笔,这一回倒是丝毫没有推辞,随便自那些奏折中抽出一个,看了一会之后落下朱批,有了前一世的经验,他批复起这些可以说毫不费力。
辛元安立在窗前许久,望着掌台令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也未曾回身,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反倒是正在批阅奏折的顾之素,声音自殿内缓缓传来道:“也不知道此时,慕容兄怎么样了。他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北境苦寒迥乎明都,此刻怕是不如萧将军好过。”
听到这话,本来沉默的人转过身:“我知晓你和慕容意两人,如今已成为莫逆之交,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早已令日厄月晦暗中保护,且慕容意非一人独行,身边毕竟有萧婢——”顾之素批完了面前的折子,待到重新翻开一本的时候,却看见其上和自己的字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批复,乌黑的眸子神情愈发幽沉:“北境如此严酷,当初他执意陪萧烨前往,此事我虽无法阻拦,却将之报给了慕容氏。”
“报给了慕容氏?”
顾之素只听这么一声,尚未来得及抬头去看,却见辛元安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唇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还是皇后有办法。”
顾之素见他一副悠闲模样,倒是让自己独自忙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笔端指了指那一堆折子:“还有这么多折子,你不批阅了?”
辛元安缓步走到他身边,见他仰头望着自己,陡然低身扣住他的手臂,不等他反应过来什么,便霎时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随即扣住他的腰将人抱起来:“如此多的政事,我可没心情一一批,一会就挑出重要的回,其他的原样打回去。”
顾之素没想到他会如此,陡然失去了平衡,下意识挽住他的脖颈,却见他不管那些折子,竟然朝着不远处屏风后,寝殿的方向走过去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松手,刚准备自他怀中挣脱而出,却被那人狠狠扣住腰间,霎时身体一软瘫在那人怀中,耳边则是那人滚热呼吸。
“我刚大婚几日,正是迷恋皇后,不得自已的时候。”
被那人压在绵软的床铺间,温热的唇落了下来,顾之素只觉得浑身发热,前世他不曾贪恋情事,乃是因为面对之人,并非是他真心想要的,如今终于能肌肤相亲,他虽然知晓这样做不妥,却还是禁不住意乱情迷起来,抬手勾住那人的脖颈,仰头相迎他滚热的双唇。
“青天白日,又在说浑话了……”
金色的帷帐被霍然放下,坠着的珍珠先是滑下,随即跟着床榻轻轻摇晃,好一会才慢慢止歇,外间透出的光影随时间转动,一点点落在了金帐的小角上,照亮一只微微垂下的手。
顾之素斜斜靠在那人胸口,耳边尽是他咚咚心跳,眼尾尚且带着未消的红痕,休憩了片刻刚准备起身,却被人牢牢扣住了腰间,他仰起头来本还带着几分无奈,却撞进了那人幽沉的眸子,禁不住朝前靠了靠,低身吻在他的唇角轻声道。
“快到午膳的时候了,一会连珠他们就会敲门,杀伐果决的新帝,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莫不是还想要连累我?”
辛元安将他拥紧,随便扯了一件衣衫披上,含笑回吻他:“皇后会怕我连累?”
顾之素不明意味的嗤了一声,紧接着却被人扶抱起来,他面上情事余味尤在通体酸软,知晓那人短时间内不会在动爪,这才任由辛元安细心给自己套上衣服,一时间竟是因为这熟悉的情形,依靠在他肩上有些微微的走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辛元安已帮他穿好外袍,这才开始低身着衣,乌黑发丝自肩头坠落而下,顾之素回过身来抬起手,帮他将发丝重新束起,还未等收回手就被扣紧手腕,紧接着被再度搂入怀中:“曜容可愿再度出宫,与我同游?”
顾之素一听他昨日出宫,今日又要出宫,就禁不住勾起唇角,想到当初辛元安喜好自由,时常不在皇子所内,因为没有人管五皇子,也就几乎没几个人知晓,五皇子是最喜欢趁人不注意,就朝着外间的街道上跑的人:“怎么一有些喜事,你就总喜欢朝外走?”
说罢,他含笑望着那人,低声道:“一朝皇帝,微服私访也就罢了,若是四处游玩,被臣子发现可是不好。”
“恐怕他们此刻正焦头烂额,生怕当年欺负我的旧账被翻,如今哪怕见我也不敢上前,便在我没有登上帝位之前,又何曾怕过这些人闲言。”辛元安倒是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他望了一眼不远处桌案上还未处置的政事,却是丝毫兴不起要处置的心思,抚了抚怀中人的脸颊神色满是温柔,“同我走吗?”
“陛下相邀,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昨日诸多侍卫已陪伴皇帝,出宫前去顾氏之中看望翼王,若是这一次再带着侍卫,哪怕这些禁卫之中,大多都是他们的人,也不能完全否认其中没有一个,乃是那些朝臣可控制的棋子,若是暴露了帝后两人的行踪,朝堂之上怕是要起流言蜚语。
待到午膳用过之后没有多久,皇帝便携皇后离开凤仪宫,随即回到了皇子所之内,令身后跟随的人不能进门,紧接着将两扇殿门紧闭起来,耳朵尖的人隐约闻低低话语,知晓帝后两人回到此处,大抵是想要说些不欲人知的话,且皇帝还嘱咐他们在院外守着,几个近侍都不敢再听忙快步退出,不一会皇子所内苑便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还在了。
便在帝后两人入了皇子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大街之上便出现了一辆,极为普通人家式样的马车,四周帘幕顺着光线厚厚坠下,看不清其中到底坐了什么人,然而一只手却不着痕迹,自窗缝之中缓缓伸出指尖,目光迅疾的在外间扫了一圈,这才施施然收了回去。
第321章 疏忽被擒
顾之素斜斜靠在马车内,已然摆好的坐垫之上,抬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见马车自内城朝着外城而去,不由回头瞧了瞧正给他剥橘子,面容沉静无一点变化的辛元安,料想他既然非要带自己出来,定然是已经选好了地方,便眯起眸子低声问道。
“前几日方才出门,此次再度同游,你又是想去何处?”
在他开口的时候,辛元安已然剥好了橘子,即便是做这样的小事,他神色沉凝的却像在做什么军国大事,将那些橘子随手垒了起来,闻言就端起翠色盘子,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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