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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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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站在她身边许久一直听着她说话,尽管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多年以来一直在伺候她,知晓外室心中想法的贴身丫鬟,知道自家夫人这是要为了孩子,跟王朗的夫人摊牌硬碰硬,她心中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闻言迟疑后还是硬着头皮劝道,“可是夫人您还没有调查,怎么能确定就是……”
  “除了她害我,还有谁会这样,费尽心机的害我!害我未出世的孩子!”
  听到了丫鬟的劝说,外室的神色却更加扭曲,也不管自己身下还流血,就陡然掀开被褥站起来,一把将前来搀扶的丫鬟推倒,自己从衣箱之中取出长剑,霍然握紧朝着外间走去,眼底渐渐蔓延上了血色:“我要让她死!要让她死!”
  大丫鬟没能拦住她,顿时大惊失色,伏在地上大喊出声:“夫人!夫人您要做什么去!”外间的丫鬟都是粗使丫鬟,有一些甚至还没有伺候多久,此时看着自家夫人拿着长剑,走一步身下拖曳一道血痕,一时间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呐呐的退到了两边,不管耳边尽是大丫鬟的喊声:“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拦住夫人!快些拦住夫人!”
  有两个丫鬟知晓轻重,看到外室这个模样,猜想到若是不阻拦,怕是她会惹出什么乱子,正准备上前去搀扶她,手握着长剑的女人,却陡然抬手拔出长剑,明晃晃的剑尖指着她们,外室此时已然鬓发散乱,眼神却充斥杀意令人害怕,不顾自脚边全是鲜血,一字一顿冷声说道:“你们今天……谁敢拦着我,我就杀了谁!”
  丫鬟们被长剑对着,一时间也不敢如何,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粗使丫鬟忙跑回房,迅速收拾包裹跑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大丫鬟咬了咬牙,也很快消失在府中。


第269章 连环(三)
  此时的外室已在诸多路人,惊奇目光下将长剑收了回去,将之好好的藏在背后,蹒跚着朝守备府而去,守备府离此处距离不远,外室又是刚“失去孩子”身体虚弱,不得已走了一会之后,中途搭上了一辆拉货马车,这才安然无恙到了门前,送她前来的马车见她进去,车夫无声做了个手势,抬手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很快消失在街道之上。
  王夫人此时正在府内,抱着自己最小的女儿,低声哄着她熟睡,一个仆人就快步上前,对着大丫鬟低声说几句,大丫鬟脸色微微变化,看着王夫人将孩子交给乳娘,这才压低了声音稟告:“夫人,府外有个女子找您,说是您的妹妹。”
  “妹妹?”王夫人将女儿安顿好,听到大丫鬟这么说,略略有些疑惑的道,“我乃父亲的独女,哪里来的妹妹?”
  大丫鬟心中也很奇怪,她乃王夫人的陪嫁丫鬟,最清楚王夫人家中情形,此时听到有自称妹妹的人,心下第一个念头,不是王夫人娘家的私生子,而是有可能王将军,外头的外室找过来了,她心中惴惴七上八下,口中却不敢说出来:“奴婢也不知晓,只是那个求见的女子,自称是夫人的妹妹,外间的人不认识,夫人要不要奴婢出门,看一看来人再说?”
  王夫人虽治家极严,但一时间没想到那里,只是对突然冒出的人,觉得有几分奇怪罢了,听了大丫鬟说出的话,有些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问道:“外面的人可看清楚了,来者只是一个女子?”
  大丫鬟听她这么说,知道她这是应了,让外头的人进来,无奈只好低声回道:“传信的仆人说只有一人,看打扮也不像南疆人,只是普通的汉人女子。”
  果不其然,王夫人点了点头,再度抱起了女儿,含笑注视着孩子,漫不经心的轻声道:“那就让她进来,我见一见便是。”
  大丫鬟低身应道:“是,夫人。”
  嘱咐了两个小丫鬟出门,大丫鬟心一直朝下沉,隐约觉得有些不妙,留在原地片刻之后,就见远处行来三个人,正是两个丫鬟走回来,身后带了穿碧绿长裙,面容秀丽的少妇,那少女神色平和,倒是不像大丫鬟想象,让她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外室在府门外头等了一刻钟,这才被人迎进府内,她虽并未真正怀孕,不过是被人下了蛊,假做怀孕又流产了,身子却还是有些亏虚,面容也很是苍白,只不过终于见到王夫人,她心中多年怒火燃起,竟让她一时间,忘记身上的些许不适,就像是平常女子一般,低身恭敬的行礼:“妹妹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王夫人抬眼扫了她一下,发现自己之前从未见过,又见她面容秀丽,且已经做了妇人打扮,显然是已经嫁了人,心中猜测她或许是王尚书的私生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知晓自己乃是王朗夫人,有麻烦就前来求她帮忙,便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你自称我的妹妹,我却不认识你,冒充亲眷入府,你可知晓是什么罪么?”
  “夫人不认识我么?”外室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如正室妻子对妾室,反倒是嫡女对庶女一般,她以前也是小家嫡女,知晓王夫人定是误会了,唇角蔓起一丝恶毒的笑,直视着她缓缓说道,“我是王将军养着的外室,过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拜访过夫人,我也没有见过夫人,说起来我还应尊称夫人,一句姐姐呢。”
  大丫鬟本来就有不祥预感,谁知面前的少妇比她还要大胆,不管王夫人身边还有他人,就这么施施然的把话说出口了,顿时被吓住大气不敢吭声,迅速想着应该如何脱身。
  王夫人没想到她竟是王朗的外室,面容一瞬间凝固了,她出身将门性格刚强冷硬,将府内掌管的铁桶一般,也不允许王朗纳任何一个妾,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王朗养了外室,自己刚生下第四个孩子,却被一个外室直接打上了门,王夫人面上顿时涌起几分暗色,手中还抱着自己的孩子,目光冷冷的看了过去:“这么说你今日来,是想要认我这个姐姐了?”
  那外室看着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倒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眼底透出几分压抑极深的疯狂,半是微笑半是挑衅的低声说道:“若是夫人肯认妹妹,妹妹自然肯对夫人行礼,就是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肯让妹妹行礼?”
  王夫人与她对视片刻,陡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你也跟了老爷多年,若是不让你行礼,老爷回来知道了,还不与我算账,妹妹自己说呢?”
  外室听出她这话是在讽刺自己,却没有开口驳斥她的意思,缓缓上前一步挨近了些,手指已不自觉落在背后,巧笑嫣然的柔声说道:“妹妹年纪小,入门时间也小,姐姐说什么,妹妹听什么。”
  王夫人见她如此乖巧,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仿佛前来就是为了服软,心中不自觉生出疑惑,心念电转之间有了几分底气,何况面前少妇本是个外室,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顿时让她冷下面容开口说道:“那好,那你就——”谁知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不远处的回廊上,却骤然传来一声,还带着稚嫩的男声:“母亲!她是谁?”
  王夫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自己所出,性格顽皮的嫡三子王珂,不知他什么时候在此,又听到了自己说什么话,不由微微皱起眉,下一刻就发现不远处,乳母正上气不接下气,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道:“三少爷……三少爷您别跑这么快,等等乳娘!”
  “谁让珂儿过来的?”
  王珂才只有五六岁,刚是懂事的时候,今日偷跑过来,本是来看妹妹的,谁知自己来的时候,却见一个女人,正和自己的母亲对峙,自己的目前面容难看,他虽然不懂复杂之事,却知晓有了这个女人,母亲如今是不高兴的,一时间也就沉下小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乳母过来拉他,一时间也不肯走,反倒快步跑到王夫人身边。
  王夫人见他这么大胆,自己没有说话,就已经跑到自己身边,顿时面容沉了下来,冷冷看着其后乳母,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正望着这边面带笑容,却愈发显得神色诡异的外室,对着乳母冷声斥道:“你怎么看着孩子的,如何能让他跑过来!”
  乳母跑的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抓住三少爷的手臂,看着小孩子皱起眉头,在自己怀中挣扎起来,也不敢再纵容他留在此处,口中则连连谢罪道:“夫人恕罪!是三少爷非要来找您,奴婢也没有办法……”
  王夫人面容冷如冰霜,见王珂被乳母抱起来,沉着脸吩咐道:“此处不是他呆的地方,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母亲!孩儿不走!”王珂即使被乳母抱着,也挣扎着想要下地,目光仍狠狠瞪着外室,不知道真相不罢休的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母亲!”
  出乎意料的是,方才王夫人疾言厉色,训斥乳母的时候,外室都没有开口,反倒是这个时候,外室定定的与孩子对视,片刻陡然露出笑容,缓缓开口问道:“这是夫人的第三子,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王夫人,亦或是王珂回答,就喃喃自语道:“夫人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我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只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可夫人却容不下我,夺走了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王夫人看着她垂下头,不知道在咕哝什么,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还没有反应过来,亦或是吩咐乳娘,将孩子快些抱走,也将自己手中孩子交出,眼角余光就闪过银光,耳边是大丫鬟的惊呼,下一刻她只觉腹中剧痛,一柄长剑没入了她腹中,剑柄被紧紧握在外室手中,王夫人呕出一口血来,震惊无比的盯着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下去。
  看着王夫人和她怀中孩子,一同在自己剑下没了气,外室持剑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衣裙下摆全是鲜血,唇角却露出诡异的微笑,显然十分满意一般,目光又转向不远处,抱着王珂的乳娘,那乳娘吓得转身就跑,口中不住大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拉住!”
  王珂被乳母抱在怀里,却目睹这样惨剧,眼看着那个女人,杀了自己母亲与妹妹,眼眶立时红了,眼看着外室还不肯罢休,居然持剑追上来了——他虽然年纪还很小,但毕竟是将军之子,有着几分血性和恨意,挣扎着自乳母怀中脱出,也不管乳母是不是放下他,就立刻逃跑不见踪影,就自顾自的迎了上去,口中还不住望着不远处,那瘫倒在地上的王夫人,哀哀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母亲!”


第270章 连环(四)
  这一次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外室唇角露出诡异笑容,任由他满是眼泪朝自己扑来,准备要跟自己拼命,就霎时举起剑结果了他,眼看着王珂口中冒血,倒在血泊之中挣扎,她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刚要接着朝前走时,侍卫们已被丫鬟叫了过来。
  侍卫们刚一至内苑,看到王夫人和一子一女,躺在那里都已经断了气,凶手竟然还想要闯内宅,先是一剑砍掉了她的手臂,让她没有办法再握剑,痛呼着神色疯癫倒下,侍卫首领知晓王朗有外室,听了一旁的丫鬟稟报,杀人的乃是王朗的外室,顿时也觉得很是头痛,也不敢立刻杀了她,犹豫片刻后将人关了起来,立刻着人前去稟报王朗。
  外室即使被人抓住,还失去了一条手臂,还挣扎着低下身来,想要去抓那柄长剑,口中不住的叫道:“我要杀了你……还要杀了你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通通杀了!我要杀了你们!”神色诡异可怕,眼底都是杀意,明显已然疯了。
  就在侍卫首领,将外室牢牢绑好,扔到柴房自生自灭时,报信的人也放下马缰,找到了官府门前,一路被人带进正厅,看见正议事的王朗,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对着他扬声喊道:“将军!不好了!”
  王朗正在跟下属将军商议排兵布阵,在沙盘上指画时乍然听到这声音,顿时微微皱起眉,抬眼发现是府中侍卫不由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样慌张,成什么体统?”
  “将军……是夫人……夫人出事了。”侍卫一看见王朗,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虽还有几分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生怕自己将事情说出后,王朗会大发雷霆迁怒自己,“夫人还有三少爷,以及四小姐……都被一个女人杀了!”
  王朗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到底说出了什么时,顿时整个人面色变了:“你说什么?!”
  王朗急冲冲的回到府内,先是看过了王夫人,以及两个孩子的尸体,一时间差点呕血,又是害怕自己的岳父,兵部尚书知晓王夫人之死,又是心痛自己两个嫡子,想到都是那个外室所为,顿时恨得眼睛都红了,转身就抽出腰间长剑,朝着关押外室的柴房而去。
  远远的靠近柴房,还能隐约听见,外室疯狂的笑声,以及断续的咕哝:“你们敢杀我?我是将军的外室,我有孩子了,我会成为王夫人!你们不敢杀我!”
  王朗不知道她曾经怀了孩子,又以为自己的孩子被王夫人所害,这才会如此疯癫,只想着这个女人跟自己多年,却最终坏了自己的大事,心中满是恨意愤怒,并无一分一毫的怜惜,一旁守着的侍卫看着他,本想要上前行礼,却被他挥袖一把推开。
  “贱妇,我杀了你!”
  “那外室凭借着一腔恨意,先是去杀了王夫人,又杀了王夫人的嫡子嫡女。”
  高高的茶楼之中,玉般的手指拎起茶壶,缓缓将碧色的茶水,注入自己面前茶杯,抬手将茶杯端住,低头嗅闻了一番,面容在升起的烟雾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白皙侧脸显露而出,却依然艳丽灼人,就算是说杀人的事,他的神色依然平和,让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除了坐在他对面不远,听着他一句句说着这些,想到他才是一切的主谋,就是嘴上说的十分狠,其实心地还算是纯良的圣女,看见他低头将茶品了,仿佛是觉得不错,又倒了一杯推到自己面前,忙心惊胆战的接下来,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顾之素见她今日的反应,竟然如此,先是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就恢复了平常,倒是也没觉得不对,反倒是刚从守备府之中,趁着那些侍卫们不注意,跑出来的辛元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抬手握住顾之素的手指,将他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耳边则听着他缓缓说道。
  “后来王朗知晓了此事后,持剑想要杀了那外室,却没想到被外室咬掉耳朵,甚至还被夺剑反刺,如今正卧病在床,怕是短时间内没有时间,前来管南疆一族的事情了,那位嫡妻死的事情,一定会传到兵部尚书耳中——王朗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辛元安与顾之素心意相通,对她没有说出的话,可算是心知肚明,支着头接着说道:“王夫人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兵部尚书就这么一个女儿,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的死期已然近了,前几日明都来了消息,兵部尚书已倒向太子,王朗却是皇帝的心腹,如果除掉了王朗这个将军,王朗长子乃武举人,若是运作的好,推上将军之位不难。”
  顾之素听他说兵部尚书,不由联想到前世这时,自己身在东宫之中,知晓兵部尚书倒向了太子,不过当时的太子不是辛元平,而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可见兵部尚书倒向太子,并不是因为辛元安,而是单单为了那太子之位,毕竟皇帝的身体是真的不行,只要拥护新君登位之后,兵部尚书不仅可以屹立不倒,说不准好运气还能升官当当。
  “兵部尚书已倒向太子?倒也是理所应当之事。”顾之素有无不可的应了,转眼盯着辛元安的侧脸,陡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不过皇帝若是知晓,王朗此刻重伤,难以管理一城之地,加之南疆情势十分复杂,怕是立刻就会猜到,你在其中做了手脚,他也已钳制不住你了,到时候若是召你回去,或是给王朗之子下密令,你可想好对策了么?”
  “曜容忘了,这一次比我着急瞒皇帝的,可是兵部尚书。”
  辛元安与他对视片刻,低头又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仿佛是胸有成竹一般:“在王朗长子上位之前,兵部尚书会先一步得到消息,且直到尘埃落定之后,才会稟报皇帝封将,不然兵部尚书岂不是,赔了女儿又折了外孙么?”
  兵部尚书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忙着遮掩这件事,让皇帝发觉不到一点异常,等到王朗死了儿子接位,到时候皇帝再想什么,王朗之子已是此处守备将军,辛元安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自己的势力成熟,完全可以赶在皇帝宣旨前,就将王朗之子控制起来,或者明面上并不出现,将兵部尚书的暗棋心腹控制,随后引南疆人到城池中来,成为南疆之中的真正掌权人。
  若是如此,哪怕夺嫡失败,也进可攻,退可守。
  顾之素心念电转之中,知晓辛元安已做了万全准备,之后所需要只有时间,在他思忖的时候,辛元安又接着悠悠道:“之后不管如何,南疆族人的蛊,及王朗手下军队,在我离开之后,都能暂且守住南疆。”
  少女和男人坐在对面,听他们两个低声说话,却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最后提到了守城,要让南疆之中的人来,这让他们自从看到,这两个汉人使出的手段,一直戒备的心思,也不自觉的松了松。
  看着少女和男人坐在对面,也开始低声说话时,顾之素缓缓舒了口气,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将手中茶杯放下,陡然低声说道:“你既然心中有数,我也该回明都去了。”
  辛元安神色一动,侧过身来面对他:“你要走了?”
  “事情进行的差不多,王朗死了之后,剩下的是水磨工夫,我呆在这里也没用。”
  顾之素点了点头,抬手与那人十指相扣,目光自他脸上划过,与那双墨蓝睹子对视,良久稍稍挪了身体,两人几乎融在一体,声音也愈发低沉。
  辛元安看着近在咫尺,属于心上人的面容,也不管对面还有两人,就骤然低下头去,薄唇落在他的唇角,又仿佛眷恋不舍一般,连着吻了几次才罢休,顾之素抵住他胸口,眼底还带着笑意,低垂眼睫轻声说道:“既然你如今安全了,明都那边的事为先,你也知晓如今情势,我早一日回去,说不定能改变什么……我们终究会相见的,不必这么舍不得。”
  辛元安紧紧盯着他许久,见他神色笃定,显然心意已决,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将他完全拢在怀中。
  他们两人低低私语片刻,就在顾之素安抚了他,两人准备起身离开时,一直坐在他们对面的少女,却犹犹豫豫的突然开口,目光直直的看着顾之素。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我想跟你去明都。”
  少女的话犹如惊雷,辛元安回过头,眼光顿时沉了下来,不等顾之素开口就道:“不行。”


第271章 痴情人少
  少女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拒绝自己,望着神色莫名还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决定的顾之素,唇角忍不住微微抿紧,下意识低声咕哝道:“他还没说话呢,你说不行不算!”
  顾之素察觉到这句话之后,身边的辛元安,愈发抓住他的手,禁不住安抚般的抬起头,轻轻露出一个笑容,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问道:“圣女要跟我去明都,这件事……可跟族长商量了么?”
  少女犹豫了一瞬,这才迟疑着应道:“我已经去信了,但族长还未回信。”
  既然已经给族长写了信,看来不是临时起了心思,而是这个念头有时间了,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未发现,顾之素盯着她片刻之后,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因而直接开口问了出来:“我与你并不亲善,甚至因长安之故,还对你有些敌意,想必你也是如此,你也可一人前往明都,想必没有人会拦着你,为什么想跟着我?”
  少女听他这么问,不由梗着脖子,鼓着脸颊哼了一声:“你哪里这么多问题!我只是想去明都看看,我还从来没出过南疆,想要去明都看看不行么?”
  顾之素看着她望着自己,假做不在意的模样,其实眼底有期盼之色,很是无奈的低笑一声;看了一眼神色不虞的辛元安,倒是点头答应了她:“若是你们族长同意,我答应带你去就是”辛元安一听他要带着少女回去,顿时脸色黑沉下来,再度开口时语气却可怜兮兮的:“你要带着她回去?”
  顾之素知晓他此时不高兴,不是因为自己带着少女,而是因为南疆之事未完,他没办法跟自己一起离去,唇角不由露出温和笑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圣女离开此处,到了明都之后,定会一直跟着我,等到我们事成之后,才会离开明都内,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并非常人能够猜到,有一张牌送到掌心,难不成我们却不要么?”
  “也有道理。”
  想到南疆圣女出神入化的蛊毒,这一次能够这么快事成,也是因为少女鼎力相助,这才让王朗吃了这样大的亏,辛元安思忖片刻终究点头,不过目光却依然沉凝,南疆圣女心思诡变,顾之素虽然很是聪慧,但身份特殊又有负累,明都和南疆大不相同,一旦走错可能是万劫不复,就算圣女能给他们助力,也并非是万全之策——思绪落定,辛元安握住他的手,侧过身来面对少女,一字一顿说道:“不过还请圣女清楚,曜容乃顾氏之子,顾氏门规森严,不是谁都能跟着他,如若圣女过去之后,不愿意听曜容的话,甚至被父皇发现身份,不光你自己保不住,连曜容也会遭殃。”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圣女跟着我,装作侍女入顾氏,或者去明都中当舞女,进荣安戏院中演戏——”顾之素听到他所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不由腾起暖意来,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紧接着也开口对少女道:“不过戏院里并不安全,许多双眼睛一直盯着那里,圣女用蛊也要仔细遮掩,万万不能惹出事来,若是圣女能够允诺,进了明都之后,不管遭遇什么都听我的,那么我自然欢迎圣女,与我一同前去明都。”
  少女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就算早就知晓他们是一对,却还是觉得牙齿痒痒,抬手下意识捂住牙,这段时间她和这两人一起,一想到王朗如今的模样,心中就叹服顾之素的本事,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敌对,闻言没精打采的答应道:“我知道!反正我不如你聪明……听你的就听你的!”
  男人听着少女跟这两个说话,居然说到最后要离开南疆,顿时面上涌起焦急之色,不等少女在说什么,就忙不迭开口插言道:“既然圣女去,阿达也去!”
  少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等顾之素回答,立刻嚷嚷着喊道:“不行!你不许去!”
  阿达没想到少女会拒绝自己,也跟着瞪大了眼睛,霍然站起身来,抬手指着站在对面,面上含笑的顾之素,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圣女!可您独自一人,跟着这个汉人,万一这个汉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少女翻了个白眼,转了一下手中竹筒,又轻轻敲了敲:“难道在你眼中,我对付不了一个汉人么?”
  阿达被她堵了一句,想到少女的蛊虫,迟疑着回答道:“这……这当然不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少女被他说的有些烦躁,她是很想要跟着顾之素去的,可是写信给族长迟迟没回音,已然决定了就算族长不同意,她自己也要偷偷溜过去,因此神色特别笃定,看着阿达低声命令道,“你就留在这里,等到族内的人安置好,就给我传信,如果我愿意,自然会回来见族长!”
  阿达还是不肯放弃,却知道少女心意已决,不由露出了哭丧脸:“圣女……”
  顾之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争执,正很是有些兴致勃勃的时候,却感觉那人抬手搂住自己,又握住了自己的肩膀扳了过去,仰头就是那人熟悉的俊美面容,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蓝眸子,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笑着问:“怎么,你又反悔了,不愿意让我带着圣女?”
  话音未落,额头被轻轻一敲,紧接着又是一吻:“我怎么会因为那点小事生气——”“明都风云变化,解决了南疆之事,我会很快赶回去。”辛元安定定的看了他许久,薄唇眷恋的停在他眉心,迟迟不愿意挪动分毫,唇间声音低沉犹如耳语,“昨日已接到萧烨信笺,他与你差不多时日返回明都,他带回了千余私军,若是你觉得明都内,情势有丝毫不对,可以调遣我留在明都内的私军,萧烨知晓你的能力,定然会听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不曾迟疑,只低下身来,贴在心上人耳边道:“若是明都之内,辛元平做出什么,想要害你或是萧烨,你也不必为了我,让自己受什么委屈。”
  顾之素听他嘱咐自己这个,知晓这么多年过去,辛元平将辛元安的耐心和情谊,如今都已消耗殆尽,相比于心心念念要害自己的兄弟,心上人和真正的莫逆之交,才是他心中真正宝贵的东西,眼底的神色不由愈发柔和,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
  “你独自一人,自己小心——我等你回来。”
  “很快的,曜容。”辛元安勾起唇角,也跟着露出笑容,墨蓝色的眸子里,乍然闪过一道光,“我们很快还会见面。”
  三日之后,南疆城外。
  高高的城池之外巨大城门缓缓打开,因年代久远之故,朱红色的大门上隐约有青苔痕迹,一辆不被人瞩目普通的青蓬马车,在天色刚刚放亮时轱碌碌驶了出去,城门之上有一个人影立在那里,仿佛是在看城外的风景,亦或是在看远远行去的马车,许久身影都一动不动。
  因王朗重伤之故,如今的南疆城内草木皆兵,选在这个时候走也有道理,如果兵部尚书得到了这里消息,一定会因为皇帝之故,立刻选择将南疆城门关上,不允许任何人随便进出,到了那时候再想走就不可能,而且还会有身份暴露的危险,索性这一次南疆之局已破,就算是回去也无所谓了—想到此处,顾之素极轻微的勾起唇,手中的玉扇轻轻一抬,将马车侧面的帘子拉起,目光定定的望着渐行渐远,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城池,坐在他对面的少女,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等到看清他看的东西,有些不耐烦的低声道:“都已经走远了,你还看啊……”
  顾之素听到她开口,隐约还带着几分试探,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含笑望了她一会,等到看的少女有些忐忑,小心在座位上挪了挪,仿佛要避开他的眼光,这才施施然开口道:“你都憋了一路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罢。”
  心思被人窥破,少女先是懊恼,随即神色低落下来,手指拽紧衣角,压低声音说道:“我以前……从未见过妾室,还有那个外室。”
  说罢这话,她情不自禁的鼓起脸颊,倒有几分小儿女的娇态,顾之素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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