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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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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也不等连珠再说什么,屋内却先一步传来声音,音色淡淡正是顾之素:“清欢么?进来吧。”
连珠甫一推开房门,清欢就迫不及待进门,上下打量顾之素一会,见他与自己离开时,没有丝毫不一样之处,这才松了口气低身行礼:“少爷,清欢回来晚了。”
顾之素看她一眼,唇角含笑:“不过只是去教静儿做点心,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清欢说起这个,面上也是困惑,闻言便回道:“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教七小姐做了点心,奴婢累了就喝了盏茶,结果后来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感觉很是疲累,然后就在桌案上睡了一会,等到醒过来就已这么晚了……是清欢贪睡,还望少爷宽宥!”
“好了,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内疚。”顾之素料想是老把戏,清欢不过是个普通丫鬟,自然是受不住药性的,便摆了摆手不再追究,反倒不着痕迹转了话,“我暂且回来住一段时日,母亲那边你们不必担心,今日就在此铺床叠被便可。”
连珠看到屋中东西虽全,可还少顾之素常用的几样,又念及辛氏那边的事,想要回去一看究竟,忙低身道:“连珠即刻回去,取香料和笔墨。”
清欢见他要去,也急忙道:“那清欢也去——”“你就不必了,让连珠独自去便可。”顾之素站起身来,含笑阻了她,抬手点了点自己面前,空空的茶壶和碟子,“去切盘凉果,重新泡壶茶。”
“是,少爷。”
待到清欢切好凉果,又重新泡好茶端上,连珠已取好了东西,跪坐在屋中点香了,主仆三人平静的过了一下午,待到用完了晚膳之后,顾之素踱步走到桌案旁,从连珠特地抱来的画卷中,挑出了清晨时画下的那卷。
修长手指拂过画卷,指尖在系好的丝绦上,捻了捻又收了回去。
外间连珠敲了几次门,听到内中的回应后,就端着漱口茶进了门,服侍着顾之素漱口后,一边收拾杯盘一边道。
“少爷,琼华的消息传到了。”
顾之素望着自己掌心,那一盖法琅彩中,香气馥郁的桂花,低头抿了一口:“细细说。”
第227章 那个贱人
“昨日属下离开之后,王妃就听到了消息,知晓大少爷已死,当即就晕过去了。”
连珠将东西收拾妥了,低身坐在脚踏上,一边给顾之素捶腿,一边轻声接着道:“院子里的丫鬟带着王妃回去,还没等着山下的大夫前来,王妃面上伤口崩裂开来,之后血就怎么都止不住,秋拂姐姐不知如何处置,只能手足无措的瞧着,王爷听说了之后赶来,来看了一眼之后,听大夫说要掀开面纱诊治,就不顾秋拂姐姐的阻拦,将王妃的面纱给揭开了。”
顾之素听到揭开面纱,手中的茶盏轻轻一磕,想到顾文冕一向看女人,虽说不如顾海朝那般荒唐,只看脸和身段几乎不看身份,却也是因为叶姨娘一直貌美,才这么多年爱宠不衰,如今辛氏身份几乎无用,容貌还似鬼魅一样吓人,也不知顾文冕看了之后,心中到底是作何感想:“之后呢?”
“王爷看到王妃的面容,当即是吓了一跳,然后就大发雷霆,要治秋拂姐姐隐瞒之罪,将秋拂姐姐关了起来,听外头的丫鬟们说,王妃的面容太可怕了,王爷本来想要拂袖离开,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何,到现在王爷还在王妃房内,一直也没有走。”
顾之素放下了茶盏,斜斜的靠在软榻上,目光清明带几分嘲讽:“面子上,辛氏毕竟还是顾氏的主母,膝下还有一个嫡子活着,不过等到大哥的事情传开,父亲知晓了这件事情,想必就不会等了。”
便在顾之素的话音落下时,辛氏的院子里,顾文冕面色难看立在屋中,目光森冷的从不远处,遮住床榻的帐子上扫过,想到辛氏如今的那张脸,内心当真又是气怒又是恶心,声音也比以往冰冷许多,看着身边几个丫鬟寒声道:“海朝人呢?他母亲病成这样,半日不知道本王也就不说什么,现下都到了傍晚时分,还是不出现在屋中,他是想要不孝母亲么?!”
一直跟在秋拂身边的丫鬟,隐约知晓顾海朝下山的事,下意识就开口低声答了:“回王爷,大少爷前日就下山去了,说是要办什么急事,身边也只带了个小厮,也不知道如今在何处…
。。。?谁知不等丫鬟的话说完,外间一个小廝,突然满脸慌张的跑进来,连爬带滚到了顾文冕身边,就算是尽力压住了声音,屋内的人却还是将他的话,几乎听得一清二楚:“王爷,不好了!大少爷方才被人发现……死在花楼里了!”
一听到顾海朝死了,还是死在花楼里,顾文冕的脸色骤变,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拽住那小厮,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目光森冷的滑出刀片:“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小廝被吓得浑身哆嗦,面对着顾文冕的眼神,脸色惨白的低声道:“是……王爷,是这样的。前日大少爷带了个小厮,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急匆匆的就下山了,后来大少爷一日未归,小的们胆小不敢稟报,以为少爷是有什么重要事,才耽搁了没有回来,所以未贸然稟报王爷,结果今日——”顾文冕狠狠晃了晃手,将那小厮扔了下去:“说!”
那小厮咽了口口水,跌坐在地上好一会,想起方才的情形,脸色都有些发青了:“就在刚才一个时辰前,少爷还没有回来……小人想着已经一日过去了,实在担心所以偷偷下了山,到处打听少爷下落——结果刚下山没多久,就见少爷身边跟着的小厮,正哭哭啼啼的在山底下,说是要找府内的人,前去将大少爷的尸体搬回去……”
听到此处,顾文冕的身体晃了晃,显然是无法承受,这件事是真的,一旁的丫鬟见了,忙小心要扶住他,却被他反手一巴掌打开,屋中顿时死寂一片,丫鬟们都大气不敢出,只能听见顾文冕的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森冷还带着几分寒气:“大少爷到底是怎么死的;给本王一五一十说清楚!”
小厮听他问顾海朝的死因,脑门上冒出细密汗珠,有些不好开口的犹豫了一会,下一刻瞧见顾文冕像是看死人的眼神,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了,只好哆哆嗦嗦的回应道:“那个小厮说大少爷……大少爷是染上花柳病,这才死的……”
听到花柳病三个字,顾文冕的神色更加难看,眉宇间甚至涌起杀意:“你说什么?”
小厮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没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一个字也没有停的,就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听跟在大少爷身边的小厮说……说大少爷以前……以前就一直跟那青楼里头,一个染了花柳病的妓子来往,结果就不甚染了花柳病,也不知道少爷是不懂这个,还是因为面子而讳疾忌医,反正听说少爷的尸体上头,还有着花柳病致死的痕迹……前日少爷下山去跟那妓子幽会,结果就死在了那妓子身上——”“荒唐!”顾文冕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将面前的小廝踹翻,当真不管屋中还晕着的辛氏;也不管之后的事情了,挥袖就朝着外间快步走去,待到怒气冲冲的出了院子,面容上的黑沉也未曾减少半分,“简直荒唐!”
“来人!”
话音落下之时,两道黑影跪伏在地,对顾文冕行礼:“王爷。”
“立刻下山给我去查这几日,顾海朝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查清楚之后立刻回来稟报!”
“遵命。”
虽然还不知晓真相如何,不过顾海朝已经死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是背着那样的名头——顾文冕一想起这件事,没有失去亲生儿子的伤心,倒满满都是难以抑制的愤怒,目光阴鹜的回过头来,看向辛氏所居那个小院,面上全是冷酷之色:“辛氏,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他被金线绣出龙纹的袖摆,半空之中滑过一条弧线,不到片刻就消失不见,而就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外的小路上时,屋内的辛氏却在此时,幽幽的睁开了那双眼睛,一旁被顾文冕吓得魂不守舍,自顾文冕走了之后,就跪在地上守着辛氏的丫鬟,见状脸上涌现喜色。
“王妃……王妃您终于醒了!”
辛氏甫一醒来就觉得脸上钻心的痛,不过这样的痛楚她已经习惯了,挣扎着扶着床沿坐起来之后,她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带着面幕,此时看见熟悉的床帐顶,知晓自己方才听到消息时候晕过去了,回想起自己听到那个可怖的消息,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也不顾丫鬟看见她的面容后,躲闪又万分惊骇的目光,就一把抓住了丫鬟的手臂,声音嘶哑的接连问道。
“海朝……海朝他……”
那丫鬟被她死死抓住,手臂痛得要命,瞧见辛氏那张已经烂了,几乎能露出白骨的脸后,更是吓得想要逃跑,奈何辛氏虽然你气弱,可执拗起来力气不小,丫鬟完全挣脱不开,只能颤抖着嘴唇,带着哭腔道:“大少爷,大少爷他已经去了……王妃您节哀顺变啊……”
就算是第二次听见了,辛氏仍不相信这个噩耗,她神色恍惚的松开手,不管连忙自她身边跑开,吓的再也不敢看她的丫鬟,口中喃喃念道:“我的儿……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就这么短短几日,为什么竟会死了!”
将这些话反复念了几次,她骤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对丫鬟喊道:“秋拂呢?秋拂人呢?,,几个丫鬟对视一眼,看着辛氏的模样,虽然很是害怕,却也不敢不回答,从中推出一个丫鬟,呐呐的低声应道:“秋拂姐姐……秋拂姐姐被王爷关了……”
“被王爷关了?王爷曾经来过?”辛氏一听这话顿时抬起手来,结果却摸到了一手鲜血,顿时知晓自己的面幕没戴,看着面前这些人惊恐的神色,就知晓自己的面幕不见了,顿时牙齿都在打颤,“我的面幕呢!是谁将我的面幕拿开的?!”
丫鬟们见到辛氏那张脸,纷纷垂下头来不敢再看:“回王妃,奴婢们怎么敢随便动您的面幕……是王爷……王爷来给您拿开的……”
亲手将这面幕揭下来,自然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辛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再度昏过去,还好心中对此早有准备,最后也不过是扣住床沿,没有当即就晕过去,知晓此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顾文冕的态度和去向,忍耐着钻心的疼痛接着问道。
“那王爷呢,王爷人呢?”
“王爷已经走了……”
辛氏的心几乎沉进肚子里,张了张口,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清,颤抖着抬起手指着他们:“去叫秋拂……还不快叫秋拂去!”
丫鬟们听到辛氏吩咐,面带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可王妃,那是王爷吩咐的……”
“你们说!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
“王妃……王妃息怒啊!奴婢这就去放了秋拂姐姐!”
“还不快去!”
看着两个丫鬟匆匆而去,另外两个丫鬟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不敢抬头,辛氏几乎要呕出血来,手指死死攥着床上纱帐,眼前都是一片血色的模糊,直到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自己身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王妃!王妃您终于醒了!”
秋拂的话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一阵浓重的血腥混杂腐臭气息,就与那异样馥郁的香气一同,将她整个人熏得跌坐在地,眼前都是一片昏黑了,可还不等她挣扎着离远些,就被辛氏一把抓住了,死死逼视着连声问着问题:“我的儿子死了,那小贱人呢?那小贱人顾之素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贱人!那个贱人!”
秋拂被她硬生生拽回去,哪怕已经跟了她多年,面对着这张多日不见,已经腐烂成这样的脸,她也压抑不住恐惧之色,竟和刚才那个小丫鬟一样,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连话语都渐渐加了颤音:“四少爷和叶姨娘……都没事……”
“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手,我们的人不小心泄露了——叶姨娘和四少爷见面的时候,我们的人引着王爷去看,叶姨娘的确是在四少爷院子里面呆着,可是身边不仅带着丫鬟,还带着本该读书的顾之明……说是顾之明……是顾之明要过来的……”
辛氏一想到顾之明本来就在周围,却不知怎么没有老实呆着,却反而和顾之素叶蝶梦凑在一起,就知晓此事肯定是因此泡汤的,心下大狠面容也愈发狰狞,她脸上的肉正巧有一块,要掉不掉勾在那个地方,这么一动愈发显得可怖:“顾之明要过去?顾之明要过去做什么?”
秋拂被她这个表情,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已经听到背后有丫鬟,忍耐不住的嘤嘤哭泣,却还是硬着头皮待在原地,对辛氏低声解释道:“叶姨娘解释说,顾之明要前去跟顾之素一起……探讨写文章的事情,叶姨娘正巧做了点心,也就跟着儿子一同来,顺便送些点心去而已。”
辛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如此牵强的理由,王爷也信了么?”
秋拂无声的点了点头,看着辛氏像是喘不过气,整个人都跟着萎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明显是恨得要吃顾之素,或是叶姨娘身上的肉,联想到今日听到的消息,顾海朝已经死了一想到这些,秋拂只觉得浑身发冷,动了动嘴唇,终究将后头她听说,顾文冕离开了此处,接到了顾海朝的死讯后,却跑去跟叶姨娘一起,红袖添香作画的事情,一点点咬碎了咽下去,怕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会再度刺激了辛氏。
她身为辛氏的陪嫁丫鬟,看着辛氏一双儿女长大,如今辛氏已经失去儿女,还已经失去了容貌,除了身份高贵之外,再无东山再起的资格,而她身为辛氏多年心腹,不会有人想要接受她效忠,她只能一直待在辛氏身边——且顾文冕刚死了一个嫡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情,跟自己的姨娘一起作画,明显是不将儿子当人,心肠也冷硬让人难以置信。
秋拂脑海之中乱糟糟的,耳边的声音炸响许久,方才察觉到了不对劲,支撑着跪坐起来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辛氏,果然不知何时晕过去,面上的腐肉让人不想再看,回过头来强自压抑住恶心,扬声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
“王妃!王妃又晕过去了!快些叫大夫!”
“是,秋拂姐姐!”
待在辛氏的小院子里,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秋拂才踉跄着走出院子,看了一眼这一夜之中,一直没有回来的顾之素的房间,唇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立在垂花门前怔怔的抬起头,望着远处发白的天穹发愣时,背后却陡然响起一个声音。
“秋拂姐姐?”
乍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秋拂脊背一冷,骤然转过身来,看见一个身着披风,面容模糊的影子,正站在她不远处,她心中起了几分戒备,稍稍后退眯起眼睛低声道:“你是?”
那个影子轻笑一声,一步自阴影中踏出,面容在月光下显露,身形修长的少年,面容珠玉般的清丽:“昨日刚见过,秋拂姐姐就不认识了?”
秋拂瞧清楚他的脸,吃了一惊:“你是……四少爷院子里的连珠?”
连珠带着连帽披风,眉眼被稍稍遮蔽,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不错,姐姐好记性。”
“是……是四少爷要你来找我的?”
看着那张面容带着笑,秋拂不自觉放松几分,想到如今辛氏这般模样,等到辛氏倒了之后,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心底就是一片酸涩。
眼看着连珠缓缓点头,秋拂心中转过许多念头,料想顾之素让连珠前来见她,那大抵找自己不是报复,口中却嗫喏的试探道:“我……我可是王妃的丫鬟……”
连珠见到她表情虽还有几分戒备,眼珠子却转了起来,明显是猜到了几分自己来找,要说的话,也就开门见山没有遮掩:“王妃如今这般情形了,之后如何姐姐心中明白。不过照连珠看来,姐姐年纪尚轻,还有着几分秀丽,难道就这么随便甘心?”
秋拂听到秀丽两字,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
连珠却不肯再说,侧身让出路来:“若是姐姐不弃,不如随我去见我家少爷一面?”秋拂握紧手指,又缓缓松开:“……好。”
第228章 大厦将倾【本卷完】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山峦之上黛青山峰,阵阵微风拂动之下,树木枝叶互相碰撞,哗哗作响难以止歇。
顾海朝的尸身已经被送回了顾氏,虽然死的蹊跷又丟脸,但是从顾氏死士的调查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文冕一想到顾海朝是因花柳病死的,面上就禁不住带出几分厌恶来,听了死士对此事的稟报之后,就令家丁将尸身直接入殓,也不必去管还昏迷的辛氏如何,回顾氏停灵几日之后便在祖坟下葬。
顾文冕低头看着自己写下,墨色未干的休书两字,叹息了一声之后,终究还是抬手拿起,将之揉成一团烧毁了,还不等放下手中的笔,身后陡然一阵劲风划过,一身黑衣的顾氏死士,将一只银管双手托上:“稟王爷,山下出事了。”
顾文冕将手中的笔放下,注视着那被墨染尽,已成纯黑的青花瓷缸:“何事?”
死士见他抽出绢帛查看,低声稟报道:“几日前太子微服私访,看上荣安戏院的花魁,慕容校书郎在戏院内,未能阻止太子掳人,拜访东宫几次被皇后所拦,不肯将人放出,后花魁性烈不肯陪伴太子——皇后大怒令人杀之,太子见花魁死了,跟着投湖自尽,如今已奄奄一息。”
“太子自尽?”
顾文冕低头看了那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想到那高高的御座之上,旒冕下苍白的面容,曈孔瞬间缩了缩,唇角不明意味的勾起:“府中高僧,可都走了?”
“是,王爷。”
“既然如此,待在此处,没有用了。”顾文冕将手中的绢帛烧毁,不管自己背后的黑衣人,快步走到门前开了一条缝隙,对着门外守着的家丁开口道,“去叫二爷二夫人和三夫人,让他们立刻来见本王。”
家丁闻言,不敢怠慢:“是,王爷。”
“……听说是着人运回去了,最后要葬在顾氏祖坟里,但毕竟是那样的死法,王爷肯定是要丟脸的——”就在顾文冕再度关上门,回头面对着死士时,清欢正立在窗前,修剪窗下一盆海棠,顾之素隔着一道窗户,目光淡淡的看向外间,耳边听了连珠的话后,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虽说顾海朝在太夫人孝期间,逛花楼招花柳病而死,可毕竟也是顾氏长房嫡子,如若因为死前之错,不让顾海朝葬入祖坟之中,倒是也过于冷酷无情了些——至于丢不丢脸,那要看父亲怎么想了。”
他的话音未落,清欢仿佛看见了什么,丢下了窗下的花,快步跑到了院子外头,不到一会又回转,不等进门便扬声稟报:“少爷,外头有人传信,说是王爷吩咐,让各院的主子立刻收拾行囊,准备下山回顾府。”
顾之素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外,立着眼熟的管家,悠悠的开口说道:“可有说是为了什么?”
总管抬头与他对视,又很快垂下头来,神色十分恭谨:“说是……说是为大少爷的事,山上有些不吉利——”顾之素面容沉了下来,点了点头应道:“原来如此,父亲可说什么时候了?”
“回四少爷,正午就走。”
“这么着急?”顾之素略微有些吃惊,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神色恭谨的对他说道,“你去回了父亲,正午时我必然到,让父亲不必担心。”
管家知晓他这份恭谨,并非是面对着自己,而是对自己身后的顾文冕,面上也不敢一点小心错待,尤其是在顾海棠顾海朝,一双兄妹都蹊跷死去,辛氏病入膏肓无能为力,顾文冕膝下的子嗣,眼看只有顾之素和顾之明两人时:“是,四少爷。”
清欢见那管家走了,顾之素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眸中黑幽幽不见底,不禁上前一步问道:“少爷?”
顾之素回过头来,望着立在自己身后,将信鸽放飞的连珠:“山下出了什么样的变故……让父亲如此着急回去?”
连珠转过身来,双手将手中东西奉上:“少爷,慕容公子的信。”
顾之素接过那封信笺,从银制管内抽出锦帛,低头看了片刻,唇角勾起一丝讽笑:“收拾东西,我们立刻下山。”
待到顾氏众人收拾完好,乘马车朝着山下而行时,望着辛氏被抬上马车,顾之素面容淡如烟云,与跟在辛氏身后不远处,正匆匆走过的秋拂一眼对上,又极为迅速的错开一边,低声嘱咐了身后连珠一句,就抬步上了最小的一辆马车。
山道之上,阳光被葱茏树木遮蔽,只剩下马车轱辘声响。
抵达翼王府门前时,天色已微微擦黑。
顾之素跟在顾之明身后,望一眼故作悲伤的叶蝶梦,一步步的朝着府内走去,不出意料看见小路尽头,便是挂满白纱顾海朝的院子——望着那块通体乌黑的灵牌,顾之素默然无声的垂下眼帘,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炉中。
前世今生,仇怨已了。
定定望了屋中飘飞的白纱,以及那些丫鬟心不在焉,却迟迟不停的哭泣声,顾之素骤然转过身来,微风扬起他淡青色的袖摆,将那银线绣成的梨花纹样,投映在淡淡的光影之下,然而在他之后还没有走,瞧见了这一幕的叶蝶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胡沁儿跟在顾之素身后,望着他自半明半暗中,显露出半张冰冷面容,刚准备开口去问,是否要准备晚膳之时,却在眼角余光无意扫去后,陡然就是一顿。
“少爷,您看——”顾之素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突然一点点染上了光亮。
乌云一层层覆盖天穹,风卷起发丝与袖摆,而高大的梨花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长身玉立唇角含笑,那黑暗中愈发湛蓝的眸,正神色温柔的望着他。
“长安……,,胡沁儿对着辛元安行礼后,就如同早已发现了此处,已然退到远处的连珠般,快步离开只留下两人。
顾之素怔怔的望了他许久,方才一点点垂下头来,手指不自觉在袖中握紧,嘴唇开阖一字都说不出。
辛元安望着他乌黑的发顶,突然低低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第一次先开了口道:“太子命在旦夕,撑不了多久了。”
顾之素骤然抬起头,目光凝重的望着他:“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打算?”
“你怎么知道皇后有打算?”他看过来的时候,辛元安怡好转头,错开了他的目光,抬头望着梨花枝叶,目光中满是嘲讽,“皇后想收养四皇子辛元平。”
“不出所料。”顾之素反手握住他的手,面容跟着一点点放松,压低了声音分析道,“三皇子性格乖戾,你被皇帝厌恶,六皇子是个残疾——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四皇子了。”
辛元安挑了挑眉,罕见的沉默片刻:“皇后要让太子妃为太子陪葬,这件事你可知晓么?”
顾之素没听过此事,闻言便是一惊:“为何?”
辛元安低低嗤笑一声,稍稍将他拉近了些,一只手将披风撑开来,一边给他盖在肩头上,一边低声说道:“太子当初出东宫,前去荣安戏院时,是太子妃为了争宠,特地绕过一女官,给太子大开方便之门,之后的事情——”荣安戏院之事,乃是他和慕容意,亲手策划而出的,顾之素不动声色,但察觉到肩上温暖,还是忍不住温柔了眉眼,朝着他身边走了一步:“皇后想为辛元平,争那太子的名位么?”“皇帝还没有驾崩,不会轻易同意的。”见两人之间还有空隙,男人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一把将人拖过来抱紧,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前几日,辛临华的暗卫叛变了。”
“暗卫叛变?”耳边吐出的热气,几乎将他心神扰乱,但一听辛临华三字,顾之素眼神一变,想到辛临华的暗卫头领,对辛临华抱着的龌龊心思,和与忠义公干出的事情,不由露出似笑非笑神色,别有深意的低声道,“大概是心虚的缘故罢。”
辛元安见他这般神色,就知晓他心中有数:“你知晓就好。”
话音落下之时,两人俱是沉默,待到片刻之后,几乎同时开口。
说出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上次你说过的话——”“辛元平若登太子之位,我会向父亲请求,嫁入东宫为妃——”顾之素只觉得握住自己的那手,几乎是在自己话音刚落,就陡然死死捏住自己手腕,耳边的热气依然传过来,但话语却冰冷的让人打颤:“你刚才说什么?”
顾之素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盯着自己面前,那高大的梨花树道:“如今大房只剩下我和之静,三房没有未婚嫡女或是嫡双,只剩下二房的那位嫡双,有可能会嫁入宫中,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去跟父亲说,我来做顾海裕的媵妾,一同入宫。”
辛元安的手愈发用力,几乎捏断他的手腕:“你疯了——”顾之素骤然一把甩开了他,垂着头退开一步,玄黑披风自他肩上滑落,又被风再度卷了起来:“我有没有疯,你最清楚不过。”
辛元安面容沉到了底,墨蓝眸子里涌起怒意:“顾之素!”
“你知道的。”就在此时,顾之素骤然抬起头,眸子黑沉,定定与他对视着,一字一顿咬牙道,“我想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辛元平。”
我想要的是——“我知道。”辛元安与他对视了许久,却只觉那双眼睛,犹如不见底的深潭,心中又是怒意又是酸涩,“为了那个位置,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么?”
顾之素望了他许久,就算知晓他已经发怒,却还是勾起了笑容。
那张艳丽冰冷的面容,一旦带上了笑容,让人难以错开眼睛。
“为什么不值得?”
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
辛元安握了握手指,陡然踏步走到他身前,不顾顾之素惊愕目光,一把将他拉到怀中,低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他柔软的唇瓣,极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不要因为我,勉强自己一一我不会愿意,你也不会开心。”
顾之素甫被他抱紧,先是挣扎了一下,察觉到那人手臂扣紧,也只好渐渐放松身体:“长安——”两人安静的在梨花树下相拥,顾之素沉默的垂下头来,极轻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还不等开口说些什么之时,耳边就听到那人压低的声音:“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话音未落,辛元安低下头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随即松开了手臂,玄色麒麟的披风,自他身边一点点划过,他下意识抬手去抓,却只能望着那人背影,在自己的眼前越走越远:“长安!”
天穹之上,一层层乌云覆盖,狂风卷起树叶,以及檐下铜铃,哗然作响。
雨水一点掉落在面颊上时,顾之素几乎猝然醒过神,手指在袖中握了握,却依旧没有挪开眼光,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有些怔怔然的凝视着。
青竹伞上绘着血色梨花,展开在顾之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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