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庶子至尊-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厮的头低低垂下,目光晦涩不定:“是,大少爷。”
  得到顾海朝身边小厮的投诚,对于顾之素不算意外之喜,只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天色将完,屋内燃起蜡烛,光芒投下,落在洁白纸上。
  他正在低头临摹一篇魏碑,笔头仁字落下最后一笔,听到外间胡沁儿的低声稟报,回头看了一眼听到这消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此刻一脸惊慌失措的清欢,薄唇勾起一丝冷冷弧度,将手中的毛笔放了下来:“这么说,他看上了清欢?”
  胡沁儿看了一眼跪在门外,满脸都是汗的小厮,低身对屏风后的人应道:“是,少爷。”
  顾之素低头扫了自己临摹的魏碑一眼,方才还如深井幽泉的神色乍然变了,挥袖就将岸上一只青瓷茶杯打落下来,任由那茶杯在桌案边上摔成粉粹,眉宇之间更是笼上了一层寒色。“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刚吃了大亏没多久,居然还不肯安生,伸手伸到我院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将喜怒完全形于外,将屏风后本以为他会不动声色,和立在身边倒茶的清欢,以及门口处跪着的小厮三人,几乎同时吓得一个哆嗦,胡沁儿和清欢瞬间低身跪下,小厮则将脑袋紧贴门槛,一动也不敢动的贴伏在地上。
  顾之素目光淡冷的立在原地,目光自身边跪着的清欢,落在屏风后的胡沁儿身上,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听到屏风后胡沁儿说道:“请少爷息怒。还请少爷尽管吩咐,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女子的低声细语打破寂静,不禁让清欢抬手抹泪,门外的小厮松了口气,屏风后的顾之素,面色也稍稍放缓了些,低头扫了那碎裂的茶杯一眼,一边缓步朝着屏风后走去,一边开口低身问道:“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胡沁儿看了门外小厮一眼,没有迟疑立刻回答道:“三日之内,要让清欢……”
  顾之素不等她将话说完,就摆了摆手,胡沁儿瞧见他转了过来,稍稍抬眼看了他片刻,这才再度垂下头来,刚准备接着说些什么时,耳边就传来顾之素的声音:“你立刻吩咐人去一趟明都内,那些流浪之人去的妓馆,寻一个姿色身段不错,有厉害花柳病的妓子过来。”
  甫一听这话,屋内清欢低泣的声音一缓,门外的小厮脊背一寒,胡沁儿神色也有一瞬停滞,良久才压低了声音试探道:“少爷,您这是要——”顾之素见她已然听出自己的意思,面上犹如春风化雨一般,自寒冷霎时化为了淡淡笑容,目光远远的投向门外跪着的小廝,就那么清清楚楚一字一顿的,朝着跪在门口的小厮低声说道:“不要告诉她来的地方,只将她好好打扮一番,事成之后多给些钱,再送回去也就是了。”胡沁儿闻言思忖了一番,见主子在投诚的小厮面前说这话,便知晓他的意思是敲山震虎,要让这个小厮在这件事之后,继续潜伏在顾海朝的身边,且不敢背叛溶梨苑里的主子,眼珠一转就接着顾之素的话说:“可万一之后,那妓子在外面,认出了大少爷——”顾之素听她问起这个,唇角的笑容更深几分,手指在袖中捻了捻,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按理来说,他们不会再碰面,可若是碰到,那也不过是天意,我可阻挡不住。”
  胡沁儿最后看了那小厮一眼,起身垂头应了便退了出去:“谨遵少爷吩咐。”
  那小厮既然来投诚,自然也有了心理准备,见到顾之素走了回去,也知晓对自己的话,已然是全说完了,到最后自己如何决定,自己的下场就会如何——而既然选择了投诚溶梨苑,他也知晓决然无法再回头。
  待到胡沁儿带着那跪在门口,朝着自己行礼的小厮退下后,顾之素听着屋门关上的声音,转过身来走到了跪着的清欢身边,抬手示意她起来再说话:“清欢。”
  “少爷……多谢您救我!可是大少爷……大少爷那边……”
  清欢一见顾之素对她伸出手,原本就红的眼眶更红了,强自压抑着哽咽断续的道:“大少爷毕竟是顾氏嫡子,您只是个庶子而已,胳膊拧不过大腿,清欢知晓自己是个丫鬟,本来就是个命贱的,能多年陪伴着少爷,已是清欢求不得的福气,若是万一大少爷真的——”“没有什么真的或是假的。”
  不等她将话说完,顾之素舒了口气,低身将她拉起,轻声安慰道:“你放心,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又侍候了我多年,我虽不知你心中所想,到底今后是如何,不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得遭不幸——”清欢见他这样肯定,面上也没有勉强,唇角笑容很是柔和,想到最近自家少爷所做,那些本来看起来不可能,最后却都实现的事情,脸色不由也好看了些,勉强露出笑容低声道:“多谢少爷。”
  顾之素见她不再那般绝望,知晓她如今还不能完全放心,倒也并没有再开口劝慰,刚转过身来朝书案而行,耳边却再度响起清欢声音:“少爷……有句话,清欢一直想问。”
  手指落于那盏白玉梨花上,极轻的敲了敲:“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清欢凝望着他的背影,片刻之后深吸一口气,这才迟疑着问出口:“您和那一位……”
  “你放心。”顾之素一听她说起辛元安,便知晓清欢不像自己,对辛元安不能完全信任,手指在那梨花上划了划,含笑压低声音说道,“对于此事,我可比你心中有数。”
  他的话音未落,刚关上的房门,又被笃笃敲响。
  “少爷。”
  顾之素听到连珠的声音,目光骤然一动,唇角笑容更深了些:“进来说话。”
  清欢见连珠进了门,抬手擦了擦眼泪,复又恢复以往规矩模样,压低了身子行礼道:“少爷,清欢退下了。”
  “去罢。”
  顾之素目送着清欢离去,转眼看向越过屏风,朝着自己行礼的连珠,不等他开口稟报什么,就先低声询问道。
  “他的伤势如何?严重么?”


第206章 小姐受难
  连珠是被他派去看辛元安的伤势,回想起方才辛元安没让他看,只是在换好衣服之后,将当初受伤时的旧衣拿来,让他凭空猜想伤口该是如何的,头垂下来掩去了些许无奈,想到辛元安这样做,定然身上伤的不似他看到的,估计是不愿顾之素担心,便直说了在辛元安那里,自己当时说出的猜测。
  “看起来皮肉翻卷,有些可怖,但没有伤到筋骨。”
  顾之素看着他表情变化,知晓这句话肯定有水分,辛元安身上的伤势,绝不是仅仅如此,心中转了几个念头,片刻之后才垂下眼帘,轻声叹道:“这样就好。”
  连珠不敢接他这句话,低着头想了半晌之后,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望着顾之素欲言又止顾之素察觉他的目光,便知晓大抵是出了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了?”
  连珠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那件事,思忖片刻方才开口道:“属下出府之后,接到一个消息”离顾氏翼王府三条街远的,金碧辉煌的府邸,正是皇帝胞弟宝亲王的王府。
  一个时辰前王府的重重回廊后,一处拐角之后的垂花门内,一个形容狼狈珠翠散乱,看不清面容几何的女子,正被一个健壮大汉拎着拖行,就算这个女子如何死命挣扎,也无法挣扎出大汉的手掌,反倒在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中,被人摔进一间黑乌乌的柴房中。
  那女子被摔进了柴草堆中,却还挣扎着要站起身来,目光中不仅没有丝毫惊恐,看着方才拎着自己的大汉时,却是满满一脸憎恨和轻蔑,那双眼睛在乱发之下,仿佛能够放出光芒一般;恶狠狠地如同淬了毒,朝着那守在门边的大汉啐了一口,蓦地自柴草堆中站起身来,朝着柴房外面大声喊道。
  “辛临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大汉将她摔进了柴房中,却也并未当即就走,更没有锁上那柴房的门,而是干脆就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了女子的去路,听到女子说出的话之后,他满脸横肉的脸,扯出一个可怕的笑:“棠姨娘,你要是再敢随便污蔑王爷,可别怪奴才的手痒痒,不给你这一点薄面了。”
  女人已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满是脏污的海棠花裙摆,在她站起的时候被柴草勾住,被她暴躁的拽了拽,撕拉一声就开了线头,露出她一截雪白小腿来,看到这一幕的大汉眯了眯眼,身体却是一动不动,而女人仿佛对自己裸露小腿,并不十分在意一般,抬手将自己头上的发拨开,露出其后带着血痕的艳丽面容。
  正是顾家嫡女,大小姐顾海棠。
  一听到面前的人想要动手,顾海棠的面上升起几分嘲讽,还带着隐约的讥嘲之色,虽然她已经这样狼狈了,却还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你要干什么?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顾氏的嫡长女!”
  那大汉一听她说自己是顾氏的嫡长女,就蓦地仰头大笑起来,他不似那些王公贵族知晓其中隐秘,不过是个外院打杂看守柴房的人罢了,瞧着面前的女子异常艳丽的面容,以及这副没有脑子的模样,只以为她不过是宝亲王自外面娶回来,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罢了,一点也不相信顾海棠说出的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嗤了一声。
  “棠姨娘又发梦了罢,顾氏的嫡长女可早就死了,你怎么会是顾氏的嫡长女?莫要因为自己的名字,跟顾氏的嫡长女一样了,就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了一瞬,看着顾海棠涨红了脸,满是愤怒却无心虚的模样,心中倒也觉得有点奇怪,可却丝毫没有怀疑,她当真是顾氏的女儿,反倒觉得这个姨娘,大抵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或许是因为被辛临华抛弃,已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当初这位容色艳丽的姨娘,可是亲自被宝亲王,自府外用马车接进来的,很是得宠了一段日子,在宝亲王府主院里住过几日,至于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身在外院也不清楚,只知晓给了这个女子,一个棠姨娘的名分之后,宝亲王就像是完全忘记了她,将她扔在了偏院里不理。
  几天以前宝亲王到了偏院,本来是想要跟这位棠姨娘同房,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宝亲王最终脸色阴沉的出了院子,后来院子里的所有丫鬟都不见了,棠姨娘在偏院里将所有东西都砸了,宝亲王就令人将她拖出院子,随即专门选了自己去扣着她,令自己将她关到柴房里去。
  想到宝亲王对这个棠姨娘,那副又是恨又是无奈的表情,大汉就知晓王爷心里,这个女人没什么重要的,因此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瞧见顾海棠在自己说话之后,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面上的讥讽反倒更浓了些。
  “你可要知道,顾氏嫡长女的死讯,可是翼王自己亲口说的,难道翼王殿下不知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何况翼王还要杀你,你也不过是个叛逃的小妾,一个破鞋罢了。”
  顾海棠乍然听到这些话,神色瞬间一滞,整个人都陷入呆怔,下意识的重复道:“小妾?我是我父亲的小妾?!”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父亲说过这样的话,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不得在她刚刚进府的时候,辛临华殷勤的让她住进主院,为了不让她心中有什么芥蒂,对她百般温柔有求必应,可就在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后,辛临华就突然变了脸色。
  不仅令人将她带进了偏院软禁,更是不让外间除了那些丫鬟外,其他的人跟自己有什么接触,给她的饭菜也经常是冷的馊的,原来竟因父亲见她做了这样的事,不但不愿意再开口保住她,反倒扣了个小妾的名声给她——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就算是私奔,也嫁给了一个皇族,父亲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顾海棠百思不得其解,面上带着惊惧之色,她心中虽不肯相信,但看着大汉的神色,知晓他没必要骗自己,何况若这件事为假,辛临华不敢这样对待自己,自己毕竟是顾氏嫡长女,而顾氏一族何等骄傲——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父亲亲口承认,“顾海棠”这个人早就死了,便是与她已然断绝关系,她的脊背蹿上一股寒意,颤抖着抬手抱紧自己,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怎么都无法接受,喃喃着低声说道。
  “不可能!父亲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们都是在骗我!就是因为辛临华——要是我不跟他私奔,父亲如今不会不认我!他本来答应我的,答应我做正妃,我才肯进府的,谁知道他言而无信,不光正妃名分不给我,还将我贬成一个低贱的妾!”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那汉子离她有些远,此刻又别有心思,只听到了她说王妃,以为她妄想当王妃,才会被宝亲王厌倦,眼底闪过一点暗光,搓了搓手后嗤笑道:“就你这副模样,还能当正妃?快醒醒罢——”“你笑什么!你有什么好笑的!”
  顾海棠本就在崩溃的边缘,一瞧见他竟是这副表情,心底就如同被火炙烤,撕心裂肺的剧痛涌了上来,终于忍耐不住的抬起手,朝着主院的方向指了过去,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原本是顾氏的大小姐!我原来也有清白之身的,要是不被他糟蹋的话,怎么会嫁给他这个贱人!,,大汉见自己屡次规劝之下,顾海棠还是不知好歹,眼珠一转就迈步上前,作势要去抓面前的人,口中则威胁着低声说道:“你要是再敢辱骂王爷,可不要怪奴才冒犯了。”
  “我今天就是要骂他,不骂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顾海棠没有察觉他越走越近,只自顾自的沉浸在顾文冕的抛弃,与辛临华对她的欺骗之中,满心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目光死死盯着他不松满是仇恨,手指紧紧攥着恨得眼睛都发红:“你不过是一个低贱奴才,我堂堂的顾氏大小姐,等到我回了顾氏之后,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你敢对我怎样么?”
  大汉见她说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不惊反笑,已将她当做一个疯婆子来对待了,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尤其在那霜雪般的小腿上再度扫过,嗤道:“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你是皇后,还是你这幅疯模样,能当高高在上的皇后?快别做白日梦了。”
  如今辛临华让他将这个姨娘关进柴房,这个姨娘虽然长得漂亮却是疯疯癫癫,自己若是能够爽快一番倒也不错,想必这个疯姨娘最后就算出去说什么,也不会有别的人会相信她的,自己可是又得了好处又不会被责骂,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第207章 你我不见
  大汉看着那一截小腿,心中瘙痒难耐,也不管顾海棠要说什么,就一把扣住了她的肩头,回手将那柴房门关了严实,一把将人掼到了柴草堆中,注视着她那张艳丽的面容,终于出现惊恐神色的样子,唇角终于泄露出一丝淫笑。
  “既然你这样不老实,我也不必对你客气!”
  顾海棠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前一片黑又一片白,还不等她挣扎着站起来,就看大汉已然压过来,两只手撕开了她的衣服,露出雪白内衫和牡丹肚兜,顾海棠只觉身上一凉,终于知晓他是要侮辱自己,一边奋力踢打挣扎一边喊道:“你要做什么!我是——”那大汉见她竟还要反抗,没什么耐心的扬起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随即捂住了她的嘴,一把扯下了她的裤子,望着眼前美景嘿嘿笑着。
  “不管你到底是谁,如今也是个阶下囚,就算你是顾氏大小姐,你父亲也不会再认你,就算我再怎么了你,王爷也不会为你出头,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姨娘,就算是死了谁会在意!”
  黑暗的柴房之中,一只白皙娇柔的手,挣扎着要推开男人,最后却无力的垂下,唇间逸出嘶喊之声。
  “唔唔……救命!”
  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传出,柴草堆哗啦哗啦的响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要是乖一点我还——”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陡然一声闷哼,夹杂女子嘶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满是怒意的声音响起:“臭婊子,居然敢咬我!看我今天弄不死你!”
  听着身边的连珠低声稟报,顾海棠被侮辱的始末,顾之素手上的笔顿了顿,眼神慢慢变得晦涩,良久之后方才呼出口气,站起身来朝茶桌走去,还没等走出几步之时,便听见连珠犹豫一下,又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大小姐像是疯了,把侮辱自己的人杀了,衣冠不整的吊死在屋里,今日清晨才被下人发现。”
  “诛人先诛心。”
  顾之素陡然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头去看她,而是微微眯起眼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这样听着就令人作呕的事,果然是辛临华会做出的。”
  连珠闻言倒是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宝亲王授意的?”
  “顾海棠论起身份,哪怕再说起来,也是顾氏之人。”
  顾之素面上浮现一丝笑,眼底却没有一点温度,冰冰冷冷的浮在那里,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缓缓说道。
  “就算父亲当时气怒,亲口说顾海棠是他的小妾,完全斩断了自己的后路,也不见得父亲气过之后,是当真想要让顾海棠去死,辛临华碍于顾氏威严,绝不敢亲手将她杀掉——”连珠听了这话,更是想不明白:“少爷为何肯定,是宝亲王设计,将大小姐杀了……属下愚笨不明白,还请少爷解惑。”
  “因大姐如今留在亲王府内,朝中的人心知肚明大姐身份,虽然陛下已经金口玉言了,但父亲如鲠在喉不会饶过辛临华,辛临华想娶大姐的目的,便是为了顾氏一族的支持,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大姐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顾之素想到此处,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极轻喀嚓声。
  “何况你知晓我那位大姐性子,她若是不高兴的话,就要让所有人都不高兴,哪怕她知道辛临华此刻也不高兴,也绝对不会顺从他伏小做低。她对如今的辛临华而言,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连珠思忖了片刻,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但是紧接着,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但光只是这样,将她软禁不看她也就是了,为何一定要杀她?”
  “一是为了示威,二是为了示好。”
  连珠摇头:“属下不明白。”
  顾之素转身坐到了贵妃榻上,身形斜斜的靠在那里,目光朝着窗外望去,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神色:“示威是表面,示好才是真。”
  连珠走到他身边,跪坐在脚踏边上,轻轻为他捶腿。
  “表面上来看,辛临华杀了顾海棠,是打了父亲的脸面。但他设计杀掉了顾海棠,免了父亲的后顾之忧,以后父亲不必担心,有污点捏在辛临华手上。”
  顾之素猜测到辛临华,选择那个外院的人时,一定是特地选个好色的,凭借顾海棠的姿色和心气,如若被人在柴房侮辱,对于她来说还不如一死,何况她又骤然听闻顾文冕,是当真不想要她的消息,心底定然满是绝望和恨意。
  而她却无比清楚的知晓,自己再也不能报仇了。
  对于不能报仇的顾氏嫡女来说,唯一的选择就是杀死自己,让宝亲王府和顾氏彻底决裂,希望唤起顾文冕心中存留的,那一点点的父爱——帮她杀死辛临华报仇。
  因此,找机会杀掉侮辱自己的人,对于顾海棠来说是或许,上吊自杀却是一件必然。
  顾之素垂下眼帘,望着自己手中,捧着的一杯热茶。
  雾气袅袅之中,翠绿的茶叶,缓缓沉了下去。
  只可惜,顾海棠这一死,怕是不但不会让顾文冕,对于辛临华有恨意,按照顾文冕的狠心,倒是有可能缓和,与辛临华之间的关系。
  顾海棠有八成可能,是要白死了。
  想到此处,顾之素掩不住讽色,神色也有些薄凉。
  “但同样是在这一杀之后,他与父亲两人之间,表面上就会完全割裂。皇上也会乐于看到此幕,就算父亲不领他的情,皇帝见他干脆利落的杀了顾家嫡女,心里的那点对辛临华故意攀附顾氏,却攀附不成的疙瘩也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当真是一箭双雕之法。”
  连珠听他说到这里,算是完全明白这件事,面容沉了下来,虽知晓顾海棠此人,手底下做过的事情,陷害自家少爷的恶毒心思,当真是数也数不清的,最终却还是为她命运,叹息一声喃喃着道。
  “而且大小姐是自杀,还杀了一个家仆,如今她只是个妾室,哪个高门大族没死过妾室?
  今日大少爷在门前出丑,王妃肯定最为着紧大少爷,不会去管大小姐的事,待到大小姐死一段时日后,最后不过不了了之罢了。”
  顾之素听连珠说眉儿的事情,倒是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辛临华选的时机,正巧是辛氏没法找麻烦的时候,倒是将辛氏的麻烦也省去了,片刻之后仿佛想到什么,挥袖示意连珠站起身来:“顾海棠的尸体,现下如何了?”
  连珠抿了抿唇,面上闪过一丝不忍,良久方才低声道:“听说只被席子卷了,估计现下……已经在乱葬岗里了。”
  顾之素低头饮了一口茶,目光在烟雾之中,半明半暗的看不清楚:“这报应来的真快,倒是让我目不睱接。可只报在顾海棠身上,倒是令人有些不快。”
  连珠听他话中有话,目光一闪:“少爷的意思是?”
  顾之素扯了扯薄唇,露出极淡笑容,话语之中却是冷意:“顾海棠死的那样冤枉,死前又有那样的心愿,我们何不成全她一次,也算是以德报怨了。”
  连珠听出他说这话,其中隐有所指,想到顾海棠的死,若是让他们用手段,那么宝亲王的算盘,怕是不仅会落空,之后怕是很难收场。
  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也让操纵此事的辛临华,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少爷……什么方法都可以用么?”
  顾之素低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字一顿说道:“什么方法都可以用。”
  连珠思忖一番,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眼光微微发亮,却不再开口回答,低身对着顾之素一礼,便朝着门外退了出去。
  吱呀一声门响之后,室内恢复了一片静谧。
  顾之素独自坐在烛火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案,错眼时窗框稍稍开了缝隙,还不等他起身去看的时候,一股微风就跟着骤然吹了进来,将他手边燃烧的明亮烛火吹灭。
  青烟随着水雾飘散开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一点点朝着他脚边挪动。
  一身白衫的少年,神色淡淡的端坐在黑暗里,袖摆上银线绣成的梨花,随着微风像是要坠落,那支梨花摇摇晃晃的垂下,泛起清冷又美丽的光芒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少年才稍稍抬起手来,复又端起了青瓷杯,任由淡青色茶水晃悠,目光遥遥的看过去,对着那月光抬手一敬。
  “顾海棠,前世的债,我们两清。”
  他声音低沉,带着隐藏在深处,开始一点点消逝,逐渐听不见的痛。
  “愿下一世,你我不见。”
  茶水浇落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白皙的手指正要将茶杯放下,却陡然神色微变抬起头来,朝着那微微开阖的窗棂喊道。
  “谁?”


第208章 怀疑之心
  青花茶杯骤然脱手而出,坠落在窗外的时候,极为清脆的碎裂之声。
  顾之素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子审视,却并未发现什么人影,只见月光下树影婆娑,一只纯黑的乌鸦隐藏在树杈中,一动也不动的紧抓着树枝,听到了他推开窗子的声音,却并未被惊的立刻飞走,而是用那双黑豆眼看着他,良久才扑腾着朝院子外飞去。
  这样大的动静,立刻将连珠胡沁儿等人惊动,甚至连身上没有武功的清欢,在听到摔杯子的声音后,也急匆匆放下了针线赶过来,几个人甫一赶到窗边不远,就见顾之素神色莫名立在那里,目光幽幽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一株不知不觉花朵褪尽的梨树。
  连珠和胡沁儿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几分。
  顾之素这副戒备的模样,分明是方才察觉到,窗户外面隐藏着人,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埋伏着琼华和寒鸩,那个人已经到了顾之素窗外,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踪迹。
  何等可怕的武功。
  清欢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看见顾之素抛出的茶杯,青花已经完全碎裂开来,一片片的伸展在月光下,不由有些心疼的眨了眨眼——这套茶杯是顾之素出外,特地带回来刚摆上的,上面的青花一旦遇热,就会浮现出几许竹叶暗纹,大气漂亮又别出心裁。
  如今砸了一个茶杯,剩下的茶杯怎么办?
  心疼了那茶杯一会,清欢没听到胡沁儿和连珠讲话,再怎么迟钝也察觉不对了,不过她可不像这两人憋着,反倒上前一步走到顾之素身边,压低声音关切的开口问道:“少爷,怎么了?,,“没什么。”顾之素的面容被月光一照,映出几分清冷的光芒,艳丽的容颜上并无表情,倒是显出几分冷硬的可怖,听到了清欢开口说这话,他稍稍抬眸看了她一眼,良久方才垂下眼帘缓缓道,“我以为外面有人,没想到是一只乌鸦。”
  清欢见他这样说,顺着他方才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他在看梨花树枝,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刚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月光下的少年稍稍放下手,将面前的窗棂缓缓关闭,一点点将面容隐藏在黑暗中:“把碎片都收拾了罢,明日再补一只杯子来。”
  见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准备要将窗子关上,胡沁儿和连珠对视一眼,意识到不能再沉默,便低头看一眼茶杯碎片,走到清欢身边轻声提醒道:“可少爷……那套茶杯,那套茶杯是从常州——”“我忘了。”
  窗棂在还剩下一点缝隙时,骤然缓缓停在了原地,片刻后当窗外的人以为,顾之素会再度敞开窗户时,那一点缝隙却也蓦地消失了。
  三人在窗外面面相觑,连珠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准备也跟着开口时,却怡好听到窗棂之后,顾之素与往常相比低哑的声音:“既然如此,重新换一套,将这套放好。”
  换一套?
  这一套茶杯不是别的,乃是辛元安当初在常州,亲自找了烧瓷器的窑,上面浮现的暗纹竹叶,也是辛元安一笔笔描的,顾之素收到只有两个茶杯,一个茶壶的这套茶具之后,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对其很是爱惜——自顾之素从常州回来之后,屋内一般都有两套茶具,外面桌案上放着的是待客用的,辛元安送的这一套青花,顾之素独自一个人用,桌案上一个贵妃榻边一个,有时候辛元安暗中来访,就两个人一同分茶杯喝茶,倒是也别有意趣。
  而那盏白玉梨花太过贵重,顾之素又最是喜欢,将之放在不容易碰到的地方,已然不拿那茶盏喝茶,而是没事的时候小心把玩,在不握着它的时候,又特地寻了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