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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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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素蓦地低笑一声,眉眼在月光之下,柔和几分却愈发清冷。
他声音低沉中带着冷意,清清泠泠如同冰泉,激的月瑶心里一抖:“月眛的叛乱,恐怕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的主子。”
月瑶一听他的话,就知晓他虽然没问,却猜到了此次之事,与辛元安有着关系,或许连月眛那私情,他估计也猜到了几分,她不敢再往下说了,只能垂下头轻声道:“公子明鉴。”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再问了。”顾之素不必去看她,就知晓她神色为难,不敢乱说主子是非,心中倒也没什么怒意,只不过对于月眛此人,观感倒很是有几分奇特,摆了摆手轻声吩咐道,“你去罢,和连珠与沁儿商议一下,如何将我这个院子,遮掩的更严实一些,也让你的主子消停一会。”
听出他话中最后带着笑意,月瑶终于松了一口气,低身行礼之后隐入黑暗:“谨听公子吩咐。”
一步步走出回廊拐到了前院,月瑶抬手擦了擦额上汗珠,一抬头就见胡沁儿立在不远,顿时面容含笑迎了上去——胡沁儿当初还名为月沁时,乃是月瑶在月晦中极好的朋友。
胡牙站在远处看着她们,遇见之后就立在一处,低笑着不知在说什么,而连珠则坐在一旁石凳上,低头望着顾之素给他带回来,那些装着草药的瓶瓶罐罐,直到片刻后蓦地听到什么,乍然抬起头看向院门口,目光戒备的低声道:“有人来了。”
立在不远处的月瑶,闻言骤然闭了口,快步走到了院门边,朝外稍稍窥探一眼,待到瞧见是一嬷嬷,穿着一身褐色短袄,弓着身子朝这边走时,她目光顿时晦暗下来,言语之中满是杀意:“是月眛。”
连珠自正午之后,也知晓琼华监视这么久的人,居然正好是月晦叛逃之人,跟在她身边走过去,随着她一同看了一眼,闻言勾了勾唇露出讥嘲笑容:“真是凑巧。”
胡沁儿立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低声言道:“我去稟报少爷。”
连珠回头正巧看着她远去,回头面对着月瑶,握紧了自己袖中的令笔:“我去发信,你可撑得住?”
月瑶知晓他要立刻给琼华发信,不让月眛有逃跑的机会,便立刻点了点头轻声道:“放心便是,短时间内拖住她,我定然可以。”
胡沁儿快步转进回廊后时,顾之素仍旧立在原地,抬头定定望着月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声响就偏过头看她,半张面容隐藏在黑暗里。
“怎么了?”
“回少爷,月眛来了。”
“她倒是动作的快,不过只去一趟辛氏那里,就急忙赶来窥看情形了。”
顾之素知晓月眛如今的身份,乃是妙悦院中的“柳嬷嬷”,本应该是辛氏在君氏那里的暗子,今日傍晚时分琼华传信,说这位柳嬷嬷悄悄去了临江苑,顾之素就知晓辛氏耐不住,定然是要对君氏或是他动手了,倒是有些没有想到这位柳嬷嬷,竟然当真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真是有趣。
“看来必然是辛氏对她说了什么,正巧也对了她的胃口——真是用心良苦,月瑶呢?”
胡沁儿闻言,立时应道:“月瑶还在前院,等着擒获月眛。”
顾之素薄唇勾起笑容浅浅,陡然缓缓朝着面前,回廊外高大伫立的梨花树,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浅青色的靴子厚厚踏在地上,轻柔的没有一点声音。
“去准备罢,月眛擅长调香,自然也擅长用毒。你与月瑶两人,都是用毒高手,以你们之能,小心警惕一些,应能抓得住她。”
胡沁儿点头应是,本想立刻回身离去,还没等挪动步子,却又想到了别的:“少爷,若是抓住了她——”“把她压来,尖爪都拔了。”顾之素见她立在原地,有些踌躇不定,挥袖朝着屋中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我想见她,也想问问她一些,月瑶不肯告知我的事。”
胡沁儿如今已经认顾之素为主,方才也跟月瑶说了些话,知晓有关月眛叛逃之事,自家主子是十分关心的,且若是抓住了月瑶之后,顾之素审问月瑶也是常理,便也不管到底月眛叛逃,在月晦之中又发生了何事,神色恭敬的压低身体问道:“是,少爷。”
就在连珠的烟气腾如半空,胡沁儿得到了消息,正低身朝着回路走去时,此时守在门前的月瑶,已然听到了院门笃笃被敲响,那张秀美面容上罩起一丝杀意。
月上中天,一片静谧。
溶梨院内的梨花树,已然被春风拂着,将嫩芽都探了出来。
顾之素低着头描一枝梨花,笔尖轻轻沾染画纸,便晕出深深浅浅的青色,就在胡沁儿抬手敲门时,顾之素的手指没有丝毫颤动,片刻之后待到这一笔画完,才悠悠然的呼出一口气来,将手中的毛笔放回笔架之上,望着它投入水中漾出一层波纹。
“进来罢。”
月眛被灰头土脸押进来的那一霎,先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随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时,却正好瞧见坐在不远处屏风之前的人,正用修长手指捏起了白玉梨花盏,又极轻的用茶杯盖刮了刮茶叶,这才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自在又无比闲适,加之他容色艳丽却不妖媚,烛火下灼灼耀眼让人心折,气度风华都是数一数二,竟完全不像一个高门庶子,反倒更像是端坐于那高贵位置,安然俯视执掌命运之人—“原来是你……”
察觉到这些她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却在望着顾之素许久之后,骤然仰起头不可抑制的狂笑,她的笑声嘶哑又难听,其中还隐约带着泣音,屋中听到的人都对视一眼,因月眛本身是个年轻女子,这样的声音显然是为柳嬷嬷,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故意毁掉了自己的嗓子。
同样听到月眛这样的笑声,不似押着她的几个琼华双子,或者是立在门边的月瑶,用冷冷的眼神望着她,顾之素手上茶盏微微一顿,将那白玉茶杯放置在了桌案上,抬起头来看向跪在地上,神色有些疯癫不正常的月眛,压低了声音蓦地一字一顿道。
“你是不敢相信抓住你的人,居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子呢,还是不敢相信,你心爱之人喜欢的人,也不过是一个高门大院里的卑贱庶子呢?”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今在这斗室之内蔓延的梨花香气,是当初被她怀着一番心意,日以继夜的调好后双手送上,自以为这一味香可以拨动那人心弦,最终却被做了他人的嫁衣裳。
还有那刻着浅青色梨花的茶盏,她也本以为是那人做了,留给自己所用的却谁知——月眛定定的望着闻着,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突地露出奇异的神色,她盯着顾之素回过头,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还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面上扭曲的笑容蓦地止了,说出的话语满满杀意,如从齿缝中挤出一样。
“你知道么?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他爱的人,定然是一位明都内的贵女,是我这样卑贱身份的人,完全不敢肖想也企及不得——其实我也并不要什么名分,我只是想要一直陪着他,只要一直陪着他就行了!我不贪心!我真的不贪心!”
他,只要一直陪着他就行了!我不贪心!我真的不贪心!”
顾之素耳边听她嘶哑的吼声,眸子极缓极缓眯了起来。
月眛见到那浅青色的靴子,落定在了自己的身边,瞳孔骤然睁大了许久,唇齿间弥漫血腥气味:“可他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甚至是连爱他的人,他都要如此残忍无情!”
顾之素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目中含着冰冷杀意,垂下头来与她对视,一字一顿缓缓说道:“若是爱他的人都如你这般,我看他除掉你反倒是对的,怎么还能这样的留着你,让你有机会对他刀剑相加呢?”
月眛如今满脸都是皱纹,根本看不清面容如何,又因为方才在院子中,被月瑶连珠和胡沁儿联手,做了一番拼斗才被押过来,因此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其中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血流出来也是紫黑色的,显然是中毒已经深了,性命也定然难以保全,但即使落到这样地步,她仍直直盯着顾之素,面容被血污覆盖愈发可怖,挣扎着吐出嘶哑声音。
“我从未兴起过,对主上刀剑相加的念头,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他而已……如今不过是我差了一步!若我能早早察觉,你便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我定会设计亲手杀你!”
第191章 戏院开张
“亲手杀我?”顾之素眼睁睁看着她,几乎要挣脱琼华中人的手,逼到自己的面前来,面上也没有丝毫表情,只冷冷的看着她被按回去,一步步朝着桌椅走去,手指拂过桌案上的茶盏,淡淡开口道,“你没有机会了,真是可惜。”
月眛被押下去之后,月瑶面上有些讪讪,显然是想要说什么,然而不等她开口说,顾之素就施施然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待到那两扇雕花大门闭合后,方才怔怔望着指下茶盏,再度低身坐了下来,眸光深沉隐有漩涡。
他的心思,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猛然得知自己真正身世,又瞧见月眛这样歇斯底里。
哪怕是他,也觉疲惫。
他并不怪辛元安瞒着他,有关于君氏之事,因辛元安这样瞒着他,大抵是因为害怕——害怕他会因此伤心,也怕他会因此离去。
只是君氏之事,虽然早有预料,终究难以释怀。
顾之素抬步走到窗前,目光再度朝向一轮明月,手指不自觉在袖中捻动。
“主上。”
乍然听到胡沁儿的声音,顾之素蓦地回过头来,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怎么了?”胡沁儿抬手递出一物,隔着窗子摆在了桌上,神色恭谨又有些奇异:“自月眛的身上,搜出了此物,请主上一览。”
顾之素见她是这般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木盒子,手指一勾将之完全打开。
“稻草人?”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霎,青衫人骤然眯了眯眼睛,手指拂过那一束稻草,和稻草之上的生辰八字,还有生辰八字上竖着的银针,“月眛自己没时间去找稻草人,想必只辛氏有这样的闲心,看来此物便是辛氏拿来,想要害我或是君氏的东西了。”
胡沁儿也有这样的猜测,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个稻草人身上的日子,看自家主子若有所思,立刻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只是我们不知,这上面的生辰八字……”
“这是太夫人的生辰八字。”顾之素目光淡淡扫过,复又将那盒子盖严了,抬手交还给了她,目光在黑暗中闪烁,“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咒太夫人死,若是这个木盒被发现,就算是在妙悦院内,我估计都难逃一劫,辛氏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胡沁儿闻言也心中暗惊,思忖了片刻之后,垂下头来悄声稟告道:“少爷,据我们的人来报,说太夫人那边的情形,可能已经撑不过多久了。”
顾之素偏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道:“有详细的消息?”
胡沁儿摇了摇头,想到现下主院的情形,略微皱起了眉头,犹豫片刻方才道:“那边诊治的都是太医,且太夫人几乎不让人侍候,只一个穗嬷嬷照看着,还有最近照看的人愈发少了,太医进出也越来越频繁,属下方才有此推测。”
顾之素稍稍抬眼,自主院方向掠过,神色深沉眸光幽暗:“饮食呢?你们可有注意?”
“太夫人用了小厨房,因此饭菜到底用了多少,属下未能清楚知晓。”
顾之素听到她说这话,薄唇勾起一丝浅笑,眼光慢慢的收敛了,声音极淡的叹说道:“看来太夫人,当真是情形不妙。”
胡沁儿有些不解其意,端好了那只木盒子:“主上?”
“这个木盒子既然是辛氏,想要让人埋到妙悦院的,那我也不能白白辜负,她的这一番好意——”顾之素望着她不解的模样,倒是也并未打算,直接告诉她其中之意,反而稍稍垂下头来,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话,眸中仿佛倒映着点点碎光。
胡沁儿握紧木盒,侧身应道:“是,少爷。”
顾之素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院中,薄唇的笑容化作淡淡逸散开来,不知过了多久方沉沉叹息,抬手将两扇雕花窗棂完全关闭。
阳光悄然无声的坠落,缓缓映亮溶梨院时,沙漏之中滑沙飘落,被修长手指接住些许,又很快顺着指尖坠下。
待胡沁儿低声稟报昨日之事,转过身来退下去之后,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等待着稟报的连珠上前,对着屏风后正换衣的人开口道。
“少爷,慕容少爷那边传过信来,说在明日,一得阁对面的茶楼约见您。”
“看来他是知晓,一得阁是我名下的东西了。”顾之素任由背后的清欢,将他的长发自背后拉起,小心翼翼的摆在外衫之上,薄唇微勾唇角带着笑意,朝着屏风外走时吩咐,“给他回帖子,说我一定去。”
“是,少爷。”
初春时节万物生发复苏,明都城内一片喧嚷之景,大街小巷都是叫卖之声,热腾腾的气息摇摇晃晃,顺着微风四处散了开来。
走在大道边的一队学子,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学子骤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巷中,一个捧托盘飞速朝前走着的小厮,有些讶异的扯了扯自己身边,另外一个学子的袖摆,指了指那小厮手上的托盘,讶异的开口低声询问道。
“哎?那是哪家的小厮?你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还金光闪闪的?”
被他扯住袖摆的学子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着深青短打,仅有十七八岁模样的小厮,那小厮脚步如飞的朝前走着,手中用托盘捧着一只银盒子,银盒子之中摆着一张金叶子,那张金叶子上有着一行小字,但因离得远看得不大分明。
有几个学子也听到了那问话,纷纷回过头来看向那小厮,其中一个领头的学子,一瞧见那银盒子和金叶子,面上就不由浮现艳羡之情,眼看那小厮往离此处不远,萧将军的府邸快步而去,突然开口朗声说道:“你可知最近明都里,新开了一家戏院么?”
见到那第一个开口发问的学子,闻言也一副茫然模样的摇头,而其他的几个学子,有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领头的学子就知晓他们之中,有人知晓有人却丝毫不知,也不吝惜什么就接着道。
“这是荣安戏院邀请人的英雄帖,小廝手里端着的是戏院特制的金叶子,可是专门给王公贵族发的帖子,不光是金叶子还有银叶子和铜叶子,最后送什么样的叶子做帖子,要看官位和爵位的高低如何。”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不知道此事的,都面露惊奇之色,纷纷议论起来。
“这样来送帖子的,倒也真是新奇。”
“不过这荣安戏院这样送帖子,他们是靠什么来分帖子的?”
“若是帖子发的有什么不对,不怕得罪了明都内的王公么?”
其中一个学子闻言,扬了扬唇角,眸中闪烁着几分光芒:“那你就不知道了,这荣安戏院的掌柜,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当朝那位慕容校书郎,何况另外一位老板,可是萧将军的嫡长子,朝中人自然认识这两人,很少有人愿意得罪他们,而且荣安戏院送错,也只可能是普通的王公贵族,若是只有一些小官找麻烦,他们自然是不会害怕的。”
一听这荣安戏院的背后之人,居然是慕容氏和萧氏,几个学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按了下去,另一个学子看那学子不说了,突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开口时稍稍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一种帖子是牡丹形状的,专门请的是各府的夫人和小姐,要是能凑上这么一张帖子,进到那荣安戏院里面看戏,可不是能够遇到许多官家小姐了!”
“你想的倒是好。”
“只可惜我们这些老百姓,只有特别财大气粗的人,方能买一张普通帖子。”
“哎,像我们这样的家境,估计没钱进去喽。”
“可不是么——”“那戏院里面都演些什么?”
“听说跟明都之内,其他的戏院都不一样,我们平民老百姓的,哪里知晓是什么——”一帮学子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朝大街另一端而去,不一会声音就消失无踪,就在他们的身形消失后,一辆小小的青蓬马车,突然自一条小巷中驶出,马车边上坐着两个丫鬟,一个笑容甜美娇憨,另一个面容秀美怡人,引起了街上不少的眼光。
然而两个丫鬟并不在意,赶车的时候有人看着,秀美的那个紧抓马缰,小心操控着马车朝前走,而厚厚的车帘在行走时,稍稍被风扬起一角,露出马车内淡青色的衣角,以及一只绣着云纹的靴子,里面的人低声吩咐了什么,被马车外的丫鬟听见了,忙低声应了一句。
这一辆青蓬小车压过青石板,终于停在了一间三层高,其上挂着金字的黑漆大匾,前门院子那么大的戏院前,秀美的丫鬟当先跳下车来,朝着那紧闭的大门而去,眼看着是去敲门叫人了,笑容娇憨的丫鬟就扶着车上的人,自车上缓步走了下来。
铜制的门环重重敲击,门内的人听见之后,忙低身将大门打开,身着深青色短打的小廝,瞧见面前的主仆三人,眼光顿时闪烁了一番。
第192章 入门听戏
虽然面前三人看起来寒酸,其中为主的那一位少爷,也戴着斗笠并未露出面容,可从斗笠之下的袖摆来看,是非富即贵的人方能穿的料子,小厮在此处守门前练了多年眼力,自然不会瞎了眼随便得罪人,即使看见了他们背后乘坐的,不过是辆普通的青蓬小车而已,神色也依旧如常般恭敬自然。
“请诸位出示帖子。”
斗笠下的人弯了弯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袖中抽出一只盒子。
非金非银,非木非石。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纯黑颜色盒子,盒子打开之时,里面有一片白玉叶子。
小厮是第一次瞧见白玉叶子,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盒子,不知道拿着这样的帖子,算是什么样的贵人才行,但是眼看那白玉叶子通体细腻,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的,便知晓这叶子的价值在黄金之上,拿着叶子的人定是他不能招惹的,神色不由愈发恭敬的侧过身来,抬手将大门小心推了开来。
“贵客请。”
戴着斗笠的人低笑一声,将那盒子和叶子收起,复又放回了自己袖中,方带着两个丫鬟入内,两扇大门在他们身后闭合,微风拂过道边垂下的柳叶,正好打在了那漆黑的牌匾上,只见那牌匾之上四个烫金大字,正是荣安戏院。
甫一入内,两个丫鬟在背后惊呼一声,仿佛不敢相信里面的样子,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却仿佛觉得不够稳重,又立刻小心翼翼的垂下头,只不过眼神却很是不老实,还不由自主的四处看着。
走在她们两人之前的人,听到她们低声惊呼,脚步也微微一顿,抬眸隔着一层纱帘,看向大门之后,戏院之中的各种摆设——戏院之中共有三层,长长珠帘自高处而下,正好垂落在众人眼前,新挖的池塘锦鲤翻动,金莲开放中央是戏台子,其上如冰似玉不知什么材质,却是整个都浮在水中般,阳光透过天顶落下,照亮那空无一人的戏台。
此刻还未到听戏的时候,内中却已然坐了些人,最下一层乃是大堂,第二层则是间间相隔,戏院每一隔间都有拉门,自大堂之中朝上看去,其中只隐约能闻其声,却看不见内中是谁,至于三层之外乃是雕栏,什么样子都几乎看不清楚。
戴着斗笠的人垂下面容,仿佛是思忖了一会,方才对被小廝稟报后,立刻赶过来的戏院管事,压低了声音含笑问道:“我是来找慕容公子的,不知他此刻可在里面?”
管事听了那小廝重复,说是此人拿着白玉叶子,便知晓此人身份特殊,定然是可前去三楼,直接去见慕容意的人,今日正午时慕容意前来,他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如今见到了此人之后,倒是心中多存了几分猜测,神色恭敬的对着他拱手道:“公子请。”
待到管事带着主仆三人,顺着楼梯到了三楼,看见了其中一条回廊,就立时止步不前,抬手指了个方向后,压低了声音稟报道:“此处在下不能入内,还请公子自己前去。”
一听这话,跟在后头的两个丫鬟,纷纷疑惑的看一眼管事,只有走在前面的人,方才悄然摆了摆手,示意管事可以离开此处,才缓步朝面前朱栏而去。
戏院三楼之中同样是隔间,却和二楼诸小隔间不同,仅有四个大隔间占据。
四个隔间门前,各挂一块牌匾。
主仆三人走到一间,牌匾上刻着一簇梨花,只用鎏金撰写而成,顾曲两个字的门前,稍稍回过头吩咐道。
“你们守在门前,若是瞧见慕容公子,让他进来便是。”
两个丫鬟闻言对视一眼,纷纷定下脚步低身道:“是,少爷。”
戴着斗笠的人迈步而今,背后的雕花门缓缓关闭,待到身影完全浸入黑暗时,他极低的舒了口气,快步朝面前的屏风走去,手指触到那屏风之上,黄花梨木的层叠梨花花枝,白皙的指尖陡然微微一动,另一只手卸下了面上斗笠,压低了声音陡然开口说道。
“自以为藏在里面,我就不会发现么?”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一声吱呀响起,屋内的红烛跟着亮起,映出了屋内立着的人,俊美深刻的那张面容,墨蓝色的眸子闪着笑意,唇角也微微弯起道:“怎么猜出我在里面,而不是你找的慕容意?”
顾之素抬起头来看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缓步朝着他身边走了过去,手指拂过他的袖摆道:“上一次被我发现,是因为梨花,这一次被我发现,则是龙涎香。”
“刚从父皇那里出来,身上的味道去不掉。”
听到龙涎香这三个字,辛元安微微皱了皱眉,抬臂握住了他的手指,与他一同走到了门边,抬手推开了另一扇暗门,走到从上垂下的珠帘后,望着外间大堂和二楼情形,神色淡淡含笑问道:“来见慕容意的?”
顾之素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稍稍扬起了下巴,看着小厮们忙着上茶上点心,而戏院里的人也渐渐多了,更隐约瞧见了忠义公的身影,入了三楼另外一边的顾音房中,不由稍稍偏了偏身子,以免忠义公瞧见这边情形,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荣安戏院开业一月,日入斗金,我自然要见见老板,商议如何分红啊。”
他的话音刚落,门那边就响起笃笃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刚推开暗门走回屋中,就见胡沁儿带着一人,正推开雕花门走过屏风来,一瞧见他们两人之后,先是讶异的睁大了眼睛,目光晦暗的看了他们一眼,方才含笑冲着顾之素开口道。
“整个戏院都是你的,还需要如何分红?”
顾之素眼见着胡沁儿低身退下,复将那两扇雕花木门关闭,本想松开跟辛元安交握的手,奈何身边的人着实拉的很紧,无奈之下也只好任由那人拉着,颔首之后对着慕容意含笑道:“慕容校书郎,久见了。”
慕容意定定看他们相牵的手,目光自顾之素有点无奈,却并无抗拒的脸上扫过,仿佛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稍稍转了身朝着辛元安行礼:“见过五皇子殿下。”“校书郎不必客气,我只是来找曜容的,并非故意潜进来。”
辛元安见他眼神清澈,显然是明白了什么,想到他和萧烨如今僵持,不知从何发展的关系;终于轻轻松开了顾之素的手,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只盒子,打开之后露出那片白玉叶子,倒是让顾之素略有惊讶一他方才还未曾问那人如何进来,却没想到是拿了萧烨的东西,方才和自己一般顺利入内,这非金非木的盒子乃是慕容意,当初特地拿出来给他们三人的,这白玉叶子也是三人一人一片顾之素本不想将辛元安牵涉进来,却没想到他会去拿萧烨手中之物,这般出现在慕容意的面前,荣安戏院本是为辛元安铺路而用,若是辛元安出现在荣安戏院,定会让慕容意觉出奇怪之处,进而猜出辛元安和自己的目的。
想到此处,顾之素面容微变,不由投过目光去,却正好与那人对视——望着那双墨蓝双眼之中,全然无差的笃定从容,顾之素终究叹息一声,任由辛元安递出盒子,交给了若有所思的慕容意。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拿到了盒子的慕容意,却没有先问辛元安成为这戏院背后之手,搅动明都内风云到底是不是为夺嫡,反而将眼神复又落在了顾之素身上,若有所思叹息着轻声一字一顿道:“没有想到,五皇子殿下与顾公子,还有这样的关系,倒是真让意吃了一惊。”
顾之素与他对视一眼,很快的错开了眼光,含笑着扯开了话题:“慕容公子请坐。”慕容意见他不愿意说,倒也并没有逼问,就当做刚才没有看见,辛元安和他双手相扣,反倒抬步走到桌案边,低身坐下端起茶盏后,方客客气气的笑道:“顾公子客气了。”
三人分坐在两边,顾之素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神色淡淡目光幽深的辛元安,抬手拿起了桌案上的茶盏,薄唇在昏暗之中微微勾起:“今日,只有我们三人?”
这句话一出口,慕容意愣了一瞬,倒是没有回答,反倒是辛元安,悠悠然的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慕容意:“不……还有一人,等到他来了之后,我们再谈不迟。”
话音未落,门外陡然传来见礼声,紧接着两扇大门打开,一个人影快步走进。
瞧见那一角宝蓝色衣袂,慕容意手指轻轻一颤,辛元安眼底浮现笑意,和顾之素对视了一眼,缓缓开口轻声叹道:“瞧,这不是来了?”
“就说到了皇宫不见你,你又撇下我一个人!”萧烨今日未束着发,只是用玉簪环了,一身宝蓝色仙鹤锦袍,衣衫倒还算是整齐,随着风飘荡着走了进来,一瞧见坐在里头辛元安,就立刻像是着了火一样,声音都忍不住大几分,“辛长安我告诉你,迟早哪天我被你坑——”
第193章 他不会输
“萧兄何必生气。”顾之素一看萧烨朝着这边来,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正坐着没说话的慕容意,霎时开口打断了萧烨的话,含笑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人道,“此处还有慕容公子,萧兄不先见礼一番?”
萧烨一听到慕容公子四个字,脊背就是一僵,顿时回过头看向慕容意,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将脸上的愤愤之色敛了下去,恢复了名门公子的气度,稍稍拱手低身对他见礼:“见过萧公子。”
慕容意见他低下身来,一副恭敬有余熟稔不足的样子,眸底再度闪过暗光,站起身来抬手去扶他:“萧公子不必客气。”
话音未落,萧烨怡好直起身,将拱起的双手放下,慕容意的手指滑落时,无意触到他的手指,两人几乎是同时一顿,片刻后才都像是没事一样,迅速将触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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