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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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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些倒胃口的事,若不是因为那个傻子——”老太监见他的眼神转开,顿时松下了一口气,紧张的看了一眼上首不远,正搂抱着太子低声说话,一身宫装眉头蹙着的皇后,忙膝行上前几步低声劝说:“殿下,慎言啊!”
“算了算了,一个双子而已,不娶就不娶。”
辛元平脸上的兴致满满褪下,瞳孔转向看着身后眉眼清秀的宫女,抬手扯着她搂抱在了怀里,在宫女的低呼声中亲了她一口,指了指她手中的酒壶低低笑道。
“倒酒!”
第169章 给个教训
老太监见他来了这么一出,悄无声息复又挪远了些,静默的垂着头敛下面容,就算是在他身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的手指在袖中摩挲,好一会才重新稳稳的放回膝上。
宫宴之中的暗潮汹涌,因皇帝的中途离开,而分外显出了几分诡秘,众臣一瞧见时间到了,纷纷跟上首还在的皇后,以及皇后身边的太子请过安,带着家眷出了宫准备回府,一个个都装作聋子哑巴,露出一点好奇神色都没显露。
宫中四角的天穹暗了下来,丝绒一样的深蓝天空之上,点缀着宝石一般的星子。
有人负手立在梨花林中,抬头仰望着天穹,墨蓝色瞳孔在黑暗中,折射出淡淡的光芒,沙沙脚步自他背后响起,立定在他身后几步之处,悄然无声的拉下兜帽,对着他低身一礼后说道:“老奴见过少主。”
辛元安侧过身来看着兜帽之下,那张熟悉之极的苍老面容,薄唇微弯吐出一口气来,抬手扶起他语气和缓:“公公见我还要客气?快些起来罢。”
老太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笑容在脸上露出却有些拘谨:“多谢少主。”
辛元安的目光自他脸上扫过,清冷又温和犹如微风拂过,乌黑发丝自肩头垂落而下,声音压得很低问道:“今日来见我,可是我那位兄长,又是出了什么事?”
“回少主,今日老奴来见少主,是因四殿下要老奴调查您,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有无对皇上阳奉阴违,私下置了产亦或是和谁私通。”
老太监看着辛元安带笑的脸,一眼过后就不敢再看过去了,抬手擦一下额上流下的汗水,迟疑着还是开了口说道:“恕老奴直言,四殿下对您只有憎恨并无亲情,少主屡次帮助殿下度过难关,殿下都对少主置之不理,且想尽办法要暗害少主——”辛元安听到他说的话,回身看向身后的梨花树,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玉白指尖抚过刚长出的嫩叶,眼前仿佛出现了少年之时,其他的皇子一见到他,就像被激怒一样欺负他,他们并不当他是亲生兄弟,用石子或是东西砸他时,看着他的那种眼神,不过在看卑贱的胡人而已。
而他的那位亲生兄长,也和那些人一样,用恶毒的言语骂他,直到母妃匆忙赶到,训斥几句才不甘不愿的罢休,就算自己得了母妃的庇护,到了皇帝的面前也依旧如此,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分明与他有着血缘之亲,看他的时候却像是个陌生人。
反反复复的责骂和蔑视,哪怕是迎面而见陌生孩子,都不会轻易的做出这种事。
辛元安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只有半张脸是亮的,俊美的面容落着几分阴影,面上的笑容稍稍转动,扭曲一瞬又恢复了平常:“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倘若他不是我的同胞兄长,又没有母后临死之前吩咐,在这暗潮汹涌之中,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太监一直盯着他,眼看着他神色变化,此时再度露出笑容,眉眼深处却是掩不住,几分厌恶与森然戾气,脑门上再度冒出了几滴汗珠:“少主——”他已经侍候了伊妃多年,后来因为贪财这件事,被辛元安抓住了马脚,不得不归顺于辛元安,后来伊妃将他给了辛元平,他表面上效忠于辛元平,实际上被辛元安钳制多年,且辛元安手段厉害,身后的日厄与月晦深不可测,他自己虽不讨皇室中人喜欢,但是老太监前几日还看见,一个在皇后娘娘身边得宠的女官,手腕上露出一抹墨蓝色弯月。
月晦的标志,他最清楚不过,却不敢告诉辛元平——不光是因为辛元安的胁迫,还因为这么多年以来,要不是辛元安在暗中相助,皇后早就用了手段,将如今年纪只在太子之下,却仍旧活的好好的辛元平,作弄的生不如死了。
“这件事不必劝了,我暂且还不愿动他,还有——”辛元安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墨蓝色的眸子乍然敛下,面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化为一片无尽的平静。
“你可知晓,我已下定了决心。”
老太监听到决心两个字,面上的神色先是一僵,随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底多了几分喜悦,他的脸因年岁都是深刻皱纹,这么一高兴面容就有些扭曲起来,却还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问:“少主,您的意思是?”
“我要得到它。”
那无上的至尊之位,手握执掌生杀的权利。
这条路满是鲜血白骨,但只要望着那个人,就没有什么可怕。
辛元安勾了勾唇角,目光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看去,白日里那人的笑靥还在眼前,代替将要流下的暗红鲜血,火焰就要自他瞳孔中燃起时,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暗光,他的后脑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有什么东西要自其中破土——眼前一幕幕画卷乍然展开,其中却满满都是模糊之色,只有无边冲天的火焰灼烧,滚热的泪水落在脸颊之上,呼啸的狂风之中带着鲜血气味,他仿佛独自一个人在往前走,在急着追赶着什么,是想要握在指尖却抓不住的东西。
耳边响起一个人嘶哑的,低沉的声音不断的喊着。
长安——他不自觉垂下头来,强忍着劈开了脑袋般,持续不断的疼痛,抬手朝天穹方向点了点,低声一字一顿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
老太监脸色有些发红,眼底也放出亮光,闻言跪地低声道:“少主英明。”
“以后若无什么别的大事,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我也懒得去听什么了。”辛元安见他低身跪下,这一次却没有弯腰扶他,而是闭了闭眼睛嘱咐道,“我不会害他,亦不会帮他,之后——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罢。”
“谨遵少主之令。”
目送着老太监的身影走远,辛元安抬起手来,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手中持着信笺的人,就低身将信笺奉了上去,待他漫不经心的将之扯开,刚看了一眼就神色骤变,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笑容,墨蓝色瞳孔在黑暗中愈发幽深。
“他的胆子倒是不小,竟要背着我娶之素?”老太监一直呆在辛元平身边,不知道他和顾之素的关系,方才没有提到此事倒在意料之中,辛元安将手中的布条复又卷起,自怀中拿出火折子将之点燃,眼看着他在脚边化为灰烬之后,墨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舒了口气轻声接着道,“看来他最近是太闲了一些,听说过两日辛婀要回来?”
他身后的人闻言,立时回道:“是,殿下。”
辛婀乃是皇帝一位喜爱的美人所出,那美人乃是大齐鱼米水乡中人,本来身量娇小弱不禁风,进宫的第三年怀孕生下了辛婀,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子不说,辛婀还没有长到记事的时候,这位美人扛不住后宫摧折香消玉殒了。
至于美人剩下的公主,皇帝亲自为其命名为婀字,希望女儿身量婀娜美丽,且在美人因病逝世后,将公主交到只有太子一个的皇后手上,让皇后代为抚养公主,皇后再怎么不喜欢别人的孩子,一个公主也还尚且能够忍受。
因太子和公主一同教养之故,太子是个傻子不知道是妹妹,总是把辛婀当成宫女来对待,拽着她衣服打她或逼迫她跟自己玩,皇后看到也不阻止太子这样,辛婀的日子过得差脾气也差,竟这样与皇后和太子反目成仇,又偷跑出宫找了个女师父学武。
幸好皇帝足够宠爱于她,非但没有阻止她学武,而且还特地请了女师父进宫,后来辛婀这位女师父,成了皇帝榻边的一位妃子,辛婀就认了这个妃子做母亲,前几年嫁给了丞相府高氏嫡长子为妻,嫁人为妻之后她以公主的身份,不允许高氏嫡长子纳妾。
要是那嫡长子敢在外拈花惹草,辛婀就敢用鞭子打断那女人的腿,后来明都只要有些身份的小姐,都不愿意靠近高氏嫡长子,因辛婀之故连要做侧室的心都熄了,自此之后过了几年她声名愈响,辛婀就算得上明都有名的悍妇了。
“我这位妹妹可是个粗暴的主,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娶了妾室,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模样。”
辛元安抬脚踩上那信笺的灰烬,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任由身后的黑影亦步亦趋跟着,低声吩咐之时眸光迫人冷冽。
“可我那位兄长怡好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听说最近这一段时日,他总是在一个宠妾那里待着,其他的莺莺燕燕们都要找他,不光是他在宫外的王府,连皇子所他住的地方也很热闹,你待她进宫后去将这件事捅到她面前,他会替我让辛元平收收心的。”
说罢,辛元安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愈发晦暗莫测:“还有,月晦之中派出几人,故意朝他投诚,务必在一年之内,使他听从你们之命。”
六一啦,儿童节快乐~~
第170章 看走了眼
自他身后的人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分讶异之色,很快却又完全隐藏下去,恭敬的压低身体应道:“是,主上。”
辛元安停顿了一会,才再度开口问道:“月眛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身后的人听他问起月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光芒,握紧了手指低声答道:“回主上,我们发现月眛在重伤月瑶逃跑前,月瑶的袖中正带着附魂。”
附魂乃是月晦中人自杀的毒药,因其附魂蚀骨没有解药,且死时面目全非难以看清,因此被称之为附魂,辛元安听他这样稟报,不自觉想到以月瑶的习惯,“月瑶情形如何?”
“月瑶性命无忧,只是尚未清醒。”
辛元安定定望着不远处,目光幽深的注视了许久,方才挥袖朝着皇子所而去:“不管月瑶是不是在她逃跑前,意识到她有不对给她下附魂,你们都试着用秃鹫去追,能够追上再好不过,若是不能追上的话,就算将这明都翻个底朝天,也定要将这个叛徒找出!”
就在他身后的影子消失无踪时,金銮殿上的皇帝正大发雷霆,看着下首脸色苍白跪着的辛临华,忍不住抬手将桌案上的茶盏甩了出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殿中回响而起,将一旁的紫袍太监吓得跪在了地上,整个大殿更是死一样的寂静。
殿中只有皇帝辛临华和太监三人,此时紫袍太监跪着瑟瑟发抖,辛临华垂着脸眼中全是恨意,皇帝面上则满是怒火难以释怀,即使是摔了茶杯也难以抑制怒意。
焦躁的在殿上左右走了许久,他抬手颤抖的指着阶下的辛临华,念及自己被太监稟报之后匆匆离开,到了皇子所辛临华所住的地方,还没等进去就看见一个黑衣侍卫守门,而里面则交替传来了男人的呻吟声,脸上就一会青一会紫的煞是精彩。
“你说说,你到底要做何等的荒唐事,才会就此乖乖的给我待着?!居然跟忠义公滚在了一起,皇家没有你这样的王爷!”
辛临华自被顾之素一针扎晕后,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燥热,身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男人,自己则在和男人做那难以言表之事,他当时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神智昏沉,竟然一点没有推开那男人的意思,如今想来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辛临华不甘心被这样冤枉,垂下头来强忍着身后痛苦,咬牙切齿的沉声说道:“皇兄,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朕不会听你的解释!”皇帝震怒之下挥袖就要离开,青紫色面皮慢慢恢复正常之色,转身就朝着后殿方向而去,“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你如此做,将皇室的脸丢尽,给朕闭门思过去!”
辛临华眼看着他要离开,知晓要是他一旦离开,这件事就成了定局,念及方才他清醒之后,忠义公那副诚惶诚恐,看着他恨不得以身谢罪,最后皇帝却只训斥了几句,让他去闭门思过的事情,知晓皇帝这是要将此事压下,自己的苦也就白受了。
虽然他也并不想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也不想让在皇帝心中十分特别,且领兵之才十分厉害的忠义公,心中对自己有什么芥蒂之感,不得已咬牙压下了心中的耻辱,甚至对着欺辱自己的人小脸相对,但他心底绝不是全然无感——可此刻瞧见皇帝不在意的样子,他顿时变色扬声争辩道:“皇兄,我当真是招人暗算,并不是——”这一次他的话还不等说完,皇帝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跪在地上全身发冷,一时间连动也动不了,直到身边伫立了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将他扶了起来,他才强忍着身后的痛楚,目光中带着掩不住的阴霾。
“混账!”
甫一看见黑衣侍卫的脸,辛临华就不自觉想起那件事,眼底不由自主涌上些许杀意,也不管此刻是不是在殿中,就沉声吼道:“你看着忠义公与我……为何不去阻止?!”
黑衣侍卫见他如此暴怒的模样,忙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低身跪下,面容压得低低看不清神色表情:“回王爷,那时属下只是离开片刻,回来就见王爷和忠义公……忠义公对您那般做了,王爷您也并未反抗,反倒是……属下不敢。”
“忠义公竟敢对我如此,我定然饶不了他……”辛临华本来怒火都熄下去,闻言眼底再度蒙上一层火焰,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握紧,“只是如今,如今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若是等到我登上——”虽然他今日和忠义公所做之事,定然是谁特地暗算了他,但他此刻脑中没有一点头绪,也不知道到底在昏迷之后发生什么事,让本来应该在宴席上的忠义公,竟然跑到了自己的皇子宫中且还和自己……
耳边再度传来黑衣侍卫的声音,与方才比几乎没有一丝波动:“还请王爷息怒。”
“对了,当时你在我身边,我问你——”辛临华的脑中闪过那顾氏庶子,那张带着讥讽微笑的面容,以及脖颈一痛自己眼前昏黑,之后再醒来就是在皇子所中,而之间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念及此处他骤然回过头来,目光逼视着跪在脚边的人,“顾之素不过一个小小庶子,居然敢就这样迷倒了我……你可曾将他抓了?”
黑衣侍卫闻言,没有犹豫立刻回道:“回王爷,顾之素身边有厉害死士保护,属下孤身一人惦念王爷安危,不能保证直接活捉此人,但是若在宫中杀了顾氏庶子,顾氏的颜面定然大损不会放手,之后陛下也定会追查其中凶手,到时候您万一被追查出来——”辛临华一听到死士两个字,面容就霎时一变,手指死死的在袖中握紧,片刻之后才终于问道:“这么说,顾之素是安然无恙的?”
“是……“顾之素居然有死士保护,看来他身上并不简单,我竟然看走眼一个庶子!”
辛临华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本来是想要理出一个头绪来,可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头脑胀痛的厉害,想到那个顾氏庶子敢令他昏迷,最后让他落到这样的境地,就有些开始怀疑起来,压低了声音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难道这次忠义公之事也和他有关?可他如何能指使动忠义公……不可能!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子!就算他手上握着几个所谓的死士,居然敢让我落到了如此境地,我非要想办法杀了他不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黑衣侍卫见此,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他,手指再触到他手肘时,不自觉的顿了一下,方才牢牢的抓稳了。
辛临华只觉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连呼吸都仿佛带了几分热气,任由身边的人扶着自己,倒是没有再试图挣开他的手,而是压低了声音嘱咐着道:“你去调麾下死士,就在今夜我要围杀_”黑衣侍卫听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瞄了一眼此刻辛临华的神色,见他面容之上浮现出隐约痛苦,走路之时更是尤其如此,不由回过头看他身后的淡色袍子,瞧见一小圈嫣红的血迹浮现,眸色更深了几分没说什么话,直到将辛临华重新扶到了皇子所内时,目光才不着痕迹的在屋子里,那正在灼烧艾草香味的香炉上扫过,手指不自觉握紧了带着点香灰的袖子。
辛临华侧身坐在榻上,也不必再走动牵起伤痕,很快就缓下了疼痛,刚要接着说方才的事,就听见外间传来笃笃敲门声,随即是低沉嘶哑男子声音:“主上,外间有一个丫鬟,说是带了此物为信物,要见宝亲王殿下一面。”
“海棠花?”辛临华听到这话顿时一怔,片刻后整张脸神色一变,即使身后的疼痛仍未止住,也依旧支撑着扬声吩咐道,“让她进来!”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不远处的黑衣侍卫微微皱眉,眼底仿佛闪过了几丝暗光,但是极快就垂下了面容,后退一步将身形隐入角落中。
辛临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别的,只吃力的坐起身来故作无事,等到抬手端起面前茶盏之时,不远处刚闭合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丫鬟走进来,先给坐榻上的辛临华端端正正的见了礼:“见过宝亲王殿下。”
说罢,才自胸口处掏出一枚玉佩,是通体透红的翡翠海棠,又自袖中抽出一封薄信,两样东西一同递了过去:“奴婢乃是顾氏中人,今日带着小姐的信物,还有一封私信来,转交亲王殿下。”
辛临华分明看见了那枚玉佩,却故作自己什么都不清楚,手指在茶盏上抚过一回,垂下了眼睛低声问道:“信物?”
那丫鬟见他即使看见了,也当做没有看见的模样,菱唇不由弯了起来,低下身行了跪拜礼,又上前一步双手托举两物,声音犹如娇俏的黄莺一样:“殿下请看,此物乃是我家小姐,自小贴身所佩之物,乃名贵的赤色翡翠,翡翠背面有一顾字。”
第171章 要我性命
辛临华本因为方才的事情,一直有些不舒坦要舒气,顾海棠的事情还怡巧,就是他最想舒气的事,何况顾海棠居然也有求自己的一日,他几乎都能够猜测到顾海棠信中,无非就是想通了要和他一起,因此这时候看着这丫鬟跪下了,他面上的神色平静了许多,唇角也跟着露出几分笑容:“你这丫鬟,倒是乖觉。”
丫鬟听出这话,有着对她会看眼色,知晓要服软的欣赏,却也含笑回答道:“奴婢愚昧,不敢当王爷的夸赞。”
辛临华勾起的笑容更深了些,将那薄信打开抽出信笺,只是扫了一眼就看清内容,果真就如同他早料想好的,神色也就骤然多出了几许微妙,怡到好处的表露了疑惑之意:“你家小姐的意思,本王瞧这信中……仿佛是要本王,亲自从那顾府之中,接应她到王府里来?”
丫鬟不敢抬头看他的神色,但知晓顾海棠信中的大略内容,闻言就立刻点了点头:“回殿下,小姐正有此意,不知您意下如何?”
辛临华望着手中的信物还有薄信,思忖这件事情还是有几分可信,何况以顾海棠那样的脑子和直肠子,估计是不会拿这件事来设计的,可他今日在顾氏庶子的手中吃亏,竟然沦落到了现下的地步,不得不对所有的顾氏中人,心怀几分戒备和怀疑:“你家小姐的这封信,是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丫鬟仿佛早料到他会如此问,没有一丝慌张的低声答道:“不瞒殿下说,我家小姐自梅林之事后,在府内境况举步维艰,且父母兄长皆有不慈,竟都想要我家小姐性命,我家小姐惊惧之下想起王爷,嘱托我万万请王爷快些救命,不然怕是再过一段时日,顾氏将再无长房嫡女此人。”
辛临华一听到这丫鬟说,父母兄长皆有不慈这句,就已然猜到了她要说的话,心觉这才是顾氏大族,处置一个没了贞洁的嫡女的办法,而顾海棠竟然现下才意识到,当真是和那庶子的心机差的太远,也怪不得会被那庶子所谋算,落到如今这个境地还不自知——眼前仿佛再度回放今日宫宴,自己想要威逼于顾之素,顾之素却露出诡异微笑,让他眼前昏黑不知所以的事,辛临华的唇角不自觉抽搐,片刻后才恢复了原来模样,声音倒是比方才温和许多,又有着几分循循善诱之意。
“他们竟然想要海棠的命么——也罢,既然海棠是我的人了,虽然她还不算喜欢我,不过是权宜之策而已,但我还愿意接纳她。”
辛临华一边说着,将海棠玉佩放置在桌案上,随手自桌下摸出盒子,自内中取出一块玉牌,其上刻着明华两个篆字,递给了跪在眼前的丫鬟:“将这枚信符交还给她,三日后令她暗中想办法,出了内院所限就好,我定会救她逃出生天。”
那丫鬟看见玉牌,就知道这件事办成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忙低身给辛临华行礼:“奴婢代我家小姐,多谢殿下大恩大德。”
辛临华看着这个丫鬟,不由感叹顾氏之中玲珑人多,像是顾海棠那样的真是少,可见顾氏这一摊水深,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伸出一只脚时要不在意,却大抵会淹死了人,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去:“不必,你去罢。”
待到那丫鬟的身影消失在屋中,黑衣侍卫自角落中露出身影,低身朝着辛临华试探着问道“主上,那顾之素——”“事情既然有了变化,围杀顾之素的事情,就暂且缓一缓罢。”
辛临华望着桌案上那枚海棠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虽口中说是要将这件事暂缓,可眼底的杀意却丝毫不减,手指缓缓在桌案上划了过去。
“三日之后,待到你人去接顾海棠时,令人顺手将之砍杀也就是了,这几日你正好调查于他,本王不相信一个庶子而已,顾文冕到底会有多看重他,又会给他拨去多少顾氏死士!”
黑衣侍卫闻言怔了一下,片刻后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那枚海棠玉佩确是顾海棠给的,但并不代表顾文冕会因为顾海棠,就这么快的屈服于自己的主子,如今辛临华要杀顾之素一为了泄恨,二就是明面上挑衅顾文冕了。
念及今日守在顾之素身边,那个面容清秀带着武功的双子,以及顾之素那气定神闲的微笑,黑衣侍卫觉得那个庶子身边的人,倒是看起来并不像是顾氏死士,反倒像是顾之素自己手中之人,可顾之素不过是个高门庶子而已,又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力量?
他如今能够瞒过辛临华,自己已然冒犯于他的人,全赖于在辛临华昏迷后,他在殿中点燃的催情香,以及不知为何会闯进来,正好瞧见辛临华赤身裸体,昏迷着没有醒来的情形后,就看都不看急色扑上去的忠义公——不过若当真是顾之素将忠义公引来,这样高超的手段没有一丝痕迹,也没有让辛临华和忠义公察觉不对,那顾之素到底什么能耐必须重新考量。
他深深的弯下腰来,对着辛临华行礼,垂目将面容神色掩盖:“谨遵主上之令。”
顾氏众人的马车在府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时分,顾海朝扶着辛氏走下马车时,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口,有一截海棠花的女子衣角透出,辛氏紧接着也看见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辛氏还没等迟疑着说什么,顾海棠的脸就怯生生的露了出来。
一瞧见那张雍容漂亮的面容,和那双满是胆怯的眼睛,辛氏有些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却有些意不由心之感,而顾海朝的眼底带上明显厌恶,和回来后第一次见到顾海棠,态度几乎是转了个大弯,扫了她一眼就没有再看她了。
顾海棠半个身子藏在门后,接触到辛氏此刻的目光时,眸色就是陡然一深,待到瞧见顾海朝不耐烦的模样,手指几乎在袖中掐出了血,直到看到车队末尾走来一个丫鬟,不着痕迹的朝她点了点头,她下拉的唇角才骤然恢复上翘——顾海朝注视着辛氏走下马车,回头去望也刚下了马的顾文冕,刚和辛氏对了一个眼神,准备朝着顾文冕走去时,眼角余光就瞧见他沉着脸,竟然连辛氏都没理的匆匆进门,甚至不曾瞧见近在咫尺的顾海棠,低头快步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显然有什么事要立刻见太夫人。
顾海朝和辛氏同时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母子两个也顾不得管别的人,也跟着顾文冕迅速迈步而去,而顾海棠即使没有得到母亲兄长招呼,也依然是一副乖巧万分的模样,见到他们进门之后行了个礼,就带着丫鬟朝着临江院的方向走回去了。
顾之素此时正被连珠扶着下马车,在仆人背上轻轻一踏落了地,只瞧见了这一幕情形的末尾,唇角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回头看了一路上默然无语的顾之淮,终究只是低低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带着连珠和胡沁儿,转身走上通往溶梨院的路。
初一抵达溶梨院大门,顾之素刚低身坐在桌案前,喝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连珠就自外间快步而来,低身递给了顾之素一个竹筒,竹筒之内有着一张窄窄绢帛。
仅是低头扫了一眼,顾之素就嗤笑一声,望着胡沁儿拿来的铜盆,抬手将之用烛火点燃,扔进去之后站起身来,手指拂过面前的白玉梨花盏:“三日之后么?倒是当真无比心急。”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利刃般锋锐,对着两人吩咐道:“令琼华三位首领,以及寒阎立刻前来见我!”
胡沁儿和连珠闻言,顿时都是脸色一肃:“是,主上。”
密密匝匝的梨树嫩芽张了开来,衬着淡淡的阳光显出几分鹅黄,边角处还有细细的绒毛露出,看起来又是可爱又是鲜嫩,顾之素立在梨花树下抬起手,刚要触到那近在咫尺的树枝,耳边接连响起衣衫窸窣之声。
“明菱。”
“明青。”
“明柔。”
“寒阎。”
“见过主上。”
顾之素缓缓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被守住的院门,以及面前的四个人,唇角勾勒起微笑来。“都起来罢,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正事相商。”
望着面前的四个人站起身,琼华三人面上没有讶异表情,显然是知晓些他要做的,反倒是一旁的寒阎,看起来还是有些魂不守舍,顾之素一眼扫过他们几人,定在寒阎身上一瞬之后,又不着痕迹的偏了过去,垂下头来缓缓开口说道。
“这段时日我与那位明都里,出了名的明华公子结了仇,他估计是不会轻易放过好机会,定然会在三日后带顾海棠出去时,顺手要了我的性命——”明菱闻言红唇勾起,带着笑看了身边的明青明柔一眼,目光在寒阎身上停驻一瞬,随即低身朝着顾之素行了个万福:“还请主上放心,主上的溶梨院如今水泼不进,只要并非是顾氏所有死士,一同一拥而上的话,琼华和寒鸩足以应付一切。”
第172章 死讯传出
“事情倒是也并无那般严重,辛临华也抽不出那么多人。”顾之素闻言含笑摆了摆手,如今他手下人手足够,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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