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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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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连一丝表情也不会给他的,父亲。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临死之前,母父让他好好活着,不要招惹麻烦的嘱托,怯懦的在夹缝中生存,最终得到的只有无尽轻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世上,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大概,也只剩下堂弟顾之素,肯与他说一说话。
  顾之淮不自觉扣紧了胸口,只觉自己仿若在烈焰中挣扎,脸色渐渐泛起潮红之色,犹如春日里新开的桃花,又痒又痛的感觉自胸口漫上来,让他止不住的低下身来,将身子几乎压弯成长弓模样,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难以抑制。
  便在他低身剧烈的咳嗽,又捏紧了领口喘息起来,面颊愈发晕红若桃花盛开,支撑着要站起身来去取药丸,暂且压住自己马上要犯的咳疾时,背后本来紧闭的门却乍然开了,小厮的声音夹杂着饭菜香气,骤然传入了这小小的斗室之内。
  “少爷,您醒了最好。”
  昨日守门的小厮一点规矩都不守,也不敲门就自己进了来,一边走着一边还四处偷窥,瞧见顾之淮坐在桌案前,因咳疾还未吃下手中的药来,面色依旧红的如朝阳般漂亮,他顿时暗中吞了口唾沫,回手就将房门落下了锁,拎着那满满一食盒的饭菜上前,也不管此刻顾之淮如何反应,就开始自里面拿出饭菜来,一样样的摆在顾之淮面前。
  那食盒看着挺大,其实里面也就两道菜,还全都是素菜,一盘热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翡翠汤。
  这样的菜色是平常人家吃的,顾之淮这个名门之中的庶子,看到这样菜色却是一愣,有些奇怪的看了那小厮一眼——他平日里能从大厨房里端的,也就只有一盘菜和馒头,连一小碗翡翠汤都轮不上,这个小厮也不知如何动作,竟然自厨房拿了这样多菜色,给他这个府内最不受宠,原来甚至连顾之素都不如,只和仆人一般的三少爷吃。
  顾之淮正恍惚着看面前的饭菜,还不等抬手拿起筷子时,耳边却传来小廝的催促声,隐约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奴才刚从大厨房,拿了这热乎乎的饭菜,过一会就没有了,您赶紧吃了罢,尝尝可好吃?”
  那小廝侍奉在桌前,眼看着顾之淮今日,仿佛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倒也未觉奇怪,就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了一点馒头之后,就开始喝那碗翡翠汤,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不自觉更靠近了他些,手指也慢慢握了起来。
  他在这院子里侍候了多年,最知晓这位三少爷顾之淮,在三房可当真是个不受宠的,就算是当真和自己这样身份的人,因为什么睡到了一起后,正房的三夫人也定然不会管,反倒会乐见其成将这位三少爷,随便找个不好的人家就这么嫁出去。
  到时候等到这一位嫁出去,没有红线还关自己什么事?说不准为了封他的口,再看这女双少爷的笑话,三夫人还会特地给他几两银子酬谢呢!
  小厮昨日自见到顾之淮,起了那淫邪之意后,心中将事情想了个遍,觉得自己若真这么做,定然是万无一失的,就开始想找个法子,怎么也要一亲美人芳泽,最后就将主意打到顾之淮的早膳上。
  今日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偷偷地叫了府内相识,特地弄来了一包烈性的好药,还有让人无力反抗的软筋散,全都下在了这些热乎乎的饭菜里,尤其以那翡翠汤里放的最多。
  此时瞧见顾之淮毫无戒备,将这带了药的饭菜都吃了,小厮面上顿时不再掩饰神色,那带着淫邪的目光更不遮掩,直直的朝着刚放下筷子的顾之淮而去,然而顾之淮却仍因血书之故,还有方才要犯的咳疾有些复发,竟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
  小廝见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点都不心急,只是不自觉露出奇异笑容,待到顾之淮离开桌前之后,就用那食盒将饭菜都收好了,放置在桌下这才施施然转过身,朝着刚起身就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全身使不上劲坐回了榻上,神色有些茫然的顾之淮而去。
  顾之淮刚刚在榻上坐下,眼角余光瞧见那小厮过来,正准备开口让他出去时,却见那小厮带着奇怪笑容,居然走到自己身前抬起手来,一把就将他朝着榻上推了过去,而令他更加惊愕的是,眼看着那只手朝着自己推过来,他下意识就要抬手反抗之时,却连自己胳膊都抬不起来,身上也没有了一点力气,只能软绵绵的任由他一推,竟就这么侧身倒在了榻上。
  那小厮看着他全身无力,震惊万分又十分戒备的神色,和被药性所侵蚀慢慢潮红的面容,不由嘿嘿的笑了两声,走到他身边坐下之后,一只手摸了摸那白皙的手指,又顺着胳膊朝着脸上摸去,另一只手也同样不闲着,十分猴急的朝他外衫的衣带而去,一下就将他绣着青竹的长衫扯下,露出雪白的中衣与米色的里衣来。
  顾之淮被他推在榻上之后,只觉身上不仅软绵绵的无力,全身更是开始渐渐发热了,他心中一沉知晓不好,眼看着小厮摸上来却无从挣扎,刚被摸到胳膊他就已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小廝给他下了药,此时竟是想要逼他在此时失去初身。
  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不乖顺,所以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终于忍耐不住要毁了他么?还是这小厮见他失势,屋子里连一个丫鬟都无,起了色心要侮辱于他?
  他脑海之中一片乱糟糟的,心中眼中都是一片昏暗,喉间的那股痛痒的意味,随着药力的一点点发作,愈发让他憋闷到难以呼吸,伏在他身上已然解开他衣衫,贪婪注视着他裸露肌肤的小廝,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顾自反复摩挲他手臂上的红线,一把将他身上的里衣扯下,有些着迷的注视着他剧烈起伏,仿佛带着杂音响起的胸膛。


第139章 等我回来
  而就在他扯下里衣的一瞬,一张极轻极薄的锦帛,也自那白衣中坠落下来,那小厮本来想立刻扑过去,好好享受一番这名门公子,错眼间却瞧见那张锦帛,正好落在了自己脚面上。
  他给顾之淮的药下的极重,也不怕他就这么跑了,便低身将那锦帛捡起,刚一展开却发现锦帛上,几乎全是浸满了鲜血的字迹,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顿时让他手指一抖没有抓住,让那血书自他指缝中飘落下来。
  虽然那血书坠落到了地上,但是那上头内容他却瞄了一眼,已然看到了些许可怕之处,面色也跟着骤然变了,对榻上那人的心思都淡了,手指颤抖着刚要低身,将写满血字的锦帛拿走,仔仔细细的再看一遍时,却只觉背后一阵寒风刮过,紧接着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他眼前仿佛出现一个黑影,紧接着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犹如黑夜般漠然深沉的眼睛。
  鲜血自他身上飞溅而起,落在了雪白的被褥上,以及此时已昏昏沉沉,只勉强睁开了双眼,却正好瞧见鲜血飞溅时,鲜艳的颜色一闪而逝,露出其后逆着阳光的坚毅面容,和一双深不见底的乌眸。
  药力渐渐挥发的厉害,顾之淮有些忍耐不住,呼吸沉重的蹭了蹭被褥,却并没有觉得丝毫缓解,他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胸口憋闷却愈发严重,直到那个逆光的身影上前,低身将衣衫盖在他身上,又用力将他一把捞起时,他只觉得在这样的高热中,仿若一股凉意沁入心底,让他禁不住朝着那人怀中,一点点的倒了过去。
  独孤俨见他这副模样,就知晓那个已然死了的小厮,方才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手指一动正要取什么,目光却在下意识看见那血书时,略微一顿之中缓下了动作,反倒蓦然抬手将他搂住,注视着怀中人嫣红的面容,眸色深深的垂下头去,低声在他耳边开口问道。
  “可还好么?”
  顾之淮本就沉于药性之中,此时甫一察觉到他人气息,还热乎乎吐到了耳边,顿时有些抑制不住的,朝着他的怀中蹭了过去,意识也跟着渐渐模糊,断断续续艰涩开口道:“……寒……公子?”
  独孤俨知晓他难受,又敏锐察觉到他呼吸声有些不对,立时将他半搂在怀中扣上脉门,低声嘱咐道:“你别说话,这药性猛烈——”话音未落,他只觉怀中的身体蓦然一颤,紧接着顾之淮乍然弯下腰来,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还没等咳几下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唇角跟着涌出一股股暗红鲜血,虽然他的脸色依旧带着潮红,可瞳孔却已然涣散开来显然没了意识。
  独孤俨昨日见顾之淮时,因被他藏在了被子里,能够靠近那人的身体,虽然知晓顾之淮很瘦,也只以为不过是饭菜不好,亦或是被嫡母苛待之类,却没想到他身上还有旧疾,不过是被下了药而已,竟然会令顾之淮呕血昏迷——眼看着他的呼吸愈发艰难,口中的鲜血仍不断涌出,独孤俨叹息一声搂紧他,小心的为他拍了拍后背,发现并无作用之后,面上才显出了为难之色,用出内力来帮他逼出淤血,又扣住那人的下巴,令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待到瞧见那双清澈的,带着几许茫然,仿佛蕴着水光的眸子,独孤俨不禁屏住呼吸,良久方下定决心,低头亲在了那温软的唇上,撬开他紧咬的牙关,稍稍用力为他吸出血块,又再度用了几分内力,这才让顾之淮的呼吸,再度平顺下来恢复正常。
  用袖摆抹去了那人唇边血渍,他自屋中找到了医治的药丸,给顾之淮服下后刚将人放平,准备让顾之淮歇息片刻时,本来昏迷着的人却低低呻吟出声,面容之上再度涌起嫣红之色,不等他放手就抬手环住他脖颈,下意识在他身上缓缓的蹭了蹭。
  独孤俨神色一怔之间,怀中已多了一具滚热躯体,他下意识抬手将人抱紧,唇角蹭过那人高热,细腻又分外潮红的肌肤,眸色顿时深了几分,待到那人的手已然不老实,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他才抬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目光之中暗色一闪而过。
  察觉到身上的人回应自己,顾之淮即使在昏迷之中,也仍旧被那深重药力驱使,仍旧在他身上蹭个不停,但他毕竟从未有过鱼水之欢,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直到搂着他的独孤俨,蓦地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手指有几许颤抖掀开他的衣衫,眼神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朝着那滚热的肌肤摸去……
  昏暗的室内响起粘腻水声,和着衣衫摩挲的簌簌声响,微风刮过窗棂呜呜作响,乍然将床帐吹落下来,掩住了榻上的一片旖旎。
  待到例行给太夫人请安,又陪着她喝了一会茶,顾之素才匆匆回到院中,还没等卸下肩上披风,就突然瞧见胡沁儿和胡牙两人,一同走到自己面前跪了下来。
  他瞧见这一幕顿时眉头一跳,也顾不得先让清欢退下去,就越过屏风压低了声音问。
  “他……已经走了?”
  “回少爷,主子就在您走后来过,见您迟迟不回就离开了,临走前给了我们这封信,让我们将信交给少爷。”胡沁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闻言忙点了点头,自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了顾之素道,“还有,我们两人已被逐出月晦,还请少爷收留我们!”
  顾之素一听他竟然来过,顿时身体一僵,下意识寻找那人踪影,后听到她说那人已离,不自觉垂下头来,抬手接过那封信攥紧,目光一凝思忖片刻后,蓦地低声问道:“他把你们逐出月晦……是不想让你们跟着他?”
  胡沁儿与身边的胡牙对视一眼,终究低下头来轻声道:“奴婢不知。”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低下身来,神色恭敬的沉声道:“月沁(月鸦),请少爷收留!”
  他们服侍顾之素也有些时日,已经不似刚来溶梨院之时,那般轻视面前看起来年少,实则心思缜密不似常人,手段高超还通晓世事的少年,心中反倒都有几分对他的敬佩,何况辛长安自将他们派来,就并无再收回他们的意思,若是他们一直服侍顾之素,跟随他也是应有之事一“起来罢。”顾之素定定看了他们一会,确定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随他左右,也早已料想过这个结果,便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含笑望着他们轻声道,“你们服侍我也有一段时日,差都办的不错……你们愿意以后都跟着我,自然可以——既然如此,你们便入寒鸩罢,从此更名寒沁、寒鸦。”
  胡沁儿与胡牙闻言,同时露出笑容来,低身应道:“谢主上赐名!”
  顾之素舒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信,目光蓦然变得有些复杂,良久之后摆了摆手道:“去忙罢,不必侍候了。”
  两人对视一眼,低身退了出去:“是,少爷。”
  清欢一直站在屏风后,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不大明白他们说什么,良久瞧见胡沁儿与胡牙离开,方才有些迟疑的走到顾之素身边,望着他的侧脸低声道:“少爷,他们……”顾之素回首瞧见她站在身边,知晓这件事总是瞒不过的,不曾犹豫便隐瞒了辛元安的事,低声嘱咐道:“他们原本是我熟识之人,特地安排来保护我的,如今已成了我的下属,你也不必觉得他们不可靠,有什么事情若决定不了,又不愿意来问我的,也可问问他们所思所想。”“是,少爷。”
  清欢一听胡沁儿与胡牙,原来是特地过来保护顾之素的,想到这么长时间少爷重用这两人,还有这两人身上自己没有的本事,一时间眼光与面色俱是一亮,点头应是之后瞧见他手上那封信,察觉到顾之素在看见这封信后,神色竟是有些莫名的黯淡,不由小心翼翼的放缓了语气道。
  “那这封信……是派人来保护您的人,写给您的?”
  “不错。”顾之素对着那封信有些走神,闻言方才侧过身来,一边将披风脱下一边低声道;“你也出去忙罢,到了午膳的时候,过来唤我便是。”
  清欢见他不想被人打扰,便心领神会的低身应了:“是,少爷。”
  见到他们三人都已然出去,顾之素缓步走到桌案边,将手中那封信复又展开,自内中抽出折叠好的宣纸,缓缓展开之后瞧见纸上,竟用丹青细细描绘了贵妃榻上,一个着梨花暗纹长袍的少年,正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支着头,唇角带笑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顾之素没想到他会画自己的小象,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瞧见,自己斜躺在榻上看游记的模样,心中虽是有些无奈,唇角却不自觉扬起几分,手指抚过那画上窗框外,用工笔一点点绘出的梨花,指尖滑动最终落在了角落上,那用簪花小楷写就的四个字上。
  等我回来。


第140章 自投罗网
  定定的望着这四个字,顾之素蓦然闭上双眸,将小象放在了桌案上,唇间逸出极轻的叹息,随即低身坐在了桌案前,手指在青竹笔上敲了敲,终究抬手将之拿了起来,铺开一张宣纸落下笔来。
  就在顾之素立在窗前,低身写下簪花小楷时,此时的三房之内,却不如以往般平静。蓄着短须脸盘很是几分圆润,除了轮廓与顾文冕相像,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与丰神俊朗的翼王,到底有何处相像的顾文英,听到了身边的仆役稟报后,几乎是在瞬间暴怒起来,抬手一拍桌案沉声斥道。
  “什么?!没有搜到?”
  那些仆役昨夜被支使一个晚上,一个个都是眼眶泛红,强忍着要打哈欠的冲动,低下身来露出恭敬惶恐模样,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是,王府内上下都搜过了,没有院子里藏人的……”
  顾文英闻言面色狰狞,回过身指着他们吼道:“他一个受了重伤,还被死士追杀过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从王府内逃脱?昨夜他定然躲在府内,你们居然连个受伤的人都搜不出来!我要你们做什么吃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三爷息怒!”那些仆役瞧见顾文英发怒,顿时噤若寒蝉的低下身,颤抖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接着问道,“那今日……今日还要搜么?”
  “都已经过了一天,如何还能搜得到!”顾文英看见他们这副胆怯的模样,就觉得心中怒意升腾,禁不住在面上就表露出来,良久方稍稍熄了怒气,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嗤笑道,“不过不要紧,他既然偷了一件东西,就定然会偷另外一件!定然会再自投罗网的!”
  那些仆役不知那个所谓“小偷”,到底是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顾文英既然有些把握,他们自然不敢再插嘴多说什么,闻言立时低身纷纷应是,待到顾文英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这些仆役顿时如一窝蜂般顿时消失。
  顾文英紧盯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眸光一时间犹如能吃人一样,回想起昨日夜间自己拿着血书,依旧等待着独孤俨前来自投罗网,却因为那些死士少了一部分人,护卫不及时差点就让独孤俨砍到自己,想到这个人随时都会再回来找他,眼底就隐约多了几分恐惧之色,霍然站起身来在屋中走了走,只觉心思紊乱不由沉声喝道。
  “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房梁上,一跃而下:“三爷。”
  顾文英瞧见自己掌控的死士出现,目光幽深的看了他许久之后,好容易才将自己想要再从顾文冕那里,多要一些死士保护自己的心思压下,抬手对他指了指院子之后命令道:“将这个院子围成铁桶,要是那个人敢再来,若是无法活捉的话,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死士闻言,却没有立刻听他的,反倒迟疑道:“三爷……可那位白夫人?”
  顾文英听他提起这三个字,面容微变,当初他害死了独孤博之后,为了得到他美貌的妻子白氏,曾经以她儿子独孤俨的性命威胁于她,甚至在死士面前向她保证,绝不让顾氏的死士取独孤俨性命,因此死士对于独孤俨每次都是重伤,却决然不会要他的性命——但这一次不一样了,独孤俨的功力愈深,还杀了这么多死士,若是他再留手的话,下一次死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呢!
  顾文英想起昨日夜间,独孤俨霎时到了自己面前,眸光之中尽是杀意,一剑砍过来的样子,就是一阵心惊胆寒,好容易方才镇定下来,神色却愈发凶恶起来,闻言便恶狠狠的道。
  “她侍候我多年了,虽然很是乖巧,但这样大的年纪,我也有些厌了!她想要保住儿子,已经保了这么多年,现下她的儿子要的,可是我的命!生死在前,难道我还能为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连命都抛弃么?!不必再管她的话!”
  那死士听顾文英如此,知晓这位主子,向来是不守诺言之人,就不再提起这件事,开口应道:“是,三爷!”
  眼见着那死士消失在门前,顾文英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短须,面上眼中尽是浓浓的讥讽,口中沉沉道:“独孤博……你等着罢,当初你那样看不起我,可我不仅要你的夫人,还会要你儿子的命!”
  还未到傍晚时分天色就暗了下来,一道道闪电自浓浓乌云中劈过,没有片刻雨水就哗啦啦流下,噼里啪啦的落在青石缝隙之中,渗入泥土之时几乎悄然无声。
  顾之淮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耳边响起沙沙的落雨之声,身上没有一点应有的力气,甚至连挪动身体都十分困难,良久方才支撑着要坐起身,下一刻却见身边一道黑影,有人低下身来将他扶坐起来,又有些笨拙的给他盖上锦被。
  他有些怔怔的望着那只手,一时间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竟然什么事都想不起来,直到坐在他对面的人,蓦地开口沉声唤道:“顾三公子?”
  “寒公子”就在独孤俨开口的瞬间,顾之淮仿佛蓦地想起了什么,脸颊一下多了几分血色,却因为脸庞过于苍白显得怪异,垂下头来的时候脖颈之上,还留着几个淡淡的红印子,他慌乱之间朝后退了退,下一刻却觉得不应该如此,又强自抑制住不让自己挪动,声若蚊蝇的低声喃喃道。
  “我……我们……”
  独孤俨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想到那时候自己给他解药性时,那带着竹叶清香滚热白皙的身体,眸子不由霎时深了一层,眼角余光见他连脖颈都有红色,便知道他当真不好意思,直起身拿了桌案上的玉瓶,抬手递了过去轻声道:“先将药吃了,再说其他。”
  顾之淮看到那药瓶到了自己眼前,顿时小心抬手伸过去接了过去,抬手之时里衣袖摆滑落而下,露出小臂之上仍旧鲜红的红线,以及红线之上吮吻的点点痕迹,独孤俨几乎是在霎时错开眼,没有再去看顾之淮的动作,耳边只听那人有些低哑的声音。
  “多谢寒公子。”
  独孤俨缓缓垂下了眸子,仅是点了点头权作应答。
  将手中的药就着水吃了,顾之淮方才镇定了些,端坐在榻上舒了口气后,想起今日发生的事,面容不由再度苍白下来,手指不自觉捏紧药瓶,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那小厮的影子,回想起那时模糊的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敢问寒公子,那个小厮……他……”
  听到他问起这件事,独孤俨才转过脸来,直视着他回答道:“他已经死了,在你沉睡时,我将尸体埋在院中,到晚上会将他带出去,你不必担心。”
  顾之淮闻言霎时一颤,手指不由自主攥紧:“死了……”
  独孤俨见他是这样反应,抬步低身坐在他身边,稍稍凑近了他低声问:“害怕?”
  “不……”顾之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些不敢直视的偏过脸来,脑中闪过那小厮暗害自己时,他推断而出的两个可能,此刻却都暂时不能验证了,后来又想起了其他重要之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里衣,却并未在内里发现任何东西,想到那时小厮脱了他的衣服,他面色先是白了一白,随即又禁不住低声喃喃,“那血书……”
  “不必担忧。”独孤俨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知晓他是在找什么,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他在这人熟睡之时,已然将那带着血字的锦帛烧毁,眸光愈发凝然的沉默许久,方才接着缓缓道,“我已拿走放好,那小廝就算看见,也再也说不出话。”
  顾之淮听他这样说,念及那东西是他的,且独孤俨武功高超,血书让他保存自然好,可他毕竟对那血书内容,心中一直有着疑虑,闻言犹豫了一会终是问道:“敢问寒公子,那血书之上写的……可是真的么?”
  独孤俨仿佛早已预料,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闻言倒是直起身来,目光淡淡的望着他道:“你想知道?”
  “我若是没有看见,自然不想知晓。”顾之淮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是两人虽有肌肤之亲,其实却并不相互熟悉,因此他只能试探着道,“但既然已经看见,若能一解疑惑,自然想要知道。”
  独孤俨听他说出这样的话,眉宇之中暗色一闪而过,定定注视着他低声问:“你可知晓,独孤博是谁?”
  顾之淮闻言沉思片刻,眸子垂下缓缓应道:“照我猜测,能告父亲通敌叛国之人,大抵该是个将军。”
  “猜的不错。”
  独孤俨没想到他一猜就猜准,手指不自觉在袖中握紧,这一回不曾有丝毫犹豫,便直视着那人一字一顿道。
  “独孤将军因顾文英缘故,与及其子已然俱亡,我乃是独孤将军的属下,要代替独孤将军父子报仇,更何况我的母亲因貌美被掳,我更是不得不去救——至于这血书上所写,我虽不知真假,但觉应当确有其事,不然顾文英为何平白无故,非要害死一个将军不可?”


第141章 南昭慕容
  “是么……”顾之淮听了他的话,丝毫没有起疑心,手指在锦被上划了划,神色多了一分阴郁,唇角却扬起一丝讥嘲,“我久不出宅院,困于这方寸之间,只为苟延残喘——却不知我的父亲,还做了这样的事。”
  独孤俨听到那苟延残喘四个字,禁不住想起那人伏在锦被上,一边咳嗽一边吐血的模样,眸光倒是更深了几分,稍稍挨近了顾之淮轻声问道:“你的病……你不是这府中少爷么?怎么病成这副模样,也没有府医来看?”
  顾之淮见他关心自己,暂且压住了自己心里,关于那血书的思索,唇角逸出一点苦笑应道:“这是胎里带的病,治不好的,寒公子不必担心,这几年我还死不了。”
  独孤俨神色晦暗的望着他许久,终究站起身来朝着外间走去,快要走到门前推门之时方开口道。
  “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寒公子。”
  顾之淮望着他的背影,眸子被阳光映亮,一时间竟有些迷离,却愈发显得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多谢你……今日帮我。”
  独孤俨仅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一般,转过脸来低声应了:“不必。”
  顾之淮眼看着他走出门外,将屋门紧紧关闭之后,忍不住先是松了一口气,低身躺下闭上眼睛休憩时,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虽然那血书之事他已经管不了,但帮着这位寒公子救母亲,他还是可以有些作用的……
  旧一年的元宵节转眼过去,天气就开始渐渐转暖,又大抵过了一月有余,翼王府的丫鬟换上春衫,淡粉的颜色与新绿交替,仿若道旁正长花苞的桃花,娇嫩美丽让人心中欢喜,而溶梨院中的那棵梨花树,也已焕然一新萌发鹅黄嫩芽,令每一个走到身边的人,都禁不住伸出手来,轻轻触碰春日里新长出的嫩叶,又不自觉露出会心的微笑。
  “清欢。”
  着一身暗红绣金春衫的少年,正安坐于梨花树之下,手指自面前的白玉盖上,极轻的滑落而下,唇角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最近我们府上,可是要请什么贵客?”
  “请人?”正低身给他续茶,也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春衫,面上带着微笑的小丫鬟,闻言倒是有些怔怔,低头想了一会后有些不解其意,“没听说过……少爷为什么这么说?”
  “那盛开的二乔和洛阳红,可都是明都内的名贵花种,且现下还不到开放的花期,但前几日我去后花园散心时,却偶然瞧见她们摆了许多,那花那样贵重——若不是府内要接待贵客,我怎么能在院子里瞧见?”
  顾之素看着那浅碧色的茶水,在那白玉梨花盏内旋转,乌玉般的眸子微微闪动,手指轻触其上雕刻的梨花,指尖仿佛带着些许眷恋一般,反复摩挲不止也未曾离开。
  “母亲的身子刚有些起色,倒是再有赏花的心了,难道不是很奇怪么?立刻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欢闻言,也知晓事情重要,立时放下茶壶,低声应了:“是,少爷。”
  顾之素望着她的背影渐远,目光不自觉落在不远处,正在煮水的胡沁儿身上,待瞧见胡沁儿看向他恭敬点头,他就仿佛骤然明白了什么,眸中神色愈发深不见底,手指端起那白玉梨花盏,低头轻轻抿了一下。
  “少爷,清欢打听到了。”清欢走出去没有多久,就在后花园打听到了,自家少爷想要的消息,忙小跑着回到了院子里,面上犹还带着几分期待之色,对着神色镇定的顾之素低声稟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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