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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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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置信的望着他,但不到片刻她震惊的神色乍然消失,转而变成了狠厉之色。
“她既然出了疹子,便是与我临江院无缘,还有那嫡女的身份……也别想要了!君氏用心竟然如此险恶,将一个出了疹子的庶女交给我,乃是故意要谋害我腹中之子!妾室谋害正室是什么罪,素儿可知道么?”
“那么敢问母亲,昨日姨娘将妹妹交到母亲手上时,可有人见到妹妹发热出了疹子?”顾之素早知道她会用这样的借口,听到辛氏给君氏安了这么个罪名,他不急不缓的含笑望着她反驳,“倘若昨日妹妹就发热出了疹子,恕之素无礼,母亲怕是怎么都不会收下妹妹的罢。”
辛氏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已然能够确定就是顾之素,用了什么手段让顾之静染上疹子,心中不由戒备起这个庶子的心狠手辣,竟然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能利用,眼底的光芒更是警惕抚着鼓起的小腹,声音森冷的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庶子无状,竟敢冲撞嫡母,好大胆子!”
顾之素见辛氏对着自己的目光变了,就知道她已经猜出此中有自己手脚,禁不住低笑一声无丝毫惧怕之色,垂下头来做出恭顺神色缓缓道:“还请母亲恕罪,之素只是心急,并无怪责母亲之意,也不敢冲撞母亲,毕竟母亲身怀有孕,并非平日可比。”
太夫人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争执,目光自气急败坏脸色煞白的辛氏掠过,落在了每说一句话都饶有意味的顾之素身上,她同样不是瞎子,辛氏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她也能看出来,因此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此刻跪在自己面前这个面容清秀漂亮,根本就该去做个女双的庶双,竟是一个能够将所有人作为棋子,而根本不将顾氏中人放在心上的人。
想到这一点再度回想前事,太夫人眸色幽深握紧手中佛珠,猛然开口打断了辛氏的话。
“你已身怀有孕,便应该在院里好好呆着,平日里就不必出来了,我这个老太婆无甚好看;既不稀罕你过来见我,也不会自找麻烦见你。”
顾之素在上首的太夫人看过来时,就已然敛下眼眉并不与她对视,心中却因为太夫人的这句话,骤然一冷。
这句话在辛氏听来仿佛是对她的不满,然而落在他耳中,联想起自己之前说过要时常过来,对太夫人一尽孝心且当她为大树庇护自己,便知晓太夫人明着是驳斥辛氏,暗中却在警告自己不要过火,令辛氏禁足是为了保护辛氏腹中孩子,而不是为了给他对付辛氏的便利。
想到此处,他微红的唇弧度不变,长长的睫毛敛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太夫人应该是看出了,自己并未以顾氏为先,也不想让辛氏腹中孩子,安安全全的降生下来,只可惜辛氏自己却并未看透,为了一口气要和他争斗不休,太夫人心思深沉老谋深算,从此之后大概也不会给他庇护,让他毫无顾忌的对付辛氏了。
顾之素手指微微动了动,轻敲在袖中手炉上,冰冷指尖被温暖熨帖,心却依旧冷若寒冰。
这可怎么办呢?太夫人因他手段狠辣,就这样放弃了他,选择保护自己的儿媳,而没有了庇护伞,他要不要收敛些?真是令人苦恼——然而辛氏此时却完全没有听懂,太夫人话中隐晦护着她的含义,只是心惊与太夫人口中说出,那让自己在院中好好呆着的话,以为这是要因为那贱种的计策,太夫人抓到机会要直接禁她的足,心中不由更加冷了几分,一时间只觉太夫人怎能这样偏心,自袖中抽出手帕沾了沾眼睛,红了眼眶后开始尖声哭号道——“太夫人……您怎么能……这件事不是儿媳的错啊!”
“回去罢,莫要将自己的过错,都推到别人头上。”
太夫人见她不解自己的意思,竟然还自顾自的在那里哭号,一时间眉宇间闪过愠怒之色,念及顾之素诸多手段虽防不胜防,但是苍蝇始终是不叮无缝的蛋,辛氏与顾海棠都是骄傲跋扈惯了,一旦遇到那些原本身份卑微,却手段高超的人物就不顶用了,那蠢物一样的脑袋瓜里就只有烂点子,用出来之后除了被人笑话,就是被利用反倒算计了自己。
想到此处,太夫人面上闪过不耐烦,也不想与她多说什么,骤然抬手拍桌身子略微前倾,指尖直直的指向辛氏的脑门,冷声警告道:“你教养女儿的手段,我是已然见识过的,大房只剩下一个庶女,王爷虽然糊涂,可我的眼睛还睁着,你可要小心些了。”
辛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的看着上首的太夫人,以为她已然不顾惜自己腹中嫡子,反倒去偏帮着那个庶子,顿时整个人神情都变了:“太夫人!您怎能这样……这样戳儿媳的心啊……”
第111章 你敢做么
太夫人见她冥顽不灵,简直被气得心口发痛,抬眸看了神色淡淡,跪在下首的顾之素,终究叹息了一声,挥袖不愿再看他们俩:“去罢,我累了,都出去。”
就在辛氏看到这一幕,眼底对太夫人涌起恨意,而顾之素则再镇定不过,任由辛氏将事情想左,含笑躬身行礼道:“祖母,孙儿告退。”
榻上的太夫人眯起眼睛,望着眼前少年渐渐直起来的身形,犹如亭亭翠竹般即使被狂风压弯身体,也终究能够立根稳固不被风雨侵袭所扰,她不禁有些可惜起来逸出一声叹息,若是顾之素投生在辛氏的肚子里,成为顾氏支撑大梁的当家嫡子,顾氏百年之内定然能再进一步,而并非似此刻交在顾文冕手中,空有野心手段不足只得守成。
太夫人许久望着顾之素的身影,竟有了几分儿子不如孙子之感,她面上显出一点疲惫之色,不等辛氏再说些什么,就对着顾之素将要离开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嘱咐道:“素儿,此事适可为止,在你父亲那里不必再提什么,安抚你的生母莫要让她生怨,你可清楚?”
顾之素知晓她在意指什么,但却并不在意含笑应道:“孙儿自然尽力而为,绝不偷懒。”
辛氏本来还想要在太夫人面前,再度哭诉个一两回,可是方才她见了太夫人的样子,自以为太夫人不再顾忌她肚子里的嫡子,而是更加看中那个卑贱的庶双,一瞧见顾之素迅速退下了,她也索性不再拖泥带水十分干脆的低身,朝着太夫人行礼之后就扶着丫鬟出门去了。
望着辛氏和顾之素一前一后,迈步离开屋中的背影,榻上的太夫人终于叹息一声,手中的佛珠放在了榻边上,声音淡淡的冷笑道:“辛氏这个蠢货,居然以为我是要害她,这么着急忙忙的走了,想必是要找素儿算账去,可就她那两手心机,素儿怕是把她看的透透,她不听我的话留在屋子里,到时候孩子保不住也是她该受,与人无尤。”
“太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穗嬷嬷见到那两人离去,太夫人又是这样神色,忙挥袖让丫鬟们退下,自己则快步走到她身边,低身坐在脚踏上为她捶腿,她曾经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终身不嫁一直在太夫人左右,侍奉尽心尽力不敢分毫怠慢主子。
当初她曾经被上一代翼王看上,想要将她充作通房被她推辞,从那之后她一直是太夫人心腹,连现下的翼王顾文冕也曾没有人能够在太夫人这取代她的地位,因此她一直是主院之中最得脸的嬷嬷,话也比普通的丫鬟更敢说一些。
此时瞧见太夫人面上出现疲惫之色,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妃腹中的毕竟是个嫡子,您若是想要保下那孩子,后宅之中无人敢不给您面子,四少爷毕竟只是个庶子,是决然比不上嫡子珍贵的。”
谁知太夫人听了她的话,反而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注视着她沉声说道:“穗儿,辛氏愚笨不明白我的意思,难道你也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穗嬷嬷被她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明白了什么,同时觉得太夫人的心思,有些过于难测了些,她多年以来在太夫人身边,最是知晓太夫人的狠心,闻言便试探着道:“太夫人……难道为了王妃腹中的孩子,要直接舍弃四少爷么?”
“这就要看我的警告,对素儿来说,是否足以保下这个孩子。”
沉沉的一声叹息之后,带着皱纹的手触到佛珠上,那翠绿的颜色被阳光衬托,愈发显出盈盈之色,就仿佛今日离开的那个少年,身上所氤氲着的光芒一样,她的确不想令那足以照亮顾氏的光芒湮灭,但如果留下这缕光芒的代价是顾氏嫡子,她就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来。
“倘若不行,那么对于素儿来说,顾氏一族就并不重要。”
舍弃顾氏一族的人,也终将被顾氏舍弃,就算是再锋锐的刀刃,若没有操控其的能力,就必须将之全然毁灭,不能让其最终伤到自己。
穗嬷嬷听出她话中隐喻,知晓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沉默了半晌之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太夫人不是曾经说过,就算是庶子,用好了也能光耀家族的么?”
“我是说过这话,可是——”太夫人闻言极轻的笑了笑,手指陡然抓住了佛珠,一点点将之举到半空,随即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那琉璃做成的佛珠,坠落地上摔了个粉碎,“本以为是豺狼,今日一见,却没想是虎豹,豺狼尤可以利诱之,虎豹凶残则是天性,生肉在前怎能控制?”
便在太夫人挥袖示意身边的穗嬷嬷也退下,自己则不再捻着佛珠而是支着头靠在榻上,闭上双眸不知在沉思些什么的时候,此时门外的顾之素则终于等来了将顾之静送走,匆匆回转前来接她的清欢。
正准备抬步离去之时,却蓦地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森冷嘲讽之意。
“顾之素,你当真是好手段,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可以这样算计,本妃本以为你不算什么,究竟还是小看了你。”
乍然听到这样一句话,顾之素唇角带笑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周围站着的丫鬟,知晓现下是在太夫人屋外,他一举一动太夫人都能知晓,且君氏只要上心打听,也不难能打听的到今日之事,因此他决然不能承认,自己当真算计了顾之静,且让顾之静起了疹子之事。
虽然他也知晓,君氏那里瞧见送回去的顾之静,联想起那件他让胡牙去寻,浸满风疹病人口沬的衣衫,他面上的神色有些恍惚,手指在袖中微微摩挲,唇角却下意识勾起笑容,声音淡淡辩驳道。
“母亲过奖了,您说什么算计亲妹妹,之素可不能承认此事,母亲这样看待之素,可是折煞了之素,之素不敢当。”
辛氏见他神色有些飘忽,就知晓他这么做,定然没有和君氏通气,仿佛一下发现什么大秘密般,手指陡然松开了芙蓉裙,心念电转之间已有了一条毒计:“你妹妹身上起了疹子,此事必然与你有关,看君氏知晓作何反应,你又能得意几时!”
“之素恭送母亲。”顾之素此刻心思复杂,倒也没注意她神色,只在目送她身影离去后,直起身来对着身边清欢问道,“七小姐呢?”
清欢将顾之静送回去之后,也一直愣愣的没有说话,闻言仿佛骤然醒过神来,低头应道:“少爷……七小姐她,已经送回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是么,那就好。”顾之素闻言也怔了一瞬,片刻才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朝前走去,声音轻的仿佛能被风吹散,“与其得了疹子被送回姨娘院子,总比一直待在母亲身边好,清欢你说是不是?”
清欢听到他这样讲,立即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的道:“可是少爷,那疹子……那疹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天花,要是天花的话……”
顾之素察觉到她停下脚步,自己也跟着停了步子,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那不是天花,只是见风就起的风疹罢了,若不贴身用她用过的东西,就不会传染给别人,更不会送命。”
清欢闻言,吃了一惊:“少爷……您……您都没有看,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你最好还是不要知晓。”
顾之素闻言偏过头去,扫了一眼清欢之后,目光之中暗光闪动,那神色十分复杂,竟一时间让清欢心中一沉,不知该说些什么话,良久之后方才听顾之素再度开口。
“就算那疹子不是天花,若养不好或出疹时用力抓挠,面上是会留下疤痕的,姨娘短时间内照顾静儿,应当不会出院子来找我,我也正好不愿再见她了。”
清欢听到顾之素说的这些话,却不能理解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闻言瞧见他已然再度往前走,不由快步跟上了自家少爷的身影,一直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拐角,没有看到什么丫鬟小厮在的时候,方才面露难色的悄声在他背后说道。
“少爷……您最近……最近好似一直怪怪的……清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如其沁儿姐姐和梦儿能干,可是少爷也不能什么都瞒着清欢,清欢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少爷想要做什么的话,清欢也可以帮少爷做——”顾之素乍然听到了她的话,脚步霎时一顿,回过头来时眸底幽幽暗暗,唇角没有一丝笑容,神色却是似笑非笑的:“哪怕是杀人,你也敢做么?”
“杀……杀人?”
清欢被他轻易吐出的两个字,顿时吓得面上没了血色,本来她对于最近少爷神神秘秘,且十分亲近胡沁儿和胡牙,就已然心中有些担忧,自家少爷性情柔顺善良,也许会被人迷惑走错了路,闻言一听说少爷要杀人,立时紧张起来抓住顾之素衣摆,也顾不得方才顾之静的事情,又是紧张又是怯怯的问道。
“少爷……您……您要杀……您要杀谁?”
第112章 琉璃榴花
顾之素见她如此紧张,反倒被她逗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半开玩笑般的说道:“我若说我想要杀的,是想要我死的仇人呢?”
谁知他这句话一出口,清欢整个人脸色一变,本来胆怯犹豫的神情,全然化作了坚定之色,虽然说话还有点磕磕绊绊的,却很是认真的回应道:“要是……要是少爷的仇人,清欢肯定敢……肯定敢!”
“好了。”
顾之素见她神态坚定,便知晓她是说的心里话,但他也知晓如清欢这般,性情软和怯懦的人,会拼命护着他直到失却性命,但不能像是寒梦一般,独当一面成为他的利刃,而且他欠了清欢良多,也不希望清欢掺和进这样的事,便含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
“你这样善良柔弱,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你只要好好端茶倒水,别的不需你操心……待到过两年你到了年纪,我就替你选一个夫君,让你好好的嫁出去,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清欢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嫁人的话,顿时脸色一变垂下头来,扯着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清欢不想嫁人,清欢只想跟着少爷!少爷去哪里清欢就去哪里!”
顾之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念及方才她的反应,不自觉就想起上一次,被那人瞧见自己和清欢,“拉拉扯扯”的模样,一时间面上露出微妙神色,几乎是下意识说道:“你要跟着我的话,那要是万一……我不做男双,嫁人了呢?”
“您要……您要做女双?”谁知清欢一听到这话顿时神色骤变,紧紧扣住顾之素的袖摆连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莫不是——莫不是您那次救了那位萧公子,就……就动了心吧!可是萧公子是大元帅的嫡子,少爷您虽然也身份高贵,可是要是给那位萧公子做正室,身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
“我嫁给萧烨?还当正室?”
顾之素被她这些话说的哭笑不得,知晓那个自己救了萧烨,萧烨对自己颇有好感的这个传言,果真已经在明都之内传开了,其中说不得还有萧烨故意推波助澜,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传言,萧烨本人却一直没有上门拜访,最起码也要谢他的救命之恩才是——想到或许是那人阻止了萧烨,顾之素就忍不住弯起唇角,含笑收回了手臂轻声问道。
“你啊,成天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有关于萧烨和我的流言,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府中么?,,清欢看见他仿佛毫不知情的样子,也不知晓他对此事怎么看,不由有些小心翼翼的回道:“少爷您不知道么……这是今天……今天清晨的时候,清欢才从主院那边打听到的。”
顾之素听了她的话,几乎是在瞬间面色微变,转过身来紧盯着她:“你方才说,从哪里打听到的?”
清欢有些讶异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对萧烨这件事生气,而为主院这个消息变了脸色,片刻后呐呐抬起手来指向主院道:“从主院……就是您方才离开的……”
顾之素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正巧看见了远处被掩映,层层叠叠花木后的院门,念及方才在院中的那一幕,蓦地冷笑了一声喃喃道:“原来太夫人竟然已经知道了么?居然还是这么滴水不漏,方才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她是知晓这件事的……看来,是真的准备舍弃我而选择她了”就在顾之素目光愈发冷了下来时,清欢听不懂他在低喃着什么,便也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看了一会发现什么都没有,便扯了扯顾之素的袖摆唤道:“少爷?”
顾之素被她扯住了袖摆,收回眸光之后,突然低声问道:“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千秋节宫宴了,你可还记得么?”
清欢猛然被问起这件事,思忖了片刻后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少爷是想要提醒清欢,要准备好那日的衣服么?”
“前一段日子,闵嬷嬷不是将太夫人为我做的新衣,都送过来了么?你去帮我挑选一件好的,不要太过于喜庆也不要太素淡。”顾之素听她说起衣物,倒是有些漫不经心,只是在提起宫宴时,眼底蓦然闪过几分暗光,“对了,我记得你和梦儿的交情,仿佛很是不错?”
清欢不知他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闻言点了点头诚实回道:“是啊,梦儿虽然是针线坊的双子,但是可比那些主院里,还有临江院的双子好多了,每次我不会绣的时候,都会笑着来帮我把东西绣好。”
顾之素听她这么说,笑容多了几分无奈,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都好一段时间了,你的绣艺可有长进?”
清欢猛然被他戳破此事,顿时有些郁郁的摇了摇头:“少爷……”
顾之素见她失落的那模样,抿了抿唇后低笑一声,想到宫宴之上自己的谋划,不由若有所思淡淡道:“看来是没什么长进了,真是可惜……梦儿也教了你许久,我想慰劳一番他的辛苦,这一次宫宴我想带他前去。”
清欢一听他要带着寒梦去,顿时目露惊喜之色道:“您要带他前去!太好了!那……”
顾之素不必看她就知晓她在想什么,如若这一次宫宴之上不会出事,他或许还会带着清欢一起去,只是这一次宫宴是必定要出事的,他已然可以想见除了自己的谋划之外,还有钱亦铭和长安都会各有准备,到时候那宫宴之中事情爆出,以清欢的这点本事万一冲撞谁,亦或是被人算计的话,他想要自其中完全脱身不容易,也很难将清欢保出来了。
想到此处,他含笑挥袖超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既然要带他怕是不能带你,你就安安生生与胡牙在院里待着,待到回来之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在街上给你带糖葫芦。”
清欢最喜欢的就是糖葫芦,一听见自家少爷说糖葫芦,就知晓少爷是真的不想让她去,因此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那好,少爷我们说定了!”
顾之素含笑点了点头,目光愈发幽深:“说定了。”
待回到院子里之后,清欢就飞奔而去给他挑选要穿的衣服,顾之素则转开眸光看向院门前的胡牙,正守在院门前不知想些什么的胡牙,猛然察觉到一道眼光正看着自己,立时浑身戒备的看了过去,看到竟是顾之素的眸光之后,立刻放松身体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
顾之素推门刚进到屋内,就觉得一片暖香扑面而来,他一边解开大氅系带,随手交给身后胡牙,一边拎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胡牙刚将大氅放置在木施上,回头却见一杯倒好的热茶,不由微微怔然接过茶杯,不解其意的轻声问道:“少爷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沁儿与你相比少了几分沉稳,因此据我猜测,他会将命令日厄的令笔,交给你。”顾之素垂首看着冒袅袅白烟,杯壁发烫的浅青色茶杯,说罢这话后一扫他的神色,便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看你这副神色,我应当是猜对了。”
胡牙不曾料到他会提起日厄,闻言先是怔了一瞬,随即肃了神色当即半跪下来,垂头低声问道:“少爷想要……想要令笔?可是——”顾之素知晓他的犹豫乃是因长安并未吩咐,若他朝月鸦索要令笔月鸦是否可以给他,便回身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纸,准备给那人写一封短信:“自然,若你担心其他,给长安发信,我亲自与他说。”
胡牙看着顾之素正要拿笔的背影,念及这几次自家主人来之后,便总是在屋中过夜之事,他晈了晈牙自怀中掏出令笔,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敢烦劳少爷,请您收下。”
顾之素的笔还未落下,猛然听到这一句顿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笔上,抬手自他手中取出了令笔,手指在那令笔之上点了几下,随即快步走到门前推门而出,停步在屋后偏僻一处,抬手拧开了令笔。
就在他拧开令笔的一霎,一道细细的白烟浮起,带着一股极淡的腥味,两道影子倏忽落地,正在顾之素脚边不远停驻。
见到这两人,顾之素舒了口气,自袖中拿出一只手指厚,半片玉佩模样的,艳红色琉璃石榴花,沉声嘱咐道:“几日之后便是千秋节,宫宴之上悄悄将此物放在陈名身上,莫要让别人发现。”
跟在他不远处的胡牙,在看到那枚琉璃佩时,面色突然就变了,下意识喃喃道:“这是一_”顾之素乍然听到他的话,敏锐觉得有些不对,侧过身来紧盯着他:“怎么,你知晓什么?”
胡牙与他对视一眼,不曾犹豫片刻,就自袖中拿出一张纸,双手递了过去:“是主子……主子知晓此事,说若是您想要处置陈名,就令我将此事告诉少爷。”
第113章 失却记忆
顾之素看着日厄两人接了琉璃佩,霎时消失在自己面前后,低头迅速将那张纸展开,发现其上正画着方才,他交给那两人的艳红琉璃石榴花,再度抬眼之时察觉到胡牙试探的眸光,便将那张画了图样的纸塞回袖中,轻声嘱咐道。
“既然如此你便回他我已知晓,今日的事情也如数稟了就是。”
胡牙没能在他面上看出端倪,这时候也不敢乱说什么,忙点了点头道:“是,少爷。”
待到他复又回到屋中,在窗前将那绘着琉璃佩的纸展开,手指一点点勾勒石榴花笔触,方才禁不住喃喃道:“你竟然知道么?这个时候,独孤俨都没有找出的隐秘之事,你竟然也知晓……看来你对宫中一切,的确是了若指掌。”
能够得知陈名的这个破绽,他是靠了前世的记忆沾光,陈名此人与顾文英狼狈为奸,自然在好色上也是一模一样,他暗中培养了一位美人送进宫中,却耐不住与美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来即使美人已经入宫,他还是念念不忘这位美人,最终在和那美人幽会的时候,被大怒的皇帝发现处置了。
按照他的记忆,这件事应当是在两年后,陈名站稳了脚跟才发生,当时揭露此事不是别人,正是偶然发现美人握着琉璃佩,却躲躲闪闪不欲人知的辛临华。
当初他听闻辛临华的解释,便信了他发现那美人秘密,乃是无意凑巧了,但现下想一想,莫不是他想要给皇帝戴绿帽子,也勾引了那位水性杨花的美人,那美人才将秘密告诉他这个奸夫,让他能够寻到机会揭露美人和陈名之事。
陈名那时在明都之内,已然做到了兵部尚书之职,辛临华就在他死后,悄悄将心腹推上位置,得以顺利的接管兵部,在军机上蒙蔽皇帝多次,将自己的下属安插进了各个军中。
此刻回想起那些前世之事,顾之素眸光深沉看不见底,将手中的琉璃佩图样放下,低身坐在桌前,拿起笔准备给那人写信,可刚落下长安两字,他的笔就骤然停住了。
如若当初他与长安更亲密些,亦或是他能不做那陪嫁媵妾,又或者不真心爱上辛临华,前世的一切想必都会不同——然而他的神色也只恍惚了一瞬,便重新复归清明,笔锋在宣纸上停顿刹那,已然晕出了一个墨点,顾之素定定盯了那个墨点一会,唇角却缓缓露出微笑低喃道:“想这些做什么呢……都过去了。”
写好了给那人的信笺,令胡沁儿找机会送出,顾之素随手拿了卷棋谱,坐在贵妃榻上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在落下围困黑子的白子之时,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辛元安与他不一样,根本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如今他知道用这样的计策,就一定能令陈名死去,那么今生有他暂且不说,前世为何却没有用陈名之死,收服独孤俨及其残军?
顾之素神色莫测的坐在榻上,将手中的棋谱放了下来。
他想起前世自牢狱之中走出的独孤俨,犹如罗刹而非现下的人,那人没有收服独孤俨,或许是不希望杀了顾文英,引起顾氏一族对他的注意?还是因为……他觉得独孤俨性格莫测,或许不会为这恩仇所限?
就在顾之素垂目思索之时,此时身在皇子所中的人,则刚刚拿到了一卷信笺,展开迅速扫了一眼,薄唇微勾露出一抹笑意:“他竟然知晓陈名那件事?不愧是能收服独孤俨的人,明明身处于后宅之中,居然连宫中消息也这样灵通——”便在他说完这话的下一刻,那双墨蓝色眼睛陡然一闭,立在桌案前的高大身影一晃,他背后一直悄无声息立着,着一身月白胡服的女子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唤道“主子?”
辛元安只觉眼前突然模糊,后脑更是隐隐作痛,不由稍稍抬手去触——在他后脑发冠之下的方向有一道被石头砸出的疤痕,那是他十三岁时在伊妃死后守灵之时,被觉得是他害死了伊妃卯着劲要打他的辛元平,一块砖石砸到后脑之后的痕迹。
当时他被砸昏在出宫的路上,醒来之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当时萧烨尚且还在明都之外,他宫外也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出宫要做什么,只是心中仿佛还存留着急切,欣喜,懊悔等等复杂的情愫,令他心中焦灼却更加茫然无措。
他一直怀疑那一次之后,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多年后依然想不起来,只是偶尔留下的那个疤痕,会时不时的在他知晓一些,本不应该在此时知晓的事,就开始隐隐作痛难以停歇。
那些他本不应该知晓的事情,大部分是本来还未发生的,便如同这一次陈名之事,他原本并未注意过陈名,是在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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