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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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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面狭小,明明两人相距甚远,但江清月却觉得曲流觞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压得他有些缓不过气来。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曲流觞方才还喋喋不休地说着,见江清月闭了眼,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过太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江清月的眼睛也睁开了,曲流觞最先下了马车,将伸手扶住江清月,却被他躲过了。
  “兴隆布行在这里?”江清月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皇城里最大最繁华的那条街道吗?
  曲流觞用手一指:“兴隆布行在前面的那条街道里,咱们如果直接去那里难免惹人耳目,不如装作逛街的样子慢慢地走过去。”
  江清月一想也对,晏莳现在已被崇谨帝推到人前,不仅是他自己,就是他府内人的一举一动都一定被人盯着呢。更遑论他这个时常跟着晏莳出入的他了,因此做事一定比以前更加万分小心。
  至于曲流觞完全就是找借口想与他多待一会儿,多逛一会儿。
  说起来江清月许久未逛街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有王府的下人打理着。他这个人的性子又冷,不太喜欢凑热闹,没事的时候就在王府里看书。除非陪着晏莳出来办事,否则根本不会出来。
  “咱们到那边看看吧。”曲流觞手指一家笔墨店,追人便是要投其所好。江清月喜欢舞文弄墨,那他便是要送上一套。
  江清月果然没有拒绝,与曲流觞走了进去。
  这家文房四宝店是整个皇城里最大的一家,品种之多,价格之贵也是整个皇城里的独一份。
  二人皆是俊逸非凡,又穿着贵气,一进去便有小二过来招呼着。
  江清月倒真缺些东西,他想买支毛笔和一方砚台。
  小二舌灿莲花地为他介绍着,曲流觞站在一旁帮他精心挑选着。
  这时,只听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
  “呦。
  王爷您来了!您今个想要挑点儿什么啊?”又有小二马上迎了上去,听这语气似乎是常客。
  江清月微微侧头,见是穆王来了。
  他认得穆王,穆王自然也认得他。跟在晏莳身边的人不多,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时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穆王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他,江清月见躲不过,只能上前打招呼:“王爷。”
  “这不是清月公子吗?你也来这里买东西?”穆王身后跟着几名小厮,最近他十分得意,定王死了,昭王又被罚了,晏莳又没成什么气候,这皇位简直是唾手可得。
  江清月微微低下头:“回王爷的话,草民是到这里买支笔。”
  “买笔啊?”穆王一步一步地朝着江清月走去,站在了江清月身旁,曲流觞微微蹙眉。
  穆王随意拿起柜台上的一根笔,看了看:“不知清月公子喜欢什么样的笔?本王那里的笔多得是,不如清月公子随本王到府里细细挑选。”
  都说定王好色,其实比起穆王来,定王那是小巫见大巫。定王的好色全摆在了明面上,若是对方不乐意,他也不强求。可穆王不同,他表面上做出一副君子之态,只要看上眼的人,暗地里都会弄到手里。
  他垂涎江清月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他只是宴莳的人,他倒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可他只要出府便是与宴莳在一起,看不到他落单的时候,这就难下手了。
  今日见他落了单,穆王那歪脑筋又转了起来。
  江清月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王爷的笔草民消受不起。”
  “怎么会呢?清月公子如此妙人,只用了本王的笔,这是本王的荣幸。”穆王竟拿起笔杆轻佻地朝着江清月的下巴挑去。
  “王爷这是做什么。”曲流觞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了笔,心中虽有滔天怒火,但脸上仍是嬉皮笑脸的。
  “呦,这位是谁?”穆王被曲流觞的这一举动弄得微微不快,但一看见曲流觞的那张脸,这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用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将曲流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曲流觞道:“草民乃是睿王府的大夫,名唤曲流觞。”
  穆王早就听说宴莳那里来了位大夫,可是从未见过,他摸着下巴道:“怎么全天下长得好看的人都跑到大皇兄那里去了。”
  曲流觞道:“王爷也是来买东西?”
  “正是,这还赶巧遇到你们了。”
  “那王爷您先买着,我们先走了。”说罢便要和江清月走。
  “站住!”穆王一挑眉,“本王允许你们走了吗?”
  曲流觞赔着笑道:“王爷,我们也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你们有什么事?说来听听,什么事能比本王重要。”
  曲流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随和些:“草民与清月公子出来是为我们王爷办事的,至于什么事,恕草民不能告诉王爷。”
  穆王对他们要做什么事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人,今日终于逮住了江清月,怎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穆王看着曲流觞道:“有什么事非要两个人去做?这样吧,你去替大皇兄做事,清月公子与我进府取笔。”虽然曲流觞长得也不错,但远不及他惦记江清月这样,只能先暂时放过他。
  曲流觞忙道:“王爷,此事非清月公子不可。”他真是后悔方才为什么缠着江清月出来了。
  穆王微微不悦:“只与我进府取支笔而已,能耽搁多长时间。我说曲大夫,你少拿大皇兄来吓唬我,来吧,清月公子与我回府吧。”
  说着,手便向江清月的手抓去,江清月将他的手躲
  过了:“王爷请自重。”
  曲流觞此时已是忍无可忍,他将手悄悄地缩回袖里想拿出一只蛊虫来。突然,一只手阻止了他的举动,手的主人是江清月的。
  这是江清月第一次碰他,他的手十分细腻光滑,可眼下曲流觞没有任何想法。
  穆王没注意到他们俩的小动作,一双眼只贪婪的看着江清月的那张脸。
  “清月公子别这么不给面子,有多少人想去本王的府邸本王却不肯让他们去呢。当然,本王想要邀请的人,可从来没有邀请不到过。”穆王这话里已隐隐暗含了些威胁的意味。
  江清月面沉似水,原本就十分清冷的面容此时变得愈发清冷:“王爷,恕不奉陪。”
  说罢,迈步就要离开,曲流觞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江清月飞快地与他说了一句话:“若是穆王硬抢我就随他去。”
  “什么?”曲流觞不明白,虽然穆彦身后的那几人一看武功就不弱,可他自信那几个人根本不在他的话下,更何况他还有蛊在身,保护一个江清月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江清月说话又轻又快:“你只管听我的,别的不要多问。若你不照我说得去做,以后你我不必再见。一会儿你也假意被穆王抓住,等到他看不见的时候再偷跑出去,回到王府去找王爷。”
  曲流觞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他这么说就一定能这么做。虽然不知道江清月为何要这么做,但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照做。
  穆王果然是胆大包天又色 | 欲熏心,看着江清月的背影道:“清月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清月公子请到府上坐一坐。”


第九十六章 
  曲流觞假意反抗了几下就被穆王府的人给抓住了。
  到了穆王府里; 穆王让下人把曲流觞关起来,他则将江清月带回了房里。
  曲流觞趁人不注意塞给了江清月一个小药瓶:“若他想图谋不轨; 你将瓶口打开就不会有事。”
  江清月将瓶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曲流觞被带下去后,马上将那几人打晕逃了出来,飞身前往大理寺。
  虽给了江清月那瓶药,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他边走边后悔; 方才怎么就那么糊涂,听了江清月的话,让他被抓到了穆王府呢。
  正在懊恼间,已来到了大理寺。守在大理寺门口的人不认得曲流觞,不让他往里进,正当他想硬闯时,恰巧赵春海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爷呢?”曲流觞顾不得和他客套。
  “王爷出去办案了。”赵春海见曲流觞面带急色,还以为是花凌出了什么事,“曲大夫这是怎么了?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
  曲流觞没闲心和他说太多; 只道:“王爷去哪儿了?”
  “好像是去南胡同那边了。”
  赵春海的话尚未落地,曲流觞已踪迹不见。
  街道上人太多; 曲流觞只飞身上了屋顶往前飞奔着,算算时间,他从穆王府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清月,你一定要挺住啊!”
  刚到了南胡同,就见宴莳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往出走。
  “王爷!”曲流觞的声音尖锐而又凄厉。
  宴莳抬头一看; 就见曲流觞已经来到面前:“王爷,清月公子被穆王抓走了!”
  “什么?”宴莳听后脸色大变。
  “咱们先快走,我边走边与你解释。”
  宴莳是乘着马车来的,他与曲流觞坐到马车上。命下人飞快地赶马车,马四个蹄子飞奔在这皇城街道上,惊得行人纷纷让路。
  马车跑得飞快,也颠簸得厉害。宴莳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双手抱住了肚子。
  “王爷你怎么了?”曲流觞看到他的异状,忙上前扶了他一下。
  “无事。”许是马车震动的太强烈,胎儿又踢了他一下。这一下,比之前那次要剧烈地多,让他有些不适。
  曲流觞紧张兮兮地看着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再比后悔不迭,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江清月不反抗穆王呢。还有江清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反抗了,只要他们以后不单独出府,穆王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他担忧着江清月那边,又担忧着宴莳。宴莳的肚子已经不算小了,马车又颠簸的厉害,这俩人不管谁出了事,不都要了他的老命吗?
  宴莳用一只手轻轻托住肚子,另一只手温柔而又轻轻地摩挲着。
  胎儿似乎是感应到了宴莳的想法,又动了一下后便不动了。
  宴莳稍稍舒服了些,但肚子到底有些大了,不像以前那般。
  马车终于到了穆王府,宴莳下了车以后脸色有些难看,扶着马车干呕了几下,并没有吐出来。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曲流觞在一旁颇为担忧。
  宴莳摇摇头:“尚可。”他摸摸肚子,闭了闭眼,等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是一种上位者所特有的气质。
  宴莳几步走到穆王府前,看着那门房道:“你家王爷呢?本王有要事找他。”
  门房自然知道宴莳是干什么来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回王爷的话,我们家王爷现在不方便见客。”
  宴莳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在了门房的脸上,只把他打得落下几颗牙来。
  穆王府门前也有许多打手,见状都要上前来,宴莳目光冷凛地一扫:“怎么,你们想和本王动手?”
  这群打手相互看了看还是没敢动手,只做出架势来与宴莳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
  宴莳刚走进门内,穆王府的管家就来了:“王爷,您来找我家王爷?可凑巧了,我家王爷现在有要事要办,不便见客。”
  “我可以不见他,但你要把我府上的人交出来。”
  “王爷府上的人怎么会在我们穆王府呢。”管家睁着眼睛说瞎话,“王爷还是到别处寻人吧。”
  宴莳不再与他多言,又要前走,管家马上又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硬闯我们穆王府不成?”
  宴莳抬起一脚踹在他身上,管家被踹得飞出好几米,有下人忙去扶他,管家也动怒了,他在这府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对他这般,顾不上起来忙指着那群打手道:“上啊,还愣着干什么?穆王府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那些打手还是有些不敢,管家急了:“有什么事咱们王爷担待着。”
  这些打手们这才敢往上上,曲流觞早就把宴莳保护在身边,宴莳道:“休与他们做纠缠。”
  曲流觞会意,从衣袖中取出蛊虫来,一人一个,那些打手顷刻之间纷纷倒地,口吐白沫。
  有那些来不及上前的,吓得更不敢上前了,宴莳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至于那管家,曲流觞赏了他一个特别的。那蛊虫只要沾上,身体就会痒七日,不抓破血肉来不罢休。
  宴莳快步走到穆王房门前,未到近前就听里面有声响,他怒火中烧,一脚踹开了房门:“宴晟!”
  床上,穆王没想到有人会坏了他的好事,听到宴莳的声音,蓦地吓了一哆嗦。
  床上有俩人,穆王和江清月。
  穆王赤着上身,下面只穿了条亵裤。
  江清月的外衣被扔在地上,看起来已经被撕碎了。他身上虽还穿着衣服,但已是衣衫不整,宴莳一眼就看见了他裸露的胸膛处的几个印迹。
  宴莳看见了,曲流觞自然也看见了。曲流觞将手指攥得咯吱作响,用极大的控制力才克制自己没有冲上前揍穆王一顿。
  “大……大皇兄……你……你怎么来了。”穆王到此时才有些害怕。
  他之前打算着此事若是成了以江清月的性子也不会说出去,就算他告诉宴莳了,但他可以死不承认,无凭无据的,就算宴莳找他麻烦,他也可以反咬一口,可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宴莳堵在床上。
  这事可就大了!
  江清月目光空洞地坐在床上,脸上隐隐有泪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宴莳也不答话,握紧了拳头朝着穆王的脸上狠狠地打去。
  “大皇兄!大皇兄!”穆王用手抱住头左躲右闪。大渊朝的皇子,都要求文武兼备,穆王幼年时也学过武,但今年来疏于练习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自然是打不过宴莳的,只能抱着头到处乱窜。
  宴莳毫不手下留情,专往穆王的脸上打,几拳下去后穆王早已是鼻青脸肿,鼻子下流出了两股鲜血。
  “大皇兄别打了,别打了大皇兄!”穆王连连求饶。
  宴莳又打了一拳后对曲流觞道:“你与清月先回府,我要进宫。”
  曲流觞先将江清月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发现已经不能穿了,他马上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江清月披在肩上。
  他想把江清月从床上抱起,却被江清月推开了,他慢慢地往外面走着,背影显得脆弱而又孤寂。
  两人是坐着宴莳方才坐着的马车回去的,马车里,江清月闭着眼睛。曲流觞看着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只盯着江清月看。
  江清月的头发凌乱极了,衣衫更是十分不整,这是曲流觞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见过的他最狼狈的样子。
  他的眼睛忽然落到了江清月紧攥着的右手上:“我给你的药你没用?”
  江清月没有回答,曲流觞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突然有了答案。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曲流觞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江清月缓缓地睁开双眼:“没错。”
  再过几天乌蛮国与大渊开站的消息就该传回来,届时崇谨帝极有可能派穆王去作战。可如果出了今日这事,崇谨帝是万万不会再派穆王去了。
  “你……”曲流觞不知该说什么,这心里疼得厉害。
  “王爷对我恩重如山。”一句话将曲流觞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若是,若是我们到的晚了一些……”曲流觞真是不敢想象那种后果,他只知道若是那样的话,只怕他会不计一切后果都要把穆王给杀了?幸好,幸好。幸好江清月没什么事。
  “若是你们来得晚了,那药我也不会用。”江清月说话的声音有些缥缈。
  “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后莫要再接近我。”
  曲流觞一拳头狠狠地打在马车里:“这不可能!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和你耗定了!”
  曲流觞他们走后,宴莳又打了穆王几拳,这才拽着他往出走,连件衣服都没让他穿。穆王下半身只穿着亵裤,上身打着赤膊。
  穆王府的下人们见自家主子就这样出来了,都惊愕不已。宴莳吩咐着:“准备马车,本王要与你家王爷进宫。”


第九十七章 
  宴莳与穆王到了宫里的时候; 崇谨帝正好歇好了晌。听到是二人一同求见,未免感到有些疑惑。
  可当他看见二人以后; 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这是怎么了?晟儿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成何体统!还有你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崇谨帝将身子往前探去,想看得更仔细些,但穆王低着头,还用手挡住脸,崇谨帝看不真切; 索性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穆王面前。
  穆王还是左躲右闪的,崇谨帝道:“晟儿,把手拿开,把头抬起来。”
  穆王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让崇谨帝看得真切些。
  宴莳真是半点儿都没留情,打得又重又狠,穆王现在的脑袋比原来肿了一大圈,脸上又青又紫; 没有半点儿人样。
  崇谨帝看过后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晟儿,这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穆王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 偷偷地看了宴莳一眼:“是大皇兄。”
  崇谨帝又看向宴莳:“景初,这是怎么回事?”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此事还是由四弟来说吧。”
  乐公公跟在崇谨帝身后小声道:“陛下,要不要先给穆王爷找件衣服穿?”
  崇谨帝看这个儿子这样实在是有碍观瞻,便点了点头。
  穆王被宴莳打的说话都大了舌头; 一咳嗽鼻子里嘴里都是血,但好歹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了。
  乐公公取过来一件衣服,亲自为穆王披在身上:“王爷,这是您早些年在宫里时的衣服,您先穿着。”
  穆王将衣服穿在身上,有了遮身衣似乎也有了些胆量。
  崇谨帝听他说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想了一会儿后方道:“这个江清月可是江之诚的独子?景初,你原来的那个伴读。”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正是。”
  崇谨帝将目光看向远处:“江之诚啊,这可是个好官。为朝廷鞠躬尽瘁,最后累死在了府衙上。此人为官又十分清贫,当年死的时候他夫人穷的连块棺材板的银子都出不起,后来还是朕命人给他办的丧事。”
  “江大人夫妇相继去世后,其独子江清月孤苦无依,儿臣出宫建府后,便让他住进了王府里。”宴莳接着道。
  “这江清月今年多大了?可参加今年的春闱了?”
  宴莳道:“回父皇的话,江清月年方二十,今年不曾参加科考。江大人与夫人亡故后,江清月正好到了可以考童生试的年龄,因为科考一事便耽搁了。如今三年孝期虽已满,江清月正在备考考童生试,估计来年便会考的。”宴莳说的自然是假的,江清月根本没打算参加科考。
  崇谨帝叹了口气:“朕记得他当年给你当伴读时,文采就十分了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穆王身上:“晟儿,你……”
  正说到此处,就听乐公公悄声道:“陛下,娴贵妃求见。”
  崇谨帝自然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不见。”
  没想到话音刚落,娴贵妃就哭哭啼啼地闯进来了,先是给崇谨帝行了个礼,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穆王,哭得更厉害了,心肝肉啊的叫个不停。
  “皇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啊?”她边说着,眼睛边看向站在一旁的宴莳,眼神阴毒,似有刀子想要扎在宴莳身上。
  娴贵妃抱着穆王哭了半晌后,跪在崇谨帝面前:“求陛下为皇儿做主。”
  “求朕做主,你且说说要朕怎么为他做主!”崇谨帝微微提高了嗓音。
  娴贵妃道:“不就是玩一个男人吗?被皇儿看得上,那是他的荣幸,多少人
  求之不得的。睿王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将皇儿打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睿王莫不是以兄长的身份以大欺小不成?”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江清月是我睿王府的人,四弟竟然说动就动。”宴莳冷哼一声,“贵妃娘娘说,我以兄长的身份欺压四弟,那么请问四弟动我的人之前,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四弟此举乃是目无尊长,他不敬我,自然是要教训的。”
  “就算是这样,那应该轮到陛下来教育,睿王真是越俎代庖了吧。”娴贵妃这话说的就十分恶毒了,越的谁的俎,代的谁的庖?自然是崇谨帝的,她这么说好像宴莳已经起了不轨之心。
  “贵妃娘娘平日里若是无聊应当多看看书增添些学识,不要整天就想着到处给人使绊子。”宴莳丝毫不肯落下风,“长兄入父的道理贵妃娘娘难道没听说过?弟弟们做错了事,我为了不给父皇蒙羞,自然是要替父皇管教一番的。”
  娴贵妃被他说的噎了一下:“就算是要管教打得这么厉害,睿王的心肠也太过狠毒了吧。谁知道你到底是以兄长的身份管教弟弟呢?还是以私仇泄愤?”
  宴莳方才去穆王府的路上肚子被马车颠簸的不轻,刚才又动了气,现在肚子微微有些疼。宴莳蹙了下眉,不想再与娴贵妃逞口舌之辩,便看向崇谨帝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为儿臣解惑。”
  “讲来。”
  宴莳道:“儿臣与四弟进宫中也未有多长时间,进了宫后便直接来见父皇,并未与人交谈。且父皇知道事情的因果后的时间也不长,可是贵妃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来得又这般快?”
  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娴贵妃浑身打了个冷颤。她为何会知道此事!原因不过两个,其一是崇谨帝的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其二是穆王府的人告诉他的,可就算是宴莳无诏都不得进宫,那么穆王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若是是只传了消息,并未进来人。这就和第一个猜测一样了,皇宫中有他们安插的人。
  这是犯了崇谨帝的忌讳的。
  娴贵妃听到消息后只是急着给儿子求情,忽略了这一点的。崇谨帝经宴莳这么一说自然也明白了,他朝着娴贵妃冷哼一声。又看着穆王道:“穆王宴晟,行事有违体统,责令幽闭府中三日,每天抄写静心咒百遍。”而后又赏赐了江清月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崇谨帝揉揉眉心,这毕竟是皇室丑闻,穆王是当街抢人,这事只怕已经传开了,再控制已是无用。要不是穆王已经被宴莳打成了那副样子,他真想亲自打他一顿。
  其实给他的惩罚并不算多严重,但现在昭王还被幽闭在府中,穆王也不好罚得太厉害。
  宴莳自然知道这些的,叩拜了崇谨帝后便回了睿王府。
  回去的时候坐的还是穆王的马车,他也不管穆王要怎么回去。
  到了睿王府门口就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花凌见他回来了,忙扑上前去,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哥哥,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还好,清月怎么样了?”
  “清月公子方才睡下了。”
  宴莳的肚子又微微疼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得放到肚子上,花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脸的担忧:“哥哥,是肚子疼吗?”
  “有一些,不过还好。”
  “快让曲公子来瞧瞧。”
  花凌扶着宴莳走回暖阳阁后曲流觞也到了,他为宴莳诊了诊脉:“有些动了胎气,不过不妨事,我去给王爷熬碗保胎药喝下就没事了。”曲流觞说完了便要告辞,忽然又问道:“皇上怎么处理的穆王?”
  宴莳便讲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曲流觞走
  后花凌给宴莳按在床上,让他躺下。
  宴莳躺下后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忙让花凌去摸,但花凌的手一放在肚子上,就又不动了。
  花凌轻轻地在宴莳的肚子上吻了一下:“小淘气。”
  宴莳吃完了药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
  “我想去看看清月。”宴莳对着为自己更衣的花凌说着。
  “我与哥哥一块儿去。”说话间花凌将鞋子都为他穿好了。
  花凌搀着宴莳慢慢地往江清月的院落走去,到了那里,便瞧见江清月坐在院子里看书,神态看起来还可以。
  “清月……”宴莳只唤了声他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个名字里。
  江清月冲着他笑笑:“殿下,你来了。”
  “清月公子,你,你没什么事吧?”花凌表面虽十分淡定,可心里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
  “无事,左右也没真的发生什么。”江清月倒说的十分轻松。
  一直在墙那头暗戳戳地观察着江清月的曲流觞看见宴莳他们来了,忙从墙上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也走了过来。
  “王爷现在觉得怎么样?”这借口找的是相当的冠冕堂皇了。
  “殿下怎么了?”江清月一贯冷清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顿时一变,说完这话后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殿下可是动了胎气?”
  宴莳道:“方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服了曲公子的药后已经好多了。”
  “清月让殿下劳心了。”
  宴莳轻轻地叹了口气:“清月,你的用意我都懂的。”


第九十八章 
  几日后; 一封来自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摆在了崇谨帝的桌案上。对于乌蛮国向大渊开战,他虽早有预料; 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又是这么得突然。
  “说说吧; 诸位爱卿打算怎么办?”崇谨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十分威严。
  有大臣走出来道:“他们乌蛮国的三王子现在咱们大渊,若以他来威胁,不愁乌蛮国不撤兵。”
  又有大臣道:“臣不赞同赵大人的办法,不说此举有些过于小人; 就说乌蛮国既然知道三王子还在我大渊,竟然就敢在此刻开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根本没把他们的三王子放在眼里,他们恐怕巴不得三王子死了吧。”
  “陛下,臣有话要说。”沈沉璧手拿笏板走了出来。
  “沈爱卿请讲。”自打沈沉璧出任刑部尚书以来,刑罚公正,做事果断,颇合崇谨帝的胃口。
  沈沉璧道:“先乌蛮国国主已死,继位的理应是三王子; 可现在继位的却是南王。南王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又突然向我大渊发动战争; 想必乌蛮国的人对他也颇有怨言,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咱们大渊与乌蛮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左右都是要打,那么不如联合三王子一起打。”
  “沈爱卿是说?”崇谨帝听后若有所思。
  “臣是说,让三王子当上乌蛮国的国主比南王要好得多。”沈沉璧接着道; “咱们不如卖他个人情,让他允诺待他成为国主后,许给咱们大渊种种好处。”
  沈沉璧说完后,满朝文武皆是纷纷议论起来。以前的乌蛮国由南王把持朝政时便会隔三差五地骚乱大渊边疆,这会儿他刚一坐上国主之位,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这场全面战争。这场仗就算大渊打胜了,只要有南王在,乌蛮国就还是个隐患。
  三王子现已处于落难之际,若是崇谨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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