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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一起蒸包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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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府看他负隅顽抗的模样,摇头叹息,杨万悭应该很庆幸,他遇到的是自己,王知府不爱对犯人用刑,觉得重刑之下屈打成招的情况更多,况且现在杨万悭还不算真正被定罪,一件民事纠纷案而已,怎么也轮不到刑罚上场。
这时候,只能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杨万悭主动承认和被动发现之间的利弊,希望他能够尽快想通,不要为了这几百两的事情把两家的亲情彻底割舍。
杨万悭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咬着牙没吭声,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肯主动承认了。
张华若走到杨万悭面前,不动声色地轻轻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又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只手的袖子,微微晃荡,好像就是闲着没事在玩自己的袖子。
一边玩袖子,一边跟杨万悭说话:“表叔,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么一个证据吧?我向来不喜欢一来就放上板上钉钉的实锤,喜欢先摆出一个辅助作用的证据,如果你能主动承认,我就会及时收手给你多留一分面子,不过要是你继续错下去,我不介意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让你无话可说。”
“对了,这一点,陈老板应该深有体会吧?”张华若突然转向陈记糕点铺的陈老板。
陈老板陪同在杨万悭身边偏后的位置,自从张华若出现在这里他就隐隐觉得不对,越看这个人越像是那天把自己整的体无完肤,痛失五十多两损失的张小若,尤其是名字还这么像!
声音因为稍稍有一段时间的间隔,记不太清,但是印象里好像也是一样。
可是张华若是张丞相的儿子,如果上次那个人真的是张华若,他应该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像这次一样大方出现在这里,自己那时候绝对不敢再继续问他讨要钱财了。
直到此刻,陈老板才真真正正确认张华若就是张小若,认清这一点后,陈老板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心里突然产生一个想法:杨万悭这次肯定输定了!
诚如张华若所言,这个人不喜欢一下子给实锤,而是喜欢一点一点放出许多辅助性质的证据,将你围困在中间,一点一点捶实。
看到陈老板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张华若轻轻笑了一下,美人笑起来的样子赏心悦目,放在旁人眼里都是如同三月春一般清新怡人,但是放在此刻的陈老板眼里,张华若笑起来的样子虽美,美中却是带着令他恐惧的意味。
这个人绝对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才能这么游刃有余!
不想再掺合进杨万悭和张华若之间的事,陈老板赶紧走上前,绕过张华若去跟王知府说:“大人,小人与他们之间的事并无关联,可否让小人先行离去?小人家里还有急事,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
王知府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哦?陈老板你这就要走了,他们的事怎么可能与你无关,安沐生安老板可是要通过你这个中间人跟杨万悭签租约,你在其中可担着重要角色,怎么能现在就离场,无论如何也该看到最后啊。”
杨万悭本来就心里越发没底,这里多一个自己人他才稍稍有安心的感觉,现在陈老板要走,陈老板一走,他可就真的只是孤身一人孤军奋战了啊!
所以杨万悭也来劝陈老板:“走什么走,你家里现在能有什么急事。”
陈老板忙说:“我们之间的租约已经解了,我本该这几天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家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打理好,怎么就不急?”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派出去的四名衙役中的第四名衙役回来了。
他没有带来水、木板或者纸张,而是带来了一个人。
第74章
第74章
杨万悭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看到衙役带着一个新面孔来到这里,心里大概猜到这位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证人,而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证人能证明什么事,这未知的事情让他觉得惶惶不安。
这位证人看上去一身书卷气,是一位已经年近半百的读书人,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来过县衙,此刻这位证人看上去非常紧张。
杨万悭看他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反倒有了一些心里安慰,刚才的那种慌张感稍稍消退了一小部分。
杨万悭打算静观其变,先看看这个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很快,杨万悭就知道了这位证人的来意。
原来这位证人就是曾经帮杨大宝看过最初那份抵押收据那个人,是他告诉杨大宝抵押收据的另一方是杨万悭,最重要的是,他看到的那份收据是最初完好无损的那份,那时候还没有被杨万悭损坏。
这就意味着,如果这个人记忆非常好,他完全有可能还记得那张纸上的原文!
如果真的是这样,老秀才绝对会是一位强有力的证人,能证明杨万悭果真在收据上造了假。
这下,杨万悭不得不慌。
不知道是不是杨万悭的错觉,他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闷热,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和心跳频率似乎让人越来越难清醒地思考事情,脑子被热成了一滩浆糊。
杨万悭悄悄抹了抹汗,以为是自己太紧张才会变成这样,他又往张华若那边看过去。
在场的人里除了他和陈老板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这种状态,大家看上去都很轻松自在,就连杨大宝,也是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
这让他越发疑惑,这些人都那么笃定他们能赢吗?
他自然是不知道杨大宝心里所想,杨大宝此刻就光是看着张华若的背影,就已经觉得万分安心。
张华若不经意侧身回眸,与杨大宝眼神相触,只是短短一瞬间,张华若就接收到来自杨大宝眼底深处的信任与温情。
只一眼,这方小小的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再瞧不见其他人。
王知府那边正在进一步询问证人的情况,老秀才唯唯诺诺,王知府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板一眼又小心翼翼。
王知府问他:“既然你已经不记得杨大宝家那份抵押收据上写的内容,又如何确定这张收据上的内容有变?”
王知府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刚刚老秀才跟他说,老秀才当年的确亲眼看过那张还没破损过的抵押收据,只是事情过去了好几年,就算老秀才记忆力再怎么好,也肯定无法完全记住里面的内容。
只不过,老秀才虽然说自己现在已经不记得抵押收据里的详细内容,但他还是能替杨大宝作证,在说到这个的时候,老秀才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坚定,这勾起了王知府的兴趣。
同样也勾住杨万悭的心,吊在那里七上八下。
面对王知府的问题,老秀才定了定心神,回答道:“正是因为对杨大宝家那份收据毫无印象,我才能确定现在这份收据的内容,不是当年看到的那份。”
面对王知府疑惑的眼神,老秀才继续解释道:“这份收据写于十年前,十年前整个里朝的物价跟现在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那时候的五十两银子就能买下不少东西,更何况五百两,要是我那时候看到这收据上写着的是五百两,一定会记得这个数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记得自己帮杨大宝看过这份收据,对上面的数字毫无印象。”
老秀才这番话咋一听有点奇怪,细细想来确实还是有点道理。
人能不能记得一件久远的事,往往在于这件事有没有值得记住的点。
就像是生活中偶尔出门去外面吃一顿饭,吃一次路边摊和吃一次仙满楼,过了一段时间后再提起这两次经历,前者可能就记得自己出去吃了一次,不记得吃过什么花了多少钱,但后者,可能还会深深记得那天在仙满楼吃过什么好酒好菜,在仙满楼里都遇到过什么人。
一间包子铺抵出去五十两,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如果能抵出去五百两,老秀才肯定会暗暗震惊,杨大宝原来有一个这么有钱的亲戚!
能花五百两去帮杨大宝家度过难关,这两家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的好,但是就现在看来,杨万悭和杨大宝两家的关系就属于一般的亲戚往来,说不上多疏远,也没有多亲密。
王知府心里已经有自己的考量,现下的证据都在指明杨万悭造了假,但他不能就凭借这些个小点就判掉这件案子,还需要更明确的证据,又或者说,需要撬开杨万悭的嘴让他自己承认他犯了错。
王知府把目光投向张华若,是想看看张华若还能不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结果却是看到张华若正在和杨大宝含情脉脉地眉目传情对望,一时之间语塞,抬手摸了摸鼻头,重重咳嗽一声,企图以此唤回张华若的注意力。
张华若果然被他的咳嗽声唤回注意力,王知府赶紧眼神示意,想让
张华若拿出更多证据,张华若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和反应,这让王知府有点摸不着头脑。
很快,王知府反应过来,难道是张华若已经没了其他证据?但是张华若不能让杨万悭和陈老板看出来,所以才没向他做出明显的表示。
张华若看向杨万悭,觉得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十三月草的药效应该已经起了作用,加上之前那些细小证据抛出来,一步一步已经将人引入嫉妒焦虑不安的地步。
杨万悭现在的心理防线很脆弱,只需要稍加诱导和触击,就能轻易将其击的粉碎。
果不其然,杨万悭看到张华若现在看着他,心下慌得不行,生怕这个人又能拿出什么其他证据,更怕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向他发难,问他问题。
然而现实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又或者说,张华若就等着这个时刻。
张华若走向杨万悭,不过只是几步的距离,杨万悭度秒如年地盯着张华若一步一步走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何必怕这么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退后半步的脚又缩了回来,微微低着头,眼睛始终盯着张华若。
全身上下都写着防备二字。
张华若眼里看着杨万悭,话却是对着王知府说,话里的内容谈及的是老秀才这个证人,杨万悭越听越是觉得张华若说的有道理,半晌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怎么在涨他人志气,匆忙别开视线。
就是杨万悭移开视线的这个空档,张华若悄然靠近他,以一个悄悄话口吻般的音量,忽然在杨万悭耳边轻轻问道:“表叔,到底是五百两还是五十两?”
淡淡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之中,杨万悭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不假思索道:“我怎么可能拿得出五百两!”
张华若的声音很轻,但也没到让人听不见的地步,此刻衙门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人在说话,外面的围观百姓听不到张华若问了什么,但王知府听到也看到了。
这便足矣!
张华若转身面向王知府,从怀里掏出一份调查记录,递上:“这上面写着的是杨万悭家从二十年前到现在的家境情况,现在的他尚且不能爽快地拿出五百两,更何况当年!”
王知府适时一拍惊堂木,震慑住所有人,更是震得杨万悭忍不住抖了一下。
王知府紧接着问他:“既然拿不出五百两,这张抵押收据上又怎么写着五百两这几个大字!杨万悭,实情如何,本官要你如实招来!”
王知府板起脸,这一脸严肃的模样着实吓人,杨万悭本就是一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人,就是看着杨大宝好欺负才心生一计想赚点钱。
现在这件事都闹到公堂上来了,眼看着自己这点小伎俩基本就是已经败露,只差他承认就能盖棺定论,杨万悭开始腿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就真的赶紧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这件事终究只是民事纠纷,就算杨万悭承认了罪行,最多也不过是罚点款,让他把铺子尽快还给杨大宝而已。
对于张华若来说,只要杨万悭肯承认,肯把地契和抵押收据都还给杨大宝,今天这衙门上的事就到此为止,给杨大宝的表叔留一点点余地。
然而,张华若还是小看了杨万悭的狡猾心思,只几个犹豫期间,杨万悭已经又想到一个借口。
显然这人已经说谎说上瘾,说起假话来就跟吃饭一样张口就来。
杨万悭说:“大人,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年我们两家的确商定的是五百两,只是那时候我家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就先给了五十两!”
听到杨万悭这样狡辩,张华若都要被这个人气笑了,敛下眉眼,很快有了主意。
张华若先顺着杨万悭的话说下去:“哦?表叔的意思是,纸上虽然写着五百两,但当年实际上表叔家只付给了大宝家五十两?”
“对对对!”杨万悭止不住地点头。
张华若往杨大宝那边看了一眼,显然是向杨大宝询问大宝的态度,杨大宝此刻不免对自家表叔露出失望的表情,见张华若看着自己似在询问,杨大宝明白张华若的意思,点了点头。
先把铺子拿回来吧,至于表叔……
自此之后,两家还是不要有任何往来为好。
张华若就知道杨大宝心软,大宝心软,他却不想就此放过杨万悭。
该为大宝讨回来的他都要为大宝讨回来,绝不能让大宝在别人那受半分委屈!
第75章
第75章
张华若收住了之前的气势,转而静立在那里,好似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摆出一副在想怎么和解的态度,卸下了杨万悭的心防。
杨万悭心里开心极了,杨大宝这边果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杨万悭想着先把杨大宝安稳住,等私下里再和杨大宝详细谈解决事宜时,再想办法让自己不吃亏,最后捞一笔人情和好处。
接下来的事情,表面上都按着杨万悭心里想的那样在发展,张华若这边态度缓和许多,对于杨万悭此时才“想起”当年情况一事并没有深究,而是轻描淡写地略过去,主谈抵押收据和地契之后怎么归还的问题。
张华若越是这么让着杨万悭,不再揪着他不放,杨万悭就越是轻松,隐隐泛起一些洋洋得意。
王知府看张华若似乎不想深究下去,现在看上去只是在想要把地契和抵押收据拿回来,也就没有多管,由着他们自己的意愿来。
等杨万悭亲口说出一定会按规矩将地契还给杨大宝,在王知府和众人面前都落下口证,张华若突然话锋一转。
张华若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容,只是这次说话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无波无澜,多了几分坚定和责问:“既是如此,在此之前,表叔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这个“我们”,指的就是他和杨大宝。
在张华若心里,早就将杨大宝彻底当做自家人,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我们”这个代称。
在杨大宝心里,亦然。
杨万悭没料到张华若想在官老爷面前算这笔账,他还以为张华若会想和他私下解决,此刻先是一呆,不由地说出心里话:“这有啥好算的。”
为了早点离开衙门,把这件事处理完,杨万悭把心一横:“这样吧,简单点,你们把当年的五十两还回来就成,我这就可以把地契收据都给大宝。”
杨万悭实在是不想在衙门里多待下去,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隐隐告诉他,这里很不舒服,多待一会儿恐怕会突生变故,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张华若这次没有再顺着杨万悭的意,他摇摇头,眉目微敛:“话不是这么说,帐也不是这么算。”
从衙役那里要来纸笔,张华若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将这些年杨万悭靠杨大宝家那间铺子的收入一一列出,同时写下相关日期。
杨万悭心里着急的很,不知道张华若写这个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张华若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明明自己都快忘了这些年靠着收租敛到这么多钱财!
列好时间线和收入,张华若说:“之前表叔亲口说过,大宝在发现收据后联系到表叔的那一刻,就在当时提出过要收回铺子,那时候大宝已能支付出五十两银子,但因
为表叔说上面写着的是五百两,导致当时没能及时收回铺子,这也就是说,这间铺子本该在当年就回到大宝手里。”
微微一笑,张华若望向杨万悭,像极了一只心里盘算着什么的小狐狸,稍稍压低了声线:“这么多年的耽误,表叔总该有一个表示吧?”
明知道对方这是设置了陷阱让他跳,杨万悭讪讪一笑,碍于现状不得不顺着张华若的话讲:“这事怪我,我是该对大宝做出一点补偿,但这种事我们私下里谈就好,就不用在这里细说了吧?”
杨万悭有意压低了后半句话的音量,显然是想和张华若打商量,想让他早点结束这衙门内的争辩,有啥话都私下里双方协商解决,没必要再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
看杨万悭现在表现出来的意思,好似在提醒张华若,如果能私下解决,他会做出最大的让步。
可惜的是,张华若不信他这一套。
张华若心里清楚,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万悭才会迫于压力和碍于面子照着张华若的想法走,等到了私底下,杨万悭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没准还会想出什么坏点子呢。
张华若有意退后半步,与杨万悭之间拉开距离,这半步就表明他并不想和杨万悭私下解决的态度,直接拒绝了杨万悭:“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有王知府替咱们做主明辨是非,还有谁能比知府大人更有威信做这个见证人呢?表叔,来都来了,不如把事情一次性在这里处理完毕,这样不是更好吗?”
杨万悭心想:不好。
张了张嘴,杨万悭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看张华若。
杨万悭脑筋里太多弯弯道道,即使十三月草的药效已经发作,他的脑回路还是要比常人多那么几道坎,好几次在脱口而出之前及时止住说话的欲望,这次也不例外。
对于张华若来说,杨万悭现在不说话也挺好:“既然没有表叔没有异议,那我们就在这里把一切算清楚,坦诚布公之后大家的心里都会舒服许多。”
杨万悭抽了抽眼角,继续没吭声,而他的没吭声自然被所有人当做是默认。
张华若将写好的纸张递给杨万悭:“表叔你看看,是不是有哪里写错了,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着这个上面的来。”
杨万悭是多么想说,自己记忆力不好不记得了,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但是他说不出来,事实是他记得很清楚,张华若写的分毫不差。
半晌,杨万悭憋出一个字:“……嗯。”
张华若将纸张从杨万悭手中收回,一开始杨万悭还不肯松手,两人不着痕迹地拉扯了两下,张华若才把纸张从杨万悭手里拿回来,重新递交到王知府面前。
根据张华若的换算分析,杨万悭应该将这些年在铺子上多获得的近千两银子交还给杨大宝,并且还需要支付一笔赔偿金。
如果杨大宝能在当年就把铺子收回来,此刻的杨大宝家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开铺子的利润和开小摊的利润绝对是天壤之别。
第76章
第76章
在张华若的一番分析下,一旁的记录师爷帮忙拨弄算盘,帮助他算出最后的数额。
啪啪作响的算盘珠子之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杨万悭听到心慌,三番五次小声催促:“还没算完吗,应该没有了吧?”
好不容易等着他们停了下来,一算总金额,那数字经过师爷的口说出来,瞬间将杨万悭的嘴惊得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的那种。
杨万悭诧异道:“怎么可能要这么多!”
师爷提笔写字的手一顿,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算过的部分,声音淡然:“都是你确认无误的数字,每笔的数额是比较少,可是,积少成多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身为师爷,本该是中立的态度,师爷虽然尽可能地不对这两方的任何一方存在偏见和偏爱,但终究是抵不过内心自然而然产生的情绪变化,不由自主地有些讨厌面前的杨万悭。
杨万悭还想说些什么,环视一圈在场众人的表情,默默又把话语吞咽了回去,只得认命接受了王知府最后的判决。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出了衙门,杨万悭还想对着杨大宝打感情牌,奈何才一转头的工夫,视野里已经瞧不见杨大宝和张华若的身影,他赶紧找了找,愣是没找到他们去了哪里。
询问一旁的陈老板,陈老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注意他们的动向。
此刻陈老板只想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此地,怎么有闲心去关注杨大宝等人的动静,要不是杨万悭拉着他,此刻他早就疾奔而走。
四下寻找,还是没能看见杨大宝和张华若的身影,倒是隐约看见安沐生的背影,杨万悭赶忙追了上去。
看着杨万悭追远了,张华若才带着杨大宝和枸杞子离开这里,从反方向那一条路回家。
张华若就是猜到杨万悭会想继续跟大宝打感情牌,在走出衙门之前就将枸杞子和杨大宝先行拉住,并没有走出去,而是待在一个外面看不见的暗角里。
外面的杨万悭看不到,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他们的身影,衙门内的衙役却是能看到这三个人待在里面迟迟没有出去。
照理说衙役要催促他们尽快离开,但是看在留在这里的人是张华若的份上,他们并没有催赶他们。
他们身在职位,眼睛一直往这边瞟,只为了多看几眼。
现在张华若等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枸杞子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不对,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只是现在表现的样子比他实际年龄要更幼稚了点。
杨大宝依旧沉默着,微微低着头,看上去思绪已经飘远,张华若侧过脸看他这个模样,大致猜到杨大宝此刻的心情正有些不好受。
伸出手,张华若把手搭上杨大宝的肩头,杨大宝感觉到肩膀上这轻轻的变化,同时扭过头来。
张华若凑近了一点,映着碧空雪云的眼睛就这么撞进杨大宝的瞳孔深处。
令杨大宝不由地呼吸一窒。
张华若想要杨大宝开心一点,自然自己这边就先要露出笑容来,杨大宝看着他,原本锁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被这浅浅的暖意感染。
杨大宝深呼一口气,再把心中的烦闷都随着呼吸吐了出来,跟表叔的这件事就这么算过去了,不必再耿耿于怀,对于他和张华若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的生活。
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情话,唯有他力所能及的行动。
杨大宝问张华若:“今天想吃什么?”
见他已经释怀,张华若嘴角轻勾,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复道:“今天就吃的清淡一点吧,青菜豆腐一类就好。”
三日后,那间糕点铺彻底清空。
期间杨万悭一直想找杨大宝再谈谈,却总是见不到人,交地契那天,杨万悭也只见到枸杞子,他追着枸杞子问,枸杞子只以三句话应万对——
“不知道。”
“不清楚。”
“听不懂。”
属于大宝的店铺,终于回到了本人手里。
接下来就是筹备正式开店的事宜,在这一方面杨大宝和张华若都是门外汉,只能说大致懂一点,真要一开始就亲自亲手操办,怕是会闹出不少笑话,所以张谢仪派了一位懂这方面知识的人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间档,有一行人已经长途奔波赶来长安城,正落脚于长安城内一家不小的客栈。
刚住进去,凌澈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客房的窗户,倚在镂着花纹的木窗边上眺望能看见的部分长安城。
他的视线漫无目标,只是随意地游荡在那些砖砖瓦瓦上面,不过最终还是落在一处建筑的顶端部分上。
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这么多了,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角不能窥得全貌,但
是凌澈城就是知道那里就是那栋房子。
凌澈城正略微发呆,门外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瞬间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应声前去开门。
带着慈母微笑的洛弯儿站在门外,看着他温声软语的说话,一如她平时在别人眼前的形象。
“行李都放好了吧,你爹准备现在就跟那些人带你去刑部把话说清楚,弄好了就下楼,别让你爹等久了。”
“知道了,娘,我现在就下去。”
凌澈城走出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在洛弯儿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洛弯儿并没有跟上来,凌澈城不用回头都知道,洛弯儿正看着他的背影。
是对他近日来总是时不时发呆的事起了疑心吧,发呆这件事根本不是凌澈城能自主控制的行为,每次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是被洛弯儿抓包的现场。
这些日子大家都待在一起,她也没有机会私下里和他单独相处,现在这是想趁着他要和父亲去刑部的机会,留在客栈的洛弯儿是想进入凌澈城的房间翻看他的随身物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样。
凌澈城继续径直下楼,就当自己不知道,一次也没有回头。
楼下,凌惊玹和几位朝廷人员坐在桌边喝酒,只是小酌一杯说着话,没有谈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寒暄几句免得气氛冷下来。
看到凌澈城下来了,这一行人就放下酒碗,起身准备带他离开这里去往刑部。
按照他们的意思,那边已经准备好相关证人,就差见上一面来个当面对质。
对于这件事,凌澈城没有一点紧张或者不安的表现,淡定地跟在他们身后,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没有料到,刑部找来的见过“洛思图表弟凌澈城”的证人里有寒霜。
那几个官兵没有带凌澈城去前面的审供大堂,也没带他去后堂,来的地方是一处看上去肃静,但也不会给人太大心理压力的刑部殿室,官兵让凌澈城和凌惊玹站在此处稍等,而后去请几位负责此事的大人过来。
来的里朝官员中有张谢仪。
不过这件事并非张谢仪主要负责,丞相的事务很多,他现在正巧要来刑部办一件事所以在刑部,听到几位大人要去见凌澈城,就抽空过来看上一眼,也算做个见证。
凌澈城表现的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张谢仪等人一般,毫无破绽。
不过之后,凌澈城还是有了一瞬间的破绽,这一瞬间的挑眉时间太短,也可被解读成其他意思,比如只是一瞬间的惊艳,所以其他人要么没注意到,要么就是注意到了也没放在心上。
此刻出现在凌澈城眼前的证人,是寒霜。
寒霜会来当证人并不在凌澈城的意料之外,他心里不希望在这里见到寒霜,却又隐隐期待,以至于现下真的看到寒霜心里不知是开心还是不耐。
在寒霜之前已经有不少证人过来指认了,这些证人在看到凌澈城现在的长相后都选择摇头,表示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些天出现在长安城的“凌澈城”,在轮到寒霜的时候,寒霜明显迟疑了。
凌澈城知道,寒霜这是认出了自己,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对寒霜这样都能认出自己感到一丢丢的愉悦。
只有在凌澈城正前方的寒霜能看到他这一瞬间的表情,心里更加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凌澈城”,可是现在的凌澈城跟之前的“凌澈城”差距很大,且不说最直观的外貌,连身高似乎都有点不一样。
不对!
寒霜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时凌澈城占了他的浴桶,浴桶底部和实际地面有高度差,凌澈城那时候抓着他的高度咋一看没问题,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不应该比那个高度更高一些吗?
所以,装扮成那个“凌澈城”的时候,凌澈城应该是在靴子里垫了什么东西来增高,显得比他真实的本人要高一些。
寒霜对上凌澈城的目光,赶紧撇开。
刚才那一个对视,让寒霜更加确定凌澈城就是“凌澈城”!
外貌可以改变,显露在最表面想让人看的气质也可以掩饰和改变,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深处的光是很难完全去遮掩改变。
就是他,他就是“凌澈城”,绝对不会错!
寒霜扭过头想要跟身边的官兵说出上面那句话,可是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这个情形,之前的所有证人都持否的态度,现在他一个人要是站出来指认凌澈城的话,可信度太低。
不仅是这样,等会儿他们要是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凌澈城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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