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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万里封侯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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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儿对诗词一窍不通,突然一下子背出这么多让郑澈安有些欣慰,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多么明显的句子,他又看了看玉佩上的罗缨链子,突然有些错乱。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块玉是唐阕送的……
  “陛下!人家肯定是不好意思直接和您说,才想了这么一个含蓄的法子,您倒是好,直接把玉佩放库房了!真是让人家寒心啊!”敏儿噘嘴道:“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想了怎么美妙的办法……可惜了……”
  “你说……他送我玉佩,是因为爱慕我?”
  “肯定的啦!”敏儿道:“而且您还收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已经是您的人了!”
  郑澈安更凌乱了:所以……唐阕其实……喜欢我?
  “她肯定很爱您的,”敏儿想着都满脸幸福:“真让人羡慕啊!那您的?您爱她吗?”
  爱?自己爱唐阕吗?郑澈安一皱眉,唐阕温文尔雅,长得也十分漂亮,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自己应该会很喜欢他吧!
  郑澈安并不排斥男风,也见过富家公子豢养小馆的情形,但唐阕……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像把他藏起来,永远不让人找到……
  这是爱吗?好像唐阕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了他脑子里,会为他受委屈而感到生气,为他受伤的时候感到心惊……想着想着,郑澈安不由得脊背发凉——好像真的……爱上这个人了……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敏儿,倒是把敏儿吓了一跳:“陛下,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或许你是对的。”想明白的郑澈安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发在内心的高兴。
  唐阕啊……被我爱上的人……可是逃不掉的哦……
  郑澈安眼神一闪,对于宓清婉,除了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皇上,”许公公进来行礼道:“世子殿下求见。”
  “韩匀庆回来了?”郑澈安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韩匀庆脸色深沉的走了进来,一点也没有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让郑澈安心中一惊。
  “见过陛下。”韩匀庆风尘仆仆的上前行礼,脸色显得疲惫不堪。
  “连夜赶回来的?”郑澈安上前搀扶道:“什么情况?南邵出了什么事吗?”
  韩匀庆从里衣里摸出一封信,递到了郑澈安手中,嗓音有些沙哑:“前日军队突遭南邵夜袭,我军没有丝毫准备,一晚上丢了两座城池,正式的奏报应该明早会入京,请您……赎罪。”说完双膝跪地。
  “胜败乃兵家常事。”郑澈安虽然对失去两座城池而感到震惊,但他还是拥有理智的,知道此刻多说无益:“这信是什么?”
  “唐大人的……”韩匀庆双手紧了紧:“以前的奏报都是唐大人写的,但他前日晚间右臂上被划了一道,提笔微微有些发抖,奏报要求的格式过于繁琐,这次是旁人写的,大人怕写不清楚,所以写了些家书。”
  “他没事吧!”郑澈安吓了一跳:“不是文官吗?身边的护卫都干什么吃的?”
  “大人没事的,请陛下放心。”韩匀庆答道:“您还是看信吧!唐大人应该写的很清楚了!”
  唐阕写的信整整齐齐的,但郑澈安依旧可以感受到字体偏轻,很多地方都是后来补的笔画,看的郑澈安心中一疼,唐阕永远都会把朝政放在第一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信件的大意简洁明了,只是在说明一件事情:军中有内鬼。
  郑澈安眉头紧了紧,内鬼吗?自己一直没太在意,应该查一查……信纸有两张,郑澈安翻到第二张的时候不由得一愣,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意思?郑澈安陷入了沉思,突然上前拽住了韩匀庆的衣领,把人直接提了起来:“唐阕到底怎么了!”
  韩匀庆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来,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郑澈安的胳膊:“陛下……咳咳,唐大人……很好,真的……”
  郑澈安一松手,韩匀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半晌才从新跪好:“皇上,臣半路上遇到了两个人,他们希望可以见陛下一面,臣把他们带进来了……”
  郑澈安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有一种不安传遍全身,唐阕为什么会给他写对不起?因为失了两座城池?或许吧,但郑澈安总觉得,唐阕一定不止想表达这一方面的情绪。
  “草民,见过皇帝陛下。”
  郑澈安这才回过神来,见面前跪着一男一女,从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只是普通百姓,女子带了面纱,看不清面貌,男子五官俊朗,却是生面孔,郑澈安从未见过此人。
  “这是?”郑澈安皱眉道。
  “小女给陛下行礼。”那名女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见过世面的人,她缓缓的跪直了身子,轻轻摘掉了面纱。
  在场的郑澈安和敏儿都被吓了一跳,几乎异口同声:“苏小姐!”

  第十七章

  那个本应该已经下葬的人,如今却实实在在的跪下自己面前,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郑澈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看了看苏小道:“你若真是唐夫人,那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
  “草民知道!”一旁的青年答道:“请陛下赎罪,草民这次前来,便是向陛下请罪的,若非是不得已,草民早就逍遥在外了,怎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进京呢!”
  “你想干什么?”郑澈安扶着椅背问道。
  “草民名叫隋轻。”隋轻开口道:“草民有幸,从小与唐大人相识,后来虽各奔东西,但始终把对方当成挚友……”
  郑澈安在听到隋轻提唐阕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震,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那位青年。
  “草民爱慕苏小姐多年,苏小姐也与草民惺惺相惜,但是……苏家是江南首富,草民不过小小书生,怎么入得了苏老爷子的眼呢?于是……草民实在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小姐另嫁他人,所以……草民去求唐公子……”
  “求唐阕娶她?!”郑澈安青筋暴起:“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唐阕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
  “草民罪该万死!”隋轻磕头道:“草民……本来只是求大人,想让大人借我些钱……可……唐大人却决定自己去娶苏小姐,草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想也不想就点头了……”
  “所以……唐阕从来没有动过你?”郑澈安眯着眼睛问苏小姐。
  “回陛下的话,唐大人对草民很好,三月后便安排草民假死,与隋轻浪迹天涯……而且,还给草民上了夫人的名号,草民实在是此生都换不清啊……”
  “陛下!”隋轻道:“草民最近在家乡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唐大人是佞臣,流言居然说唐大人娶苏小姐是为了钱财……草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冒死进京,请陛下相信,唐大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对不起大梁的事情!”
  郑澈安看了这两人半晌,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语气缓和了不少:“二位多虑了,唐阕的为人朕是清楚的,他在朕心中的地位,不会因为两句流言儿轻易动摇,不过……很感谢你们告诉我当年的事情。”
  “谢陛下!”隋轻磕头道。
  “你们走吧,”郑澈安转过身子背对他们道:“唐阕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想让你们在一起,朕不会违背他的希望的,走吧。”
  隋轻和苏小姐对望一眼,再次行礼谢恩,站起身子走出了殿外,身影一点点的融化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陛下吉祥,”许公公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满脸喜气的对郑澈安行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刚产下一名皇子,母子平安!”
  “什么?”郑澈安吓了一跳:“皇后生产,怎么也不通知朕?!”
  “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许公公道:“皇后娘娘怕打扰您商议国家大事,所以让宫人在顺利生产后再告诉陛下。”
  “摆驾未央宫!”郑澈安往殿外跑道。
  未央宫依旧灯火通明,宫人虽然各自忙碌着,但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宓清婉顺利产子,宫中上下都会有赏赐……
  郑澈安去偏殿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儿子,小人儿缩成一团正在休息。
  郑澈安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当父亲的喜悦难以言表,他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刮了刮小儿子鼻子,啊,真软……
  “皇后娘娘还好吗?”郑澈安问道。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在内殿想要见您,请您过去看看。”小宫女答道。
  “是该过去看看。”郑澈安笑容淡了淡,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宓清婉,和她说自己其实爱的是唐阕?
  “皇上。”宓清婉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大殿的中央,显得有些可怜。
  “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休息!”郑澈安皱眉道。
  宓清婉突然在郑澈安面前跪了下去,轻轻的对他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郑澈安上前搀扶道。
  “皇上……臣妾之前和你说过……生下了孩子,就告诉您一件大事……现在是时候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郑澈安急道:“你现在身子虚,赶紧给朕起来,什么大事也比不过身体重要,听到没?”
  “陛下!”宓清婉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情绪有些激动:“我根本不是什么皇后娘娘,就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郑澈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
  宓清婉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有些颤抖:“臣妾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陛下,更没有收过您的什么玉佩,这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郑澈安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现在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扶住一旁的桌子才没有摔倒:“你在说什么?”
  “皇上……”宓清婉开始抽泣:“臣妾本来宅子里就是一个普通下人,有一天……一个人找到了臣妾,给了臣妾一大笔钱和一块碎了的玉佩……让臣妾假装与陛下儿时相识……臣妾……实在是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就,就,就答应了……”
  “所以……”郑澈安已经没什么力气发火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
  “臣妾自知罪不可赦,还望陛下看在皇长子的份上,留臣妾一条活路!”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郑澈安麻木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缓缓的向殿外走去。
  “陛下!”宓清婉突然向前跪爬了一步,抓住了郑澈安的衣摆,努力的抬起头:“陛下!臣妾知道……您不会再相信臣妾了……但是,求求您,最后一次,求您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
  郑澈安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欣喜若狂的人,心中无比复杂,他伸出手把宓清婉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许多:“好,朕听着。”
  刚生产过的宓清婉脸色有些苍白,在冬日里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她抬起头,盯着郑澈安的眼睛:“皇上,请您一定要除掉徐毅君!臣妾当年就是受他的利诱来到您身边,作为眼线向他传递消息,他,与唐胜雪早有奸情,请陛下明鉴!”
  “你说什么?!”郑澈安瞪大了眼睛:“原来朕身边的奸细是他!”
  宓清婉的眼神十分坚定:“臣妾可以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徐毅君一直对您怀恨在心,请您一定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啊!”
  “当年那碗松子粥……”
  “是唐胜雪的计划,”宓清婉也豁出去了,几乎全盘托出:“原计划……是在陛下答应给我名分的时候,趁您高兴,接机将您置于死地,但是……但是臣妾那天……知道自己怀孕了,臣妾实,实在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所以才突然反悔,让敏儿验的毒……”
  郑澈安只觉得后背发凉,想到当时银针的变化程度,现在还隐隐有些后怕,但他更在乎的是来一件事情:“那当时那些信,到底是谁写的!”
  宓清婉痛苦的皱了皱眉:“是……是徐毅君威胁您以前的讲师……模仿唐大人的字写的……”
  郑澈安心中狠狠一抽:“你告诉我,这件事,唐阕到底知不知情?!”
  “唐大人……什么也不知道……”宓清婉似乎也在崩溃的边缘,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唐胜雪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唐大人身上,她猜,以唐大人的口才,肯定会为自己辩护的毫无破绽……所以……所以只要唐铮江在先帝面前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知所措,以先帝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觉得这件事和唐大人脱不了干系……而且唐大人,肯定会极力的保住陛下您……这更会让先帝觉得此时必有隐情……”
  郑澈安站在原地,好像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
  以唐阕的聪明才智,在接到郑澈安递过来的信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明白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了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因为……那是郑澈安的命令。
  郑澈安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晕眩,胸口发闷,嗓子一甜,张口就是一口血。
  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日的场景,唐阕就好像站在独木桥的中央,进退两难,一面是为自己辩护,赌郑澈安在先帝心中的地位。另一面,便是锒铛入狱,接受严酷的刑法。
  唐阕……怎么能对我这么好!郑澈安的眼泪在眼角打转,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能不爱?
  “皇上!”
  郑澈安被宓清婉拉回了现实:“怎么了?”
  “现在……唐大人有危险!”
  徐毅君!郑澈安脸色一变,转身往外跑去。

  第十八章

  “唐大人好雅兴啊!”徐毅君站在唐阕的帐篷门口,看着里面的唐阕行云流水一般的煎茶动作笑道。
  “徐将军过奖了,”几日前的夜袭让大梁士兵元气大伤,唐阕住的这间帐篷是临时搭建的,免不了简陋了些:“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自然。”徐毅君放下帘帐,在唐阕对面坐了下来。
  唐阕的右臂有些无力,端茶壶的动作比原来慢了许多,但倒出来的茶水依旧芳香青绿。
  徐毅君端起来闻了闻,不由得笑了笑:“唐大人真是全才啊,以前没少给陛下煮茶吧!”
  唐阕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是臣的荣幸。”
  “您真忠心,”徐毅君眯了眯眼睛,突然伸出一只手挑起唐阕的下巴:“可惜陛下还是不相信你啊!”
  唐阕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扭头躲开了徐毅君的手,不由得讥讽道:“要说忠心,臣可比不过徐将军,唐胜雪都死了那么久了,您居然依旧念念不忘。”
  “呵,神童就是神童啊!”徐毅君的语气明显有些慌乱:“你在我身边的眼线是谁?”
  “看来是真的了,”唐阕无害的眨了眨眼睛:“我也只是猜测,没想到徐将军自己全说出来了呢!”
  “呵呵……唐尚书,”徐毅君的眼神闪过一丝恨意,伸出去的手向下滑了滑,大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唐阕小巧的喉结:“还真是低估了您啊!在地牢里就应该把您处死,失策啊!”
  唐阕的喉结不自然的动了动:“呵……我知道您对我无可奈何……”
  “哈哈,真是可笑,”徐毅君的手指拍了拍唐阕的脸颊:“这里可不是朝堂,可没有尚书大人您施展的余地。”
  “您不会让我死的。”唐阕的语气十分笃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哦?为什么?”
  “因为你不敢,”唐阕的眼眉一挑:“我虽然不比将军,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特使,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陛下肯定会彻查的,到时候您肯定脱不了关系,所以您会让我活着,活的好好的,但只要我一回京……您还是脱不了罪……呵呵,真是可悲啊!”
  徐毅君眼神闪烁,右手握住唐阕的脖颈缓缓的用力:“那可要让大人失望了……”
  唐阕的手用力抓住徐毅君的胳膊,但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传来的阵阵窒息感,眼前慢慢失焦,身子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就在马上要断气的前一秒,徐毅君突然松开了手,唐阕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脖子隐隐发红。
  “你就是个傻子!”徐毅君生气的站在唐阕面前,指着唐阕骂道:“郑澈安对你到底有多重要?不过是一个帝王,坐拥天下!而你呢?一个普通人,居然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唐阕缓了口气:“谁都怕死,我也一样……不过人都难逃此节,如果能死的有意义一点……也就不怕了……”
  “呵,有意义?”徐毅君看着唐阕清秀的面容:“唐家都死的差不多了,谁还会在乎你?我觉得你应该很羡慕宓清婉吧!嫉妒吗?能陪在郑澈安那个人坐拥天下?哈哈哈,我告诉你,她其实什么都不是,之不过在郑澈安心里……她就是当年照顾自己的人,怎么样?嗯?你陪了郑澈安近十年,他有多看过你一眼吗?有吗?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死心塌地,难道不恨吗?!”
  “从不,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资格站在陛下身边……”唐阕自嘲的笑了笑:恨宓清婉吗?或许吧!但是郑澈安……真的从来没有过。
  “是吗?”徐毅君看着唐阕好看的眼眸:“唐大人这张脸,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罢猛的拽住了唐阕的衣领,发泄似的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唐阕白色的衣领刺啦一声被扯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躺在冰凉的地上,也不挣扎,半晌才讥笑道:“您也就还有一点时间欺负欺负我,马上就要下狱的人了,真的是……”
  “你什么意思?”徐毅君一愣。
  “世子殿下已经拿着我的信进京了……呵,您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罚你呢?”
  “唐大人是当我傻吗?”徐毅君道:“您要是真的把信写给了皇上,干嘛在这儿激怒我?应该赶紧躲起来等圣旨吧!何必在这儿搭上自己的命呢?”
  “那还用问吗?”唐阕的笑容多了几分魅惑,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挑:“我想让您送我上路啊!”
  “唐大人真是有雅兴,这种时候了还能开出玩笑。”
  “我可是认真的,”唐阕叹了口气:“谁让您在陛下心中那么有分量呢?单凭那小小一封书信,怎么能让陛下相信?只有搭上臣这一条命,才更有说服力吧!”
  “呵呵,”徐毅君冷笑道:“还从来没见过那自己的性命当赌注的。”
  “您还是下手快些的好,”唐阕板板整整的躺在地上,露出一节脖子:“不然一会儿,可就只有和臣一起登台对质的机会了……”
  “是吗?”徐毅君走到唐阕面前蹲下身子:“也许之前你是对的,我确实不敢弄死你,但也决不可能把您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还纠结着是让您瞎了还是哑了好……不过现在我后悔了,你真的太厉害了,让我害怕,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只能让您先走一步了……”
  徐毅君捕捉到唐阕眼中的一丝慌乱,莫名的兴奋不已,伸出手扣住唐阕纤细的脖子,笑容多了几分阴险:“不过呢,您也别太难过,没了你,郑澈安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浪来,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徐毅君欣赏着唐阕痛苦的表情,心中一阵痛快:“呵……我还真想问问郑澈安,为了找出一个卧底,赔上了唐大人您这一条命,到底值不值得?嗯?你说陛下会不会痛哭流涕呢?”
  “你……是不会……得逞的……”唐阕忍受着极度的窒息感:“我……不过是陛下万千臣民中的一个……陛下很快就会,会忘记的……根本不会难过……但抓住了奸细……就算是死了,呵,也是我的荣幸……”
  唐阕无力的闭上眼睛,思想已经飘到了好远,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自己的死法,唐家早晚会倒,自己很可能一夜之间人首两分,甚至梦到过郑澈安亲自为他满上鸠酒……梦里的自己是怎么做的?满脸微笑的跪谢隆恩……
  唐阕的眼角滑出几滴眼泪,陛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臣……这次可能真的不能看您开创盛世了……您会记得我吗?多年之后……会不会有一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您会想到曾经有过我这个人……默默地……怀念一下呢……
  就在唐阕马上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一声马的嘶鸣过后,一个人边跑边对里面喊道:“圣旨到!请徐将军、唐特使速速接旨!”

  第十九章

  弥留之际的唐阕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奋力把徐毅君推到在地,艰难的跪坐在地上。
  挑帘进来的使节吓了一跳,军队主帅躺在地上,特使大人衣冠不整的跪在一旁。
  “宣旨吧……”唐阕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哦!”使节连忙掏出怀里的圣旨,等徐毅君满脸怨气的跪在一旁才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部尚书唐阕,恭敬谦和,聪慧过人,远征南邵功不可没,即日加封一品梓君侯,世袭罔替,赐金千两!”
  圣旨宣读完,帐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徐毅君满脸震惊,眼神似乎要把唐阕狠狠瞪死,握成拳的双手指节发白,就好像下一秒就会上前扭断唐阕的脖子。
  唐阕只是愣愣的跪在一旁,眼神中布满了不解、担忧、心喜……
  “恭喜侯爷了!”使节等了半天开口笑道:“当年韩老侯爷加封三品世袭罔替的时候,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您真是年轻有为啊!”
  唐阕没有接旨,也没有谢主隆恩,他缓缓的抬起头,脸上有些发白:“这位大人……我……”
  “唐阕!”帐帘一挑,郑澈安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
  郑澈安那一刻想把徐毅君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冬日里,唐阕面前的衣服一条一条的,脖子上红色的掌印十分刺眼。
  “都给我滚出去!”郑澈安声音有些颤抖,韩匀庆带着两个侍卫便把徐毅君压了下去,宣旨的使节识趣的把圣旨放到唐阕面前,转身走了出去。
  “陛下……”唐阕愣愣的看着郑澈安,似乎感觉到寒冷而微微缩了缩身子。
  “渊恒……”郑澈安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漫上心头,怀中人的身子很凉,清瘦的身子没有一丝赘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郑澈安双臂轻轻颤抖。
  唐阕垂着的手小心翼翼的攀上郑澈安的后背,声音温润如玉:“陛下……请您收回成命,这旨意……太贵重了,臣……”
  郑澈安猛的放开了怀中的人,炽热的目光盯着唐阕动人的眼眸,低头含住了唐阕薄薄的嘴唇。
  唐阕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郑澈安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加速。
  唐阕的唇很软,郑澈安有些留恋的亲了亲,半晌才缓缓拉开了一点距离:“你刚才说什么?”
  唐阕耳根通红,有些语无伦次的张了张口:“臣……不,不想做……唔!”
  郑澈安霸道的封住了唐阕的声音,侵略性的挑逗着唐阕无处可逃的软舌,临了还发泄性的咬了咬他的嘴唇,紧紧的贴着唐阕的鼻尖,轻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唐阕眼角发红,像是被欺负的狠了一样,双腿发软,靠在郑澈安怀里的身子轻微的抖了抖,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郑澈安的肩头。
  郑澈安喜欢的不得了,对着唐阕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十分认真:“唐阕,我爱你。”
  唐阕先是一愣,随后猛力的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我爱你。”郑澈安双臂紧了紧,像是想把人融进身体里一样:“我爱你。”
  唐阕突然变得十分安静,把头抵在郑澈安的颈间蹭了蹭,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唐阕……哭了……郑澈安放开怀里的人,伸出手轻轻擦去唐阕眼角的泪痕,语气软了几分:“这两天,我见了许多人,明白了许多事情……我才发现我真的很爱你,超越了一切……”
  唐阕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止也止不住的滑过他清秀的脸庞,睫毛上沾了几滴眼泪显得更加晶莹剔透:“臣……”
  “那你呢?你爱我吗?”郑澈安的眼神带着几分紧张。
  唐阕有些喘不过气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许久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答道:“嗯……”
  “嗯?”郑澈安眼神一亮。
  “嗯……”唐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呵……”郑澈安开心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唐阕脖子上的红痕:“怪我……我,应该早些发现的……”
  唐阕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郑澈安看着唐阕有些破碎的衣衫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褂给对方披上,心疼道:“还疼吗?要不要看看太医?”
  温暖的衣物披在身上,唐阕打了个激灵,扭头避开了郑澈安想要抚摸他脖子的手:“没事!臣很好……您不用担心……”
  郑澈安看着唐阕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渊恒啊……当年我们可一般高呢,现在……呵,我的衣服你穿上都要拖地了……哈哈!”
  唐阕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脸色一变:“陛下!您怎么可以把这样的衣服随便给别人穿!”
  唐阕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杉,腾飞的游龙栩栩如生,开玩笑,这普通人穿上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普通人当然不行了,”郑澈安笑道:“但你不一样哦……”
  “啊?”唐阕有些茫然。
  “你知道为什么封你梓君侯吗?”郑澈安问道。
  “不……不知道……”
  “梓童,是皇上对皇后的爱称,封号梓君侯,位同皇后,为何不可穿着龙服?”郑澈安的眼神带着几分傲气:“皇后有凤袍加身,入主六宫,我也可以赏你龙袍桂冠,一品君侯世袭罔替,权倾朝野无人能及,这又有何不可?”
  唐阕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他和郑澈安站的很近,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愣愣的站了半晌,突然在郑澈安面前笔直的跪了下去:“陛下,您不可以这样。”
  郑澈安有些不悦的一挑眉:“嗯?”
  唐阕没有理会郑澈安伸到他面前的手,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您是一代明君,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饱受后入议论,而且……”唐阕无奈的摇了摇头:“您还年轻……”
  郑澈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唐阕。
  “您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体会过……臣……其实没那么好……”
  “呵……”郑澈安轻笑道:“渊恒啊,你是太小瞧我了,还是只觉得我是一时兴起?”
  郑澈安蹲下身子和唐阕平视:“我贵为帝王,佳丽三千,有什么是我没体会过的感情?我想要你,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我从小生在一个血雨腥风的皇家,本来就不相信什么感情,但是你给了我一份温暖,给了我一份希望,让我永生难忘。”
  “唐阕,人们都说帝王无情,但如今我可以许诺你,只要我郑澈安还在世一天,不选秀,不纳妃,就要你一个人,天地可鉴,这样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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