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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万里封侯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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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恒,谢谢你。”郑澈安回东宫后对唐阕说道:“我想你家应该也不差钱,不过这元宝是皇上赏的,你拿去留作纪念吧!”
  “谢谢殿下。”唐阕小心翼翼的接过:唔……自己似乎还挺差钱的。
  唐阕刚到尚书府门口,迎面遇到了一身锦服的小男孩。
  “二弟。”唐阕温和的对他笑了笑。
  四岁的唐阔是侧夫人陈氏的孩子,和唐阕的相貌却并不十分相似,还未褪去稚气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纨绔:“哥你拿的是什么?”
  唐阕看了看手中的金元宝:“啊……这个是太子殿下……”
  “我要。”唐阔独断道。
  “二弟……”唐阕极力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你居然不给我!”从小娇生惯养的唐阔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唐阕看着这个被父亲和陈氏宠上天的弟弟,有些不舍的把金元宝递了过去。
  “哈哈。”唐阔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阔儿,这是怎么了?!”听到哭声的陈氏匆忙的从内殿跑出来,把自己儿子拉在了怀里。
  唐阔揉了揉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邀功似的把金元宝递给母亲。
  “这是……早上父亲给的吗?”陈氏假装糊涂道:“我说你早上怎么神神秘秘的跑来跑去呢。”
  说着站起身,看唐阕的目光说不出的凌厉:“你都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还和你弟弟抢东西?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唐阕语气中不带一丝恭敬:“母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道错了。”
  “哼,”陈氏厌厌的看了唐阕一眼:“别以为老爷不在家就治不了你了,还站着干嘛?给我滚回去抄家训去!”
  “是。”唐阕行礼道。
  尚书府有一间简陋的厢房,里面破败不堪,好像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唐阕轻轻的推开门,信步走到了勉强宽阔的大厅:“母亲……”
  椅子上坐着一个衣着简朴的女人,虽然室内破旧,但依旧挡不住她身上清贵的气息,有些发枯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小房子布置的也井井有条。
  女人放下手中的刺绣抬起头,对唐阕温柔的笑了笑:“今日过的如何?”
  “很好,”唐阕答道:“还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赐。”
  唐阕的母亲柳氏也是名门千金,柳家也算是大家族,只是后来得罪了先帝,几乎满门抄斩,只而柳氏那时刚怀上唐阕,才勉强逃过一劫,没想到如今已经沦落到这幅天地了……
  柳氏因为思虑过度而明显苍老的脸庞上,依稀可以看到她曾经的美貌,尤其是两颗像极了唐阕的眼睛,宛若星海,璀璨无比。
  柳氏点了点头:“赏赐这东西,有当然好,但没有也莫要太放在心上,更不能因此记恨。”
  “母亲教育的是。”唐阕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难得的温和。
  柳氏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缓缓的握住:“娘昨晚梦到阎王爷了。”
  “娘!您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唐阕皱眉道。
  柳氏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阎王爷和我说,你这一脉不会有子嗣了。”
  唐阕眼神有些闪烁,一瞬间的慌乱没有躲过柳氏的眼睛,柳氏叹了口气:“看来我猜中了。”
  “母亲……”唐阕双腿一弯,跪了下去:“我……”
  柳氏温和的笑了笑:“娘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早就看出来你对太子殿下不一般……我还是要奉劝一句,这条路成功性微乎其微。”
  “孩儿知道。”
  “你不后悔?”
  “不。”唐阕的眼神十分坚定。
  柳氏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去做……”

  第四章

  明祯十年,大梁太子郑澈安十四岁生辰,但太子节俭,并未大摆宴席,而只是请皇上、皇后在东宫吃了一顿家宴。
  “渊恒怎么没来?”散席后郑澈安问敏儿道。
  如今的东宫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全是眼线、探子的地方,曾经的“龙潭虎穴”终于变成了安全港。
  敏儿现在是东宫的掌事宫女,小许子也成为了许公公,多年下来两人做事沉稳了许多,听到郑澈安的问话,敏儿连忙上前答道:“唐公子病了。”
  “又病了?”郑澈安皱了皱眉,唐阕的病来的都很突然,经常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已经下不了床了。
  郑澈安刚开始还以为唐阕是偷懒耍滑,但每次唐阕病好了来给自己请罪的时候,整个人都脸色苍白,行礼的动作都不太自然。
  “尚书房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郑澈安火道:“这个月第三次了,唐家现在已经寒酸到几分药钱都付不起了吗?”
  “太子息怒,”一旁的许公公连忙安慰道:“兴许唐公子身体不好呢?您不是老说唐公子身子比普通人清瘦的多吗?”
  郑澈安点了点头,对敏儿道:“你亲自去送些药材吧,选点补药,温润些的。”
  “是。”
  “你还想怎样?!”唐铮江手起鞭落:“皇后今日告诉我,说你又出言顶撞大皇子了!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十五岁的唐阕比儿时更加好看了,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多年来的鞭打似乎已经习惯了,唐阕跪的笔直,使劲咬住下唇。
  柳翠长大了不少,样貌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她瑟瑟发抖的躲在前厅门口,感觉自己脊背发凉。
  啊……公子又要晕过去了……柳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无能为力——她不是没冲上去阻拦过,然而唐阕反而被打的更惨。
  对了!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柳翠突然眼前一亮:公子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殿下……应该不会放任不管吧!
  想到此处,柳翠连忙出府,朝着东宫的方向跑去。
  “唔……你干什么!”刚走出门没几步的敏儿被来人撞了个满怀,身子晃了晃坐在了地上,屁股被磕的生疼。
  “我……我要见太子……呜呜呜……”柳翠也撞得头晕眼花,哭哭啼啼的对敏儿吼道。
  “你没病吧?”敏儿站起来揉了揉被撞的手臂:“你当东宫是你家开的?相见谁就见谁啊!”
  柳翠并没有听进去,只是一想到一会儿唐公子就要生生晕过去了,泪水就止也止不住,坐在地上开始放声痛哭。
  敏儿见一个十来岁的漂亮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不由得暗自反思:自己刚才好像语气不太好?
  门外的吵闹打断了郑澈安看书的心思,他放下书走出门外,略微有些生气:“这儿干什么呢?”
  “太子殿下……”
  敏儿正要解释,地上的柳翠突然一窜,跪在地上抱住了郑澈安的腿:“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您……求您……”
  “大胆!”郑澈安英气的眼眸带着薄怒,甩开了柳翠的胳膊:“你是何人?”
  赶来的许公公已经把柳翠拉到了一边,柳翠跪在地上显得有些无助:“奴婢……是唐公子的婢女……”
  “唐阕?”郑澈安一皱眉,挥手吩咐宫人让开:“渊恒怎么了?”
  柳翠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有些泣不成声:“求……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怎么回事?”郑澈安一惊:“他病的很重吗?”
  柳翠先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有些语无伦次,半天才说出一句:“公子……快晕过去了……”
  “备轿!”郑澈安对敏儿道,又看了看哭的稀里哗啦的柳翠,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但看这架势唐阕应该病的挺严重的,自己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郑澈安没有起太子的阵势,坐着一架四人小轿去了刑部尚书府。
  管家看到一架轿子停在门口,正要呵斥,许公公冷着脸忙亮出腰牌道:“东宫掌事公公在此。”
  “太子殿下?”此时郑澈安已经下轿,抬脚就往府里走,老管家连忙行礼,又想到前厅的场面……赶紧挡在郑澈安面前:“殿下留步!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让开。”郑澈安现在心烦的紧,抬手把老管家推到了一边,没有一点耽搁的往里走。
  “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刚走到前厅门口,郑澈安就听到了唐铮江暴怒的吼叫声。
  “父亲……”唐阕的声音很低,但郑澈安依旧听的清清楚楚:“孩儿……就是喜欢太子殿下,您看着办吧……”
  郑澈安猛的一抬头,隔着房门,似乎能够看到唐阕温和的笑容,心下一暖。
  “啪!”厅内出来一声响亮的鞭声。
  “咣当!”郑澈安一抬腿,直接把房门踹开。
  然后,郑澈安就愣在了原地。
  唐阕依旧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只是此刻后背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有几处的衣服已经被抽碎,血液顺着布料往下渗,可以想象到这件衣服下的身体是多么破碎不堪。
  “太子殿下?!”唐铮江无措的站在原地,手中带血的皮鞭不知如何处置。
  跟上来的敏儿就看了一眼,不由得双眼有些发红,她虽然没有近身服侍过唐阕,但唐公子掩盖不住的温文尔雅、对待下人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可能全是装出来的,几年来的相处,让敏儿已经把唐阕当成哥哥看,哪里受得了这种场面?
  郑澈安的目光注视着背对他跪着的唐阕,他突然看到唐阕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渊恒!”郑澈安连忙跑上去,蹲在唐阕面前伸手扶住他肩膀:“你怎么样?”
  唐阕如繁星一般璀璨的眼睛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双眼一瞬间的神采一点点消失,嘴角却带了些许笑意:“太子殿下……”
  郑澈安感觉肩上一沉,唐阕似乎忍到了极限,晕过去了……
  郑澈安看着唐阕满是伤口的后背无从下手,半天才把唐阕的胳膊跨在自己脖子上,跨过他的膝盖把人抱进了怀里,他缓缓的站起来,看向唐铮江的目光没有一点温度:“唐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唐铮江悄悄把手中的鞭子藏在背后:“太子殿下见笑了,唐阕犯了祖训,自然要家法处置。”
  “是吗?”郑澈安笑了笑:“那还真是难为唐大人了。”
  唐铮江挤出一丝笑意:“这些都是家事,太子殿下心系天下,就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劳了。”
  郑澈安一挑眉:“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唐阕是本宫的伴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陛下那里也不好交代对吧?”
  “谢太子提醒,臣知道分寸,”唐铮江行礼道:“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回东宫休息,阕儿臣自然会照顾好的,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家’嘛。”
  “真是不巧,”郑澈安语气一顿:“这几日的功课本宫正好有些没听懂,需要与唐公子讨论,本就打算请唐公子去东宫住上几日,唐大人应该不会驳本宫的面子吧?”
  “殿下,这不和规矩。”唐铮江脸色不太好。
  “那大人是打算让我这个一国储君天天往您家里跑吗?”郑澈安道:“况且唐公子才智过人,本宫也他讨论学业,想必陛下不会不同意的。”
  唐铮江心里默默问候着郑澈安的长辈,突然想到好像还包括自己……忍不住把唐胜雪搬了出来,语气却软了几分:“侄儿,我们本是一家人,你又何必这么见外呢?”
  “唐皇后确实是我嫡母,”郑澈安把唐阕往自己怀里靠了靠:“不过您一开口就自称舅舅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吧?”
  “你……”唐铮江脸色铁青。
  “我会照顾好唐公子的,”郑澈安对着唐铮江无邪的笑了笑:“告辞了。”
  唐铮江还想说些什么,敏儿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唐铮江前面:“不知唐公子犯了那条祖训?奴婢是太子殿下的掌事宫女,可以帮着您让殿下教育唐公子。”
  说话间郑澈安已经抱着唐阕走到了门口,柳翠愣愣的站在一旁,双眼发肿。
  郑澈安脚步一顿,打量了柳翠半天:“你家公子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下府上?我差人一并搬到东宫去。”
  柳翠想了想,小声道:“唐公子屋里除了书和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郑澈安心头一紧,吩咐刚走出了的敏儿道:“让这位姑娘同行,给她安排个房间。”说完抱着唐阕走进了轿子。
  把唐阕抱上轿子,郑澈安才感觉心里莫名有些发堵,挑起车帘对轿旁敏儿道:“去请楚太医。”
  “殿下……唐公子只是权贵之子,并非皇室,这样有些不合规矩。”敏儿为难道。
  “就说我病了。”郑澈安面无表情的放下帘子。
  郑澈安让唐阕侧靠在自己怀里,尽量让后背腾空,怀里的人真的太瘦了,郑澈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刚才自己抱着唐阕和唐铮江说了半天话,却一点也不感觉吃力……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
  “太子,到东宫了。”敏儿轻声道。
  郑澈安抱着唐阕走进东宫,稍微犹豫了一下,直接把人抱进了自己的卧房,让人扒在床上。
  楚太医是先皇后的远房亲戚,提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赶到东宫。
  “殿下……您没事吧!”
  郑澈安坐在太师椅上焦躁的喝着茶:“本宫没事,去床上看看唐公子。”
  楚太医一愣,不是都说太子与唐家有仇不共戴天吗?怎么费老大劲的请来太医给唐家人看病了?
  楚太医满肚子疑问的走到了床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这……”楚太医试探性的问了问:“这位公子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赶紧给我看病!”郑澈安现在心里莫名的窝火,一点就着。
  楚太医连忙赔礼,小心翼翼的拿出小刀,轻轻的除去唐阕背后的衣服,虽然动作放的很轻,但昏迷中的唐阕偶尔还是会传出几声□□。
  郑澈安紧紧的握住茶杯,好像下一秒茶杯就会应声而碎一样。
  楚太医给唐阕上了最好的止血药,昂贵的药材像不要钱一样洒在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楚太医包扎的十分仔细,但偶尔几处的纱布还是隐隐有些发红。
  做完这些,楚太医才勉强松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毛巾净了净手,收起药箱去向郑澈安复命。
  “怎么样?”郑澈安问道。

  第五章

  “太狠了,”楚太医愤愤的道:“这位公子后背上有还几处鞭打的痕迹,没有十年,七八年的肯定是有的,虽然每次都有上药,但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好药,恢复的慢不说……还疼痛难忍,尤其是最近,几道伤口反复绽开的次数太多,要是在这样下去……万一有一天不小心感染了……严重些可能命都要搭进去。”
  “……禽兽!”郑澈安直接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把还跪在一旁的楚太医下了一跳。
  发泄了之后的郑澈安又恢复了冷静,他上前扶起楚太医,开口道:“这几天麻烦您了,有什么忌口的一定要告诉本宫。”
  楚太医连忙回礼:“太子言重了,药方和忌口的东西臣会告诉敏儿姑娘,时辰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臣告退了。”
  太子点了点头,挥手让楚太医下去。
  “许公公!”
  “奴才在!”许公公连忙上前道。
  “把这儿收拾一下,”郑澈安皱了皱眉:“还有,你明天带几个手脚利索的人,去刑部尚书府把唐阕的东西都搬过来,先……放到暖阁吧。”
  “是。”许公公点头道。
  “敏儿呢?”郑澈安问道。
  “啊,敏儿姑娘正在和唐公子的侍女聊天,好像还挺投缘的。”
  “行。”郑澈安道:“那你也早些休息……还有,明天的讲堂我不去了,早上不用叫我。”
  “您这是?”许公公茫然道。
  太子看了眼唐阕,微微叹了口气:“我今日都‘病’的叫太医了,要是不演演戏,别人能信吗?”
  “太子英明!”许公公忙道:“那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奴才告退。”
  郑澈安刚吩咐宫人灭了蜡烛准备上床休息,一走到床边不由得一愣:唔……床上好像有人啊?
  郑澈安有些纠结,现在把人叫起来,似乎有些太不尽人意,但……难道我堂堂东宫太子,有一天居然沦落到睡偏殿的地步了吗?
  有位圣人曾经说过,头可断,血可流,太子的面子不能丢!
  做出决定之后,郑澈安慢慢撩开被子,侧着身子躺了进去。
  昏迷中的唐阕似乎感受到了太子的气势,趴着的身子背对着郑澈安翻成了侧躺的姿势。
  郑澈安一皱眉:侧着睡不利于养伤……随即又想了想:趴着睡压迫心脏……
  想着想着,郑澈安的手不由得摸了摸唐阕缠满绷带的后背上。
  自家小伴读实在是太瘦了……前几天好像见到他弟弟了……貌似叫唐阔?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和人打起来了,那胖的……简直都不忍直视……
  郑澈安的手不自觉的搂在唐阕腰上,身子向前贴住他的后背,慢慢闭上眼睛:唔……你身子太凉,别感冒了,我给你暖暖……
  唐阕早上醒了的时候,微微有些头疼,无奈的笑了笑:昨晚昏倒前好像见到太子殿下了……真的是……居然都有幻觉了……
  唐阕睁开眼睛,刺眼的亮光让他又迅速把眼睛闭上,正准备抬手揉揉眼睛,才感觉胳膊一沉,似乎被压住了……
  唐阕立刻清醒了不少,感受到背后的温热,猛的坐起了身子,似乎扯开了背后的伤口,疼的唐阕坐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你醒了?”郑澈安伸了伸懒腰,感觉怀里一空,看见唐阕坐着缩成一团突然有些发火:“赶紧给我躺下!”
  “殿下……”唐阕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
  郑澈安感觉心里被狠狠敲了一下,软到了极点,他坐起身,让唐阕靠在他怀里:“很难受吗?”
  “我没事的……谢殿下关心……”唐阕道。
  “唐铮江为什么打你?”郑澈安问道。
  唐阕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
  “那……”郑澈安拍了拍唐阕:“这个月的三次请假……都是因为这件事吗?”
  唐阕沉默了许久,慢慢的点了点头。
  郑澈安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薄怒:“那以前呢?都是这样吗?!”
  唐阕似乎自我挣扎了许久,用极小的声音答道:“是……”
  郑澈安右手握拳,手指略略有些发白:“为什么?”
  第一道防线打开了,剩下的事情似乎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我……前几日顶撞了大皇子……”
  郑澈安一愣,顶撞吗?分明是郑澈煜先挑事,唐阕不过是反驳了两句,这就变成顶撞了?
  “那上次呢?”
  “我……弟弟唐阔前几天……和贺家公子大白天的在青楼前为抢一个歌妓打起来了,当时我正好和殿下您坐车路过,因为……没有上前帮他说话,所以才……”
  “这干你什么事?”郑澈安眉头皱的更紧:“那月初呢?”
  “殿下……”唐阕有犹豫。
  “说!”
  “那个……因为那一日殿下您赏了我几两银子……正好被唐阔看见了,我……”
  “够了!”郑澈安忍无可忍,一拳狠狠打在了床上,床像快要散架了一样抖个不停:“唐阔那个废物,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唐铮江有病吧?把那个废物当宝似的?”
  “殿下……”唐阕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都习惯了,您又生什么气啊?唐阔他……还小,只是从小被宠惯了,我又不爱与他争执,现在难免有些恶习,以后会变好的……”
  “就他?”郑澈安冷笑道:“他才十一岁!居然就开始去青楼了?天天混吃等死的,这要是以后进了官场,去哪当官哪倒霉,你八岁就进讲堂,把讲师驳辩的哑口无言,现在是什么世道?无能还有理了?”
  唐阕叹了口气:“殿下……”
  “行了,我没事。”郑澈安深吸了几口气,语气柔缓了许多:“吃饭吧,以后你就住东宫了。”
  “殿下!这……这……”
  “不会规矩是吧?”郑澈安站在地上换衣服:“难道我还看着你挨打不成?让你住你就住,听到没?”
  “……哦。”唐阕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撩起被子下了地。
  郑澈安正在和身上的衣服做斗争,其实平时都是敏儿帮着穿的,但今天莫名想展示一下自己“自食其力”的品德,顽强的不认输……
  “殿下……要不我来?”自从七年前教郑澈安写字,胳膊差点被卸下来之后,唐阕做事小心了许多。
  郑澈安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唐阕的手有些许凉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抓住郑澈安的衣服,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两个人靠的很近,姿势莫名有些暧昧。
  “啊!对了殿下。”唐阕突然开口道:“这个给您。”说着不好意思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小块玉佩。
  “这是?”郑澈安有些发愣,伸手把玉佩接了过来。
  那块玉佩不算顶级,但色泽、雕刻也不算凡品,这块玉整体偏白色,很符合唐阕的气质,上面刻着四个隶书小字:盛世长安。
  郑澈安无奈的笑了笑:“这是干什么?”
  唐阕突然双膝跪地,规规矩矩的给郑澈安行了个跪拜礼,抬起头,眼神认真无比:“愿太子殿下造福天下,盛世长安。”
  “你……”郑澈安看着唐阕精致的眼眸,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郑澈安才猛的一激灵:“你不要命了!还不赶紧起来?”
  唐阕看着郑澈安手中的玉佩有些出神: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这块白玉上系着的,正是黑色的罗缨,太子殿下……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念想吧……

  第六章

  “澈安!”
  郑澈安刚在东宫门口落轿,就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不远处传来,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世子今日挺早啊?”
  大梁的侯爵并不多,就连权倾朝野的唐家也没有一位侯爷,就算有,也只是普通侯爷,传一代消一级,四五代之后就只剩个军官衔了,不过自然也有特例,比如眼前这位世子。
  大梁唯一拥有世袭罔替爵位的便是定南侯韩家,虽然只是三品的,但依旧很有分量。
  所谓世袭罔替,就是祖祖辈辈都是这个爵位,就算子孙碌碌无为,也不会对不起祖先,位置只升不降,想要废黜也十分麻烦,所以只要不犯起兵造反、要挟天子的大罪,一般不会受到什么实质的惩罚。
  这一代的定南侯不算能臣,但为人刚正不阿,深得梁帝的信赖,小世子韩匀庆生性活泼,京城各家都转遍了,但似乎最喜欢唐阕,动不动就往东宫跑,郑澈安也见怪不怪了。
  “您这是要带着毅君哥哥外出吗?”韩匀庆问道。
  徐毅君是半年前梁帝派给郑澈安的侍卫,和梁帝年龄相仿,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但武功相当高强,为人也十分忠诚,郑澈安秘密的让他调查了许多事情了。
  “是,陛下让我去苏州巡查,十日后方回。”郑澈安答道。
  “唐公子去哪了?”韩匀庆问道。
  郑澈安皱了皱眉:“他不在府里吗?”
  如今郑澈安已经不用再去听讲堂了,郑澈煜也被封了福王,自己建府。
  唐阕搬到东宫快两年了,年初进了吏部,现在是四品小中郎,不过……郑澈安总是觉得,这两年两个人虽然住的近了,但似乎渐行渐远,关系反而大不如前。
  “中郎今日进宫了,”徐毅君答道:“今日皇后娘娘召见,唐大人下了早朝便进宫了。”
  “是吗?”郑澈安一愣:“哦……那他午时回来吗?”
  “不太清楚。”徐毅君答道:“太子殿下,您的行程可拖不得,队伍都在城门外等您呢,赶紧走吧!”
  “是了!”郑澈安连忙坐回了轿子里,对韩匀庆摆摆手:“等本宫回来,醉仙楼我请!”
  唐阕下早朝的时候还感觉有些发困,可能是因为昨晚看吏部几年前的记录,有些忘了时间。
  “请问是唐大人吗?”一个青年拦住了唐阕的去路。
  唐阕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你是?”
  那青年却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真的是渊恒吗?我是隋轻啊!”
  唐阕恍然,小时候唐阕在刑部尚书府里饱受欺负,一直没什么朋友,隋轻府上账房先生的儿子,比自己小几个月,两个人当时十分投缘,后来账房先生家乡出了事,便拉着隋轻离开了唐家,算起来两个人已经快十年没见了。
  “你怎么进京了?”得知对方身份后,唐阕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怎么找到我的?”
  “这些都不重要……”隋轻拉起唐阕的袖子就往前走:“小弟知道唐大人您忙,但这次……就算是相识一场,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几日后郑澈安回到东宫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唐阕安安静静的在窗下站着,似乎等了许久了。
  〃渊恒?〃郑澈安上前几步:“这么晚了,有事吗?”
  唐阕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微微行礼:“太子殿下。”
  郑澈安心里不太舒服,对于唐阕疏远的行礼,郑澈安并不喜欢:“免礼。”
  “臣……确实有事相求。”唐阕道。
  “哦?所谓何时?”唐阕极少开口提要求,郑澈安有些不解。
  唐阕似乎顿了许久,开缓缓的开口道:“臣……想搬出去住……”
  “不许!”郑澈安想也不想的答道:“哪不舒心了?”
  “不是这个问题……”唐阕笑了笑:“殿下,您已经长大了,陛下对您给予厚望,应该已经为您挑选太子妃了吧?臣在这里住着,总是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虽然唐皇后不停的给他塞人,但只要郑澈安不点头,梁帝也不会强求,毕竟郑澈安觉得,自己还没有必要把爱情也当做稳定地位的筹码。
  唐阕的笑容有些无力:“可是……臣要成亲了。”
  “什么?”郑澈安愣在了原地,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郑澈安不太相信,唐阕这个对□□没有半分兴趣的人,居然要成亲了!
  “是哪家小姐?既然如得了你的眼?”郑澈安一点点缓过神来,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两年给唐阕说媒的人很多,大家闺秀、名门千金……不过都畏惧东宫的威严,不敢善闯,便聚集在东宫门口,每次见到唐阕,都飞蛾扑火似的围上去。
  里面不乏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有名扬四海的才女,但唐阕永远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离开,让媒人没有半分施展的余地。
  所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如得了唐阕的眼?
  “不是京城中的名门,是儿时我娘定的娃娃亲。”唐阕道:“那一家人现在在江南从商,一月前刚联系上,他家小姐等了我许多年了,也算是成全了我娘在天之灵的一点心意。”
  “可是……你们认识吗?”郑澈安问道:“你是四品中郎,前途无量,我想他们未必只是顾念多年前的亲事,不过是想平步青云……”
  “殿下……”唐阕道:“再朝中,如果臣真的想施展才华,难免会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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