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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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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先去趟百草谷……这样,当时候我带着初一去沉渊阁找你们。”
语气急促,说完就走,甚至连具体位置都没问。
如今看来,似乎是胸有成竹。
夏云算了算时日,程柘中途虽然拐了一道,但她们一行人毕竟四人,人多而且还沿路在为交换文书做准备,前后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程柘初一反而走在了四人前面倒也不奇怪。
只是……
夏云心里暗忖:这样的速度,得不眠不休跑多久才能这么快赶过来啊!
“阿妈那两位客人是不是都挺急的样子?”夏云这话是用乌塞语问的。
显然,大妈用乌塞语回答得比汉话流利得多,开口就出了一大串:
“是啊。这两位客人就是问了个路,然后用这些现做的木碗换了些干粮就接着上路了,叫他们留宿也不肯,看上去挺着急的。如果他们留下来,你们铁定能碰上!”
阿妈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格外和蔼。
果然。
夏云风卷残云把面前的早饭吃完,擦了擦嘴,朝乔按月递了个眼神。
“多谢款待。”她冲大妈笑着拱手行了个礼,“早走的那两个是我们的朋友,说好要在前方碰面,如今听到消息也算是安心了。那我们就此告辞。”
说罢,四人纷纷整理了下行囊,又接过阿妈强行塞来的一点干粮,拜了再拜方才离去。
这一下又是一头扎进了茫茫草原。
先前下的小雪已经化成了水渍,枯黄的草场上偶尔看得到压在土地上的点点白星。
这一趟又一口气走了上十天,即便几人飞快赶路,却仍然没有见到先走的程柘初一的人影。
直到整片草场都被穿了过去,沿途已经是枯露的荆棘和荒漠。
四人来到了一片石窟。
冬天的风打在脸上几近僵直。
夏云跳下马,走到一块足有三人高的石窟旁,被风微微吹裂的手指慢慢摩挲到一个拳头大小凸起的石块,然后旋转了起来。
左三右四,七上八下。
石窟发出一声闷响,缓缓让开了藏在下面的地道。
“别!”
见乔安月抬脚正准备走进去,夏云连忙把人往边上一拉。
两把匕首弹簧似地贴着两人的脸颊从地面弹出,惊得除夏云之外的三人一身冷汗。
夏云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怎么样,沉渊阁的欢迎方式,特别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令人窒息的操作#
#欢声笑语中打出GG#
这几章糖吃得甜不甜:)【笑容突然变态】
第100章 会面
暗道极长且宽。足以容纳四人四马的并排通行。
几人也算是走过无数暗道的人了。甚至在岛上的那一年; 几乎是住在暗室里面的; 但没有一个暗道走起来这么令人窒息。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条冗长的暗道不仅曲折多弯; 最关键的是; 它——没有照明!
习惯了岛上夜明珠的铺张浪费,兄妹俩倒也知道外面是不可能有岛上的这种“奢侈”生活; 可偏偏着条通道里连个火把都没有!
袁华刚要把火折子掏出来却被夏云一把拦住。
“这地方可不能通火。”她压抑着回家的兴奋; 要不是一手牵着乔安月一手牵着马匹,只怕整个人都得蹦跶起来。
“若是让守卫瞧见了亮光,恐怕‘欢迎方式’就不仅仅是‘两把匕首’这么简单了。”
“守卫?哪里来的守卫?”袁华好奇。
夏云神秘一笑,半是恐吓半是打趣地用民间将鬼故事的口吻在小鬼的耳边嘀咕了四个字。
“无处不在。”
袁华‘“啊”了一声;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夏云或许是在吓唬她。
这么黑的地方; 除了她们几人说话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见,怎么可能有人?
只当云师傅兴致大发,袁华也没被她的话吓到; 只是不屑一顾地反驳道:“怎么可能。”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夏云耸耸肩; 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欠扁——如果能够看到她的表情的话。
两个小鬼自然是不信的。但修为到了另一个境界的乔安月显然是明白; 夏云说的,全是真的。
从她一下到暗道就察觉到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盯梢感。
传说沉渊阁有一群特殊的守卫,唤作“蝙蝠”。武功谈不上多高; 但隐蔽功夫他们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听闻蝙蝠人员全部都是从小双眼染疾,在健全人眼中的黑暗与他们而言却是习以为常的景象。
视觉被封,其余的四个感官经过训练反而异常灵敏。
乔安月不确定有多少个人; 也不确定他们具体的位置,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正牢牢地锁定住一行四人,并且随着四人的行动而不断转移。
夏云拽过乔安月的手,用指腹悄悄在她的手心里敲着暗语。
点……横……竖……横……
手心痒痒的,尤其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个……十……百……
乔安月被夏云给出的数字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这条暗道里竟然守着整整一百个守卫!
而这只是开胃菜,在出口处,更多的暗哨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紧紧盯住每一个进出的人!
守备竟然如此森严。
夏云拉着乔安月说完了正事就开始不安分地到处捏。
习武之人的手心都结着一层厚茧,但夏云愣是觉得这人的手捏起来柔软无骨,忍不住就沉溺其中。
而且……
她大大方方地看了乔安月一眼——反正黑暗中也不怕被抓包,暗笑了起来。
这人的身体不知为何常年冰冷,夏云恨不得把这人随时按在怀里捂热,她一点点地察觉到冰冷的手心在自己的拿捏下升温,就控制不住巨大的欢喜。
……总觉得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夏云思绪在黑夜里翻飞,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东平里巷那里,或者还早一点,在海岛那个地方开始,或许更早一点,从知道乔安月便是月儿开始……不,十六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个人不断卸下自己的心防……
无论是哪一副面孔都能够让她无奈,妥协,继而无可奈何地退让。
乔安月双颊微红,总觉得自己被那么多暗卫盯梢,浑身不自在,不停地试图缩回自己的手——然而却被夏云执拗的拽住。
……大概是不舍吧。
夏云恍惚地想着,这两个字跳到她脑子里就怎么也绕不开了。
因为不舍,所以才会不断的退让——或者像现在这个样子固执地拽住。
思绪不知为何又发散到东平里巷撞见的那幕,两个女子,娇喘,呻/吟……等她定睛看清两个人的脸……夏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刚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想这种东西?
为什么她会诡异地自我代入……不,不仅仅代入的是她,甚至还有……
夏云惊魂未定地连忙把乔安月的手甩开,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连忙重新拽回某人的手,然而这次确是不能自已地双肩不停颤抖。
“……你怎么了?”乔安月看着突然发神经的夏云,莫名其妙。
“不!没什么!没事!”夏云连忙嚷嚷着,喉咙里干涩得带着些暗哑。
接下来夏云出乎意料地安生了好一会儿,带着三人七拐八拐,通过了许多左右分开的岔路口。
甚至在袁华袁冲看不见的情况下把木之的令牌掏出来往天上一扔——理所当然地没有听见坠落的声音。
这是在给守路口的“蝙蝠”们确认身份。
木之的令牌在沉渊阁内只逊于沈公泽和极大长老,是以夏云能够带着一群人直走小路而通行无阻。
不知过了多久,乔安月终于察觉到一阵微凉的清风从前方闯了进来。
这股风的力道越来越大,很快俩兄妹也察觉到了出口的接近。
“前面的这条路直通杂物间,马上就到了。”夏云脚步快了几分,许是马上就就要回家,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还是从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
“这边的总阁虽然守卫多,但常住的也就是我和沈公泽。那群长老只在这里置办了些房间,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影,简直比我还不靠谱。偶尔会有排名前十的过来汇报下任务或者客人拜访之类的,但也不会很多……”
夏云眉飞色舞地说着,眼前的光亮越来越亮。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只有沈公泽留守在这里,程柘和初一若是真能找到,走暗道过通报恐怕还是需要些时间,可能落在我们后面。”
说着,走到了尽头。
夏云把面前堵死的石板往里推了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石板在地上挪开一条指甲缝大小的距离。
露出下面的机关。
把把手拎开,熟练地左动右掰,咔哒一声,是机关弹簧弹开的声音。
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是个酒窖。
大坛大坛的酒被囤积在这一方狭促的地下室内,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四周的墙壁被挂满了泛黄的白色宣纸,上面“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千字文狗怕似地趴在那里,丑得惊心动魄。
“……你写的?”乔安月盯着这字看了好久才勉强从这些结构彻底散架的字体里看出一丝夏云笔迹的痕迹。
夏云不好意思应道:“当初不是下定决心学写字嘛……然后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干脆把东西搬到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练字,效果奇佳!”
袁华袁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样真的不会更快睡着吗!
不过显然这种丢人的事情夏云并不愿意在两个小鬼面前多谈,把人和马赶鸭子似地推出了地下室,上到上面的杂物房,一阵经年累月没有得到打扫的灰尘扑簌簌地飞起来,呛得几人连连咳嗽,就连马匹都打了几个响鼻。
刚把身上的灰给拍下去,还没出门,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进耳朵——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夏云抬了抬眉毛,无意识地看了乔安月一眼,整个人都惊奇起来。
“程旺财?他怎么来得这么快?”夏云自言自语。
正说着便大步走到门前,把那木门重重一推,脱口而出,“程旺财你怎么……”
这话说到一半,夏云便中断了。
她露出和程柘同样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小院里那个穿着狐白皮裘的女人,舌头都恨不得在嘴巴里打了好几个结。
“赫赫赫赫赫连?”夏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赫连秋?”
不是说百草谷遭受北军围攻被大火俱毁,百草高层全都下落不明吗?
怎么百草谷谷主会出现在沉渊阁内?
面前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院子的中心,脸上却不见半分惊讶。
一身狐白皮裘,整个人的皮肤都恨不得跟着皮裘同色,一袭秀发简单地挽起,怀中抱着一个银制雕花小暖炉。
双手被宽大的袖口遮住,看得不甚分明,眉宇间一如一年前的淡雅端庄,只是那神态中虽然稍加遮掩,但仍然带着肉眼可见的病态和疲惫。
赫连秋朝两队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人微微颔首,“久违了。”
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怎么……”没等夏云说完,赫连秋便挪步移开了后面的屋子。
那是会客厅。
“一言难尽。”赫连秋慢斯条理地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程柘的身上。
乔安月分明看出了赫连秋眸子里展露的一丝暖意。
“先进屋。”
一个男人从正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童,在男人的示意下连忙牵过夏云带来的马匹。
深棕皮袄,领口用金线绣着简单的梧桐叶片,剑眉鹰目,锐利却又极端平和。男人的年纪不算年轻,头发虽然整齐地束在脑后,但掺杂着的白发依旧触目惊心。
看上去不像是应该出现在沉渊阁这种刺客联盟的人,反而是走互市之路的儒商。
然而夏云却在见到男人的瞬间立马正了神色,行了个简礼,连忙道:“师叔。”
随即,又怕乔安月和兄妹俩反应不过来,又补了句,“阁主。”
三人连忙行礼。
是沈公泽。
沈公泽剑眉轻挑,看着夏云难得沉稳的样子觉得颇有有趣,但秉性沉稳的他也只是略带玩味地笑笑:“怎么,出去一趟,这么守规矩了?”
“这不是给您老人家留面子嘛!”夏云抬起头,眨眨眼睛,语气立即玩世不恭了起来。
还没寒暄几句,便听赫连秋在一旁剧烈地咳嗽起来。
程柘连忙凑上去二话不说地就给她拍着背,神情急切,“没事吧?”
沈公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转头对夏云说,“你把人都带到客厅,派人奉茶。”
说完,便朗声对程柘说了喊道:“程家二公子,借一步说话。”
“嗯?”夏云更加不解——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联系了?
程柘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在得到赫连秋的没事的答复后不由自主地推着轮椅朝沈公泽驶去。
“阁主,他不知道,你不必——”
赫连秋还没说完便被沈公泽一把打断。
这是长辈对小辈的呵斥,沈公泽语气微怒,“你打算瞒他一辈子么?不……你这种情况,还有一辈子情况可以瞒下去吗?”
赫连秋沉默了。
“诸位,先进会客厅吧。”良久,她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是没有看向程柘。
分明是久别的重逢,此刻的空气里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一百章了!
然而我有一种这卷剧情根本没有展开的感觉……啊,好想快点完结……
于是我瞟了一眼瞎编到一半的大纲emmm,突然兴奋!即便是每天在吃糖,我也要在棺材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我40m长的大砍刀呢?!
。
公告!
从下章开始,晚上11点更新!
理由:我要,修文!睡觉!
(这样相当于倒了个时差偷了一天出来嘻嘻我真机智!)
第101章 夫人
“所以; 这是个怎么情况?”
室内的陈设很精简; 胡气汉风在这里得到了难得的统一。
虽说是会客厅,但乍一看下去; 却更像是一个私人的书房。
烫着金边的深色跪毯从进门的门槛往里铺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却是个形似书案的案几,环形兽首在案脚上盘踞咆哮。
两侧立了些阁架; 上面呈着各种造型奇特的异域风情; 上面颜色各异的琉璃制品更是彰显出屋子主人对这类器皿的偏好。
夏云一屁股坐了下来,不住缠着赫连秋问道: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之前不是有个随身侍女叫什么……哦对,叫菀儿来着我记得,她人呢?百草谷又是个什么情况?我朋友在蜂阁的都没你们的消息你们这次行动可真够隐蔽的……啧; 谷主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其他人应该也没事吧?”
夏云一口气喝干了桌上赫连秋刚刚沏好的清茶,看得赫连秋一阵蹙眉。
“暴殄天物。”乔安月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夏云的脑袋,“这泡茶的手法堪称完美; 你还是不要喝这个了; 随便换个陈茶喝吧。”
乔安月在旁边叹了口气——从一开始的乔大小姐开始; 夏云大部分时间都是如此地不讲规矩,她深刻地理解赫连秋心里的不悦。
夏云不屑地哼哼了两句,没敢搭腔。
“啧; 赫连你都进屋了怎么还穿着一身皮草,不热啊?”夏云连忙转移话题。
屋子里烧的是上好的银炭,几乎没有杂烟,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味。一进门夏云就感到一股暖意; 立刻便把外袍脱了下来。
“百草谷……没了。”
赫连秋放下茶具,坐回梨花木椅上,没有回答夏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谷内弟子、药农几乎全部被困至死,高层所逃出来的只有七成,现均留在南方助力。”
乔安月眯起眼睛,注意到赫连秋仍然不正常的苍白。
“……老毛病,体寒。”许是主义到乔安月的目光,赫连秋轻声解释道。
体寒只是表象,实际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夏云方才故意炒热的气氛再一次推向了低谷。
赫连秋的目光从袁华袁冲两人身上扫过——根本不需要介绍,营救这两个小鬼的计划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之后又在沉渊阁待了这么久,这两人的身份是什么一目了然。
“小殿下。”赫连秋微微颔首,脸上还是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然,对这两个可以说是间或性地导致了百草谷遇难的小鬼一视同仁。
“……当我在机关城内养病的时候,北军的内贼就已经混入百草了。江湖几大势力都站在南方这边,陆坤想要杀鸡儆猴,挑了个武力最弱的百草来拿捏。”
赫连秋三言两语算是把这一年的变动交代了个大半。
“之前筹划营救一事同贵阁沈公多有接触,陆坤动手之时,和内贼里通外合。那段时间……出于私人原因,我对外称病不见外人,实际是同几位医术高明的长老暗自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恰好躲过一劫。”
赫连秋神色淡淡的,但乔安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当她说出“私人原因”四个字时无意流露出的懊悔和……欣喜?
“机关城也被北军找到,付之一炬。”赫连秋继续道:“去无可去之时,接到了贵阁的邀请庇护。”
这是解释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沉渊阁的原因了。
“……已过半年。”
赫连秋说的轻巧,但中间省略了许多困苦不难想象。
重病在卧,还要操劳谷内的杂事。即便大多都交给了胞妹处理,但大事还得亲自决策、参与。虽说内贼不是她的过失,但结果已经发生了,硬要说的话,赫连一家人丁稀少,长辈早逝,只有姐妹两人,妹妹能力不足,姐姐倒是聪慧,可是身患天疾——要怪就怪你自己这具身体。
后来有幸躲过一劫,但身为谷主,却让整个谷中的人员身形俱损——她只提到活下来的只有她和一些高层——言外之意便是唯一的亲人也葬身火海。
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至于之后陆坤四处暗中通缉百草谷流窜人员,她又是如何辗转来到北方,其中艰辛更是不忍细想。
“有时我在想,如果当时我的私心能够再大一点就好了……”赫连秋搁下手中的茶具。
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像极了和夏云她们初见时候的场景,只不过现在却扎眼的要命。
“这样的话,百草能活下来的人便会更多一点。”赫连秋深吸一口气,“算来算去,本是不想叨扰那么多人,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只有被我‘叨扰’的人才活了下来。”
赫连秋这一串话说下来连声大气都不曾喘过,甚至比夏云这个健全人说话还要稳,让人总是不由得忘记她身患恶疾。
——然而事实上,从当见面听见的那一声咳嗽,还有这张苍白过分的脸,也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
“赫连。”乔安月皱着眉,说出心中的那个猜想,“你是不是服了……”
“嗯,回阳丹。”赫连秋闭上眼睛。
回阳,顾名思义,有“回光返照”之能。相当于就是给人吊着一口气。无论病情如何严重,都能通过折损寿元的方式在此时行走自如。
“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赫连秋扯出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两人自己没事。
“抱歉。”乔安月深知这药的功效,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程柘找到了天涯海角。”乔安月飞快地说着。
赫连秋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错愕,随即是疯狂的喜悦喷涌上来。
“但是,”乔安月直视赫连秋的眼睛,亲手扼杀了赫连秋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我用了。”
点点星火眨眼消失。
随即乔安月又简单地把当初岛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反而让赫连彻底冷静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不!”夏云猛地开口,“还有希望!只要能够找出当年我师父他留下来的花苞,你这病还有救!”
夏云猛地从椅子上蹿起来,斩钉截铁道:“夏存修留下来的东西我都留在这里了,仔细找找肯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的!”
说着恨不得就要马上出门回房把夏存修的那些东西给捯饬出来。
赫连秋没想到夏云的反应这么大,连忙让乔安月拉住夏云,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希望寄托在天涯海角上的。”
她顿了顿,继而又说道:“……从程柘放言要去寻这传说之物时,我便不抱期望。”
乔安月把夏云重新按了下来。
“所以,无妨。”赫连秋宽慰道,“若是能再次找到,必然是好的,怕就怕……”
她说话说道半截,突然顿住。
夏云也冷静了下来——对了,即便是在服药之前,赫连秋就活不了多久,现在就算有名贵药草吊着,甚至能够行走自如,所剩下的寿命更是少得可怜。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半月后,也许是半年后……那个不确定的死亡日期就这样牢牢地盘踞在赫连秋的身后。
程柘固然可以再去寻,但是中途所花的时间呢?能不能赶上?就算找到了,回来的路程如果距离很远呢?如果再次像那座岛一样诡异的地方,又被困个一年半载呢?
夏云冷不丁想起赫连秋之前一直挂在嘴巴上的那句话:
“没时间了。”
“但是,无论如何,总归都是要试一试的。”乔安月拍了拍夏云的背,冲赫连秋开口道,“你或许还不了解她,她当初找一个已死之人都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想必,无论是夏云还是程柘,也是不会放弃的。”
“那便试去吧。”赫连秋感激地点点头,一如之前对程柘的态度——既不泼冷水,也不阻拦。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赫连秋终于转到正题。
她缓缓道:“百草谷出事之后,南方的动作一直没停,百草谷一事反而激起了江湖上其他门派的愤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虽然有些门派慑于压迫,但也有一些反而被推到南边的阵营了。”
赫连秋的眼里渐渐闪开一丝光芒,“我和沈阁主趁势收买了一些心思动摇的门派,在这半年内,为陆坤——下了个套。”
她这话刚起了个头,便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次咳的时间格外的长,乔安月忍不住走到赫连秋面前,开口问道:“我能看看吗?”
“……真的只是旧疾,我自己的病我还不清楚?只不过没想到……对身体的亏损这么大。”赫连秋无奈苦笑,然而手腕已经被乔安月一把抓到了手里。
伸出两根手指头搭在手腕上,乔安月仔细感触着脉象,“医者不自医,你还不……”
“清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神色登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夏云端起茶杯,难得看见乔安月如此古怪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那种表情不是察觉到重病的烦闷,反而是不解,震惊,和错愕的交杂。
“你……你有……”乔安月竟然罕见地结巴了起来,她抬眼对上赫连秋的视线,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生……”
结果还是只说了开头。
这时,一个少女突然匆匆忙忙地从屋外跑来,夏云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刚开始便问到的菀儿。
只见菀儿神色匆匆,“夫人,小少爷小小姐醒了,怎么哄都哄不好,现在正在那儿哭呢!”
刚说完便注意到会客厅内还有别人,仔细看去,菀儿忍不住脱口而出,“夏穷穷……哦不,夏姑娘?”
“刚才你叫赫连什么?”乔安月见夏云正在喝茶,替她问道。
“夫人啊。”菀儿浑然不觉。
*
此刻,书房内。
沈公泽单刀直入,“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回事我不想管,但是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程柘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沈公泽看了程柘的反应,微微抬眉,诧异反问。
“知道什么?”
“赫连谷主有了孩子。”沈公泽仔细盯着程柘的眼睛,注意到程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继而补充道:
“你的。”
*
“噗——”
夏云喷出还未下咽的一口茶,语调高抬。
“什么?!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一发糖点击就跳水呢,你们难道都是潜在的刀党???……费解
。
跟你们讲个很恐怖的事情……就是,我发现,我对这篇文的爱似乎正在消失……嗯……起码我今天脑子里全是下一个坑的剧情……希望只是间歇性的绝望抽风
。
谢谢fghj的地雷
第102章 面对
屋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程柘瘫坐在四轮车上; 愣怔了许久; 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回问; “什……什么?我的……孩子?”
惊吓来得猝不及防。
程柘第一反应是眼前的这位沉渊阁阁主精神出现了错乱; 第二个反应便是他老人家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再不济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
他艰难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赫连秋有了和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行了周公之礼; 这么长的时间都在外奔走;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结果还是被一个之前从未见过面的外人告诉他——他有了孩子?!
简直贻笑大方!
然而沈公泽也不急着反驳,那双锐利的眼神就紧紧地盯着程柘,一直等他自己冷静下来,才又开口; “真的。”
“不可能!”程柘一把拍在扶手上; 差点要激动得从四轮车上站起来。
“信不信由你,已经半岁了,就在偏房内; 你大可去看一眼——毕竟; 口说无凭; 眼见为实。”
沈公泽慢腾腾地站起来,走到程柘面前,厚重的手掌拍了拍程柘的肩膀; “我曾经有个徒弟,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同你差不多大,也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沈公泽跃过程柘,如果程柘此刻回头的话; 定会发现这位久负盛名的沉渊阁阁主脊背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佝偻,随即又挺得笔直。
仿佛刚才的那声叹息不是他发出的。
“赫连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沈公泽推开木门,迈步正准备出去,却被程柘一把叫住。
“等等!”虽然内心仍然觉得荒唐至极,但不知为何,程柘竟然开始下意识地相信沈公泽的话。
他顺着沈公泽的思路反问道:“为什么……不是她亲口告诉我?”
“她本就无意告诉你,只是我这做长辈的看不过去,现在夏云她们应该也都摊开了。”
沈公泽轻声失笑,“年轻人做事情,总想着把所有都揽在自己身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人扛着。当年我师兄是这个脾气,他一手教出来的夏云也不遑多让,如今又来了个赫连秋……你们呐……”
沈公泽摇摇头,“我把你单独叫出来就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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