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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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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何人?!”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二人身边——包括沉浸在石壁文字中无法自拔的程柘兰桑。
  “……是那个给糖吃的叔叔?”袁华眼尖,认准了鲁三的脸,立马将其和船上雷鸣大作时凑到跟前递糖安慰的人联系到一起。
  印象中和善的面容和此刻的冷绝完全不同,可偏偏出现在同一张脸身上。
  袁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袁枚的教导,正准备伸手把妹妹往身后一揽,却不料袁华反客为主拉着袁冲的手就练练往后退了几步。
  小丫头反应迅速,她二话不说就朝着之前夏云乔安月待着的客间跑去,十分审时度势地找到了能利用的战力。
  “哦?”鲁三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熟人。
  他看着跑远的两个小鬼觉得有些眼熟——毕竟之前兄妹俩都是易容出行,一时间没认出来不奇怪——随即在袁华的提醒下立马想起了这件小事。
  然后鲁三想起,他的确见过两个小鬼的真容。
  在宫中。
  “……没想到还有附加任务。”鲁三觉得有趣至极,当初那人下命令的时候脸上可是“斩除后患”的轻松,现在想来,恐怕那人自己都不知道当晚那场火灾里有两条“漏网之鱼”吧?
  而此时的乔安月正在和红蟒进行对峙。
  那八音盒的底层还摆着一粒小巧的黑色药丸,不待乔安月问出声,便见药丸旁的一小片脆弱的纸张顺着风瞟了出来。
  上面简单地写着几个大字:阅书之前,先服此丸。
  乔安月捏起药丸往鼻前一送,有些讶异:“毒?”
  简直贻笑大方!谁会为了一本不知道真假的小册子吞下这枚不知何毒的毒药?!
  红蟒点点头,示意乔安月看那纸条的反面——
  学成自解。
  ……这意思……
  乔安月一点就通。看来是毒医不放心红蟒找的传人,还留着道限制在这里。如若真心想学,那么在红蟒的把手下,毒/药是必吞无疑,而只有学成的人解掉身上这毒,才算是真正出师。若悟不出来,那么就只有毒发身亡的下场。
  乔安月还在犹豫,就听见初一那声刻意的厉喝——声音足够大,穿到客间里清晰无比。
  “我去看看。”夏云脚步一转,横在乔安月面前,伸手指了指进客间求助的两个小鬼,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里看着他们。”
  “可——”
  夏云手一扬,笑道:“得了吧,就你那身功夫,没了内力正面硬打估计也就余英那个水平。你且在这里看着,红蟒应该认路,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通道可以逃出去。”
  红蟒停了把八音盒一拱,执意要乔安月拿着。
  乔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过八音盒的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挑起的飞檐——很快便听一阵轰隆声,紧跟着外面传来几人的惊措:
  “什么东西?”
  ……这是控制机关?
  乔安月只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她对机关研究不深,赶紧想要把那个飞檐角往回扒,可那东西却纹丝不动。
  “给我。”夏云咬牙,“这东西程柘应该玩得转。”
  说着就从乔安月手上把八音盒一夺,将两个小鬼往乔安月跟前一推,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
  刚踏入主间,就见地上凭空无端出现了十八个赤红色身体的无面人——浑身上下似乎是用沙做的,在夏云踏入的时候,有三个齐刷刷地朝夏云看来!
  虽然没有眼睛,但夏云无端升起一股子寒意。
  “程旺财!”夏云扯着嗓子喊,立马在程柘下意识回应“喊谁呢”三个字中确定了方位,连忙把手里的八音盒精准地扔到程柘怀里,“赶紧的,看看这玩意儿怎么玩?”
  程柘手忙脚乱地接过,还没拿稳便冲着夏云喊:“这好像是少林十八铜人的变种,材料是黑土里含着的赤砂!你小心点,这玩意儿是‘不死’的!”
  少林十八铜人?
  夏云一个侧身,避开一个沙人的攻击,眼角余光发现初一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正在阵法中同沙人周旋。
  夏云立即决定趁乱先把敌人杀了。
  上次同艮山对打以后她几乎就没怎么认真地打过架,现在又没了内力,到让她觉得回到了几年前从头开始的时候。
  相比起初一和鲁三没有习惯纯靠肉体的对战,因而躲避行踪诡谲的沙人时几经风险。夏云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如鱼得水。
  十八个沙人很有默契地每个人配了六个,因为在启动阵法的时候余英并不在正中央,暂时并没有被波及,但她的位置刚好在初一与鲁三这两堆的死角,一时半会儿不能动弹,只要一动就会被卷入阵法之中。
  几人均无心恋战,都以逃避为主。
  可沙人比铜人更棘手的在于,赤砂会流动起来!仗着这一特性,好几次初一都想错开沙人逼向鲁三,总会被半截流窜到脚底的沙子给捆住双腿,好不容易挣扎开,距离目标又拉开了距离。
  鲁三也是心烦意乱,他本想打个措手不及,如今变成了持久战,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而夏云则是余力颇足。
  六个沙人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上中下三盘像张不断收缩地大网一样愈避愈近。捕风步向来都是打群架的好手,平日里用的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如今虽然没了内力,但到底总归比轻功好用点。
  再加上夏云混迹市井中那股痞子般的打法,时不时地在地上打滚跪地,倒也姿态扭曲地躲开了大半的攻击。
  剩下避无可避的胳膊和腿之类的大件,无奈之下只好拿骨头来硬抗——不消五下,就把夏云打了个龇牙咧嘴。
  这赤砂看着柔软粘合,没想到这么多聚在一起比那钢板还硬。
  然而即便是这样,夏云还是踩着快赤砂半步的拍子一步步地接近了鲁三。
  “初一,剑!”
  夏云隔空冲初一嚷嚷道,初一眼疾手快把长剑一扔,夏云双脚一跺,兀自跳起。
  凌空一接,倒地又滚了三圈半,脸上嚣张一笑,手里的长剑照着鲁三的鞋底一个半圈就抡了过去!
  “切!”夏云啐了一声。
  只见鲁三猛一塌腰,倒扎了个一猛子,连忙往后退了三步。
  余英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作势就要去擒鲁三的胳膊,却被鲁三/反手一抓——他的手劲大得可怕,只听“咔哒”一声,余英的右臂就被他活活卸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东西怎么用啊……”程柘看战局不好,趴在地上碎碎念,手里的八音盒被他在手里转了没有十圈也有八圈,见鲁三似乎就要掏出匕首杀了余英的动作,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把那飞檐一角转动了起来!
  又是一阵地震天摇。
  十八沙人集体顿了一下。就在夏云以为机关被停下来的时候,那十八沙人突然排成一排,组成一堵厚实的墙,刚好把混战的几人和观战的众人隔离开。
  一股异香从盒子里飘散出来,乔安月连忙捂住自己和两个小鬼的口鼻。而兰桑在此时猛地咳出一口毒血,漆黑一滩喷在地上,余英也就时倒地不起。
  “我靠程柘你动了什么?!”
  乔安月和守在门口不让她出去的红蟒对视许久,终于不顾夏云的阻拦伸手把红蟒扒开也跑进了主厅。
  却见十八沙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夏云等人往后逼——夏云她们前进不得,只得不断往后退,而后面只有那条来时的楼梯。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程柘看着突然自动转动起来的八音盒,欲哭无泪,“我是按照正常的机关思路动的……没想到这东西和那八卦阵一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话说到这里,程柘愣了一下。
  反八卦——来时的那门阵法是和寻常思路相反的,那么这个……
  他连忙动手把转角反向转了几圈。
  疏忽间,那条入口的阶梯陡然转了一个方向——顺那方向看去,一块巨大的洞口坍塌出来。
  十八沙人还在逼近。
  就是现在!
  夏云手持长剑溜到鲁三身后,长臂一挥——
  却被那鲁三警觉地往下一错,连忙跟着一记扫堂腿把夏云逼得往后退。
  “大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那突兀的洞口传来。
  鲁三惊诧地回头,却发现杨昌永手上拿着一杆三股鱼叉一步步走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众人思考个中来由,十八沙人突然散成一滩流沙,形成一道足够厚的沙尘往几人扑去——
  这一下便只能朝着洞口的方向窜逃出去了!
  巨大的喧嚣过后,洞穴里剩下的唯一能打的乔安月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
  “你应该是触碰到了另一个阵法把入口给改了。”
  程柘无言点头。
  他看着乔安月略带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那两个人,有个我认识。”乔安月顿了顿,说道:“后进来的那个,‘八君子’里的天乾,真名石昌义,昌永是他死去的胞弟。”
  “陆坤派了天乾、雷震、离火三人南下寻物……”程柘立马想到了这条消息。
  “我之前见过雷震,天乾在此。离火是暗中四人之一,虽未闻面,但如此看来,应该那拿匕首的男子。”
  “鲁三。”程柘纠正着,既而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不放心夏云。”乔安月回答得干脆,“我想去看看她们被逼到哪里……”
  话还没说完,便又听兰桑剧烈咳嗽起来。
  乔安月这才真正见到了重逢后的所有人,她神色微变,两三步赶到兰桑跟前,两指并拢试探着她的鼻息,眉头紧蹙:“她中毒了怎么不早说?!”
  最后一个字声调略略提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恼怒。

  第87章 抉择

  程柘是第一次见到乔安月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
  习惯了某人的面无表情之后; 乍一看乔安月为兰桑产生懊恼的小表情其实是件很惊悚的事情。
  也不知道夏云给这家伙吃了什么迷魂药; 程柘被乔安月质问得一阵哆嗦,忍不住双手撑地往后挪了几寸; 语气软了下来:
  “……事急从权; 你又没问。”
  只有被人善待过的人才会善待别人。
  乔安月之前能够做到不为所动很大的原因在于独自行动,但凡跟她有所接触的人; 不是命令式的威胁; 便是即将死在她手上的蝼蚁,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投入感情——无非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但这样的人只要被给予一点点的善意就会死心塌地地认准对方那位施善之人。
  初一便是如此,所以能够坚持待在程柘身边; 而乔安月只不过是更加封闭的初一罢了。
  那突然落开的洞口影影绰绰走来三个巨大的兽影; 乔安月定睛一看——果然是被放在外面乱窜的犲山兽。
  也是巧了,这三只本来从入口晃荡开来,没想到阴差阳错又遇见了她们。
  乔安月学着夏云逗它们的样子隔空比划了几下; 三头犲山兽立马手脚并用地跑到两人跟前。
  “去找些针状的树叶过来。”乔安月在地上用手指头画着形状; 也不知道犲山兽能不能听懂; 一口气地说道:“还有干木柴和淡水,立刻。”
  语毕又觉得不放心,对程柘说:“要不你跟它们一起去吧?”
  谁知那犲山兽竟然听懂似地点点头; 两头连蹦带跳地带着乔安月画的图形记忆就往外窜去。
  而那为首的一头却是留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程柘手里的八音盒,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般兴奋。
  “你要?”程柘试探性地问道。
  犲山兽点头。
  “给它。”乔安月倒要看看这个被人教会的犲山兽还有什么惊喜能够给她们!
  犲山兽结果八音盒——那困扰了程柘的小机关在它手里不住地翻飞,各层楼角的旋转让程柘眼花缭乱。
  这野物一气呵成; 像是市坊间玩九连环的小童一般,很快就把八音盒拆拼成四角模样。
  脚底的地面开始颤动,程柘盯着眼前地上的浮尘疯狂地跳了起来,一道细长的线从地上悬浮起半寸的距离,一直延伸到客间深处,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答案根本就不需要程柘猜测。
  犲山兽把八音盒搁在地上,那已经成四方的盒子在地上疯狂旋转起来,很快便在黑色的土壤里画出一朵繁复的花。
  长生不老之花。
  程柘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随即停止转动的八音盒疏忽间尽数散落,从盒子里再次掉落出一卷纸条。
  在乔安月的示意下程柘哆哆嗦嗦地把纸条打开,上面的文字果不其然是用那蝌蚪状的语言写的。
  “……苗家小五?”程柘看清了开头几个字就不住地嚷嚷起来。
  乔安月点头,示意他直接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上面说,这花是他无意间找到的,应该是那动歹念之人所藏。于他无用,遂赠给日后弟子。若能看见这张纸条,说明盒里的一款花粉已经散开,那花粉于旁人无用,但若有人中毒在先,毒素便会加速运转,不管之前毒物为何,定会在一个时辰内毒发身亡。”
  乔安月抿住了下嘴唇。
  “有两法可解。”程柘偷瞄了乔安月一眼,继续念道:“其一,用神花可解。”
  程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看向后面的话:“其二,书中有道,但需……”
  “需什么?”
  “需……需要你先把一颗毒药吞了,然后用毒血让书上字显现出来。”
  程柘这话一说,乔安月也沉默了。
  两种方法无论选哪种,势必都是一方退让的结果。
  “……程柘。”思索许久,乔安月直愣愣地盯着程柘的双眼,没有请求,也没有说服,她的语气平淡到可怕。
  她说:“你去找花吧。”
  “但——”
  “你先把花找来,犲山兽代步,袁华袁冲也跟着一起去。”乔安月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声音不容置疑,“我还没下定决心,容我想想。”
  *
  雷震躲在死角把这场乱局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坑内突然悬起的一个正方石台,上面用明黄的布帛包裹着用紫檀木雕刻的盒子。
  极厚的一层灰积在上面,甚至连蜘蛛网都不在少数。
  雷震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才是最后的渔翁。
  他是在外面碰到游荡的天乾。彼时的他正拎着那个在船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海盗的武器——谁让她运气不好,和水坎乔安月混在了一起。
  遇到天乾后,他们一并顺着离火的踪迹找到了入口,谁知还没进去,就被机关分隔两地。
  当时两人被左右推开,他顺着一条小道直接滚进了这里,手上的武器也在之前顺势递给了天乾。
  没想到竟然直接被他碰见了此次出行的首要目标。
  雷震听着程柘似是有过来之意,忙不迭地走到平台上去,把木盒打开——
  只闻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入手的触感一片冰凉。千层白色的花瓣玉般丝滑,让他忍不住把手劲都放小了一些。
  就在他准备把花拿出来的一刹那,雷震的双腿突然被一双手臂环住。
  被发现了。
  雷震背上汗毛倒竖,顺眼看去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只见袁冲正期期艾艾地抱着他的双腿,眼里一副都要哭出来的表情,然后雷震听见袁华那个小丫头急匆匆跑出去找乔安月和程柘的声音:
  “月师傅!有人偷花!”
  该死!
  雷震咬紧牙根,阴测测地看着“自投罗网”的袁冲,低吼道:“本没想要你的命,谁知你自己送上门了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伸脚一踢——本来以为十足的力气能把小鬼甩开,没想到袁冲愣是扒在他的身上不让他脱身。
  雷震忍无可忍,腾出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照着袁冲的天灵穴直直砸去!
  他本来就是以拳闻名,这一拳下去,是起了杀心的!
  只听袁冲闷哼一声,从喉咙里吐出一滩鲜血,身体软绵绵地就往后倒。
  怕小鬼再度惹事,雷震一不作二不休对着袁冲的心口又是一拳,随后把花连盒一并收入怀中,顺着来时的暗道就准备开溜!
  然而刚才袁冲争取到的那一瞬间就足够乔安月带着那头犲山兽赶过来了。
  “水坎——”见战局已起,雷震骤然回头,对着迟来的乔安月喊道:“此岛即日就会重新封上,你留在这里只有一死,不如跟我回去!”
  乔安月却根本不跟他废话。
  她和犲山兽一左一右迅速朝雷震逼去。乔安也长臂一伸,揪着雷震的衣角就把人往回拖了一寸,雷震作势一拳砸来,乔安月连忙双足左右点地,在石壁上借力凌空一弯,立即贴到雷震身后,伸手欲夺那个盒子。
  雷震哪里能让她得逞?
  双肩一缩,一个后空翻便护着盒子往暗道深处逃去。
  却被长手长腿的犲山兽伸手一捞,又被提溜到洞口。
  真打起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两败俱伤,两方都无心恋战,雷震想逃,乔安月只想留下木盒。
  几番纠缠之下,雷震越来越暴躁——
  人数上面他不占优势,等得越久万一等其他人回来,他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砰——”的一拳,他一把砸在洞口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洞穴两边的土纷纷往下掉落。
  乔安月神色一变——雷震这是想封死洞口的路!
  她连忙抢时间半步踏进洞穴入口,左手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朝雷震手上一捞——很好,抓到了盒子。
  雷震连忙把手一抖,盒子的封口被开,他伸手夺过里面的白花作势要把盒子扔掉。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先前因为砸洞口而鲜血淋漓的拳头滴了好几滴血在花瓣上面,却连片刻都未留存,立马在雪白的花瓣上消散殆尽。
  乔安月突然一笑,向后退离了洞口,笑得雷震毛骨悚然。
  随即从他身后倏然跳下一条青色的小蛇!
  原来在一开始竹叶青就按照乔安月的命令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了雷震身后。
  冰冷的蛇皮滑过等粗的手臂,把那白花一叼,犲山兽眼疾手快也学着雷震的样子一拳砸在洞穴外沿,那掉落的封土眼看着就有半人高。
  竹叶青趁乱衔着白花从洞口窜出,而雷震却是彻底封死在洞穴之中!
  “走!”
  乔安月让犲山兽捞起地上昏迷的袁冲二话不说就退出这个即将坍塌的密室。
  等回到主间,还没有时间享受胜利的果实,乔安月伸手搭上袁冲的脉搏,呼吸一滞,“脉象虚弱,五脏俱毁,必死无疑!除非……”
  她抬头和程柘面面相觑,不需她说,两人都明白了那未说出口的话。
  “花苞还有。”呼吸之间,程柘只觉得心跳加快,完全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一堆什么东西。
  他死死地抵着舌尖,不情不愿地把白花往乔安月面前一递:“这是你找的,同我无关……救人要紧。”
  意料之中的答案。
  乔安月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谢谢”未免太过矫情,而她与程柘认识袁冲的时间短得可怕,无论是她还是程柘,其实都没有救人的义务。
  说句实在话,就算未来的储君这么死了,她乔安月心里半分愧疚都不会有。
  她很少救人,除非是做任务必要扮演的会医的角色。
  尤老在教她医术的时候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医者仁心”。可是她从来没没当回事——怎么可能认真听呢?高适垣让她学这个就是为了杀人。
  她一度被洗脑连“心”都没有,又何谈“仁心”之说?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一开始跟在夏云身边就是一个错误——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乔安月倏然把那药丸吞下,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
  程柘在一旁表示:看了就疼。
  殷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泛黄空白的纸张上,那本《毒典》缓缓地、缓缓地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蝇头小楷。
  “你继续。”乔安月突然对着程柘提了一句。
  “什么?”程柘还没回过神来。
  “石壁上的字你还没破解完吧,你继续。”乔安月神色晦暗,慢腾腾提醒道:“我有些在意……方才雷震说的小岛今日封闭是何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花了整整一卷的时间来写这种微妙的转变,也不知道写得自不自然orz不自然也不管了,谁叫你们掉入我的坑了:)
还有!我像是那么容易一言不合发便当的人吗:)

  第88章 情定

  难怪雷震一介武夫也能从石壁上看到消息。
  ——有一段文字工工整整刻在石壁上; 周围半分剑意也无; 而且四处散乱,俯拾即是。
  只是先前程柘一心去看那没几个读懂的密语“蝌蚪文”去了; 根本就没发现这些光明正大用正楷刻的文字。
  也难怪; 当人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到一处时,往往能够忽略掉平时轻而易举便能见到的东西。
  那段字大概说明了一下上拨到此处人在岛上的发现; 其中言简意赅地提到了关于这个洞穴的事情。大意是此洞乃浑然天成; 四通八达,鬼斧神工。而众人被困此岛,为避野物,寻得此地为上等的藏身之处; 而那些略通机关术数的人合力顺势加以改造……将此地筑成堡垒; 东西南北四面通透,以观海洋,得待生机。
  ……说白了同他给赫连秋打造的机关城没多大区别。
  程柘把那刻在石壁上的文言用大白话毫不客气地说出来; 袁华在一旁观摩着只觉得此岛的神秘感被程柘这么一说大为降低。
  “嗯?”程柘看着对岛上“生路”的记载; 突然顿了一下。
  彼时的乔安月正满册子找着花用和解毒之法; 刚翻到有用的一页,便听程柘的声音变了变。
  她皱眉朝程柘的方向望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
  “我去!这怎么了?!他大爷的!!!”
  此时的夏云正抱着双膝闭着眼睛疯狂地感受到浑身下坠。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里慌张不已; 呼啸的风声从下往上在她耳边簌簌直灌,她隐约听见了海鸥擦着浪花咆哮的声音,紧接着便觉“噗通——”一声,咸腥的海水灌了满嘴都是!
  她手忙脚乱从水里浮起来; 二话不说就往肉眼可见的岸边游去,强忍着心中骂娘的冲动,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任谁也不会想到被那些赤砂冲出去的通道竟然有左右两个截然相反的走向!
  那时她和初一边逃边还要和莫名出现的两个男人牵制,结果跑到分叉口初一直接就被那个姓杨的拐往左边打了起来,初一手上都没武器,还没等她插入战局,那沙子几乎是赶着她的脚边把她往右边拖。
  结果流沙势急,夏云和鲁三一个踉跄都被流沙拐到右边一冲二下!
  好不容易看到出口就在前方,结果顺着流沙一记猛冲,夏云就觉得自己连人带剑地被沙子抛在了空中,定睛一看——
  感情这出口直接就是断壁悬崖!
  疯狂下坠的当口夏云抬头一瞧,结果在头顶上好巧不巧地发现来时走的两截绑在一起的椰子树。疯狂转动的大脑立马判断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就是她来时在上面“赶鸭子上架”时的断壁吗?
  当时还在担心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没命——现在倒好,直接从半截崖壁上给她开了个洞,高度倒还不至于摔死,但没残也是要点小气运的!
  夏云七手八脚爬上浅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一阵杀气从耳边挥来!
  她连忙在沙滩上一滚,只见同她人手分离的长剑刚刚被鲁三捡起,不偏不倚地扎在浅滩上。
  “你还真是……”夏云眼看长剑又要朝自己劈来,连连后退,察觉到自己背靠礁石,立马往礁石后面一滚,心有余悸地嚷嚷了后面那句:“锲而不舍啊……”
  “这位大哥……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夏云一边避着鲁三的攻击,一边左右乱瞟地观察着局势,嘴里愣是没个正形,“你看咱这都是被困在岛上的难兄难弟,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呢对不对?”
  越是观察,夏云的心中就越是焦急。
  这是两个山崖之间的交汇之地,前后都是高崖万丈,左右全是礁石浪涛,唯一能够稍微活动开的浅滩也小得可怜,她夏云只用再往后退上个二十几步就会到海里。
  无路可走。
  困兽之斗。
  夏云这么一愣神,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破绽,鲁三的长剑瞅准了机会直贯夏云的肩膀。
  “为什么你们打架总喜欢捅肩呢?”夏云龇牙咧嘴地把长剑剑身一握,浑然不顾上面的寒锋,企图就这样把长剑从鲁三手中夺回来。
  显然——没了内力的情况下,她的气力终究是比不上鲁三的。
  一试不动,夏云立即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她脚步一转,托着剑尖反手旋了过去,趁这个机会连忙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白沙,对着鲁三扬手一挥!
  趁他病要他命!
  夏云深记街头巷尾打架绝学。
  下盘一压,一记扫堂腿打算把人给撂倒。
  然而鲁三只被打了个意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牢牢把持着自己有武器这点优势,双眼紧闭,还没缓过来照着夏云的鼻息剑尖就扫了过去。
  夏云连忙往后蹦了几步,落脚的时候没有算好距离,刚好蹦到边缘的礁石上,差点歪倒栽了进去。
  长剑接着绵绵不断递了过来,夏云退无可退干脆就着礁石群的地形把鲁三引了上来。以身作饵,趁着长剑还没砍在身上的时候往礁石群的石缝里一躲——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剑尖狠狠地撞碎了黝黑的礁石。
  一片青苔从眼前滑落,夏云不禁啧舌:这力道可真够大的!
  就在她兔子似地换了个地方逃窜时,夏云眼睁睁地看着程柘嘴里“用上等的材料打造的”长剑竟然浑身布满了裂纹,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到,就这样在阳光底下碎成了渣滓!
  “……程旺财你给我等着!”夏云嘴里啐出一句。
  虽然嘴上把过错怪罪于程柘,但她心里还是清楚这剑到底是有多好的。如今只能暗地感慨——这岛上连礁石都如此的“与众不同”,真是时刻给她惊喜!
  没了武器的威胁,夏云的行动登时硬气起来。
  她转守为攻,两三步就照着鲁三的身上贴去。
  两人拳脚相交,疏忽间便站在礁石上拆了不下四十招。
  鲁三一掌朝夏云胸口劈去,惊得夏云连忙一个侧身,左手一伸,照着鲁三的腰间一切。
  鲁三立马一塌,夏云的腿连忙照着不稳的下盘踹去,试图把这家伙往底下的海水摔。
  这一下动作有些大,夏云只觉得脚底青苔一滑,鲁三也不甘寂寞地把夏云蹬出去的腿一拽,两人连滚带落地就这样扑腾到水底。
  *
  “海底。”程柘的脸色变了,他对乔安月说道:“这座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旋涡还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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