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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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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人臣,当尽臣命。”
袁枚说完,便用尽全身力气把木板往小岛的方向一推,整个人被反推到后面,被勉强支撑了一夜的身体已经再也浮不起来,整个人如同石块般往海水里一坠,平静的海面上泛起一连串的泡沫。
两个小鬼看到了被袁枚身体挡住的三角。
木板被波浪带的越来越远,渐渐模糊了原地的景色。
蔚蓝的海面游来了一群黑影,本来气势汹汹地朝木板冲来,结果却被突然沉下去的重物拦在了中途。
先是纯蓝,随即泛起一团红色。
然后撕咬的声音被海风模糊在耳边。
哥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拦住妹妹的视线,却被妹妹抬手一拦。
一个成年男子能够被分食多久?两人现在此刻都有了答案。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直到那块地方渐渐恢复成了原样——平静的海面上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亮的阳光把眼睛刺得生疼,叫人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然后,哥哥真的哭了出来。
妹妹在一旁沉默,许久过后才扭头看向那座遥不可及的岛屿,深吸一口气,说道:“别哭了。”
再哭,她也会忍不住的。
*
事实证明,因为那场海难而遭受挫折正哭泣不已的不仅仅只有冲儿一个。
“啊啊啊,二狗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活啊!!我怎么跟堂主交代啊!!!”
此时的余英正手拿一支断了一半的船杆,脚踏椭圆的木板上,颇有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当然,如果能够忽略掉旁边同样装扮正捧着黑猫叫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兰桑就更完美了。
二狗子正被兰桑抱在怀里,浑身的猫毛早就黏成了一团,半死不活地躺着,无论自家主子怎么叫嚷就是不睁眼,如果不是那团猫毛下面还有丝热气,兰桑恐怕真的以为这货就直接淹死在海里了。
“我记得猫好像是不能喝盐水的吧?”余英皱着眉头,“你家这个掉海里了竟然还没死也是蛮厉害的。”
“我家二狗子天赋异禀,有意见吗?”兰桑眉毛一挑——她才不会承认这猫从小就在堂里吵得全堂鸡飞狗跳,甚至还跑到药房里吃了好几位珍奇药材,还真谈不上“普通”二字。
余英无奈叹了口气:“行了别嚎了,你家猫既然还有气说明就是一时昏了过去,咱还是赶紧的,要是等二狗子醒来还困在这儿,说不定不是被海水咸死,而是活生生地被晒死!”
她把手里的竹竿拎起来敲了敲兰桑的脑袋,示意某人回过神来。
兰桑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摸了摸拴在自己腰间同对方连在一起的麻绳,“……也真亏你在那时候还能抢到这些东西。”
余英冷哼道:“不是我吹牛,要论海上经验,在座各位也只有穆姐能够与我一拼——哎,就是不知道她被浪冲到哪儿去了!”
神经大条的人没有在这种地方多做纠结,她紧了紧绑在腰间的绳子,眼看着又一层浪头朝这儿打来,说了声:“瞧好吧”便带着木板一举冲到浪头之上!
木板上的少女英气逼人,背脊微弓,顺着浪潮在海浪上带着板子旋转跳跃,如此危险的状况竟然愣是被她舞出一丝美感与刺激!
兰桑被带在身后,身上为数不多的内力只能勉强把自己固定在木板上,还要时刻提防因为过于刺激而颤抖的手一不留神就把怀里的二狗子落了下去,时不时地出声提醒接下来的方向——毕竟经过两人简单的商量,一致认为活面最大的就要属乔安月撬出来的情报了。
是以才有了现在这幕,虽然兰桑是个路痴,水上功夫又差劲,但她脑子好使,复杂的路线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可怕。而余英又是个行动派,两人搭配在一起,倒是出乎意料的默契。
余英忍不住嘬了口长哨——冲浪带来的刺激实在太大,心跳声和浪涛声混杂在一起,只觉得浑身血液翻涌。
她嘴角带着一股自己都不察觉的兴奋,低飞的海鸥不时绕在身边,她低吼一声,并着振翅的海鸥迎着又一个浪头便跃在空中。
爽朗的笑脸落在随后的兰桑眼里,某人莫名被这个表情感染到了,心头微微一动。
*
海鸥跃起!浪花飞溅!
“我去去去去去!!!”夏云被涌起的浪头扑了个猝不及防,她和乔安月两个人连人带木板地被浪花往岸上一送,直直坠在柔白的细沙之上!
啪——的一声!
一旁的椰子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吓到了,一颗圆滚滚的椰子不偏不倚砸在夏云手背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疼得她又是一阵抽搐。
……天杀的!她上辈子铁定和海有仇!
“夏云。”
乔安月从沙滩上站了起来,伸手拉起还在细沙上趴着的某人,面色凝重,“这岛恐怕有古怪。”
“哈?”
“我也,动用不了内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我只能告诉你们,小心两个小崽子的走向最后吓死你们
2。……本来评论就不多JJ还吞我评……冷漠。jpg
第74章 救人
乔安月的话让夏云一愣。
一股热浪顺着海风迎面扑来; 她反拉这乔安月往里边退了好几步才不至于让下一波海浪把两人重新带回海里。
“你……什么意思?”夏云不敢相信般地又问了一遍。
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还情有可原——毕竟她的那身内力老早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就算时隔五年没有出来兴风作浪,但好歹是有前车之鉴; 变成现在这样尚且还能在接受范围之内。
但她万万没料到乔安月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先不谈自身内力的问题; 现在两人几乎是手无寸铁,夏云还想着就算自己内力动用不了; 好歹乔安月还有一身武功傍身; 倒还不至于过于被动。
可是如今被小蛇带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沿岸的白色沙滩尚且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成片的椰林挡住的内部,指不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而今两人的武功都用不了;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相当于是断去了双手双脚——这种空有一身劲儿却无处使的感觉简直不能太糟。
夏云不信邪地伸手就去抓乔安月的手腕; 左摸右探了好一阵才不得不承认乔安月说得是对的。
“而且还有一点。”乔安月轻皱眉头,“若说你的内力只是不受控制自我流转,那么我的内力此时便好比深潭; 一动不动。”
更麻烦了。
夏云这么想着; 但脸上已经习惯性地挑起一抹笑容——这几乎已经成为她的招牌式动作; 或许是因为儿时夏存修的教导太过深刻,这几年下来她已经能够随时在各种情绪里面切换出一脸微笑的模样。
刺客是不能有弱点的。而表情往往是暴露想法的最大突破口。
“不过我们换个角度想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乔安月突然说道。
“怎么讲?”
“仔细想想; 我的内力应该是随着距离这个小岛越近而逐渐不受控制,如果真的是这个岛的问题,如果这个岛上有旁人在,应该也同我们无甚区别。”
两人此时已经并肩坐在了沙滩上; 旁边的礁石被太阳晒得滚烫。
乔安月随手捡了块贝壳在平坦的白沙滩上细细画了起来——没过多久,一副从里锡到北边的海域图便被她粗浅地画了个轮廓。
随着舆图越来越清楚,洋流的走向也一点点地被标了上去,夏云终于意识到这其实就是在里锡出发之前她俩找兰桑要的整副海域详图!上面的一些细节甚至还根据后来遇见的余英得到的情报做了略微的调整!
“你什么时候记下来的?”夏云愣到。
这么惊人的记忆力,她平日里见到最多的便是这家伙抱着菜谱医书看,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记这种东西。
“习惯。”乔安月言简意赅,“我对纸上的东西比较敏感,记起来也比旁人快很多。”
更何况还在高家的时候特地训练过。
当然,最后一句话乔安月并没有告诉夏云。她只是草草把图画好之后拿着贝壳在上面指指点点,“我记得你小时候数银子时候算术挺好的,还记得我们海难出事点在哪吗?”
夏云:“……”
为什么她还会记得小时候的这种事情啊!
被钱财被迫点开了算术这类奇技淫巧的夏云木这张脸拿手指头戳出了一个小孔,声音冷硬,“这儿。”
没等乔安月说话,夏云已经领会了她的意图,立马顺着洋流地方向旁边又点出一个点,“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这块附近。”
“可有误差?”
“不出百里。”
“那就应该是这儿了。”乔安月板上钉钉。
夏云被说得一头雾水,“哈?”
“你注意到这里的地形没?”乔安月提醒道。
夏云这才腾出注意力观察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岛屿。
只见她和乔安月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突然的尖锐地带,以她们所待的地方往里顺去,千疮百孔的礁石便多了起来,庞大的椰子树堵在礁石后面,把更里处的世界遮了个严严实实。
以她俩为中心,越往里看,便觉左右两边的宽度越来越大,地势也逐渐变高,树后面倒是没听见什么动物的叫喊,显得这只有浪涛声的岸边异常宁静——却更让人不安。
乔安月抓了一把细沙,任上面的海水从指缝间滑走,递在夏云面前。
“这是……”
夏云略带惊讶地看着乔安月手上的沙子——白色的薄沙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显得有些金光闪闪。
“金子。”乔安月道出了夏云的猜测,“金粉混在沙子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里有金粉便意味着附近有金矿。
俯拾皆是都是金银财宝的海岛……夏云脑子里滑过这句形容,立马机灵地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里是那个什么姓石的死守不肯说的海岛?”
乔安月点头,“本来我只是略有猜测,毕竟这附近的岛不多,再加上你方才把大致距离点了出来,结合那人说的话,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而且如果我们被冲到了这里,船上的其他人也极有可能也被冲了过来。”乔安月继续说道:“更别说初一程柘本来就准备往这边走。”
夏云倏忽间松了一口气。
果真如此,那便是最好不过。
既然有人能够从这个岛上出去,那么意味着她们也有同样的可能性。而且有更多人可能会在这儿的推测,更是让她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了一丝安慰。
这种时候熟人越多越安心,人多力量大可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此时的夏云彻彻底底地忽视掉了石钰生之前自述的具体言语——他只是在沿岸待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深入进海岛。
“诶对了,你的那条小蛇呢?”放松之后回过神来,夏云后知后觉地四下看了看,发现一开始引路的竹叶青早就没了踪影。
乔安月摇头,“不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不过它一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有机会应该还能进见到。”夏云沉思了片刻便拍板决定道:“先不管它,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先沿着这个沙滩的海岸线左右找一圈,人也好,工具食物也好,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椰林里面是什么尚且还不清楚,小心为妙。海边落日落得早,收拾一下今晚就在这附近将就一下,明日我们再去里边探探,如何?”
两人一拍即合,一左一右便行动了起来。
正午的太阳很快便落下了下来,乔安月手上正拿着晚上生火会用到的枯枝,往一片礁石群里探去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一块木板正被海浪送到了礁石群的怀抱里,横竖动弹不得。
“夏云——”
她隔空冲着夏云喊着,连忙把夏云招呼了过来。
“怎么了?”
“赶紧救人。”
只见木板上两个小孩一动不动,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乔安月这么说着,手里的枯枝也顾不得那么多,找了块干燥的地方一扔,朝夏云递了个眼色。
两人虽然内力不在了,但身体的底子还摆在那儿。
不待片刻犹豫,便双双摸着礁石的棱角小心往下踏去。只不过礁石上的苔藓出乎意料地滑脚,即便是夏乔二人都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免自己从礁石上滑到海里去。
两个一人带着一个孩子便上了岸。
比起一天前的霉运,这次救人的过程意外的顺利。
“还活着。”乔安月试了试两个孩子的呼吸,肯定地说道。
“小孩?我记得我们那艘船上没小孩啊。”夏云下意识地觉得这俩小鬼有些奇怪,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捏了捏小鬼的脸,突然发现手上沾了一层肉色的粉泥,“咦?这是……易容?”
她连忙转头看了乔安月一眼,看得乔安月一阵心虚。
“……反应挺快。”乔安月干咳两声,没话找话。
夏云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多亏某人两次三番披着张假脸在我面前晃悠,才练就了这么一番‘火眼金睛’。”
乔安月抬头,顾左右而言他,“天色快暗了,赶紧把火升起来。”
大片的火烧云直冲冲地闯入了乔安月眼帘,紫红色的火焰仿佛把天上的整块蓝布都舔舐殆尽。
有那么一瞬间,乔安月竟然产生了一种“即便被迫沦落到这种境地,似乎也还挺不错”的感触。
真好。
乔安月心里蹦出这么两个字,等她反应过来时,却有一丝愣怔。
她何时开始……
“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夏云没好气地冲着乔安月嚷嚷。
乔安月连忙回过神来,跟上去搭了把手。
等到两个人把七七八八的事情整理完,已经明月高悬了。
夏云拿了块石头,三下五除二劈开一颗椰子的厚皮,满足地灌了好几口椰汁,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来点?”她递了一半给乔安月。
就在乔安月接过半颗椰子的时候,夏云注意到躺在两人身边的一个小鬼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云自以为自己扯出了一丝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刚伸手准备表示自己的友好,“小丫头,你叫什么……”
“名字”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小丫头二话不过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
……
突然遭受无妄之灾的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额间青筋眼看着就要凸起,她立马改了脸色瞪着小丫头,“你他妈的是属狗的吗?咬这么狠!”
……这种力度,再大一点连血都出来了好不好?
“赶紧给我松口!松口听见没?!”
作者有话要说: 即日起日更,有事评论微博提前请假,望周知
(虽然这几天比较丧并没有准备好存稿,但信守承诺,还是放出来,嗯
第75章 礁石
小丫头的牙口出乎意料的好。
直到小丫头在乔安月的逼视下自觉敌不过这两个“陌生人士”这才鹌鹑般把嘴巴缩了回去; 留下夏云一个人在那里龇牙咧嘴地看着手背上被咬出来的一圈牙印。
疼得想打人。
夏云这么想着; 也的的确确地狠狠揍了小丫头一拳。
“谁教你的一睁眼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张嘴咬一口?”夏云没好气地拧了拧小丫头的耳朵,又不敢用力太大真把人给弄疼了; 只好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狠狠瞪着她; “还好碰上的是我,要换个人这块肉迟早被你给要掉咯!”
……这是在变相说自己皮糙肉厚吗?
乔安月不是很愿意深想夏云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她把夏云扯到一边; 刚想劝架; 就无意间瞥见小丫头怀里露出来的一块红色——先前好好揣在怀里没看出来,刚刚被夏云那么一扯一拽刚好露出来一个角——她略带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若没看走眼,应该是块上好的红色玛瑙。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孩童身上。这么说也不尽然,毕竟这孩子之前脸上可是涂了一层易容; 她同夏云把易容的那层泥给洗掉之后; 露出来清秀的眉眼无不彰显出这俩孩子的器宇不凡。
那样一来同穿搭便更加矛盾了。
小丫头听了乔安月的问话,下意识地想把东西给捂紧,却不料被眼疾手快的夏云一把夺了过去; “什么什么?让姐姐来看看?”
红色的玛瑙完整地暴露在火堆跟前。
晶莹剔透的外表倒映着橙红色的火焰; 极具妖娆之姿。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夏云仔细盯着玛瑙上刻着的一棵小巧的青铜树; 即便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中,呈北斗七星飘落下来的七片叶子仍然清晰无比。
沉渊阁的密令,只有极其重大之事才会出动红色密令。而且这正是沈公泽传书所指的信物。
“还给我!”
“你是谁?”
夏云和小丫头异口同声。
小丫头伸手欲夺; 却发现自己根本敌不过面前的“恶棍”,就在僵持不下之际,方才一直未醒的小男孩猛地咳嗽两声,悠悠转醒。
他略带茫然地睁开眼睛; 先是四周望了一下,落在一脸凶狠的夏云身上,立马一阵哆嗦,满身戒备起来,“你……你你……你想干嘛?”
毫无气势可言。
“你俩的救命恩人。”夏云把玩着手里的红玛瑙,漫不经心地笑笑,力图让自己的“威胁”在小鬼心里放大到极致,“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很乐意把你们重新扔回海里。”
两个小鬼被恐吓得汗毛倒竖。
“如果不想被扔回海里的话……就告诉姐姐,这个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夏云突然一脸阴笑地凑到两个小鬼跟前,心里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听听当事人的说辞。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明哲保身地选择了撒谎,“家里的长兄给的。”
逃难的路上袁枚对外宣称是她们的兄长,这样说也没毛病。
“哦?你家长兄叫甚?家在何方?现在在哪?”
夏云隐约察觉到那人可能正是与自己的接头人,估计路上同自己遇到了同一场变故,不知出于何故不在这两个小鬼身边。
“袁枚,北方,死了。”小丫头一声比一声低沉,直到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把声音沉了下去,听得不甚分明。
话已至此,无需多谈。
“那你们呢?叫什么?”夏云收起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
两个小鬼递了个眼色,犹豫了片刻一前一后报道:“袁华”、“袁冲”。
假姓,真名。
两个小孩没有忘记袁枚在临死之前交代的话,如果有可能便尽一切力量为自己谋求活下去的资本。红玛瑙虽说是接头的信物,但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只能先屈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阵饥肠辘辘的尖叫声从小鬼肚子里传了出来。
夏云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心疼。
天子的孩子啊……没想到也混成这个鬼样子。
该说这世道不公呢?还是说世道太过公平了呢?
她把一颗开了口的椰子递了出去,在两个小鬼诧异的神情中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看得两个小鬼毛骨悚然。随即便拉着乔安月跑到一旁的礁石上去密谈了。
“你准备怎么办?”乔安月单刀直入。
暂且不论袁枚为何死了,就现在这种处境,她俩自身恐怕都难保,还带上两个小孩?只怕最后四个人都困在岛上出不去了。
“还能怎么办?带着呗!”夏云撇撇嘴,语气里带了丝苦闷,“偏偏在这个时候。”
夏云盯着礁石群里圈出的那一片发呆。
发着幽蓝光芒的不明生物把这块儿塞得满满当当,海上的夜晚又黑得可怕,即便头顶上明月高悬,那暗淡的蓝光仍然以成片数量的优势霸占了她的整个视野。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岛屿古怪了点,但确实称得上漂亮二字。
“我有点担心。”她继而又说道:“程柘和初一定然会往这里跑,应该和我们前后脚到。但在这片海岸碰见的可能性极小。这岛浑身上下给我一种极度古怪的感觉,若是砍树作筏子逃出去也未尝不可。但一来不知道这附近海域到底是个怎么状况,我怕东西做不好指不定又翻了。而且我们现在能找到的吃食只有椰子,连点正儿八经的淡水都没有,即便筏子做好了也不能走。”
夏云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恨恨道:“啊真烦!这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先前没有负担的情况下,她还准备和乔安月试着往岛屿深处探探路,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但没想到随手一捡竟被她捡了个天大的麻烦——往常还好,但此刻她俩都不能动用武功,真的没法确保两个小孩的安全。
“带上吧。”乔安月道出了夏云一直不愿意提及的想法,“明天往里深入的时候,带着一起。”
这是唯一的办法。
留在原地也不放心,若是留下一个人照顾,又会担心独自深入的那个人。
这个岛屿太过古怪,任何一点闪失她们都不想承担。
*
就在夏乔二人为目前的处境发愁时,初一程柘刚刚划着小船停靠在了岸边。
相比起夏乔所待的沙滩,他俩的境况便严苛得多。
程柘望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万丈崖壁,惊叹声就那样哽在喉咙里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海面上是成堆的礁石群,只有一层薄薄的细沙盖在礁石上,沿着礁石往上便是陡峭的岩壁,一晃眼便是拒人于家门之外的冷硬,根本就不给人以任何觊觎的空间。
“程柘。”初一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内力被封了。”他伸出双手,紧皱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程柘愣了片刻,他的轮椅早就毁在那次海难中,仓皇出逃根本就顾不得什么,方才见到如此绝境之时还想着初一能把自己给带上去,却没料到现在初一告诉他——内力被封了?
“怎么回事?”程柘的语气有些急躁。
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眼前,偏偏此刻却驻足难进。
“不知。”初一摇头。
他从小舟上站起来,把船拴在一块足够稳定的礁石块上,三两下出了船踩到实地上。
初一沉声道:“我先去探探路,你先在这儿待着。去去就来。”
说完,不给程柘同意与否的时间,便小心踩着礁石往岩壁跟前走去。
“实在不行我们绕路,我就不信这个岛四周都是这样不让人踏足!”程柘嚷嚷道。
黑色的岩壁在夜晚显得异常森严,初一不顾程柘的呼喊沿着四周巡视了一圈,脸色阴沉地回复道:“若我一人尚且能够爬上去,但你……”
他的视线落在了程柘废掉的腿脚上。
两人陷入了沉默。
“绕路吧。”良久,初一无奈妥协。
正准备卸了绳子绕出去时,却不料黑色的礁石群突然移动了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礁石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把小船围了起来,完全断了两人的退路!
“……这……这是个怎么情况?”程柘吞了口吐沫。
难不成这石头还能是活的不成?!
“等等,这是何物?”即便在夜晚,初一的视力也是极好的。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敏锐地看到一块礁石后面刻着的图案——歪歪斜斜的三撇,像是猛兽的爪印,却又不深,力道极弱,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一样。
“人?”程柘也注意到了,他皱着眉头猜测着,“还是动物?”
“不知。”初一再次摇头,“若是动物,海上何物能留下这样的爪印?可倘是人的话,那么这石头……”
“阵法。”程柘反应过来,冷冷吐出两个字。
仿佛无形中有张看不见的网,把两个人紧紧收拢在某块见不得人的地界。
*
“这是什么?”
发现这个印记的不仅只有程柘初一两人,乔安月也在一片幽蓝的光芒中看见了礁石上的刻痕。
“哦那个啊,八成是某个人无聊磨爪之举。”夏云不在意道。
乔安月被夏云如此坦然的态度吓了一跳,“何意?”
“没什么啊,我认识个人没事就喜欢到处扒拉,还总是扒出这样的三道划痕,小时候还经常骗我说是大虫要来吃我……后来被我发现了狠狠揍了他一顿!”
“谁会这么无聊?”
乔安月没有意识到她把心里话无意识说了出来——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她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并且风格逐渐有朝着夏云靠拢的趋向,可见近墨者黑。
“有啊。”夏云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师父。”
第76章 改变
夏存修是个怎样的人呢?
在旁人眼里; 夏云这个性子完全是从夏存修身上承袭下来的。虽然不是亲生父亲; 但两个人极端“欠揍”的秉性可谓是如出一辙,堪比亲生父女。
而在小夏云看来; 这个男人总是摆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永远以半开玩笑的姿态活在这个对于所有人都不太友好的世界上。明明身为刺客干的是杀人的勾当,却总是一脸外出郊游般的轻松; 以至于夏云一度认为他干的是正经儿活计。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半开玩笑地杀人; 半开玩笑地传授武功,半开玩笑地把到各地或杀人或散心的游历当做睡前故事一般讲给夏云听。
并且深深在夏云心中扎根下“这样的举止不止他一个,像这样的人才是常态”的想法——是以夏云在看到礁石上三道爪印的第一反应并没有像乔安月一样引起警觉。
这是夏云所见到的夏存修。
可是在范家村听范二讲述的那个在外游历的男人似乎又是另外一个人。
那是在遇到夏云之前,尚且还年轻的时候。
比起之后的那个像是喜欢在夏天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嘴里没个准儿东扯西拉的平民百姓; 在范二嘴中的那个人更符合世人对刺客这类人物的认知。
浑身泛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硬要让夏云拿个人来形容的话,她只能给出初一这个形象。
只不过初一给她的感觉多了层隐隐约约的阴沉与仇恨——虽然不是针对夏云——但总归是让人不太舒服的。
之后在余英家由那道“夏姓之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引出的往事也只是证明了即便夏存修改变前后差距那么大,但“行侠仗义”与“醉心功法”这两个特征仍然不变。
只不过到了后来变得更加不要脸罢了。
小时候的夏云来不及见识到有关夏存修之前的一面; 师傅便殒命与门派内斗之中。这么多年来; 她对夏存修的印象也愈来愈淡; 若真要说什么让她能够耿耿于怀的,便是夏存修死后留下的那本记载了各种稀奇古怪不知道从哪里“偷”来功法的《山海经》。
而到现在,夏云联系起一路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听闻的有关故去师傅的消息; 也不由得开始对这个在她记忆中的男人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死灰复燃的兴趣——这种感觉自她开始学会夏存修那身深不可测的武功时已经日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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