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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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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切,小爷睡觉可是高难度动作!”夏云嘴里叼着从水塘边扯断的芦苇,利索地一翻身,翻到那破旧的横栏上稳稳坐着。
  荒废许久的横栏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看什么看,没看过小爷这么帅气的睡姿啊?”
  夏云瞥了乔安月一眼,“我求您了乔大小姐,外边的人早就睡了,明个儿一早天没亮就要起来赶路,您就早点睡吧,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折磨我了!”
  “你……”乔安月偷偷出声。
  “住嘴!”
  “……晚上不洗澡呀?”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夏云无奈地吊在横梁上面,那横梁却是因为她的一个动作毫无征兆地断裂!直直地把夏云从半空中甩下来!
  碰上她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夏云坐在落下来的横梁中,气急败坏地骂着。
  然而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拿了包裹冲着乔安月没有好脸色地说着,“我忍你最后一次!”
  夏云的手指腹在她的包裹上划过,心中一凛——这包袱被动过。
  而且这个系法……
  ***
  “我们定个暗号吧!”
  小夏云和月儿凑在一群小伙伴的中间,嘻嘻哈哈地商量着今天要玩什么。
  于是小飞子率先提出了这个提议。
  “什么暗号?”小夏云不解。
  “我觉得吧,如果我们要成立一个秘密组织的话,一定要有特殊的沟通方法!”小飞子饶有介事地胡扯道,“就像那群乞丐经常在破庙面前刻些我们外行人看不懂的符号!我们也要有这个东西!”
  “那你说,我们选什么好?”虎子靠着小飞子,粗声粗气道。
  “嗯……夏云你觉得呢?”
  “诶,我怎么知道!”夏云一脸茫然。
  月儿突然举手了,指着夏云手法上绑着的发带,糯糯道,“……要不,我们用这个吧?如果想要让自家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们就……就系两道结!”
  小孩子嘛,也想不出来特别新奇或者特别的暗号。
  月儿此话一出,立马便得到了其他人一致的认同。
  ——虽然……在他们的日常游戏中并没有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个暗号,而这个随随便便决定下来的暗号就像之前很多次游戏随口胡扯的规则一样,很快就被众人遗忘在脑后。
  ***
  夏云清楚的记得,她之前打的是单结。
  “愣着干什么?不是你说要去洗澡的吗?”她不动声色地朝着乔安月没好气地说道,“我把风,你赶紧的!”
  有人,动了她的包袱。
  那人会是谁呢?
  是她不知道的陌生人?还是眼前的这位……
  乔大小姐。
  夏云催促着乔安月出了小镇,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窄道上,夏云忽而听到后面有快马奔驰的声音。
  夏云连忙把乔安月往后一拉,缩在草丛里。
  呼吸间,马蹄声近到跟前。
  两匹枣红马蹄下生风,分别驼着一个人,均带着草帽,把帽檐压低,看不清面貌。两匹马一前一后,方向似乎是夏云准备带乔安月去的水塘——瞬间从夏云面前飞窜过去!
  “这么晚了还有人赶路啊?”乔安月眨着眼睛悄声问道。
  夏云手心里全是汗,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两匹快马,之前走镖的经验让她直觉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夜行送信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夏云沉声道。
  “什么?”
  夏云呼吸一滞,回身对着乔安月的脸道,“我们得快点回去……你还是不要知道这件事为好。”
  下意识的,虽然对乔安月心生疑虑,但夏云还是把乔安月当成一个不懂江湖暗语的普通人。
  “我得回去见见丁镖头。”
  夏云带着乔安月飞身掠过草丛,纵身回到荒败的小镇。
  道遇快马,如果她猜测得不错的话,明早的路上还会碰上两匹傍着镖驮一掠而过的快马!
  四匹牲口,按照江湖规矩,是先行放哨的,如果趟出五里地复而转回来了,那必定是有人动手了。
  这是碰上劫镖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久违的回忆……
这是影后与影后之间的较量┑( ̄Д  ̄)┍
嗯,过节了,就,这三天日更吧!有没有很惊喜:)(然而你们的苦逼作者并没有假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决定加更……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存稿也进展到端午了吗?所以……正在疯狂找粽子的做法【远目】

  第23章 劫镖

  “如果果真如此,那就难办了。”
  丁镖头听了夏云的描述,皱起了眉头,
  “这是今年头一回走南疆线,往年过往的江湖中人见了我这面镖旗多少还给几分薄面,可今年……没听说这儿出了伙新的贼匪啊?”
  “……说不定真的只是过路的信差。”
  尽管心底不太相信,夏云还是安慰道。
  “不管是不是,总之不可掉以轻心。”丁镖头摇头,看了眼外边的天,已经是二更半了,沉声道,
  “无论如何,晚上劫镖是道上所不齿的,如果他们有意的话,至少也得让我们这些镖师看到——如果不是你突然离队,恐怕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但也说不准……你小心着点,记住我说的话,你……”
  “我的首要目标是护乔安月的安全,”夏云点头,“我明白,万一打起来,我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
  丁镖头拍着夏云得的肩膀,“我丁帆若是连这趟镖都护不了,简直是愧对我们丁家几代保住的镖旗!
  夏云你也别妄自菲薄,若是没你,我还得分出三五个人来护乔小姐的安全,有你在我至少可以专心看着镖银这边。”
  夏云一笑,“丁叔你太抬举我了。”
  “行了,我是知道你的本领的,五年前我走镖走到朔州城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那个一箭穿杨的人。”
  夏云脸上笑容一顿,随即打着哈哈,“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我听说沉渊阁榜首木之以双手剑闻名于天下,”丁镖头仿佛一个长辈看着晚辈,嘴唇上面的两簇胡子略略翘了起来,“这九州四十二郡,尚且还没人用左手剑创出名头的。”
  夏云露出两颗小虎牙,“您是让我做这左手剑的第一人吗?”
  “你觉得呢?”丁镖头顾左右而言他,“木之惯来戴着木制面具示人,遮住上脸,只露出两个眼睛,是以没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丁帆说道这里却止住了,话锋直直掉了个弯,“先开始我还觉得是我想多了,可是我听永胜赌坊里的老板娘说了,你和李四比刀,赌了平局,赚了一大笔银子。”
  “说明你的武功……远比你在我面前表现的要高。”
  “那又如何?”夏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听说木之通口技,擅兽语,其中对鸟语的精通堪比人言,”丁镖头摊了摊手,“你不觉得,自从你来了我顺丰镖局,镖局院里的鸟儿比平日里多了不少吗?”
  “我这是跟梁姨学的,她不是养了只八哥吗?”夏云恍然大悟,失笑道,“而是只是更着哼哼,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钱老板说,当他在你面前提及木之一箭穿杨的事情时,你下意识地回答‘哪有您说得这么玄乎’,听说那语气啊……可是笃定得很。”
  夏云嗤笑一声,“丁叔你是听老周头说书听多了吧?还有……钱掌柜的话你也信?就一闲聊,哪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我看你就是多想。”
  “……也罢,”丁镖头耸耸肩,一笑。
  “我这不就是一猜吗?准不准又不可能让木之跟我当面对质……不过夏云,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们顺丰镖局的镖客,千万千万可要把你的镖给护好,听见没?”
  “那当然。”夏云扬了扬眉。
  “夜深了,去睡吧。”丁镖头挥挥手,这是不愿多谈的意思了。
  夏云笑着点点头,一个后空翻就从破窗户里翻身翻了出去。
  *
  “哎呀,你怎么才来?”
  坐在客栈天字一号房的程柘看着从窗户里翻进来的初一,语气轻佻,
  “你说你,是不是探路的时候在地道里睡着了?这都快三更啦!我为了保持清醒连浓茶都灌下肚了整整三壶!”
  初一穿着紧身玄色夜行衣,完全无视了程柘的调侃,自顾自地走到木桌前,端起上边隔着的一盏凉茶一饮而尽。
  “暗道在厨房。”初一沉声,言简意赅。
  乔家尽管只是高家布在京城的一个伪装,但防守出乎意料的严。
  他花了好几天才摸清楚了乔家暗卫换班的时间,今夜终于趁着换班的空隙摸了进去。
  原以为密道这种东西应该在严防死守书房或者主厢房,但他溜进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但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念头,初一仍然尽职尽责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最后竟然在后厨里面发现了异样!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吗?”程柘眉毛一挑,看似无意间询问道。
  “你不用试探我,”初一冷着声,“我说过,若是你真的能够帮我,一旦信了你,我便绝不怀疑,也定然不会逆了你的意思。
  我没进去。”
  程柘给了初一一个大大的笑脸,“八公真乖。”
  初一眼神寒光闪过,“我说过,不要叫这个名字。”
  “来,”装作没有听到初一的反驳,程柘懒懒地躺在他座下的四轮车上,“带我过去。”
  “今晚?”初一赫然。
  已经三更了,倘若今夜再去一趟,绝对来不及夜晚出来。
  要么冒着巨大的风险白天出暗室,要么至少得在里边待上一天一夜才能伺机而动。
  更何况——
  初一的视线移到程柘的腿上,这人还是个瘸子。
  “对,今晚。”程柘笃定地点头,虽然眉眼间带着笑意,可语气却是不容置否的强硬。
  习惯了与程柘的说话方式,初一也明白程柘这句话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把程柘从四轮车上拎了起来,腾出一只手寻着程柘的指示按下了椅背上的一个按钮。
  只见那木制的四轮车突然一下折叠起来,各个木块整齐有序地收拢在一起,眨眼间就收束成一块四四方方的手掌般大小的木头!
  看起来就同街边木匠卖的乱木没什么差别!
  虽然见过不止一次,但初一还是对这架四轮车的鬼斧神工惊叹了片刻。
  他把木块揣到怀里,一只手拎着程柘纵身跃上了客栈的屋脊,朝着乔家后院疾驰而去。
  片刻。
  程柘盯着后厨那脏兮兮的方形灶台,不敢置信地问着初一,“你确定这下面就是密道的入口?”
  初一点头。
  “这这这……”
  程柘哭笑不得,那灶台烧火的地方还搁着几块没有燃尽的木头,下面的草木灰还没铲尽,甚至还有个扒拉火柴的火钳歪歪斜斜倒在灰堆里。
  “你说你是不是找东西的时候饿了,想偷偷生火给自己做点吃的,于是才发现这个地方的?”
  程柘伸手拿那火钳子往地下戳了戳,触碰到地下的青石砖确实略有松动的感觉,纵使心里有十二万分的不信也得信了。
  ……谁家这么奇葩竟然会把暗道安在这种鬼地方?
  初一伸手用内力把那草木灰扫到一边,露出里边安有一块铁环的青石板。
  穿过铁环,一用力,那青石板果真缓缓被提了起来。
  眨眼间,就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石阶。
  程柘的眼底匀上一抹认真,十分的笑意减去了三分,他的声音略带沙哑,笑道:
  “走吧。”
  *
  “走咧——”
  次日天色未明,顺丰镖局的伙计镖师们都早已起来,收拾干净,整装待发。
  终于,随着趟子手一声悠长的吆喝,整支镖队再次上路了。
  镖队里的镖客们已经接到了丁镖头的交代,手里腰刀在握,步履沉重,神情紧张,时刻注意着身边的所有动静。
  然而,所有人凝神聚气盯了一个上午,中途歇息了一次,日已偏西了,窄道上却什么都没有。
  只是地形愈发狭窄了起来,荒旷的绿竹岭的两边尽是竹林麦畦——虽说是麦畦,但里边因为无人耕种,都没有整片整片的麦子。
  只是少些几粒青麦在这芒种前后弹出头来,却已经不成气候了,同那旁边的野草无甚差别。
  “怕是没匪吧?”有的伙计开始嘀咕着。
  “说不定是小夏看错了。”
  “兴许真的是夜行送信的信差呢!这也说不准啊!”
  ……
  有了一人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就在他们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凌乱的马屁声飞快地从后面传来。
  ——同昨晚一样,两名身穿短装戴着斗笠掩面的汉字骑着快马从镖银身边掠过,擦起阵阵危风!
  此时也不用丁镖头多言了,他一摆手,镖队令行禁止地原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右手都握在刀柄的虎口上,静待那两匹马回圈。
  不多时,果然从前面迎来一片哒哒的马蹄声——此刻便不仅是两匹了,听声音起码不下二十头!
  走在最前边的丁镖头抬头一看,之间半里外青压压的一片竹林里,狂风般飞窜来数十匹快马,到了镖队面前颇有默契地左右一分!
  那快马立马马头接马尾团团轮转,不知不觉间便把镖队给包圆了,惊起一片鸟鸣。
  但是镖队里的人还没拔刀。
  趟子手上前一步,把镖旗一大卷,高举过头顶,连举三次!
  道上的规矩,是走镖的镖行按行规拜了山头。
  顺丰镖局毕竟还是想尽量和气生财,没必要动手的尽量不拔刀。而像这样一来,也算是先占了礼数,以免以后落了口实。
  这做镖局生意的,还是颇讲究道上的礼数。
  很快,更多的壮汉身穿黑布短衫,紧打着裹腿,手持兵刃地在呼哨声中从前方的竹林里出现,把前边的道路完全封住,围了个水泄不通。
  丁镖头甩镫离鞍,从马背上侧身飞下,双拳一抱,“在下顺丰镖局的镖头丁帆,保解一路镖银路过贵地。
  只因不知合字的垛子窑所在何地,未能及时投贴拜山,丁某先在这里陪个不是!”
  从那后边来的人中很快上前来一个穿着浅灰长衫的人,看起来不过四旬,明明是贼寇,但眉宇俊朗,颇有股正气。
  不过他一开口,便让丁帆觉得那点“正气”定然是他的错觉。
  “原来是顺丰镖局的丁镖头,久仰大名,幸会幸会。”那人不紧不慢地说着,拖着尾音,语调极其平淡,仿佛在说“这里有张桌子”一般自然。
  丁镖头一听,觉得或许还能讲和讲和,但立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是丁镖头的话,护送的银两必然很多,”那人眼睛淡淡地扫了后面的镖银,似乎不愿和丁帆多做纠缠,接着道,“那就抢了吧。”
  他的话音一落,其他的贼人立马亮出了兵刃。
  这简直不按道上的规矩走!
  丁镖头心里一阵窝火,他走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规矩的人!
  不免也生了几分火气,大喝道,“把家伙架上!”
  随行的镖师登时也拔出了武器!
  “抢。”
  不知道是谁砍的第一刀,眨眼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混战之中!
  “你给我待在马车里,不准出来!”
  夏云左手反手斩断了一个贼人的兵刃,趁乱挑来马车的门帘,对着里面的乔安月吩咐道,“听见没?!”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吃过灰粽吗?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在一堆论文的压迫下终于决定了!今晚要反击!要吃小龙虾!
配上啤酒!……完了之后接着肝论文→_→
(话说我很想让这两货在走镖的路上啃啃槐花的……但是槐花长在偏北的地方,哎,真可惜,槐花多好吃啊……而且吃金银花的时节也过去了,冷漠。jpg)

  第24章 失镖

  夏云说完这句话便把腰刀从外往里一回,不待乔安月回答,右手撑着马车前的木板,一个后空翻便随意找了个离得近的贼匪斜劈了过去!
  一起一落,交手之间,夏云手里的腰刀呼呼作响,劈砍挡刺拍叮铃哐当地就同三个围攻地交手了不下十招!
  “小心身后!”
  乔安月一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夏云的动作,目光陡然瞥见从夏云背后偷袭过来的一人,忍不住出声道。
  听了这话,夏云根本就没回头,听声辩位,硬是从一众哇呀呀的叫嚷声中判断出了偷袭人的走位!
  左手手腕一抖,腰刀反手就是一挡,毒蛇吐信般突然窜到了那人的面门前边!
  “你别出声!好好待着!”夏云低声喝到。
  脚踩捕风步游龙一般滑开,游走在几个贼匪的包围中间,时不时地突然从空档中一劈,挂破了一些人的血管,喷出血来!
  这边夏云被众多小贼一时围住,那边的丁镖头却是和马贼的贼首在马背上单人对峙。
  “阁下这么做,怕是为道上的朋友所不齿吧?”
  丁镖头惯用的藤蛇双鞭已经拿在了手上,眉目朗硬,看着那毫不在意的贼首,心里一阵窝火。
  “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贼首打了个哈欠。
  丁镖头突然提高了音量,手还未动,先声夺人,“报上你的万儿来,丁某人倒要看看,你是从哪个山沟里窜出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儿?!”
  报上万儿是绿林里的黑话,就是名字的意思。
  贼首神色如常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的波动,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不耐道,
  “我说,你们道上的人都这么叽叽歪歪么?要打就打,我迎战便是,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废话?
  喂!底下的!连几个镖师都打不过吗?是不是我太久没抽你们了,动作麻利点,我赶时间。”
  下半句根本就没看丁镖头,反而呵斥起手下来了。
  “简直欺人太甚!”
  丁镖头彻底被激怒了,一腔热血涌了上来!
  他一蹬马具,手里的腾蛇双鞭顺势弹开,势如疾风地朝贼首驾来!
  两条九节硬鞭均是上好的硬钢制成,左右开弓,就像盘在树上的两条巨蟒,不难想象,只要挨了一鞭,后果定然是皮开肉绽。
  然而那贼首只是抬抬眼皮,“咦”了一声,不紧不忙地取下身后背着的随身包裹,轻轻往上一抬。
  哗啦开一道钢铁相撞的刺耳声——只不过因为外面包裹着的那布,这声音只是沉闷了一瞬。
  腾蛇双鞭把包裹的麻布划开,露出里边寒光一般的兵刃。
  “……腕劲儿不错,”贼首慢斯条理地把破布扯开,抽出里边长足八尺的陌刀,露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势,“只可惜,劲儿还不够大。”
  “你!”
  丁镖头策马回身,手里的硬鞭又朝着贼首的脖颈缠了上去!
  毒蛇吐信,电光火石!
  然而那看起来慢死条例的陌刀竟然突然往空中一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但却精准地砍断了九节鞭的末节!
  “鞭,也是好鞭,”贼首懒洋洋道,“只可惜,还不够好。”
  “胡言乱语!”
  丁镖头被贼首说得心里一慌,但很快稳住心神。
  干脆翻身从马上下来,双足在马鞍上一点,腾空跃起,用上了十成的内力,剩下的八节鞭竟在空中抡出一道圆弧,竟以鞭作刃,再次朝贼首攻了过去!
  贼首终于变了神色,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黑面白底的洒鞋也在马镫上一提,八尺长的陌刀在空中大开大合,准备正面硬借!
  却没料到丁镖头竟是做的一个假动作,手腕一抖,八节鞭从尾至头生生改了个方向,另一只手上的鞭子竟然直奔着贼首的后背掠去!
  “有点脑子。”
  贼首给出了评论。
  但下一刻,手里的陌刀就凌空砍了两刀,一刀面前,一刀身后。
  刀回鞭断。
  两人都从空中落到地面上。
  “只可惜我说了,鞭,还不够好。”
  至少材料没有他的陌刀好。
  “别磨蹭,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贼首皱着眉头,根本就不把丁镖头放在眼里,对着其他的贼寇说着,“把钱拿了,走。”
  他这一句话便像是一句催命符般,底下贼寇的动作纷纷加快了起来,竟是直接避开了和镖客们的正面对打,甚至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普通伙计都没杀伤,反而采取了守势,一心直奔骡驮的镖银扑去!
  “车里有人,定然有宝。”
  一人突然拉住身边的同伴,直奔乔安月的马车而去。
  “我去!对着妇孺都敢下手?!”
  夏云此时正在被一群贼寇围攻,离马车已经颇有些距离。
  纵然他们单打独斗不是她夏云的对手,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群攻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个人实力的优势。
  “哎呀,别挡路!”夏云反手一刀就砍在后边人的肩上,脚步一滑,抽刀回身把面前来人捅了个对穿。
  她手脚麻利地把那人从刀上推倒,脚步生风,飞快地往乔安月的方向跑去。
  然而已经有一人率先挑帘进了马车!
  “呀!”
  马车里面传来乔大小姐惊慌的叫喊。
  夏云面色一变,咬着嘴唇,左手上的腰刀横截住旁边拦路的喽啰,谁料忽听刀身咔哒断裂的声音!
  夏云眼皮一跳,暗骂道:“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刀竟然在这时给我断了?!”
  走镖的普通镖客的刀都是城里的铁匠铺里统一买的,既非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的神兵利刃,也非朝廷官府的精铁打造。
  ——凡铁打造的普通腰刀隔三差五地断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就在夏云以为乔安月要遭遇不测之际,只见那突然冲进去的贼寇突然被人从马车上踹了下来。
  乔安月手里拿着那把切山鸡的菜刀从门帘里小心翼翼探出头来,手上的菜刀还带着血,那拿刀的手不断的抖动,看起来佯装镇定。
  似乎被外面混乱的情形吓了一跳,乔安月的目光迅速定在了夏云身上,惊呼道,
  “你、你刀断了!”
  ……废话还用你说?!
  哪怕情势危急,夏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拿起一个贼寇落在地上的刀。
  然而当她的指腹磨搓着刀柄上的纹路时,夏云眉头一皱。
  这个暗纹……
  一个贼寇朝着乔安月扑了过去!
  夏云此时已经差不多近身了,她连忙站起来急冲了两步,走到跟前的时候,猛地双膝一弯,往地上一跪,愣生生地划出几寸的距离竟是朝那人的下盘攻去!
  不,与其说是“攻”,倒不如说是“抱”。
  “大爷您就饶了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妹,这这这杀了一个人就相当于杀了她全家呀!您行行好……”
  夏云特别没有骨气地抱住那贼人的双腿,竟是把他拖在了地上,不让他纵身上马车!
  丁镖头正拿着自己的仅剩的一条藤鞭准备卷向贼首的脚脖子,冷不丁地手一抖,还好立马控制住了!
  乔安月哪怕此时再紧张,听夏云这口无遮拦地胡诌,面上也是不由得一红,声音也不抖了,娇喝道,“你胡说什么……”
  “啊啊啊,大爷,您放了咱一条生路吧!”
  夏云嘴上大声嚷嚷着,手上却一点都没闲着。
  左手紧紧攥着那捡来的刀,右手却是扒在那人的裤腿上,只一摸,就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这面料……不是川杭两方的民间布料,虽然摸着粗糙,但极其结实,但和武林中人穿的衣料不同,上面有一种独特的纹路。
  是官窑里面的成品。
  官家出来的东西,都会刻上窑名和编号,以便以后万一出了事故好追责。并且为了区别官民,官家的暗纹做得都比民间隐蔽些。
  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
  然而夏云刚才一摸刀柄,就察觉到了这点细微的不同,这下一摸布料,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贼寇!
  这伙贼寇之前分明就是官兵!
  难不成是逃兵无处可去之后便落草为寇了?!
  夏云终于明白刚刚从打架开始一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什么了!
  正常的贼寇根本就不会穿的这么整齐划一!匪贼都是聚在一起的亡命之徒,基本出身各个杂流,怎么可能会花心思置备统一的服装?!
  而且这群人的武器全部一模一样,也未免太“正规化”了一些吧?
  夏云不是没有在走镖的时候经历过贼匪——虽然其他的贼匪都看在顺丰镖旗的面子上没有打起来——但即便是这样,嘴里都骂骂咧咧每一个干净的!
  现在这群贼匪,哪怕是打起来了,耳边都只有噼里啪啦的刀刃交锋声音,哪里有闲言碎语?
  令行禁止,三五成团,配合有度,只可能在军队里面培养得出来!
  夏云把底儿摸清了,也就没耍赖皮,左手的刀顺着那人的腰间就是一砍,满手血污地把乔安月地手握住,一把拉下马车!
  乔安月整个人顺势就扑在在夏云的怀里,还没来得及表达对夏云手上血污的嫌弃,就听夏云“你大爷的”叫骂一声。
  “你为什么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把你的破香囊随身带着啊?!”
  夏云的狗鼻子在接近乔安月的时候就闻到了她身上香囊散发出来的八角葵的香味。
  ……没救了。
  她右手护着乔安月,左手的刀在空中呼呼作响,竟一时震得其他人不敢近身!
  乔安月双手拿着那沾了血的菜刀,手起刀落,拿出切菜的气势,竟然也冷不丁地能够给敌人划出几道口子——速度竟然还快出了残影!
  “真烦,简直是没完没了。”
  贼首的刀虽然锋利,但丁镖头因为失了一鞭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藤鞭在空中忽快忽慢,忽远忽近,旋风般地围着贼首的身子,冷不丁地探出头来给出一鞭,很快便游蛇般走远。
  碰上这样的打法,贼首的刀即便再锋利一时半会儿也拿丁镖头没招儿。
  不过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
  贼首看着手下已经渐渐把镖银合围了起来,终于下了命令,“放‘流火’,走!”
  夏云听了一愣——“流火”是江湖军队里都爱用的一种火器,往地上一砸就是一个火球坑!这群人疯了吗?这样连他们自己都会死的!
  不知听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快退!”
  夏云连把乔安月揽在怀里,整个人急速往后窄道的边缘退去!
  所有的贼匪不约而同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核桃般大小的乌黑铁器,往外圈的地上一砸,只听一声震天响!地上的尘土全部炸开!一层气浪以横扫千军之势往外推了出来!
  却根本没有火!
  夏云下意识地捂住乔安月的口鼻,自己来不及屏息,眯着眼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尘土泛起。
  夏云猛然窥见一阵刀光直逼面门刺来!
  她连忙抬手一挡,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后退!
  叮当——
  只交手了一下,就见迎面来人又朝她扔了一个‘流火’,擦着她的鞋边炸开,却是真的掀起一股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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