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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的慕容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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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律顿了顿,却只是点头道:“记得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慕容纸“嗯”了一声,谢律适才望着他的眼神,莫名叫他心头微微有些发烫,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交代了阿沥几句,阿沥便乖乖进了来守在谢律床边:“将军,师父说了,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属下就好。”
“……小阿沥,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阿沥愣了愣。
“既能闹得枫叶山庄药阁长老全全过来替我看诊,那么药阁终有那么一时三刻无人把守了吧?想必你等……也已拿到了想要的秘宝残片?”
阿沥连忙跪下:“属、属下确实趁那片刻机会,带了几位影阁高手一同潜入药阁,但是我等遍寻药阁,却并未寻获秘宝残片。况且虽说、虽说属下此次确实是站沾了将军被毒的光才得入药阁并全身而退,可是、可是属下又怎敢为制造机会便斗胆以下犯上、谋害将军性命?”
“那么,”谢律便问:“那小阿沥你觉得是谁落的毒?”
“属下惭愧!师父……师父他一心以为是那齐琰,可阿沥同夜璞这几日间混迹山庄下人之中,与他们吃喝玩乐之间好好敲侧击了一番——齐琰这些日子被罚面壁思过,似乎确实不曾离开过禁地半步。若非是他被关之前下的手,属下在想,就只能是……是夏校尉了吧?”
不会是夏丹樨。
虽然二人一向是冤家对头,但谢律一则从未听闻夏丹樨曾用过毒,二则那人若屑于使此等阴招,在京那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该毒过他谢律千儿八百回了。
不至于等到谢律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不但无权无势还本就没有多久可活之时,突然过来加害与他。
谢律想罢,幽幽一笑,看向阿沥,眼神深锐。
“徒儿,我愿信不是你下毒,但是,我恐怕不能再帮着你一起骗阿纸了。”
“我本就活不了多久,此事一出,更叫我清楚自己指不定哪日便不在了。如今慕容纸是我心头肉,将来我不在人世,你若加害与他,我怕护不了他。倒不如让他早早知道真相,知道你的来历,将来多少不会傻傻的被你们利用了去。”
阿沥闻言脸色一变,跪道:“将军!属下、属下实则不曾加害过将军,师父、师父他更待我恩重如山,属下此生此世断然是不会加害师父的!”
“你如今话是这么说,”谢律眯起眼睛道:“若你主子宁王要你害阿纸呢?”
“宁王殿下与师父无冤无仇,又、又怎会加害师父?”
“这可说不一定了。”谢律道:“今日无冤无仇,不代表来日仍无交集。”
“若、若是有朝一日宁王加害师父,我、我一定护着师父!”
“好。你最好记得今日这句话。”
心里却说,我会信你才叫蠢。
你对宁王那般忠心耿耿,有朝一日会为了阿纸背叛于他么?我看没戏。
“阿沥,你上次说,你来听雪宫个中缘由,之后会说与我听。不妨今日便跟我从头说说吧,若你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告诉我,没有半点隐瞒,你的来历,我便考虑帮你瞒一瞒他。”
“属下……属下对将军不敢有半分相瞒。两年前,是影阁阁主命属下前往听雪宫学艺!阁主说飞影轻功不佳、武学不好、一无长处,如此庸才将来难为殿下所用。说是若能习得听雪宫控尸之术,或是将来可助成宁王殿下宏图大计!因而阿沥来听雪宫,只为学控尸之术,宁王和阁主都未曾有半分谋害师父之心,还求将军明鉴!”
说着,又双目含雾,低声求道:“还请将军……莫将此事告诉师父才好。师父一向对阿沥疼爱有加,若知道阿沥另有目的,定会、定会十分伤心的。”
“明知他会伤心还这么做,碰上你这种不肖徒儿,阿纸也真是倒霉。”
“……都是阿沥的错。”
谢律暗自“啧”了一声——那影阁阁主荀长,果真是只老狐狸啊。
便是如阿沥这般除了忠心之外再无出彩之处的影阁护卫,也能想到如此奇巧的物尽其用之法。
若阿沥有朝一日真能将控尸术学得如慕容纸般炉火纯青,说不定那荀长直接派人谋杀了老皇帝,再控尸让他于朝堂之中传位给宁王,都不是没有可能。
谢律想到这儿,又歪了歪头——说真的,这办法听着倒像是真有几分可行似的。
不会荀长真想着来这一出吧?
当然,管那人怎么做,只要同慕容纸无关,终归这就不关他谢律的事就是了。
“可是,你们是从哪里知道阿纸,又是如何得知他会此种控尸异术的?”
这云盛州如此偏远,更不用提雪山之上的听雪宫根本数年来与世隔绝,自己在京城之中多年都不曾听过些许音讯,影阁又是如何将如此世外之人挖出来的?
“是……是听雪宫主之事,江湖上知之者少,却还是偶有流传。影阁耳目众多,自然、自然打探得到。”
“我为何不信你这番言辞?”谢律邪笑一声:“宁王殿下……怕是在对我的过去挖根掘底的时候,带出来的听雪宫罢?”
阿沥面露惶恐:“此事、此事阿沥不知,将军……”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入朝之时,你还不过是个几岁幼童而已。何况,便是如此,我也还是要谢谢宁王殿下与影阁阁主。当年即便追查到我与控尸逆天的‘魔教听雪宫’有所牵连,亦不曾回禀皇上,还劝皇上将公主嫁给我。我之所以之后十年顺风顺水,说到底,也全仰赖宁王与阁主恩惠庇佑,不是么?”
口上如是说,脸上却全然阴鸷,带着一抹浅浅冷笑。
阿沥过去从未见谢律过的模样,当下双腿都有些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荀长,本来是想叫荀常的。
就是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感觉~
然而写在纸上,某日有人路过,说,荀吊是什么鬼?
好吧,咱不叫荀吊。
第38章 什么温馨什么甜宠
“将军!宁王殿下既肯替将军隐瞒出身,自是、自是从一开始便有心提拔……宁王待将军的心意,从一开始便是……”
谢律摆手叹道:“罢了,不说宁王。阿沥,你虽是影阁护卫,来听雪宫也是奉命行事,但只有一事你需始终记得——”
“慕容纸他好歹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死后你若敢对他不起,我便是化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你给我好生记清楚了。”
***
那日一更天已过,慕容纸还未回来。
谢律早吃了药,在床上百无聊昏昏欲睡等得很是心急,实在辗转反侧,便要撑着尚虚的身子出去找,阿沥没能拦住,却只才刚踏出小门而已,便见夜璞横抱着慕容纸正进院门来。
“阿纸!”
谢律忙跑过去。但见慕容纸双目半睁神色萎靡,一副筋疲力竭之状,似是想对谢律扯出一抹笑容,却终是提不起力气。
“阿纸,你没事吧!夜璞你放下他,给我来抱!”
就见夜璞皱眉冷笑道:“你抱什么啊?自己都要站不稳了!”说罢绕过谢律,直直抱慕容纸进了屋去。
而紧随其后,便是夏丹樨推着唐济,也到了门口。
“你们两个!如何把阿纸弄成这样?”
“慕容控制控尸耗了太多心神,都是我不好。”唐济忙赔罪,又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交给谢律道:“此乃药阁所制金鼎大补单,一日三粒,给慕容补身子用。我再叫人送来参汤燕翅,还请谢将军看好好服下才是。”
唐济态度如此,谢律亦不好多说什么,气呼呼转过身去,却听得身后人又道:
“天色已晚,谢公子稍看慕容一下……也早些回房休息罢。慕容此番需要好生静养,明晚婚宴更是要比今日劳心劳力,着实是……吵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谢律如是答应着,心中暗道看不得我俩亲密,拐弯抹角地让我离阿纸远点,是这个意思吧?
我偏要堂而皇之地腻着他,管得着啊你!
还有,我不过睡了几日而已,怎么你口里那个“慕容宫主”就已经变成“慕容”了?谁准你这么叫了啊?
简直气死人了。
进了房,谢律把阿沥夜璞他们给赶出去了。自己拿了一丸大补丹给慕容纸含着,坐在他床边一脸殷勤地问:“阿纸,你饿不饿啊,我去拿些东西给你吃罢?你想吃什么?”
慕容纸摇了摇头,只问他:“你已……没事了么?”
“我没事啦!你看,我都能跑了!”
“……我瞧你步履虚浮,还是多卧床修养几日得好。”
“哎,没事没事!我便是虚浮,也就虚浮这一日而已,明儿一早就生龙活虎了!倒是难得我也有一日作静如处子状,阿纸应该好好珍惜才是不对吗?”
慕容纸也没劲跟他瞎扯,只垂眸道:“说的也是。”
“睡一会儿吧。”谢律将手掌放在他双眼之上。
慕容纸果然疲倦至极,一合眼就马上堕入了梦乡。若非如此,谢律之后在他额前亲了一下,他若有知该如往常一般揍他一顿才是。
次日一大早,谢律便醒了。
轻手轻脚出门一看,早膳已由下人送到了厅中,在裹着棉被的食盒中温着。
他饿得要命,在外面狼吞虎咽了一会儿,推门再进房中,只见慕容纸已经起了床。
“阿纸阿纸,你身子好些了么?哎,怎么脸色还那么白!快快快外面有热的豆包,我给你拿进来好不好?”
慕容纸不语,只翻身下床,一路除衣走向后门。等谢律颠颠跟出来,他人已经泡在了那深秋里一池寒冰的红药池中。
谢律这才想起他昨日半夜被送回,整日都未药浴,而自己竟也未曾想到,暗自责怪自己粗心。
“阿纸,你……还好吧?都怪我忘记了,你、你有没有哪里淤血了?”
说着拉过慕容纸手腕查看,果然有隐隐的淤青。不禁分外心疼。
“无妨。这几日每日服用药阁送来的红药丸,身子能撑的时候比过去长久得多,就算入浴迟了,也并不十分要紧。”
“我看啊……终归是药三分毒,更何况那东西又会使你莫名其妙散去内力,感觉怪怪的,阿纸你往后还是少吃一点得好。”
谢律想了想,又道:“等今晚弄完三小姐大婚之事,明儿凌微楼主夫妇送走了,咱们还回雪山去吧,这山下人心复杂,又是要杀要砍又是要下毒的,咱们没事儿还是不下来跟这帮人搅合了!”
慕容纸瞧他言语真诚,神色有几分复杂,千回百转,终是诺诺点头。
“……好。”
“太好了!”
谢律开心地转着圈儿跑进屋子,又抱着食盒满脸笑容跑出来。
“阿纸,送来的包子要凉了,我喂你吃吧。”
谁要你喂啊。
“但是你这一泡就要一两个时辰,水里又那么冷,会饿坏冻坏的。来,啊~”
对着筷子后那张脸上灿烂的笑容,慕容纸这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吃完了早膳,谢律又跪在池边帮慕容纸擦了头发,擦干了之后则直接按自己的喜好给编结了起来。慕容纸道他顽皮任他乱弄,不成想泡好之后穿上衣服在铜镜里一看,编得竟还挺是规整,是有几分像模像样。
“不错吧阿纸?你瞧你自己十几年来,不是散着,便如之前那般绑得正正规规、一丝不乱毫无趣味。你瞧我给你弄得多好看,多适合你?来来来,再把之前买的发冠给你戴上。”
慕容纸也不理他,伸手去拿挂在床边的外衣,又被谢律拽住。
“都戴了金的发冠了,怎么还穿平日那件?那日买了那么多新衣如何不穿?”想想又坏笑道:“你在外面不换新衣给人看,莫不是私心要在听雪宫中统统只穿给我一人看么?”
慕容纸最被谢律逗不得。听他这么说,为表不同意,反而任他摆布。
一会儿,换上了谢律最喜欢的暗红纹罩衫,腰间系银丝绳结玉坠,谢律又将自己身上的水音铃解下来给他挂了上去,听得慕容纸斥道:“你别闹!”
“我就要闹。以后啊,我每天都帮你梳洗打扮!”
谢律手中根本不停,就是要这样才好。
头发是我束的,衣服是我挑的,虽不能明说,也要让外面那些觊觎你的人瞧见你整个人都是我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第39章 什么好好相亲相爱
那日因唐济、夏丹樨等主人家与凌微楼主等客人皆忙着筹办婚事,无暇招待客人,只与慕容纸师徒约好共进午膳,待换好衣服之后,小院之人倒是整个上午都无事可做。
“阿纸,我那日听阿沥说,枫叶山庄后山有座山谷,谷中因有地热温泉,所以不是春夏也繁花盛开,我带你去逛一逛可好?”
慕容纸看了他一眼:“你也真是闲。”
“我是闲,但你整日在雪山上看雪看冰,白茫茫的十余年不生腻么?难得来了,就不去看看那繁花盛开之景?你一定会喜欢的!”
慕容纸却偏过头去:“不看。”
“为什么啊?”
“你既都说好看……若看过那般景色,必然贪恋世间繁华。”
“嘿嘿,贪恋世间繁华有什么不好?阿纸你若是喜欢那片花谷,等我死了以后,你尽可以搬到枫叶山庄来住呀。反正这里也有药池,还有红药丸,自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也可以每天都去看花了。”
慕容纸声音陡然一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想唐济庄主他……肯定是很欢迎你来住的。”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律一愣,这才觉察到慕容纸面有怒色。
“呃……阿纸,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个……”
“谢律,你觉得此地不错,喜欢繁花盛开不喜欢我那里白茫茫一片,便尽管留在这里就好了!并不必跟我说,你直接去跟唐济说就行!他只要愿意收留你,我没有二话!你在此爱住多久住多久,爱如何看花如何看花!不关我的事!”
“不是啦阿纸,我才没有这个意思~花儿有什么可看的啊!”谢律忙赔笑道:“更何况,庄主愿意招待的人也是你,又不是我啊。”
慕容纸冷笑一声:“原来你拐弯抹角,便是要重提我当年同唐济之事?”
谢律至此,才觉得自己简直是没心没肺多嘴多舌自掘坟墓,挠了挠头磕磕巴巴道:“那个……我只是看庄主他,好像如今还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心中则暗骂自己一百遍。让慕容纸知道唐济喜欢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啊!
啊!早知道什么都别说就好了!
正纠结,就见慕容纸一言不发,只拂袖向外走去。
“哎,阿纸,你去哪?”
慕容纸不理他,他便一路跟着,慕容纸越走越快,但是常人再快,却都始终快不过那“踏雪无痕”。
“阿纸,沿着这条小路走,好像就是看花之处了。但你、你这般怒气冲冲,去山谷看花也看不出美莱了吧?”
“我不去山谷,只要去个没你的地方便行!你别跟着我了!”
“阿纸……”
“我与唐济当年之事,你明明已清楚知道!知道都是我一厢情愿,为何却还要出言嘲讽?此事你若心存芥蒂,我慕容纸无话可说。你走就是!”
“阿纸,我、我并非介意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啊!但是为什么要实话实说呢,我真是个笨蛋!
“说的是!你自然本就没道理介意什么!我过去做什么,如今做什么,将来做什么,便是罪恶滔天也统统与你无关!轮不到你对我品头论足!我该去哪,谁对我好,更轮不到你给我出主意!”
“阿纸,瞧你说的,怎么能跟我无关呢?”谢律感觉有点受伤。
“当然与你无关!我的事情根本不用你管!同样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你便是再怎么成天跟着我,装出再有多么亲密,也明知道我不会回心转意,你这又何必——”
“阿纸,我并非要你回心转意。”
“是,”慕容纸惨然一笑:“你根本不想我回心转意。你只是快死了,想着死前做点好事对不对?谢律,我不需要你施舍!”
“这、这如何是施舍了?阿纸,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你感觉不到么?”
“喜欢?如今说什么喜欢,是不是未免也太迟了?”
“我、我也知道太迟了。”谢律轻声道:“所以我原本不想说的,对不起……”
慕容纸冷笑一声,甩下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谢律那个粘牙糖这次却竟没跟上来,他觉得有点奇怪。
回头一看,就见那人蹲在原地,袖子捂着脸似乎在哭。
“……”
慕容纸又怒又觉荒谬,刚要拂袖而去,却从心底缓缓升起一阵心疼,双脚也迈不开去。
他咬唇纠结了片刻,转身回去轻轻踢了谢律一脚。
“大白天的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的?我说错了么?”
“呜……”
“你、你……你起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任性,若叫人看见了怎么办?”
“呜呜呜……”
“好了好了。”他只得也蹲下身子,把谢律扶了起来。明知道没有道理,可见他平日里都笑嘻嘻的,今日却这样难过,还是越发觉得心疼不已。
常人……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了的,又有几个能整天没心没肺的。
他或许只是、只是成日里强颜欢笑罢了。
他或许是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日子对自己那样好,不过是在拼命想办法挽回。自己不领情也就罢了,又何必要如刚才那般出言伤他呢?
“呜……你说我死了都跟你无关,呜呜……我还真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慕容纸当下更是愧疚难当,伸出手去轻轻搂住谢律,叹了口气将他拥入怀中。
犹记当年,这孩子在听雪宫中怕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抱着他、安慰他。慕容纸略有恍惚,心境似乎回到了当初那般想要宠着他护着他,而中间的十年,则像是未曾经历过的一场噩梦一般。
“是我……口不择言,你莫听我胡说,都不是真的。”
谢律闻言,掩着脸的双手一松,忽然紧紧抱住了慕容纸的脖子,整个人都腻了上来:“阿纸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
慕容纸推开他,只见那张笑盈盈的脸上,完全就没有泪痕。
“你————!”
“阿纸,你看,你果然是舍不得我吧?你就承认了就是了~”
慕容纸简直想死。我到底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种人骗得团团转啊!
“阿纸,你等等我啦。阿纸!”
慕容纸完全自暴自弃,走也懒得走快了。谢律则追上去赔笑道:“那个,我其实……一打早就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的。无奈怕你生气,所以一直在绕别的话逗你,没想到嘴笨,把你弄得更不开心了,都是我错。”
“你要……跟我说什么?”
谢律却又面露几分犹豫:“咱们不然……还是找个地方坐下说吧。我怕你听了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喜新厌旧的我在默默计划渣受虐攻的新文=w=
啊啊啊一开坑就不想填好糟糕!
第40章 都是浮云啊都是浮云
“既知道我会生气的话,不如就不要说了。”
“不行啊。”谢律却忙摇头:“此事就算知道你会生气,我还是得跟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随即,谢律硬是拉着慕容纸坐到路边的青石之上。将自己到听雪宫后数日觉得阿沥眼熟,到见他在枫叶山庄神色有异在他身上种“歧途香”,以及那日晚上在藏宝阁截住他,还有其身世来历等内容,统统跟慕容纸全盘托出。
……
“所以,你去唐济的藏宝阁里偷人东西了?”
“……我拿的挺少的。”而且,这不是重点啊!
“你缺什么,我们听雪宫中珍宝有很多,你统统拿了去就是,怎么还在外面拿别人的?” 慕容纸叹道。
“我、我不好意思……拿阿纸你的。”
“这是什么话?拿别人的就行,拿我的就不可以?”
“因为,明明是我该照顾你的,又怎么能反过来……”
不过,细细想想,他自打回来听雪宫,似乎也没少给慕容纸添过麻烦。
“不过那些了,阿纸,我刚才说的你听明白了么?阿沥他毕竟是宁王府影卫,身后干系盘根错节,那宁王和影阁阁主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倘若阿沥学不成控尸之术,他们定会打起你的主意。”
“若你到时不肯为他们所用,他们必然对你不利。你素来待阿沥不薄,可是这种孩子留在身边,怕是有朝一日终究是为祸患,要早些想办法处理了才是。”
可是,处理了又怎么样呢?宁王还是能找来听雪宫。若想要不被纠缠,可能要离开雪山,让宁王等人无迹可寻才是。
可离开的话,又要去哪儿?雪山倒是好找,又上哪儿再找一个这样的雪山上的偌大行宫去?
“无妨。”
那边谢律纠结着。慕容纸却是一脸如常,并无半点谢律原想的大受打击之状。
“从阿沥第一天来雪山,我就知道他的身份定不简单。”
“你、你知道?”
慕容纸点了点头:“我十数年来不曾下山,寻常人等,究竟能从何处听得我听雪宫?便是听得,又怎么会想到我听雪宫拜师学艺?何况我之前问过阿沥的身份来历,他说得很是模棱,分明有所隐瞒,后来我也就不再细问了。”
“那、那你还收留他!阿纸,留着此种来历不明之人在身边,很是危险不是么!”
慕容纸目中暗了暗。
“不过想收就收了罢了。我贱命一条,生在这世上也不见得比死了好,更何况我连齐琰都曾收留过,又还怕什么危险?”
“阿纸,”谢律隔了一会儿,方磨磨蹭蹭道:“关于那个齐琰,其实,我之前便想问了……”
“你是想知道,当初我为何会明知道他来雪山,只是为了骗我好替唐济寻仇,却偏偏佯装对他底细毫不知情,他种种与我亲近我也不曾拆穿,还留他住了一年之久是么?”
“阿纸,这个事情……你若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
慕容纸摇了摇头。
……
“其实我如今……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了。”
“那时大概,只是觉得是谁都好,哪怕明知是要害我之人也罢。只要能有人陪在我身边,让那听雪宫不再冷冷清清,便是片刻温存之后便死,也好过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漫漫等死。”
“不过只是不想……再自己一个人罢了。”
“阿纸……”
谢律惴惴看着他,无措得像个孩子。而慕容纸则轻叹了一声,挤出一抹无奈苦笑。
“就如同你之前问我,为何不去杀你,却去伤了唐济。”
“其实真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如今……同样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有时候总觉得,一切或许只是一念之差而已。那日我若没多喝那二两酒,没想起种种前尘旧事,没去那枫叶山庄,或是去了却没寻着唐济,可能也就如此罢了。”
“在那之后,也只不过此生不再相见而已,我也不会下山再去寻他。也不会恨他,也不会记着他不忘。”
“可是,不知何故,却还是去了,还一下便寻着了他。”
“回头想想,那日之事,真仿若一场噩梦。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便是后悔也已经为之晚矣。便是有再多理由,我亦无法为当年所为开脱,无论是唐济的眼睛也是,齐琰的事也好……”
“一切,倘若能重来一次就好了。若是重来一次,我救下那唐济,伤愈之后即刻送他下山,绝不会再说什么想要人留下陪我。只当萍水相逢,好聚好散,从此再无瓜葛便就此罢了。”
一阵烈烈秋风瑟然吹过,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
慕容纸拢了拢衣领,低下头去。
“罢了,这些也都是我心烦意乱,随口胡说而已。你听过便忘了吧。外面冷得很,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得好。”
说着便下了青石往回走去,谢律忙又追了两步,拽住他的袖子。
“那、那我呢?”
“……你?”
“倘若能重来一次,阿纸也想着……能从未遇到我就好了么?”
“嗯。”慕容纸点了点头:“那日,我就该晚一两个时辰再上山采药,待你冻死再捡你回去。直接把你做成僵尸,让你永远常伴左右,想跑也跑不了。”
慕容纸脸上一丝隐笑,让谢律一阵密密的心疼,却身子一挺,笑意如常道:“可是~我做僵尸多无聊啊,那样的话,就不能逗你笑,不能闯祸叫你收拾,也不能说故事说笑话给你听了呀。”
本以为会被慕容纸嗤之以鼻,谁想到他沉默了半晌,却点头道:“是啊,还是……活的好。”
叹了口气,表情似是释然,继续慢慢往回走。
“阿纸,你、你不生我气啦?”
“仔细想想,根本没什么气可生的。我也是沉不住气,竟都这把年纪了,还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跑了出来。想来,从很久之前你便是那般口无遮拦又喜欢无事生非的性子,爱怎么说爱怎么想,其实我根本是不必理会的。”
“哦,这样啊,原来我怎么说你根本不必理会啊。”
谢律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拦腰把慕容纸抱了起来:“那我怎么做,是不是也不用理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唉~~~要是什么时候能拉灯就好了。
是不是都十万字了亲都没亲一下啊!
第41章 果然还是虐文才爽啊!
“哦,这样啊,原来我怎么说你根本不必理会啊。”
谢律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拦腰把慕容纸抱了起来:“那我怎么做,是不是也不用理会了?”
“你、你干什么?”
“难得都出来了,都走那么远了,自然是去看花呀。”
“谢律!看花就看花!我又不是没腿!你放我下来!”
谢律才不管他。反正他内力全无也挣不过自己,直接运起轻功,飘然向花谷方向而去。
***
谷内的一片暖漾**,在这寒秋之中,甚是让人眼花缭乱。
纵是谢律明知道这里该是这般,但真的亲眼见到了在万物枯去之际的花意盎然,还是有些瞠目结舌。
似锦繁华,高树低蕉,遍地浓翠鲜红牡丹芍药,满眼看过去,竟好似很多年前,濮阳城里的漫天飞花……
浓浓花香,随风飘零的长发拂乱在空中,噎得谢律喘息困难。
心沉重地乱跳着。他总觉得,如果此刻转过头去,身边站着的该是当年那紫衣的身影。
那人虽是男子,却生得倾国倾城,一笑之间,天地万物皆黯然失色。
谢律曾沉迷在那清明的眼眸中,曾溺死在那绝世的笑颜里。
可如今再想到那人,却只记得自己看不懂他意味不明的笑,听不明他随时随地的话中有话,始终不能了解他的心中所想,永远只能活在无尽的揣测与焦灼之中。
就连想起他衣服上的熏香,都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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