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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止韶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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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该喝药了。”东儿端了刚熬好的药,一股子药味顿时弥散开来。

    却是没想到王爷也在,东儿狠狠一颤,待回过神就要下跪请安。

    “起来。”裴靖略略沉声,双目直朝了那碗药而去,“拿过来。”

    东儿有些迟疑,小心的去打量裴靖的神色,端着碗小心走了过去。

    叫人意外的,裴靖却一手端了那药碗,拿调羹试了试了温,语出惊人道:“本王喂你喝。”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周的温度都好似降了不少,不管是东儿还是段韶华,都是神色大变。

    裴靖却当真像模像样的舀了一勺药汁,接着就递到了段韶华嘴边。

    吃药本就不是好事,现在还要对着裴靖这张让他恐惧的脸,入口的药汁更是苦涩到极点。

    段韶华勉强咽了两口就再也喝不下了,偏过脸躲去再度伸过来的瓷勺,“王爷身份尊贵,哪里能做这种事的,还是将药放下吧。”

    裴靖却是泰然自若,“你成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再耽误了时辰岂不是更要严重。”

    靖王爷这是难得的好说话,叫段韶华听来却是句句可怖。

    他本是恶狼猛虎,又来装什么慈悲。

    段韶华心中厌恶到极致,只能是躲着。仿佛裴靖递过来的根本不是医病救命人的良药,而是穿肠致命的鸩毒。

    他不胜其烦,干脆的是一挥手,药碗瞬时一翻。裴靖更未料到他敢如此,闪躲不及,被那浓黑药汁淅淅沥沥的淋了一身。

    “你!”这是何等大辱,裴靖刚才还作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王爷息怒。”东儿已经是吓的面无人色,匆忙是跪了下来,“公子他不是有意的,求王爷息怒。”

    裴靖的确火大,恶言几要冲口而出。他愤愤站起身,段韶华正朝他看了过来,眼中淡淡,却是一副全然承受的认命。

    将出的怒火终是没有发泄出来,裴靖怔怔的站了一会,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正文 第80章

    眼瞧着春日将近;徐徐春风饶在了房梁;纠缠了新芽,生出了丝丝明媚。

    段韶华整日里躺在床上,对着外间之事是充耳不闻。直到火盆被全数撤走;开了窗子;亲眼瞧了外间透进来的暖暖金光,段韶华仿佛才意识到,这是春日来了。

    算起来离那两年之约,已经差不了几月了。在j□j未消,夏暑未及的空挡,他本该自由了。

    应该是欢喜的;甚至是激动万分。可是细觉当下;实在是无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是充斥了满满的担忧。

    他没忘记余大人,也没忘记雪宇楼之乱。能否顺利出府暂且不想,他只担心裴靖到底还暗藏了多少花招。

    心内只存了担心惶恐,却又不能当面质问。愁思结于胸,只瞧着是愁眉不展。

    只是索性他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这样沉默着也未让人觉出异样。

    直到有一日裴靖再来看他,正是春光明媚着,大开的窗外延伸了绿色。虽是春光如许,但二人相对其实也说不了什么话。

    段韶华只能是沉默,裴靖坐在他身边,以着一种难言的目光看他。

    屋中沉寂,段韶华忽一抬头,对上裴靖的注视,禁不住就是狠狠一颤。

    平白多了一人,还被如此注视,真似生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难以忽视,且终又见了人,段韶华左思右想,只说:“王爷可还记得那封血书?”

    很快,只听裴靖轻轻笑了一声,好似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自然记得。”裴靖笑吟吟道:“那是本王亲手写的,自不能忘。”

    裴靖这次靠近了些,接着又道:“那上面还有本王的大印,你要走,没人会拦着。”

    段韶华慢慢转身看了他一眼,也知他必有后话。

    果不然瞧了裴靖目中的狡诈,“外间之事诡异莫测,待你出府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就算是深山老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笑着,后面的话并未再说下去。

    这是提醒也好,是威胁也罢。只是这话若是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听到,段韶华也许只会置之一笑,最多是担着份警惕罢了。可是在经了余大人,历了刑部大牢,亲眼见证了权势使然,他却没那么自信了。

    这位靖王爷的手段,又藏了多少,又算计着多少,防不胜防。

    心情在瞬间跌宕,直落到谷底。

    段韶华自嘲道:“只要我肯乖乖的陪王爷睡,那今后发生的就只会是好事!”

    裴靖一时无言,脸色稍黯,半响才道:“本王是真心待你。”

    这一句真心让段韶华呆了一下,仿佛是不敢置信。随后是淡淡一笑。他的真心说的容易,想来哪日去了真心,更是容易。

    只是这等思想并未流于表面,他怔怔看了裴靖,慢慢间,只看那目中流转,显得是异样的温柔。

    连日来,也只有此刻他的表情最显柔软,明媚如春光,万不能辜负。

    裴靖心神大动,先是试探一般轻触了那渐渐滋养起来的脸庞,见段韶华并未躲开,手下更是放肆了。

    直到二人靠的近了,吞吐了对方的呼吸。裴靖板正段韶华的脸,凑了上去轻薄。

    唇齿间都是火热,燃着亲近,慢慢纠缠了丝丝暧昧。

    比之更羞耻的事二人都已做过,只是此刻,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唇齿相贴,却叫裴靖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却不仅仅单纯于他的一头热,他更想要段韶华的允许,也要段韶华随他一起而热。

    呼吸灼热到了一定程度,裴靖有瞬间的错觉,怀中之人软似春水,直诱着让他沉下去。

    他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动作显得越发的急不可耐,猛揽了段韶华直压□去,双唇在他脸上流连,直移到了脖颈处。

    裴靖的手也在继续往下伸去,隔着薄薄一层衣衫,拭了那皮肉,摸了那细腻。

    段韶华微微颤栗,裴靖也是晓得的,他对这种事的确是怕到了极点。

    难得的从**中抽出身来,裴靖探了头去看他,动作是越发的温柔。

    接了他目中温情,段韶华好歹鼓了勇气,目光闪烁着,屏息道:“王爷若实有真心,何不对我公平一些。”

    话音即落,裴靖的手停在了半空,那点子温情也随着段韶华的话慢慢流去,而已隐隐的现了怨怼而来。

    他忽然示好,所有的目的只在这一句话罢了。

    匆匆撤了身子,裴靖再看了去,已恢复了默然。

    “段韶华。”他微有不悦,更似含了怒气,“到底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别一味的倔强。”

    冷冷说下这句话,冷淡到再没了感情。只看了他拂袖而去。

    东儿终于从门外走了上前,不发一言,只略为担心的看着他。

    段韶华朝了她苦笑,“你说,王爷这样可算真心?”

    东儿面上一白,支支吾吾道:“公子不似凡人,应该有更真心的人待之。”

    段韶华被她的话逗的一笑,“傻东儿,也只有你把我当成神看了。”

    东儿微垂了头,小声道:“只要公子高兴就好。”

    细微的一声,段韶华也未听清,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又过了些时日,当第一朵桃花盛开的时候,春日已经开始浓了。

    经了一段时间的调养,段韶华的气色也随着这春日渐渐转好。杨柳枝条绕着春风,春来燕子几回,已经完全用不着厚衣的时光,距那离开的日子也是越发的近了。

    或许是时日将近,裴靖再无冷落了段韶华,时不时就会来看他。而等真见了面二人却还是无话可说。直到了入夜时辰,所剩的只有肢体纠缠。

    算准了离开的时日,段韶华搜遍衣柜,只道还好用了当日的法子,那封血书还牢牢的附在衣服上,只需取下,从此此身就可自由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的暖和起来,直到了毂阳高照,杏花繁影,攀折附枝。悬于春,未及夏,段韶华亲自拆了线取了承诺,只等了裴靖的兑现。

    那一日段韶华就在书房外恭候,裴靖在桌案上专注文书,不知是等了几个时辰,段韶华依是固执如旧。

    书房的门终是打开,却是严总管走了出来。

    段韶华一颗心一起一落,只看了严总管走来,恭敬道:“公子的东西已经给王爷看过了,王爷只问公子,可是下定了决心,不再改了?”

    “的确下定了决心,不会再改。”段韶华直视了他,语中坚定。

    “既如此。”严总管微微伏身,“公子一路好走。”

    段韶华头皮一阵发麻,忽然不知他的好走是什么意思。半响了才确定,“王爷的意思是?”

    “王爷还有朝廷的事在忙,公子可以自行离开,府中上下,无人会阻拦公子。”

    这句话不停回荡在耳边,几震的耳膜鼓痛。段韶华犹豫再三,好半响才敢试探着迈开步子。

    严总管还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等着他离开。

    段韶华这才终于找回了行动力,快速走了几步,最后几是跑了起来。

    一直到了屋中,段韶华才扶了墙直喘气。太惊太喜,过后又是起疑。

    裴靖遵守了诺言,果然放了他里离开。但另外他同样也说过,外间之事诡谲莫辩……段韶华甚为担心的在脑海中勾勒,难道真会有一天,他在外间会被逼到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求着重回靖王府!

    用力摇了摇头将这种可能性甩出脑袋,正正站定,东儿已经捧着包袱走了过来。

    “公子。”东儿也一直在这等着,语中颇含着悲意,“公子的行李可真是少,这一点功夫竟就收拾完了。”

    她的不舍是如何也掩藏不住,微颤的睫毛轻盈,却是要落下泪来。

    段韶华只能是执了她的手,“等你五年的卖身期一过,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东儿似是笑了一下,“只求公子到时候不忘了东儿就好。”

    “得人恩果千年记,又是同甘共苦而来的,怎会轻易忘记。”

    这句话叫了东儿一笑,随即转身望了望门外晴好,“我送公子一程。”

    段韶华自是点了点头,接了东儿手上的包袱。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间好歹住了两年的屋子,实在也是无法留恋。

    一碧如洗的天空蓝的纯粹,东儿与段韶华并肩而行。踩过青石道,路过两旁青翠,脚下的路已不知到底走过了多少回。

    忆起两年前被强压进府的那日,现在想起来不过就是脑海中关于靖王府牛毛一角的不堪罢了。

    金灿灿的艳阳直刺入眼,忽一目视,着实的绚烂。

    段韶华兀自笑了,层层金光好似薄幔如酥,一层层的揭开,一路的顺畅无阻,直到了王府门前。

    这才是王府中最陌生却也是最期待的一处。

    段韶华将手中的行李攥的紧紧的,好似被绚烂了眼,直觉得模糊。

    朱门大敞,只看得门口立似标杆的两名侍卫,再往外就是无比宽阔的天地。

    他走的越发的急,东儿且还跟着,无人阻拦,很是顺利的就走出了那道大门。

    这总算是出去了,段韶华以指甲一掐皮肉,又掂了掂手上的行李,只道这回是真。

    总算可以放慢些脚步,段韶华心中所觉,除了激动再无其他。

    但必得是朝前走着,绝不能回头。

    越行越远,直到是彻底远离了那浮华之地。才终是转了身向东儿,正想说句留步。还未开口,哪料东儿却一把抓了他的手,直拉了他而去。

    “东儿!”段韶华发疑,但东儿急促的脚步并未停下,只轻声了一句,“公子勿慌。”

    虽着实不明,但还是随着她走了前去。

    二人的脚步越发的快,尤以东儿更是紧张。好似在躲着什么一般,又或是怕还有人追着上来。

    一直走了约莫一刻钟,早已是连靖王府的边都看不到了。而看得周边,已经是离了街道,远了喧哗,前边不远就是官道。

    东儿这才停了下来,微喘了口气,再落了段韶华的身上的目光化了真正的悲伤。

    “公子。”东儿勉强持了最后一点笑,“这是东儿最后能为公子做的,只求公子此后平安。”

    段韶华愕然,“你这是?”

    说话间,已瞧着官道上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人也见到了东儿二人,就在段韶华的正前方将将停住。

    不必说,这定是东儿的准备。

    段韶华怔怔瞧着那停下不远处的马车,“这是你的安排?”

    东儿笑着点了点头,“王爷和公子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若王爷当真……那公子实在不能再留在京城了。以防万一,公子还是快些上车,待会儿会有人向公子解释一切的。”

    段韶华的确是满头雾水,东儿何来的银钱雇车,她是何时开始准备的,此去的目的又是在何处?一个接一个问题,满满的卡在喉咙里。

    东儿拦了他,眼中的悲切之意越浓,忽地抓了段韶华的手,只道:“好不容易出了王府,以后公子就不要再回京城,永远也别再回来了。”

    此话说出来可谓是锥心之痛,但现在只求着公子平安,若当真有缘,以后自会相见。

    东儿满心的交托之言,段韶华纵使有疑,可也知道东儿是绝对不会加害于他。

    分离时分,再多说一句只怕更会牵扯不舍,段韶华紧一紧手中。感激或不舍,都无以言表。

    不便再多说,二人俱松了手,东儿目送着段韶华走上马车,只看车轮滚滚,绝尘而去。

正文 第81章

    一掀了帘子;坐上马车;段韶华甚至还没有说话,只听一声鞭子抽响,马车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

    官道平稳,马车快速而动;段韶华虽然安坐,心中还是有些飘忽不定。

    疑问仍在,比如这辆马车最终的目的地;

    有心问了问赶车人;却只得了对方一声吆喝,“段公子坐好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竟也不说;何需如此神秘,

    段韶华只能是重又坐回了原处,随着马车疾驰。心里虽在打鼓,但他对东儿确无半点的怀疑,况且离得靖王府远远的,这不正是他所求!

    转念是想,最不堪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之后无论在哪,总不会比靖王府还差。

    打定了主意,心也放宽不少。段韶华握紧了手中包袱,现下,只需静静的等就是了。

    马车一路奔驰,段韶华偶尔掀了棉帘来看,天色渐渐暗下,前路黑的似没个尽头一般,也不知到何时才停。

    总不至于赶上一夜的路,段韶华寻思着正要开口,赶在他之前的赶车人已经挥着鞭子道:“公子莫急,等会就该到客栈了,可以歇息一夜。”

    他这大嗓门只觉爽朗,段韶华听着也抚了一路来的疲累。他只能是继续等着,再掀了帘子来看,已瞧着现了几盏明灯。

    毕竟是在黑暗中,明灯有限,隐约着只瞧见了个轮廓,似是客栈的样子。

    还在猜测着,赶车人已经快速的跳了马车落地,“段公子可睡着了,快些下来。”

    适才在马车上还能平定着心思,现下一听着地方已到,却是莫名的忐忑起来。

    他谨慎的环顾了一圈四周,下得车来,一股子冷意就是迎面扑来。虽在春日,身上还是被浸的凉飕飕的。

    那赶车人凑了上前,大刀阔斧的脸半沉在阴暗里,笑了道:“公子快请进吧,我家少爷正在里头等您。”

    乍提了另一人,段韶华惊疑间望了他一眼,“你家少爷?”

    “等见了面就知道了。”那人只笑着,一力引着段韶华进客栈。

    段韶华心中也在暗暗思量着,极快速过了一遍他所认识的那些个王孙少爷。大多数无非是在雪宇楼所结实的熟客,另外的……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个可能性,但下一刻又被压了下去。

    随着赶车人进了客栈,真相近在眼前,却还是忍不住诸多猜测。

    一前一后的而入,忽一进门,大耀的明烛让段韶华不禁眯了眼去。客栈内宽广明亮,整齐有序,一应的乌黑沉木,无端带了抹肃穆之感。堂下零零落落的坐着几人,小二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却不是喊着“客官”,反是熟门熟路的领着二人上了楼,直指了一间客房。

    “二位一路赶来定是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二位准备酒菜还有洗澡水,二位爷吃过后就进客房好生休息。”

    小二一溜串的说完,接着就一退身下楼忙活去了。

    敲开了门,只听了赶车人的一声回报,“少爷,您瞧好了,我可把段公子给带来了。”

    房中一齿温柔,“还不快让段公子进来。”

    这个声音!

    段韶华虽猜过,但没想到却真的是他。

    完全被否定的猜测却成了事实,段韶华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向着房中而去,那一步一个靠近,快要接近真人。品了在心,才觉是欣慰胜过突兀。

    一枝红油蜡,明亮的照了那人的眼脸。眉目如星,眸盛温柔,姿貌端华,当世无双。

    明明是见过的,也惊艳过。可段韶华还是怔住,为了那容颜也为了信若元此人。

    信若元一身青衣而立,盈笑浅浅,分外儒雅。

    “信,信公子。”段韶华竟有些支吾,不想这次又受了他帮忙,实在大恩难言。

    信若元笑了两声,凑身上来,“段兄,别来无恙。”

    当日他说好自珍重,今日是别来无恙,每字每句,存于段韶华心中只剩了美好。

    “没想到,今日还是靠了若元兄帮忙。”段韶华捏紧了手,对着他竟有些紧张,“东儿说到时候会有人向我解释一切,原来竟是你。”

    信若元一摇扇,数缕青丝漂至胸前,那一笑温似白璧,“你已堂堂正正出了靖王府,我既有力,必要帮衬一把。”

    见段韶华还是面带疑色,信若元又靠着木椅坐了下来,微侧了脸道:“也是我在扬州的生意出了些变故,正赶上了你出府的时辰。可想并不是我要帮你,而是天意如此。”

    段韶华道:“那东儿?”

    提了这个名字,信若元脸上微露了两分赞意,“她是个忠仆。倒也是巧,那日她上街买药,偏就是撞上了我的马车。信某就是一俗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美人梨花带雨。”

    说到这,段韶华顿也明白了。虽是偶尔相遇,但东儿确为他做尽了一切。信若元,是好心也罢,是顺便也可,他这一举,实在是帮了自己。

    段韶华出神的想着,面上却大了喜色,“信公子此番相助,着实大恩……”

    “哎,别。”信若元不等他说完就做了阻断,笑眯眯着,“怎么每次你见我说的不是大恩就是大谢,既是视为我知己,何需多说客套。”

    与名满京城的无暇公子为知己,本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现在由信若元亲自说了出来,喜中更带了两分颤栗。

    “好了。”信若元执手满倒了一杯茶,似责道:“瞧我,段兄赶了一天的路必是累了,还站着坐什么,以茶代酒,先满饮了此杯先。”

    段韶华应下,大步走了至桌边接下茶盏,一口饮下。解了口渴,灌了温流。

    只是再一放手,却只见信若元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段韶华下意识的抚了抚脸,难道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不成?

    他却不知,烛光明媚,尽数投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清晰了往日之痛。

    “你的脸?”信若元嘴角的笑收了一收,以手指点,“这是怎么伤的?”

    上次匆匆一见还是在黑天,现下灯明火烛,只将那左眼下的细长伤痕看的清楚。

    细长一道,虽不甚严重,但乍然一看,还是会叫人心叹可惜。

    他若不说段韶华也忘了眼下还有此伤,既是往事,不提也罢。只道是,“怪我粗手粗脚,自己碰了一道。”

    他明显不愿再提,说罢房门已被叩响,是小二在门外喊起,饭菜已是准备好了。

    信若元也不再问,复了笑意,“先吃些东西,再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们再接着赶路。”

    段韶华点了点头,赶了一天的路,腹中的确是空空如也。干脆的拿了筷子,吃的痛快。

    这一天中,事事相连,从走出靖王府到再遇信若元,相接着,满满是喜乐。

    脑子里充斥了太多对未来的打算,晚上临睡时还是辗转反侧。总之京城是完全回不去了,而扬州,二十多年来完全陌生的一个地域,如今忽的要踏进去生活,说到底还是有些踌躇不安。

    诗里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虽不是三月,但春意仍在,总还赶得及。也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咀嚼着这些诗词,远看着,似乎已可预见一个绿水青山,草木葱茏,花灯繁市的扬州。

    自离了靖王府,就如得了新生,此去还是扬州,在沉入梦乡中迷迷糊糊的想到,扬州的琴也是一绝。

    到了第二日,再行赶路,已是换了一辆马车,比起之前更宽阔了些,舒适了些。

    段韶华许是昨夜睡的太晚,这会到了车上还有些昏昏欲睡,靠着车窗,瞧着看明亮阳光透窗而入,幻化了五光十色的模样。

    信若元不时会找他聊天,天南地北,诗词歌赋,风花雪月,他好似无所不知,又兼得风趣。有时即使是静静而坐,光看着那张美好若女的容颜也足。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白日马车颠簸,晚上寻了客栈就住。本是极枯燥的,但因着有了信若元做伴,这一路真叫风光旖旎,乐不思蜀。

    到了那日黄昏,鞭子凌空抽起的声音终是断了,听得有人提醒,这一路奔波,终是到地方了。

    很快,听得有人落下马车的声音,段韶华随了信若元一起,适才看清,马车停下之处正对了一座宅院。

    好似预知了一般,两扇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一群粉装红袖的丫鬟提着灯笼迎了上来。

    还有数名小厮,纷纷走至马车边动手搬卸重物。每人脸上带着的无不是喜色,待一切收拾好,众丫鬟小厮纷纷打了个千,整齐道:“迎公子回府。”

    信若元显然心情极好,一手迎向门里,“段兄,快请进。”

    段韶华瞧着这处幽静雅致,考究开朗两相宜,不禁疑,“信兄?”

    信若元掸了掸衣角,“段兄,还是你以为到了扬州,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难道不该如此,段韶华默然。这一路算借了东风,跟着信若元来了扬州已够,难不成以后的日子还要靠他?

    他所想都现了在脸上,信若元抬眼看他,声音越显得温柔,“来者皆是客,段兄就想这么走了?”

    不等段韶华开口,他又道:“都是我的不是,那我现在正式邀请段兄来我府上小住几日,段兄不会不赏脸吧。”

    天色渐黑,何况在扬州城中更是无亲无故。尤是信若元亲自开口,注视那抹笑颜,想要说来拒绝,当真是难。

    片刻的失神后点了点头。

    所见信若元的目光更加温然,只听他吩咐道:“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要舒适清雅些。”说罢又是略思了思道:“另外将我那些琴谱也收拾出来,都送去客房。”

    他这般细致妥帖,段韶华禁不得心头一漾,所思所想,信若元都为他安排得当。

    随着信若元进了他府上,步入抄手游廊,红漆柱,青绿栏,琉璃瓦,精致而文雅。横跨池塘,清亮水面,游鱼徐徐。靠着佳木葱郁,奇花绿草,闪烁入眼。再往前走,可看那亭台楼阁,流光溢彩的琉璃屋顶。

    若说相比,自然比不得靖王府的富丽堂皇。却是精巧雅致,剔透玲珑。

    既是别人府上,东张西望未免有失文雅,段韶华只好暗忍着眼力,想着等日后再好好观赏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愿望,希望所有读者都赚的盆满钵满,个个当土豪。。。。然后都来看窝的文,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82章

    眼中还残留着葱郁苍翠;几盏灯笼在越黑的夜中明亮。信若元伸手接过一盏,竟是由他当了领路人;带着段韶华直往了客房而去。

    正如信若元所说;客房大小不说;但胜在清净清雅;屋子后面还环绕着一片竹林;置身其中,竹息片片。

    段韶华环顾着整间屋子,无一处不是贴合着心意。

    他草草放了手中行李;郑重道;“此来扬州,又得了住处,都亏信兄相助。”

    信若元目光温和;“不必言谢,若合心思,再多住几天也无妨。”

    段韶华微微颔首,“那段某就打扰了。”

    二人说了几句,最后还是信若元脸上先露了疲态,笑了句让段韶华先行休息,而后自己才离开。

    几日来连续赶路,住的也都是客栈。这会虽也是信若元府上的客房,可到底却是觉得温馨多些。

    床上的被褥干燥松软,段韶华躺了躺,只觉是舒适。

    满身的疲惫就在此时落了下来,微合了眼,困意立是上来了。

    这叫是黑甜一觉,段韶华第二来醒来,已瞧着是日上三竿了。

    神智初初清明,瞧着四边物景物竟有片刻怔愣。稍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扬州,是在信若元府上。

    仿佛离了靖王府,来到扬州,不真实的像场虚幻。

    他微叹,正欲穿衣起身,房门冷不防的就被敲了两下,听得一声脆声声道:“公子可醒了,奴婢来伺候公子洗漱。”

    不曾想信若元还给他派了个丫鬟,段韶华忙是穿衣,好歹等了衣衫整齐,才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只瞧着进来了一位妙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窈窕秀丽,朱唇一点,着一身淡粉衣裙,头上簪两根素银簪,生的好一副伶俐。

    那丫鬟见了段韶华就欠了欠身道:“公子昨夜睡的可好,奴婢叫采青,是少爷指来伺候公子的。”

    段韶华看着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东儿。只不过他与东儿的初见实在算不得美好,他带着一身伤,东儿则战战兢兢。

    已经过了好几日了,也不知东儿过的如何。

    罢了,再怎么想也是无用,如今已是相隔甚远。

    带着满腹心思洗漱完,采青又道:“公子是想在花厅用早膳,还是让奴婢端到房里来。”

    “还是去花厅的好。”段韶华应过,没忘了这还是在人家府上。

    采青点头,放了铜盆后就领着段韶华一路朝花厅去了。

    遍地的金光,隐着花枝繁复,疏枝斜影。今日阳光晴好,段韶华一路细看周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段韶华住的地方本就不远,不多会就到了花厅,还未靠近,已见了一袭水墨剪影。

    花厅布置的盎有一番古意,信若元正靠桌而坐,他的神情是懒懒的,只在看了段韶华的时候才显出些精神。

    “段兄睡的可好?”他问候道,一扇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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