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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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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点头,“西边再盖两间房,一间打铁,一间做木匠活。然后再盖个宽一丈,进深一丈五的羊圈和猪圈。剩下那点地就搭鸡窝和鸭窝。”
里正和谢建业想象一下,俩人都忍不住说,“你家院子看着长,全盖好,西边连这么一点空地都没了。”指着茅房和牛圈当中的位子。
“我知道。可是不养羊和猪,指望地里那点粮食,一见到头存不了几个钱。”谢琅道。
谢建业:“那就别盖猪圈。猪肉便宜,全盖成羊圈。”
谢琅想说,留过年的时候杀了吃。随即一想山上野猪多的都成祸患,“大伯说得对。那就把羊圈宽改成一丈五。鸭圈和鸡圈弄大一点,多养些鸡和鸭。在屋后那片空地上种菜。”
“可以。”谢建业笑着点一下头,就看向谢琅,“三郎真长大了。”
谢琅叹气道:“不长大不行啊。”
谢建业和里正顿时沉默下来。
下午,谢琅把耙做好,村里人也知道一个耙需要多少铁。里正见谢琅家有铁,就让谢琅用他家的铁给他做个耙。
谢琅答应下来,当天下午并没有给他做,而是泡豆子,又去山上挖笋。
翌日清晨,谢琅在山上撒了许多玉米粒、棉花籽和红薯,拎着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走到村东头,就闻到豆浆的味道。而这个味道一直持续到他家门口。
到家扔下兔子和野鸡,谢琅去堂屋叫醒小七,“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豆腐花。”小孩伸出小手揉揉眼,奶声奶气道。
谢琅给小孩穿戴齐整,洗漱一番就冲隔壁喊,“谢广,给我盛两碗豆花。我们早上不做饭了。”
小孩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着谢琅。
“不是只有你三爷一人会,咱们村的人都学会做豆花了。”谢琅笑着说。
谢广端着盆出来就听到这句,“对的。三郎叔,我娘做多了,不够喝我再去给你盛。”
“够了。”谢琅接过来,“今天不吃猪肉。”指着半死不活兔子和野鸡,“吃这个。我家的猪肉留着完工那天再做。”
谢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早上打的?怎么不叫我?不对,你没弓箭怎么打的?”
“昨天傍晚上山砍笋的时候设的套。”谢琅叹气道,“我以前就想上山,我爹娘说山上危险,一直不同意。若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去了。他们也不会……唉,不说了。”
谢广见状,道,“三郎叔,是你运气好。我爹下过套,十次有八次是空的。我爹还说山里真危险。你,还是别往里面去的好。”
谢广以前一直不信山上有多危险,直到那天看到他爹和村里人抬个熊瞎子回来。
亲眼看到老虎和黑熊,偶尔还能听到狼叫,以及传说中的食铁兽,谢琅当然知道山上有多危险。
真不巧遇上,谢琅也能躲过去。然而,谢广眼中的谢三郎不行。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没往里去。大概真是我运气好。对了,我今儿又下几个套,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啊。”谢广立刻下来,听到他娘喊他,连忙往隔壁跑。
谢琅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让小七先喝豆浆,他去蒸三碗鸡蛋羹。其中一碗自然是小奶虎的。
翌日,天蒙蒙亮,小七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谢琅带着谢伯文父子到山上,远远就看到他昨日设的陷阱里有个庞然大物。
谢广下意识抓住他爹的胳膊,“又遇到熊了?”
第21章 自挂东南枝
“别胡说。”谢伯文低声呵斥。
“野猪?豺狼?”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谢琅转向他。
谢广:“那山上还有什么东西这么大?难不成是老虎?”
“闭嘴!”谢伯文陡然拔高声音。
谢广不禁缩了缩脖子,改抓谢琅的胳膊。
“我去看看。”谢琅开口道。
谢伯文攥住他的胳膊,“我去!”
“我下的套,我知道那东西只能往哪儿跑。”谢琅道,“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快死了。”
谢伯文见过老虎和熊,虽然离那东西有些远,但看着不像熊,也不像老虎,就把自己的弓箭给他,“小心。”
“好!”谢琅郑重的接过去,拿出别在腰后的大菜刀,蹑手蹑脚往前走两步,就弯腰用箭头拨开地上的东西。
谢广不禁问:“三郎叔干什么?”猛的睁大眼,一根东西从谢琅面前腾空而起,“那,那是什么?”不敢置信地惊呼。
“麻绳。那东西应该是被麻绳绊倒后,跌入我挖的坑里的。”谢琅直起身,又往前走几步,看清坑里的东西,“是只鹿。”
鹿?
谢广看向他爹,鹿厉不厉害?
“鹿没事。”谢伯文走过去,定睛一看,惊讶道,“还是头成年的公鹿。”
谢琅分不清公母,他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无知”,“是吗?抬上来看看多大。”
“这坑也不大啊。”谢广跟过去仔细瞅瞅,“鹿的半个身体还在外面,它应该能跑掉啊。”
谢伯文见鹿身上没伤口,却奄奄一息,“三郎兄弟,这底下是不是有竹箭?”
谢琅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有。其实我在这四周都弄了两根麻绳,咱们村的人看到麻绳就不会往里面来了。”说着指着不远处断开的麻绳。
谢广瞧见,吃惊道:“还有一根?”他刚才竟然都没发现。
“上下各一根。这头鹿是撞断了上面的这根,被下面的那根绊倒的。”谢琅道。
谢伯文服气,“难怪我家谢广说你运气好。长个这么聪明的脑袋,你运气不好,咱们村就没运气好的了。”
“爹承认自己笨了?”谢广脱口而出。
谢伯文下意识抬手,看到左手一把刀,右手一只鹿腿,“回家再收拾你。”
“前面还有两个坑,我们去看看。”谢琅笑道,“兴许还有收获。”
这几个坑是谢琅前天下午挖的,第一次兔子不知道,栽了。第二次再跌进去,那就是蠢。
谢琅找到他设的套,果然里面只有一只蠢兔子。兔子腿伤了,但不是坑里的竹箭弄伤的。估计是什么东西追兔子,野兔东躲西藏掉坑里了。
另一只坑里有些血迹,但什么都没有。谢琅瞬间明白这三个坑不能再用。
兔子扔给谢广,谢琅把里面的竹箭拿出来,坑埋了,就对谢伯文说,“这头鹿能卖不少钱,我得送去城里。下午回来咱们来挖个大坑?看看能不能坑只野猪。”
“行啊。”谢伯文跟过来,就是不信谢琅运气那么好。第一次设套就能套到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谢伯文觉得谢琅有点真本事。事实证明谢伯文判断无误,就想向谢琅请教。谢琅主动提起,谢伯文求之不得。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谢伯文问。
谢琅摇了摇头,“我家房子还没盖好,你帮我看着点。”
“也行。到城里别急着卖,先去东西市转转,再去酒肆看看,酒肆里贵人多,他们喜欢这东西,能卖个高价。”谢伯文交代道。
“我记住了。”谢琅把三个坑都埋平,才说,“咱们下山吧。”
“这只兔子不卖了?”谢广怀疑自己听漏了。
谢琅:“留你烤着吃。但得给我家小七一个兔子腿。”
“好的。”谢广说着就看他爹。
谢伯文瞥了他一眼,和谢琅抬着鹿就走。
谢元还活着的时候,经常早上去地里干活,小七醒来就一个人穿衣裳穿鞋,然后去找他爷爷。
今天小七醒来没看到谢琅也没闹,穿好衣裳就去找小老虎玩儿。
谢琅到家就看到小七坐在灶房门口,一脸认真的样子,抓着小老虎的爪子在说些什么。
“小七,我回来了。”
小孩转过头,“三爷!”下意识起身。
“虎子!”谢琅慌忙提醒。
小孩低头一看小老虎抓住他的衣裳,快要掉下去了,连忙抱住,“虎子不怕,不怕,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我下次不敢了。”
“那个,三郎叔,这个虎子,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小老虎啊。”谢广不禁开口道。
谢伯文瞥一眼他儿子,就问谢琅:“直接放板车上?”
“对!”谢琅把鹿放车上,就去堂屋把车斗拿出来挡在后面,“谢广,你爹会剥兔子,让他给你剥。兔子皮给我,连昨天的一起拿去城里卖。”
谢广看了看他爹,又看看谢琅,“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小七抱的好像不是猫,是只小老虎。”
“回家。”谢伯文拽着儿子到门口,脚一顿,“三郎兄弟,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谢琅笑道:“好。我还没做饭,不会那么快走。”随即到小七身边,“小老虎没生你的气,我们一起去给小老虎做吃的?”
“真的吗?”小孩把小奶虎举到面前,盯着小奶虎的虎脸来回打量。
谢琅:“真的。今天我得去城里卖鹿,你一个人在家好不好?我想带你去,可我不放心家里。”指着灶房,“他们今天要把咱家的房子扒了。”
小孩不舍得谢琅,可他又觉得家里没人不行,犹豫好一会儿,望着谢琅,还是难以抉择。
“今天晌午我大伯娘来给大家伙儿做饭,我会切两块猪腿肉放在案板上,你看着她别拿她自己家去。”谢琅道,“还要提醒她把案板上的肉全放陶罐里煮了。”
小孩不喜欢谢建业的妻儿,一听这话不再犹豫,“三爷去吧,我看家。”
“小七真懂事。”谢琅忍着笑擦掉小孩眼角的眼屎,就去洗手做饭。
家里有谢建业和谢伯文盯着,谢琅也不放心。
村里的小麦都种下去了,村里人闲下来,有点良心的都跑来帮他建房,谢琅担心他们七嘴八舌说的里正又瞎安排。
谢琅等泥瓦匠过来,交代他们把西边的灶房和杂物房扒掉,比照东边的砖瓦房挖地基,宽一丈五,进深两丈。若是敢乱改,别想拿到工钱。
这话说出来,泥瓦匠人就知道谢琅担心里正瞎掺和,皆向谢琅保证,谁给他们钱他们听谁的。
谢琅这才把谢伯文喊出来,让谢伯文帮他盯着,他去城里卖鹿。
出发的晚,谢琅到长安城已接近午时。此时是酒肆最热闹的时候,谢琅也就没去卖东西的东西市,直接推着鹿去酒肆。
走着走着,谢琅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可谢三郎一个乡野农夫,极少来城里,城里也没谢琅认识的人――不对,还有是的。
谢琅摸摸系在腰间的荷包,这是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无论如何,今天的荷包都不能让偷儿碰到。因为里面是铜板,不是银子也不是金子。
千里江山图中有铜矿,但他只能做到把矿石变成铜块,无法把铜块变成铜钱。
也许防止谢琅前世做假钞,江山图才只生产“半成品”。
谢琅慷慨大方,手握聚宝盆,也不想便宜了歹人。哪怕只是二十文钱。
往左右和前面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个路口,谢琅急急走过去,匆忙左拐,放下板车,立即转身,很是一惊,“是你?!”
“小兄弟以为是谁?”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笑着问。
谢琅整个人放松下来,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个小偷?”男子问道。
废话!
谢琅被他吓一跳,心情极为不好,拉着车就走。
男子下意识跟上去,闻到一股腥味,四下里一看,车上有一头鹿,还有几张兔皮,“小兄弟是个猎户?”
谢琅脚下一顿,扭头看去,见他盯着板车里的东西,“是的。”
年轻男子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竟然不是隐士高人。
“这头鹿不小,小兄弟身手不错啊。”男子不相信自己会看错,意有所指道。
谢琅拉着车继续走,“一般般。这个不是我打的,是我挖坑坑的。”
“兔子也是?”男子还是不信。
谢琅点了一下头:“是的。对了,你知不知道城里哪家酒肆的掌柜人最好?”
“你要卖鹿?”男子不答反问。
谢琅:“掌柜的人好,品德高尚的人就会去他家酒肆喝酒。不论是掌柜的,还是喝酒的客人看中了我的鹿,都不会故意压低价钱。”
男子听到此话,眼底的失望消失殆尽,“城中还真有这么一家酒肆,虽不是城里最大的,却是贵人们最爱去的。”
“你吗?”谢琅回头看他一眼。
男子楞了一下,明白过来,苦笑道:“我可不是贵人。”
“身穿绸缎,脚踩细麻布鞋,你不是贵人,那你口中的贵人难不成是当今天子?”谢琅凉凉道。
男子心中一惊,慌忙看谢琅,见他面带嘲讽,像是故意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天子自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但在天子之下,鄙人之上,还有许许多多。”
“然后呢?”谢琅担心家里的房子,可没空跟他扯这些,“‘鄙人’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个草民,那家酒肆在何处?”说着,陡然停下。
男子猝不及防,险些撞到板车上。
“你――”稳住身体,看到谢琅面无表情。男主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我不是坏人,也不是成心欺瞒小兄弟,是我觉得小兄弟这人很有趣,想知道小兄弟家在何处,姓氏名谁而已。”
谢琅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烦,但他并不想跟男子结仇。
如果只有他一人,他不怕。他有亲人,有小七,可不想给养蚕里的那群人带去灾难。
“很想知道?”谢琅问。
年轻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后你又要如何?”谢琅再问。
男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谢琅重复一遍。
男子连连点头。谢琅正想说,我不想跟你交朋友。看到男子眼中的认真,心中忽然一动,“朋友缺钱,你能买下朋友车里的鹿、兔皮和兔皮底下的一筐鸭蛋吗?”
“啊?”男子惊得长大嘴,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谢琅哼一声:“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交友?”啧一声,再次走人。
“等等,我买,我买还不成么。”男子连忙按住板车。
谢琅不愁卖,就算卖不出去,他扔半道上,回去也可以跟村里人说卖掉了。听到男子的话就没停,继续拉车。然而,没拉动,再用力,板车倘徊欢。
谢琅心中一凛,他这是什么命?
初入长安城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偷儿的祖师爷,一个是练家子。
“打算给多少钱?”好汉不吃眼前亏。谢琅停下来转身问对方。
男子看了看鹿,又掀开三张兔皮。蹭到一块血,男子手一顿,“今天杀的?”
“两张昨天的,一张是今天早上剥出来的。鹿好像才死半个时辰。”谢琅道。
男子没想到,“也就是说你抓到它的时候还没死?这么新鲜,你这头鹿,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故意压你的价,也得三吊钱。”
西汉人多用铜板买东西,而三吊钱得一大包。谢琅见男子腰间的荷包不大,里面的东西是圆形的,应该是铜钱,可能还没他的多,“你下一句是想说你没钱?”
男子饶是知道他聪慧,也没想到如此聪慧。不禁笑道,“身上没有,你可以去我家取。”
登堂入室?
谢琅不禁打量他一番,他俩才见第二次,这发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不放心?那你在我家门口等我好了。”男子担心他拒绝,急急道,“我家离这边不远,一盏茶,不对,一炷香就到。”
谢琅听他这样说,倒是彻底放心下来,冲他抬了一下下巴,“带路。”
男子咧嘴笑道,“好好。”浑然没觉得谢琅态度傲慢,很是无礼。
谢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深思,这位真不是贵公子?可他衣着不像穷人,气质也不像。若是富家公子,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大约一盏茶,两人来到一个小宅子门口,男子停下来,指着大门,“小兄弟,这里就是我家。我没骗你吧,说一炷香就一炷香。”
“我看着比你小,也看着比你傻啊。连一炷香和一盏茶都分不清。”谢琅白了他一眼,“叫你家仆人出来拿东西。”
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敲开门,就喊,“来人。”
“仲卿回来了?”
话音落下,大门打开,从院中走出一位四十出头,面容姣好的妇人。
谢琅拿兔皮的手停顿一下,抬头看了看妇人,又看看他,“她喊你什么?”
“仲卿,我的字。忘了告诉小兄弟。母亲,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仲卿的男子指着谢琅,“小兄弟,这是家母。”
“伯母好。我叫谢琅,行三,伯母喊我三郎即可。”谢琅一边行礼,一边思索,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的焦仲卿?可眼前的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不像是个会为难儿媳妇的恶妇啊。
如果他没记错,“自挂东南枝”好像是东汉时期的。
“无需多礼,无需多礼。”疾步迎上来,看到车里的鹿和鸭蛋,很是不好意思,“你真是太客气了。既是仲卿的好友,下次过来,可别再带这些东西了。”
第22章 适可而止
谢琅瞬间觉得周围空气凝固。
回过神来,就看字为仲卿的男子。
仲卿也一脸尴尬的在看他。
“你俩怎么了?”妇人好生奇怪,看了看谢琅,又看看她儿子,这个叫谢琅的后生难道不是来找她儿子借钱,担心她儿不借给他,索性连兔皮和鸭蛋这种东西都带来了。
仲卿轻咳一声:“母亲有所不知,我这位小兄弟知道儿如今在朝为官,他依然是个――”
“伯母,是这样的。”谢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家还有点事,想早点回去,就不进去了。”
“哪有过家门而不入的。是不是仲卿不让你进去?逼你这么说。”越说越觉得她儿不想帮人家。瞪一眼仲卿,“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随我进去。天都晌午了,怎么也得用了饭再走。”担心他不好意思,就拉住谢琅的胳膊。
谢琅习惯性想挣扎,看到妇人头上的玉簪,蓦然想起仲卿刚才说他在朝为官,平头百姓惹不起,惹不起。
停止挣扎,就给仲卿使眼色,别傻站着了,快说句人话。
“娘,这,三郎他……”说谢琅得去卖鹿,那他以后请谢琅来家里,他娘得羞的没脸见人。若不说实话,这一出怎么看怎么像他母子二人谋算谢琅的东西。
谋算他的东西?
仲卿看到车里的鹿,心中忽然一动,好像顺着他母亲的话就能留下谢琅,还能光明正大的询问他是不是隐士高人的后代。
假如不是,他也没什么损失,一顿家常便饭而已。
饭后趁他母亲不注意,再把鹿的钱给谢琅便是。
仲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甚好,两全其美。
“他什么?说不出来了。”
“说得出来,说得出来。”仲卿忙不迭道,“儿想说母亲教训的是,是儿不对。三郎贤弟,请进。”
谢琅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鬼话?
“三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没容谢琅回答,就自顾自说,“三郎,无论仲卿先前和你说了什么,都别往心里去。若还不高兴,咱们进屋我就教训他。”
“不是的,伯母。”谢琅说着就看仲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仲卿笑道:“三郎贤弟,我错了。你就原谅为兄一次吧。我知道上次没帮你,你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次?”妇人好奇地问,“上次是何时?”
仲卿:“没几天。那次有个小偷想偷三郎的钱,我看到了没帮他,还在一旁取笑他。”
“你说什么?”妇人猛然转向仲卿,这还是自家儿子么。
谢琅眉头紧锁,这个叫仲卿的到底想干什么?
一见妇人抡起胳膊要打仲卿,谢琅下意识伸手,“伯母――”随即想松开,让妇人使劲打。又注意到他们在门口,谢琅手上用力,“伯母,我当时是很生仲卿兄的气。不过后来就不气了。因为仲卿兄了解我,知道那个小偷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没受伤吧?”妇人忙问。
谢琅:“没有,没有。”
“那我们进去。”
“对,三郎,先进去。”仲卿笑着说,“站在门口,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咱家出什么事了。”
谁跟你是咱家?
谢琅不禁眯上眼,你给我适可而止。
“三郎,有什么事饭后再说。”仲卿道。
饭后?
这是不把他骗进去不罢休啊。
谢琅心中冷笑一声,就对妇人说,“伯母,我真不能进去。”
“为何?担心仲卿在我面前一个样,背着我又是一个样?”妇人转向他儿子,“他不敢!”
谢琅叹了一口气,佯装很难为情,“和仲卿兄无关。是我,是我热孝在身,不好去朋友家。”
“你亲人,不在了?”妇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谢琅点头,“去年九月走的。”
“九月?”妇人算一下,“小半年,孝期过了。没事,没事。害得我以为仲卿不想认你这个朋友,不让你去家里呢。我就说我家仲卿不是这样的人么。你家还有几口人?”
谢琅:“两口。”
“两口?”仲卿惊呼道。
妇人转向仲卿,奇怪道:“你不知道?”她儿是怎么当人家朋友的。
“我――”仲卿张了张嘴,心想我哪知道。没见到您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姓氏名谁。
谢琅顿时想笑,让你不放我走。等一下有你哭的。
“仲卿兄不知。我爹娘去后,他以为家中只剩我一个了。”
“什么?!”妇人瞪大美目,一脸的不敢置信。
难怪这孩子身上全是补丁,脚上的草鞋都散开了。再看谢琅的双手,明明十多岁的孩子,比她这个干了半辈子粗活的人还粗糙。
妇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年前的一幕,顿时鼻子一酸,抓住谢琅的胳膊,“可怜的孩子啊。”
谢琅浑身僵住,这又是哪一出?扭头找仲卿,你母亲这是犯病了,还是中邪了?
从惊愕中回过神的仲卿见母亲的眼泪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地上,不禁叹了一口气。
早年母亲和父亲私通生下他,因生活艰辛,就把他送到他父亲身边。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就把他当成奴隶一样虐待。
仲卿实在受不了,稍稍长大一点,就回到母亲身边。他母亲见到他的那天,他的样子跟谢琅现在一般无二。
母亲定然想起了那时的他。
那种日子仲卿不愿回想,也不想跟别人提起,毕竟都过去了。说再多也无意义。
“我忘了告诉母亲,你的双亲都不在了。”仲卿说出来,不敢想象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不对,那个孩子是谁?”仲卿看了看谢琅,顶多十六岁,“难不成是你儿子?没听说你有儿子啊。”
谢琅:“不是。”
仲卿松了一口气。
“是我孙子。”
“孙子?!”仲卿和他母亲同时惊呼。
谢琅见状,忍着笑道,“确切的说是我收养的一个孩子。早几天的事,还没来得及和仲卿兄说。”
妇人张口想说,你都这么穷了。话到嘴边连忙转个弯,“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哪会养孩子。”
“我也不想。”谢琅低下头,佯装很无奈,“那孩子是我们村的人,按辈分该叫我爷爷。他的两个伯父很是没良心,我担心那孩子日后沦为奴隶,所以,我,唉……”
余下的话全化为这一声叹息。
妇人脸色骤变,就看看她儿子仲卿。
仲卿神色极为复杂。
谢琅见胳膊上的手一紧,心中暗喜,看来他不用担心他的鹿会白白便宜了这个叫仲卿的。
放心下来,谢琅头低的更低,掩饰嘴边的笑意,拿出前世对付敌人时的十二分演技,半真半假道,“偏巧家里的房子是我爹娘成亲时盖的,墙都裂开了,我担心倒塌,想趁着最近天好,推倒盖新的。
“原本想找仲卿兄借点钱,可他上次都没帮我,我就不打算再找他。没想到今天来城
里卖鹿被他撞个正着。仲卿兄就要买我的鹿。我虽气他不帮我,听说他要拿一贯钱买我的鹿,我心中也甚是欢喜。”
“一贯钱?!”母子二人同时惊呼。
谢琅抬起头,心里一点也不意外,面上很着急,“伯母别急,别急,我没要仲卿兄的钱。”
“我不是,我――”妇人看向他儿子,那么大一只鹿,你就给人家一贯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仗义。
已回过神来的仲卿叹气道,“母亲,三郎兄弟还没说完。”看向谢琅,编,继续编。
谢琅眉头一挑,那你可看好了,听仔细了。
“是的,伯母。我哪能要仲卿兄的钱。我就跟仲卿兄说,东西送他,请他借我五贯钱,等我有钱了再还他。”谢琅说着就看仲卿,见他眉头微皱,就往后退一步,像是自己狮子大开口,让仲卿为难了一样。小心翼翼的说,“五贯是不是太多?那四,不,三贯也行。”
“不行!”
谢琅吓一跳,借钱都不行?这女的刚才的表现都是装的啊。
“吓着你了?”妇人拉一下谢琅的胳膊,让他离自己近一些,回头瞪一眼仲卿,三郎走了,老娘再收拾你。随后面对谢琅,“你是仲卿的好友,不该说借。东西我收下,回头让仲卿给你十贯钱。三贯钱够干什么的?都不够买瓦的。”
谢琅张了张口,她这么激动不是不借,是送!?
“这不,不太好吧……”谢琅说着移向仲卿,这可跟我没关系。
仲卿见他这幅样子,眉头散开,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母亲说的是。我也觉得一贯太少。儿要给他三五贯,又担心三郎兄弟不要。三郎兄弟开口找我借钱,我就诓他钱在家里,让他来家里拿。其实是想多给他一点。”
“这才像是我的儿。”妇人露出笑脸,“三郎啊,你是仲卿的好友,你没钱建房,他该帮你一把。说借就见外了。”
“见,见外?”
这也太不见外了吧。
谢琅看了看仲卿,又看了看拉着他胳膊的妇人,这母子俩是菩萨,还是佛爷啊。
妇人见状,笑道,“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也听过高山流水的故事。”
换成别人,妇人不会这样讲。
仲卿交友从不在乎对方是尊是卑。以往也有人来找仲卿借钱,以至于她看到谢琅就猜他是来借钱的。
以前来借钱的人多是带一份薄礼,谢琅却拉来一头鹿,让妇人很不好意思,才对谢琅如此热情。
谢琅穿的破破烂烂,房子要塌了,还收养个孩子,这点在妇人看来,谢琅品德高尚。
仲卿拿一贯钱买谢琅的鹿,谢琅不卖反而送。这点又让妇人觉得他为人实在。
在她说出十贯钱时,谢琅明显没料到的反应,让妇人最后确定儿子的这个好友,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可这些不是谢琅想要的。
见妇人满目的真诚,谢琅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拍死自己重新来过。
“伯母,我只是一个农夫,偶尔打点猎补贴家用。”谢琅假装很为难,“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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