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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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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的侍卫烧火化油,谢琅快速把馒头切成四方块,又搅一碗鸡蛋液,一盏茶的功夫,一盆裹着鸡蛋液的馒头块出锅。
刘彻满意了,端着盆就走,“这才像一顿饭。”
谢琅白了他一眼,对侍卫说,“橱柜里有菜还有米和炊饼,吃什么你们自己做。”
侍卫知道他下午有正事,人命关天的正事耽误不得,也没说自己不会做。蒸一瓮栗米饭,用谢琅炸馒头的油锅炒一盆青菜就这么吃了。
话说回来,小刘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螃蟹,卫青给他掰一个螃蟹腿,小刘据往他怀里钻。卫青便改给他剥虾。
虾很鲜嫩,不蘸酱也十分好吃。小刘据吃两个就要自己剥。卫青担心他剥不干净,被虾壳卡到,就给他夹一块龙虾肉。
小刘据瞬间忘了大虾,还提醒小七吃龙虾肉。
小七喜欢清蒸鳊鱼,便提醒小刘据吃鳊鱼。一大一小俩孩子,你提醒我,我提醒你,卫青看着他俩,以至于刘彻和三郎进屋,一盆螃蟹愣是一个没少。
“怎么不吃?”谢琅坐下就问。
小七皱眉道:“麻烦。”
“不可以吃。”小刘据指着螃蟹认真道。
卫青看一眼自己的手,没空。
谢琅无奈地摇摇头,掰开一个螃蟹递给小七,又掰开一个递给卫青。
“朕的呢?”刘彻开口道。
小七故意问,“孟达爷爷不是说不吃?”
“他没说过,你听错了。”谢琅道。
小刘据忍不住说:“我也听见啦。父亲不要吃,三叔做脆饼。”
“吃你的饭吧。”卫青连忙夹块龙虾肉把他的嘴堵上。
刘彻顿时觉得胸闷气短,“三郎,这孩子给你吧。”指着小刘据说。
谢琅懒得理他,直接掰开一个螃蟹放在他面前。
刘彻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夹一块炸馒头,在小刘据面前晃一下,“想吃不?想吃自己夹。”
小刘据拿起箸,就让卫青放他下来。
卫青把他放在地上,小刘据使足了吃奶的劲,也没能夹起一块。
刘彻嚼着咯嘣脆的馒头块,又夹一块,还故意在小刘据面前晃一下。小刘据顿时想哭,他父皇太坏了,太坏了。
谢琅无语,真没见过这么当爹的。夹一块放入小刘据口中,“喜欢吃我把做法写下来,让你母亲的厨子做给你吃。”
小刘据咬碎馒头块,就使劲点一下头,“喜欢!”
“这些也喜欢?”谢琅指着菜。
小刘据指一下大虾、龙虾和鱼,“喜欢。”
“他不敢吃螃蟹。”卫青接道。
刘彻又忍不住说,“真不像是朕的儿子。”
“那你给仲卿好了。反正仲卿没孩子,陛下同皇后再生一个。”谢琅接的迅速。
刘彻噎住了。他盼了十年才得一子,哪怕是个痴儿也不舍得送人。
谢琅见他说不出话来,故意问,“不舍得?既然不舍,何必说那等戳心窝的话。陛下无心,据儿还小,不知什么是言不由衷,真以为陛下厌恶他,陛下就不担心他长大了,你们父子二人离了心?”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刘彻不以为意。
谢琅看向卫青,“你到你父亲身边时,也就据儿这么大,他那时说的话,你还记得不?”
“记忆犹新。”卫青道。
刘彻张张嘴,指着小刘据,“……他不过三周岁。”
“小七三周岁就记事了。”谢琅道。
刘彻转向小七。
小七点点头,“爷爷死了,大伯娘和二伯娘不要我,我至今还记得。”
“刚才你三爷去你大伯娘家,你为何不拦着?”刘彻反问。
小七:“我三爷不止是我三爷,还是养蚕里的里长。”
刘彻无言以对。
卫青不禁感慨,“小七真长大了。”
“可以去太学了。”刘彻接的特快。
谢琅想翻白眼,这人是逮住机会就要他去城里。
“三爷说了,我十五岁再去。”小七道。
刘彻看着谢琅说,“何时决定的?”
“同东方朔闲聊的时候。”谢琅看一眼小七,“他如今已不去村学,在家自己学。东方朔三两天来一次,或者我领他去东方朔家中。东方朔说照现在这样,再过三四年就行了。”
刘彻:“直接搬去城里,让东方朔每天下午给他授课,他明年便可去太学。”
“陛下还想要土豆不?”谢琅问。
刘彻愣住,想说土豆是什么?话到嘴边猛然想到,是那种天一热就发芽,无法再使用的东西,“你今年就种。”
“种可以。陛下先让匠人做出土豆粉。”谢琅道,“土豆做成粉可以存放许久,百姓爱惜东西,收下来就弄成粉,就不可能把土豆放到发芽了才食用。”
卫青笑道:“去年刚把红薯粉弄出来,再弄——”
“出来了?”谢琅忙问。
卫青点头,看向刘彻,“您没告诉三郎?”
“……正好赶上你大胜归来,吾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刘彻说出来,有些不敢看谢琅的表情。
亏得他还整天惦记着。谢琅咬咬牙,深吸气,“宫里还有吗?”
“都在上林苑,你要我明日给你送来。”卫青道。
谢琅嘴角溢出一丝笑,“多谢仲卿。”
“应该的。”卫青道。
小刘据万分好奇,“舅父,父亲,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现在还小,不懂。”小七接道,“像我这么大就懂啦。”
以前谢琅这样说,小七都以为谢琅骗他。如今长大了,知道谢琅没骗他,可他这样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在骗刘据,“我们吃饼。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三爷,你们也别说了。”
谢琅点头,又递给卫青一个螃蟹。
“三郎叔,可以走了吧?”
“在吃饭,等一会儿。”刘彻开口道。
外面顿时没了动静。
小刘据好奇地问:“谁呀?父亲。”
“一个讨厌的人。要不要吃肉?”刘彻指着龙虾肉,没容刘据开口就给他夹一块。
小刘据想吃脆脆的馒头块,而看到他父亲的动作,立刻把话咽回去,张大嘴巴。
刘彻放入他口中就问,“好吃不?”
“父亲夹的好吃。”小刘据道。
刘彻乐了,“这点倒不像你舅父。吃你的馒头块吧。吾知道你最喜欢这个。”夹两块放他面前的碟子上。
“陛下往后也能这样,据儿一定不会辜负陛下对他的期望。”谢琅道。
刘彻心中一突,放下箸,“你知朕心中怎样想的?”
“天下皆知。”谢琅道。
刘彻不禁审视一番自己,“吾表现的这么明显?”
据儿出生后又是令东方朔作赋,又是立后,也只有傻子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卫青此刻真想学谢琅送他一记白眼,“陛下,这事以后再说。容三郎吃饭。小七的二伯娘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她等着!”刘彻道。
谢春娥婆家离养蚕里不是太远,但也不近。谢琅过去还得给谢莲花验尸,还得把谢莲花的孩子抢过来,太晚过去,等他们回来天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谢琅怕刘彻嫌烦,没说这些,“留小七一个在家我不放心,我想早去早回。”
“吾今日无事,等你来了我们再走。”刘彻道。
谢琅不赞同,“您可以晚一点,据儿不行。据儿该想他母亲了。”
“陛下,淮南王。”卫青提醒道。
淮南王近几年小动作不断,还养了许多门客。他没胆子弑君,他身边的人敢。
刘彻想到这点,不敢意气用事,“有事去找仲卿。”看向谢琅道。
“陛下放心,草民最是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谢琅笑道。
第147章 吃饱了撑的
刘彻满意了,吃个七成饱就自己动手剥螃蟹。
未时两刻,刘彻才放过螃蟹去洗手。
谢琅把东西都收灶房里,也没洗刷,翻出盛鱼的篓子,装一篓鱼鳖虾蟹,又往橱柜里塞一盆大虾,才拎着鱼篓出去。
卫青见鱼篓滴水,便猜到里面有许多东西,接过去就递给侍卫,“放马背上。”
“那是什么呀?”小刘据好奇地问。
小七接道:“我三爷送你的好吃的。”
卫青转向他,别有深意地问:“你知道是什么?”
“知道啊。”小七抬头看到卫青的表情似话里有话,笑嘻嘻道,“我猜仲卿爷爷也知道。”
卫青过去朝他脑袋上呼噜一把,“小机灵鬼。你三爷呢?”
“三郎,在屋里干什么呢?”刘彻朝屋里喊。
谢琅右手拎着一个布包,左手拿着几个纸包,先把布包递给卫青,“这里面全是葡萄干。这个是小核桃,这个是松子。但不能让据儿自己吃。”说着把纸包也给他。
卫青点头,“我知道了。都给他小七吃什么?”
“我不吃。”小七道,“过些日子我家门口的杏熟了,三爷给我做杏干。”
刘彻忍不住说:“他跟着三郎,你还担心他没得吃?饿着你我,三郎都不会饿着他。”
“别说的那么可怜。草民从未敢让陛下饿着。”谢琅瞥他一眼,就转向小刘据,“以后你父亲再说你不像他,就说你像你三叔,你父亲就不敢说了。”
小刘据下意识看刘彻。
刘彻弯腰把他抱起来,“走了,走了。”转身就往外走。
卫青忍不住笑了,“走吧,三郎。”
谢琅领着小七出去,看着他上马,就问小七,“去找小牛玩,还是自己在家看书?”
“刚吃过饭我不想看书。”小七道。
谢琅:“那你把门锁上,我去你大伯娘家。”
“你们真不是去打架?”小七担忧道。
谢琅摸摸他的小脑袋,“要打也是我打别人。你该担心他们,而不是我。”
小七又险些忘了,他三爷不是寻常百姓,有可能都不是人,“你要是到酉时还没回来,我就煮点大米粥,把晌午吃剩的菜热了吃了啊。”
“不会的。”谢琅道,“他们胆敢不依不饶,我就叫人去找廷尉。”
谢琅搬出廷尉,小七没什么可担心的,锁上大门,钥匙挂脖子上就去找小牛。
谢琅见他蹦蹦跳跳往那边跑,心想这么大点的孩子去太学,纵然是天纵奇才,那些太学生也会笑话他。更何况小七只是个仅仅十周岁的的普通小孩。
“三郎,王公子走了?”
谢琅转过身,见秦红站在谢仲武家门口,“嫂子也去?”
“我不去。谢广他婶去。我给她看着油皮。”秦红指着南边的烤房。
烤房并不难做,养蚕里的人有心隐瞒,还是被外人学来去。好在此时的人把诚信看得极为重,城里的那些大小酒肆依然只要养蚕里的腐竹。外村人做出腐竹只能走街串巷的叫卖。所以养蚕里的女人还是以做腐竹和养蚕为主。
谢琅走过去见只有她一人,而烤房门口放着好几筐待烘干的腐竹,“她们人呢?”
“都在东头。”秦红往东指一下。
谢琅眉头紧皱,“全都去?”
“不是。在帮李秋月出主意。”秦红道。
谢琅嗤一声,“她们出主意?好事也能被她们弄坏。”
“不会的。她们都是一片好心。”秦红道。
谢琅叹气,“我的意思好心办坏事。”
秦红猛然想起以往村里出点啥事,谢琅象征性询问一下大伙的意见,说什么的都有,有些还越说越不像话,“那你快过去看看。”
“我二嫂也在?”谢琅问。
秦红点头。谢琅长叹一口气,这群女人啊。
到李秋月家门口,不出谢琅所料,一群女人吵吵嚷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跟李秋月吵架。“干什么呢?”谢琅大声问。
“三郎叔可算来了。”
谢琅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钱小花,手里拿着个大菜刀。谢琅眼皮猛一跳,又想抡起铁锨打她。
“你拿刀干什么?”谢琅故意问。
钱小花脱口而出,“砍死她个狗娘养的。”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谢琅。
钱小花看到这一幕陡然冷静下来,期期艾艾地说:“我说笑,说笑。”连忙把刀给她男人。
谢琅瞪她一眼,“都有谁去?去的站南边,不去的站北边。快点!”
聚在一起的女人迅速分成两拨。
谢琅大致数一下,二十多个,“你们妯娌二人是不是想把人打死?”
“那你,你说去多少合适?”钱小花问。
谢琅指着南边那群女人:“去掉你妯娌二人去十个。男人也去十个。”
“二十个人够干啥的?”钱小花不赞同。
谢琅指着自己,“我一个顶你们一群。”
“我我,忘了。”谢琅整天在村里,村里人很容易忘记他身后有人。而他身后的人刚刚还在他家用饭。然而,钱小花还是觉得人太少,没气势,“十个男人不包括我大哥和我侄子?”
谢琅:“不包括你们家的几个。”
“那就听三郎叔的。”钱小花看向众人。
老里长总感觉谢琅跟过去,谢莲花婆家人得老实的跟孙子一样,便接着钱小花的话说,“对,听三郎的。”指一下女人,“你们几个过去。”又指一下男人,“还有你们几个。”
谢琅查一下人数,“走吧。”
“就这么空着手过去?”钱小花问。
谢琅反问,“不然呢?”
“他们要是打咱们,咱们只有挨打的份儿。”钱小花道。
谢琅笑着问,“他们敢吗?”
钱小花张了张口:“……不敢。”
“那还有什么问题?”谢琅又问。
没有了。
半个时辰后,养蚕里一众抵达谢春娥家。
谢春娥村里人以为他们是来打架,可又不见他们拿东西,为首的还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村里人看不懂,谢春娥也看不懂了。
“三郎叔,你们过来这是?”谢春娥看一眼她大嫂和二嫂,要干什么啊。
谢琅:“去莲花家,你跟我们一起去。免得他们家人以为是你的主意,以后有事没事都找你们家麻烦。”
此话一出,养蚕里一众瞬间明白谢琅为何不准他们动武。他们把这边的人打出个好歹,谢春娥一家可就得跟着他们搬去养蚕里了。
李秋月和钱小花也明白过来。
钱小花拽一下谢琅的衣袖,小声问,“莲花她嫂子?”
“按先前说好的办。”谢琅转向谢春娥,“带路吧,春娥。”
谢春娥指着南边,解释道,“他家本来在我家前面。莲花嫁进来做素鸡,她男人当泥瓦匠,家里的牲口和犁、耙、耧车租给村里人,两年就赚了不少钱。在东头空地上盖了三间大瓦房。”
“何时盖的?”谢琅瞥一眼李秋月才问。
李秋月抢先说:“去年年底。”
谢琅嗤一声,“瞒的够严实啊。”转向钱小花,“平时那么能嘚啵,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
“我也是今年才知道。”钱小花弱弱道。
谢琅挑眉,“莲花主动说的?”
钱小花下意识看她大嫂。
谢琅拉下脸,“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容两人开口,“不老实交代,我——”
“说,说。去年莲花她嫂子找莲花借钱,莲花不想借,她男人要借,两口子吵一架,莲花气得领着孩子回,回咱们村了。你们以前跟我们说,不想借就把钱换成东西。大嫂就叫莲花盖房子。”钱小花看一眼她大嫂,李秋月别过脸,装没听见。钱小花才敢继续说,“莲花把家里的钱用光了,她嫂子就要跟莲花学做素鸡。莲花不愿意教,她嫂子偷学,俩人为此还打一架。”
谢琅:“吵架也是因为这事?”
“不是。这事我知道,她嫂子说她生不出儿子,莲花骂她嫂子,莲花的婆婆从中说和,莲花觉得她婆婆向着她嫂子,她男人也向着她嫂子,所有人都欺负她。”谢春娥道,“晚上就上吊死了。”
谢琅转向李秋月,“你不是说莲花是她嫂子气死的?”
“难道不是?她别说莲花生不出儿子,莲花也不会跟她吵架,也不会气得上吊自杀。”李秋月道。
谢琅想她就莲花一个闺女,叹气道,“行,都怪她。春娥,莲花她嫂子在哪儿?”
“都在东头。”谢春娥试探道,“你们是来找她嫂子的?”
谢琅:“不全是。走吧。”说着就往东去。
这个村的人不如养蚕里的人富有,大部分人家都是泥草房,个别人家是泥瓦房,以至于谢莲花家的三间青砖瓦房在这个村格外显眼。
谢琅远远看到这处房子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咋了?”钱小花小声问。
谢琅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有自己的娘和婶娘的度量,还学她们一般小气抠门,这次不上吊,下次也会被自己气死。
“我要是骂你生不出儿子,你会不会气得上吊?”谢琅问钱小花。
钱小花脱口道,“我吃饱了撑的啊。再说我——”猛然停下来,她明白谢琅的意思,此事固然怨谢莲花的嫂子,也怨谢莲花自己,不该把事做那么绝,逼的谢莲花的嫂子戳她心窝子。
话又说回来,谢莲花还年轻,又不是生了七个八个,生不出来了。
一个闺女,家里有钱,娘家还能帮一把,半夜上吊,真是吃饱了撑的。
钱小花小声问,“你不是说你能看出自杀还是他杀?咱们先过去看看。”
谢琅道,“我们男人过去,你们去找她嫂子。他们村的男人敢动手,就叫你儿子去找廷尉。”转向谢春娥,“带她们去找莲花的嫂子。”
第148章 年少有为
谢春娥忍不住问:“你们呢?”
“我们去看看莲花。”谢琅说着就朝青砖大瓦房走去。
到跟前谢琅看清楚房子全貌又忍不住叹气,盖因谢莲花家的房子和他家极像。不同的是他家五间,谢莲花家三间。
宽宽的房子用青砖盖的,高高的院墙用青砖垒的,亲嫂子借钱不借,想学做素鸡不教,谢莲花的嫂子还天天都能看到这处院子,如何不生气。
换成谢琅,家中一穷二白,等着钱用,即便谢莲花不欠他什么,作为一个亲人见死不救,他心中也会有些恼怒。
除非他是圣人。可惜他不是,谢莲花的嫂子更不是,便有了今日之事。
谢琅长叹一口气,就往屋里进。
“你谁呀?”
面前多出一只手,谢琅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五官周正,身材高大,“莲花的丈夫?”
“我是。你是谁?”男子问话的同时看向走在最后面的丈人,这人是谁啊,竟然走在所有人前面。
小七的大伯开口道:“你三爷。”
“三爷?”男子猛然转向谢琅。
谢琅笑道:“不才就是在下,养蚕里里长谢三郎。陛下身边的中大夫东方朔的好友。”
此言一出,除了养蚕里的人,所有人都看向谢琅。
谢琅挑了挑眉,“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男子放下手,往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谢琅打量他一番,见他怕自己,而不是怕谢莲花的爹和叔叔,感觉谢莲花真是自己上吊死的。不过,究竟如何还得他看过才知道。
谢琅前世不知弄死过多少歹人,以至于看到谢莲花的肤色都变了,谢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盖在她身上的布全部掀开,谢琅就捋她的衣袖。
“你这是做什么?”谢莲花的丈夫忙问。
谢琅撩起眼皮看他一下,“看看莲花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真能看出来?”小七的大伯忍不住问。
谢琅点点头,“昨夜丑时左右?”看向谢莲花的丈夫。
谢莲花的丈夫脸色巨变,盖因他从未跟人讲过,包括他爹娘。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半夜醒来小解看到梁头上挂着一个人,吓的魂不附体,什么都忘了。
天亮了,亲人聚过来,报丧的报丧,置办衣裳的去置办衣裳,做棺材的去做棺材,谢莲花的丈夫想跟别人说,也没人听他讲。更何况他也没想说,毕竟人都没了,说什么都没用。
小七的大伯忙问:“真的?”
谢琅见谢莲花胳膊上没伤痕,指甲上也没污渍,便知道婆家人并没有苛待她。因为天天干脏活累活的人,即便很讲卫生,指甲缝里都难清洗干净。
放下谢莲花的手,谢琅撩开她的衣襟,掰开她的脖子,上面确实只有一道痕迹。前后都检查一遍,不见第二道,谢琅微微颔首。
小七的两个伯父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因为没法给谢莲花报仇了。
“来人!快来人!”
众人猛然朝外看。
“还敢叫人?我看谁敢来。谁他娘上前一步,我就叫三郎叔把他送去廷尉衙门。”
谢琅一听钱小花的声音,瞬间知道叫来人的是谁,“你嫂子?”看向谢莲花的丈夫。
谢莲花的丈夫不禁说:“我去看看?”
“一块去。”谢琅率先往外走。
到门口就看到一众女人朝一个女人身上招呼,旁边站一圈人,想伸手拦又不敢伸手,见谢琅出来纷纷让开路,七嘴八舌的说,“你是他们村里长,你快劝劝,再打就打死了。”
“正好,给莲花陪葬。”谢琅接的特别干脆。
众人脸色大变,包括养蚕里的男人。因为来的时候谢琅不是这样说的。
谢莲花的丈夫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看过了,莲花是自己上吊死的,跟我嫂子没关系。”
“有关系。莲花是她间接害死的。”谢琅道,“莲花自嫁到你家,没喝过你嫂子一口水,没吃过她一口饭,你嫂子找她借钱,她想借借,不想借就不借。凭啥因为莲花不教她做素鸡,就骂莲花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来?
“你和莲花成亲三四年,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比她大,为何就不能让着她?”转身指着青砖大瓦房,“你自己当十年泥瓦匠也盖不起这一处宅院。不看在莲花给你生个孩子的面上,只看房子,你也该向着她。”
谢莲花的丈夫哑口无言。
“想让我饶你嫂子一命也行。”谢琅道。
谢莲花丈夫不禁皱眉,“叫我给莲花陪葬?”
“冤有头债有主,找不上你。条件也不难,莲花的孩子我们带走,从此跟你们家没关系。”
谢琅此言一出,钱小花等人停下来。谢莲花婆家嫂子就想跑。冯英朝她腿上一脚,“给我老实点!”
“你们别欺人太甚!”
谢琅循声看过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和谢莲花的丈夫有几分像,“这话该我说,你们别欺人太甚!”
“莲花不是我们害死的。”老妇人道。
谢琅轻笑一声,“我说是,你们村谁敢说不是?我要是想欺负你们,跟我过来的就是他们,是廷尉府的差役。”
“这位谢里长,年纪轻轻口气可不小。”
谢琅转过头,看到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往这边走来,又见其穿的不甚好,但很干净,和周围村民有些不一样,“你是他们村里长?”
“是的。不如谢里长年少有为。”
谢琅点头,“你是不如我。自打我当上里长,我们养蚕里的人都住上了青砖大瓦房,家家都有几贯钱,还都有一头大牲口。”
老者噎的说不出话来。
谢琅轻笑一声,看向谢莲花的丈夫,“常言道有后娘就有后爹,我们不是想欺负你,是担心孩子跟你受罪。”
“我没打算再娶。”男人脱口而出。
谢琅能看出来他心里这样想的,便指着他娘,“你娘是不可能同意的。你娘同意,我们就不要孩子。”
谢莲花的丈夫转向他娘。老妇人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吧。”谢琅再次转向他们村里长,“我刚才并没有吓唬你们村的人。你不信我,大可去问问亭长,我谢三郎今年二十三,没服过兵役,也没服过劳役。知道为什么?”
“陛下下旨给我们家三郎免了。”冯英接道,“我是三郎的二嫂,我可以对天发誓,陛下亲自写的圣旨,东方朔去传的旨。圣旨此时就在三郎家放着。”
众人脸色变了。
钱小花双手叉腰,“怕了?当年我们把莲花嫁到你们村时,跟你们说好好待莲花,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也以为我们吓唬你们?也不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亭长如今见到我三郎叔都口称三公子。”
“东方朔也是这样喊三郎的。”冯英接道,“东方朔说三郎是他好友,三郎当着东方朔的面说他没东方朔这种朋友,东方朔都没敢吭一声,还三天两头去教三郎家的小七学文识字。”
谢琅笑道:“跟他们费什么话。莲花那种不长脑子的,人家夸她几句她都能把头割掉给人家,这群人都拿莲花没办法,你们说再多他们也不信。”
“也是。一个比一个无知,不可能相信你一个种地的能惊动当今陛下。”冯英道,“更不敢相信你还有许多好朋友,其中一个还是长平侯卫青大将军麾下的将军。”
站在谢琅对面的老者终于变脸。
谢琅开口道:“孩子给我们不?”
“你问他们。”年迈的里长开口道。
谢琅转向谢莲花的丈夫,“我们只要孩子和牲口,犁、耙和耧车都给你,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你逢年过节去看看莲花就行了。”
“我只有那一个闺女。”男人不舍得。
谢琅转向李秋月,“他想孩子,想见孩子让不让他见?”
李秋月转向她男人,因为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她也拿不定主意。
小七的大伯只知道打打杀杀,“三郎叔,我们听你的。”
“两个月见一次。”谢琅道,“行就这样,不行我们一样会把孩子带走。你今天不给,我明天领着差役过来接孩子。”
谢春娥开口道,“给吧。我嫂子家有钱,两个儿子大了,但也没到娶亲的年纪,这么多人疼一个孩子,孩子跟着他们远比跟着你们好。”
“你要是能撑个五六年,那我做主,六年后,孩子八岁大的时候,给你送过来。”谢琅道。
钱小花忍不住开口,“不行!”
“他撑不了那么久。”谢琅瞥他一眼,“就凭他有一个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不通情且不达理的老娘。”
自己的娘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谢莲花的丈夫道,“一个月一次。”
“过些天你去给公家做事,一走一个月,你怎么去看孩子?”谢琅建议李秋月把孩子接走,就是担心孩子的娘没了,爹不在家,孩子跟着祖母过一个月,等谢莲花的丈夫回来,孩子已被偏心的祖母,和不懂事的伯娘折腾傻了。
男人说不出话了。
李秋月和钱小花先前以为谢琅叫她们要孩子,是想让谢莲花婆婆一家尝尝骨肉分离之痛。谢琅此话一出,妯娌二人才知道谢琅是真心为孩子好。
钱小花开口道:“孩子呢?”
“在我娘家里。她总是哭着要莲花。”谢莲花的丈夫说。
谢琅道:“你带你婶娘去抱孩子。李秋月,把你给莲花准备的衣裳换上。”指着小七的二伯,“把你们家给莲花买的驴牵走。不可多拿他们一针一线。我养蚕里的人不缺这点东西,不要让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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