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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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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知道就自己做了。以前听人说,捣碎加水,水变成白色的,待白色的那种东西沉到盆地,上面的水倒掉,那层白色的就是红薯粉。”谢琅道,“红薯粉加水放锅里煮,就跟豆腐脑一样。具体是不是,草民就不得而知了。”
  刘彻立即说:“你试一下。”
  “没空。”
  刘彻噎住,“你就不想吃?”
  “暂时不想。”谢琅道,“家里的菜太多,吃不过来。”
  刘彻抬手点点他,“……懒死你算了。”
  “我三爷才不懒。”小七走到灶房门口听到这句,很是生气,“你不要——孟达爷爷?你说得对,我写字去啦。”不待刘彻开口,就往堂屋跑。
  谢琅气结,“这个小混蛋。”
  刘彻楞了一下,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那孩子就这么怕我?”
  “跟东方朔学滑溜了。”谢琅道。
  “我才没跟他学。”
  谢琅往外看,“字写好了?”
  “上茅房。”小七说着就往南跑。回来看到洗脸台上有半盆像是洗好的葡萄,小七端起来就问,“三爷给我洗的吗?”
  谢琅起身洗洗土豆,“你孟达爷爷的。”
  小七看向刘彻。
  刘彻抬抬手,“吾不吃了。”
  “谢谢孟达爷爷。”端着盆就往屋里跑。
  谢琅皱眉,“你就不会好好走路?”
  “我要写字,没空慢慢走。”
  谢琅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土豆切成块,放入加了清水的盆里,就让刘彻帮他烧火。
  刘彻哪会这个,立刻站起来,让侍卫进来,他去找谢小七。
  谢琅不禁翻个白眼,“真是个大爷。”
  侍卫乐了,“三公子不怕陛下把三公子的灶房点着?”
  “忘了。”谢琅是真忘了,也不禁庆幸他没逼刘彻帮他烧火。否则,谢琅不敢想象。干脆不想,舀一勺猪肉放热锅里,随后倒入鸡肉,炒一会儿,就加入黄酒和酱以及水炖。
  侍卫看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加这么多酒还能吃吗?”
  “好吃。我和陛下还有小七顶多吃一盆,剩下的你们自己盛了吃。
  鸡肉炖好,谢琅就把那三只,不对,那四只的肉捞出来。虎子和小狼是大块,猴哥和白罴是小块,猴哥不乐意,谢琅往它盆里丢一个苹果,提醒猴哥,它有果子吃,虎子和小狼没有。敢不听话,就把它的果子断了。
  猴哥看懂了谢琅的威胁,哼哼唧唧,拉着它的饭碗,和白罴窝在一起吃肉。离虎子和小狼远远的。
  闲着没事,在院里聊天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说,“三公子,你家猴哥成精了。”
  “早成精了。”谢琅一手端着面饼,一手端着鸡肉,“你们也去吃饭吧。有它们几个在,门敞开着也没人敢进来。
  刘彻拉着小七出来,洗洗手到客厅里,就见谢琅正在挑面饼,“有何不同?”
  “沾了汤汁的好吃。”面饼不多,谢琅直接放在鸡肉上面的。锅里的水炖的七七八八,面饼熟了拿出来,谢琅把切成条的青椒倒进去,翻炒一番盛出来,面饼不烫了,也不至于凉掉,此时吃可以说刚刚好。
  刘彻的兴趣点在土豆,随便拿一块饼,就夹土豆。
  “烫。”谢琅连忙提醒。
  刘彻吸溜一下嘴,慌忙把土豆放他面前的小碗中,“怎么会这么烫?”
  “和红薯一样,表皮凉了,里面还是热的。外面热的,里面就是烫的。”谢琅道,“陛下吹一下再吃。”
  “孟达爷爷,我帮你吹。”噗一下,喷一碗口水。
  刘彻大怒,“谢小七!”


第122章 皇帝小气
  小七吓得往后一趔趄。谢琅伸手抓住他,“怎么了?”
  “让他自己说。”刘彻瞪着眼睛看着小七。
  小七不禁眨了眨眼,“说什么?”
  刘彻气结,“你——”拿起碗,“全是口水!”
  “用我的。”谢琅的碗还没用,递给刘彻,没看出哪里有口水。可是刘彻这么生气,一定是看到口水了,“小七,不可调皮。”
  小七坐好,“人家没有。”
  “就当你没有。好好吃饭,别帮你孟达爷爷吹了。”谢琅道。
  小七瞥一眼刘彻,“不帮就不帮。”我还不想帮呢。
  刘彻朝他脸上拧一下,“不服?”
  “没有。痛痛痛,孟达爷爷松手啦。”小七掰开他的手,“我的脸要烂了。”
  刘彻:“拧烂正好,让你没脸见人,看你还敢不敢使坏。”
  “我没使坏。”小七道。
  谢琅拽一下刘彻的胳膊,“吃菜吧。里面有姜有蒜,别夹错了。小七,绿色的这个不可以吃,很辣。”
  “我不要吃青菜。”小七挑一块鸡腿肉,又看到一块鸡腿肉,“怎么这么多这样的肉?”
  刘彻:“你三爷挑着盛的。”
  “是的。里面都是鸡腿肉和鸡翅。”谢琅道。
  小七不再挑,吃完一块又夹一块。不小心夹一块木耳,当着谢琅的面,小七不敢挑食,打算放嘴里就直接咽下去,可木耳入口,软软的,特别香,小七忍不住看向谢琅,“三爷,这次的木耳也好吃。”
  “炖软了。放的油也多。”谢琅道,“先吃肉,然后再吃饼。”
  小七点一下头,把他喜欢吃的挑碗里,就埋头吃菜。
  吃到打饱嗝,小七才抬起头,转向谢琅,“三爷,这半个饼我不想吃了。”
  “给猴哥。”谢琅道。
  小七出去找猴哥,再回来就看到谢琅端着盆站起来,“三爷,我还没吃饱。”话音落下,又打个饱嗝。
  谢琅笑眯眯看着他,小七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通红,弱弱道,“我睡觉去啦。”不容谢琅开口,跑到西边推开门就把门关上。
  刘彻忍不住说:“憨货。”
  “我才不是。”
  小七的声音从屋里传进来。刘彻穿上鞋走过去,敲敲门,“开门让我看看。”
  里面没声了。
  谢琅把堂屋和灶房收拾干净,就把那四只喊出来,指着白罴对猴哥说,“送它回去。”指着东南方向的山。
  猴哥扭头往葡萄树架上看,还有肉。
  刘彻乐了,“它没听懂,以为你让它上山打猎。”
  “不是打猎。”谢琅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然后指着白罴,又指着东南方向的山。
  猴哥懂了,冲谢琅叽叽咕咕一番,就指着东边的房间。
  “猴哥不愿意,要把它留下来。”刘彻充当翻译。
  谢琅转向他,没好气道,“陛下困就去睡会儿吧。”
  “吾不困。”刘彻午饭后会休息一会儿,但是能看到谢琅吃瘪,让他一夜不睡都行,“吾瞧着那头熊挺大,说不定过两年就死了,你就养着吧。”
  谢琅叹气,“你可知白罴的平均寿命是多少?”
  “吾又没养过,吾哪里知道。”刘彻道。
  谢琅:“二十五年。我都活不过它。”
  “别胡说!”刘彻瞪他一眼,“你好好一人,跟个畜生比什么。”
  谢琅点头,“行,我不比。继续说白罴。”
  “它不愿意,就只有一个办法,杀了。”刘彻道。
  谢琅不禁皱眉。
  “不杀你就养着。不过,有一句你说得很对,习惯了自由自在,它受不了拘束,不可能跟虎子一样,吃过就在屋里趴着,一睡就是半天。”刘彻道。
  谢琅:“您的意思不知哪天自己就走了?”
  刘彻点头。
  谢琅打量它们一番,揉了揉额角,“算了,先这样吧。陛下要不要土豆?”
  “你说呢?”刘彻不答反问。
  谢琅长叹一口气,“真没见过您这样的皇帝。”
  “吾也没见过你这样的百姓。”刘彻别有深意道。
  谢琅噎住,干脆认降,“说不过你。我去给您准备东西。”到灶房半掩上门,谢琅的意识就潜入江山图中挖土豆。
  估计有一石就停下来,把土豆弄到门后面,谢琅不禁皱眉。
  刘彻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见他表情不对,“没了?”
  “有是有。放在一个袋里让马驮着,会累着你们的马,也不好驮。可是分两袋装,我家没袋子了。”谢琅道。
  刘彻没听清楚,“没什么?”
  “您命人来买粮食,却从不拿袋子过来,我家的袋子全被上次来买红薯干的小吏拉走了。”谢琅指着橱柜旁边的大米,“这个装米的布袋还是让我伯娘帮我缝的。”
  刘彻:“麻袋也没有?”
  谢琅摇了摇头。
  “你还是个农夫吗?”刘彻忍不住问。
  谢琅笑看着他,“不是,您别要了。”
  刘彻噎住。
  “陛下,您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您的,可您每次过来连吃带拿,您觉得合适吗?”谢琅语重心长道。
  刘彻点头,“合适。不信你问他们。”转向自己的侍卫,“合适吗?”
  八名侍卫忍着笑,点了点头,非常合适。
  谢琅冲他们翻个白眼,转向刘彻,认真说:“也没有箩筐了。”
  “去买。”刘彻道。
  谢琅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陛下,您说您这个样,要是哪天被村里人知道您是当今天子,他们会怎么看您?”
  “他们不敢睁眼看吾。”刘彻道。
  谢琅又噎住了,“……说不过您。”
  “那您就别废话,赶紧去买,吾得回去了。”刘彻道。
  谢琅瞥他一眼,“欠你的。”
  “干什么去?”刘彻见他往屋里走,“其实你家还有袋子吧?”
  谢琅:“拿钱!”端起放在条几上的坛子,倒出五个铜板,“下次再空着手来,我连饭都不做。”
  “吾叫谢小七做。”刘彻道。
  谢琅踉跄了一下,很是无语,“您真好意思。”说完就往外走。
  刘彻转身去屋里把客厅书架下的盒子打开,见只有葵花籽和松子,把葵花籽留下,松子用纸包起来,出去就扔给侍卫,“收好!”
  “陛下,这不合适吧?”侍卫小声试探道。
  刘彻:“没听三郎刚才说,整个天下都是朕的。”
  “是呀。小心小七下次喷你一脸口水。”
  刘彻抬起头,“你怎么这么快?”
  “谢广的娘给的,没要钱。”谢琅拿着两个麻袋进来,“等我一会儿,我再缝个布口袋。”
  刘彻看一眼橱柜旁边的大米,“倒出来一盆。”
  装大米的口袋要缝的很密才行,否则米会漏掉。经过几年磨炼,谢琅的针线活不错,要让他缝口袋,他还真没那个耐心。刘彻这样讲,谢琅把和面的陶盆擦干净,就往里面倒。
  刘彻慌忙说:“吾说的是盛菜的盆,不是和面的盆。”
  谢琅的手抖了一下,险些倒在地上,“大方一点死了不人。”
  “吾不想。”刘彻轻轻吐出三个字。
  谢琅白了他一眼,倒半盆出来,剩下半袋递给侍卫,就拿着麻袋装土豆。土豆给侍卫,谢琅就把先前做的变蛋给刘彻。
  刘彻没料到还有变蛋,看到侍卫手里的那包松子,终于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这个松子是你给谢小七做的?”
  “他小,需要多补补。”谢琅道。
  刘彻冲侍卫使个眼色,侍卫把松子还给谢琅。
  谢琅扔橱柜里,就送刘彻出去。然而,一行人到门口,刘彻就被人叫住。
  循声看去,谢琅皱眉,“钱小花,你给我差不多得了。”
  “我说什么了?”钱小花瞪着眼睛看着谢琅,“跟王大公子打招呼都不行?”
  谢琅:“不行!”
  “我也不想和你打招呼。”刘彻接道。
  钱小花脸色骤变。站在她不远处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钱小花瞪她们一眼,小声嘀咕,“谁稀罕跟你打招呼。”
  “别理她,走吧。”谢琅催道。
  刘彻微微颔首,“她敢欺负你,就告诉东方朔,叫张,叫廷尉张大人收拾她。”
  “无需张大人出面。她都不够我收拾的。”谢琅帮侍卫把米袋放好,提醒他们,“驮着东西的走在前面,免得散开你们都不知道。”
  刘彻:“行了,知道了。”抬脚上马,又看一眼钱小花,才策马往北去。
  谢琅走到谢广门口,看向站在谢仲武门口的女人,“找王大公子什么事?”
  “帮你问问他每次空着手来,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知不知羞。”钱小花说着,嗤一声,“可惜我一片好心,被有的人当成了驴肝肺。”
  谢琅轻笑一声,“就你也有那么大胆子?再说你怎么知道王公子没给我钱?”
  “他还给你钱了?多少?他还要不要喂马的草,我帮他割,还帮他晒干。”钱小花慌忙问。
  冯英翻个白眼,“你可要点脸吧。”
  “没跟你说。”钱小花扭头瞪她一眼,“少插嘴。”
  谢琅接道:“我也没说他给我钱,你这么激动作甚?”
  “没给钱?”钱小花皱眉,“那他是真好意思。”
  冯英忍不住说:“人家没给钱,给东西了。年初下大雪的时候,你看到三郎穿着一件狐皮大氅,小七穿着鹿皮做的靴,都是他给的。”
  “不是二公子么?”钱小花问。
  冯英:“二公子又没成亲,跟他兄长和母亲住在一起,他的和他兄长的有什么区别?三郎说你笨,真没说错你。”
  “就你聪明。”钱小花嗤一声,再次转向谢琅,“三郎——”
  谢琅叹气,“是不是想让王家大公子帮你侄女找个婆家?别做梦了。”


第123章 高不成低不就
  冯英一听是这事,很是好奇,“你侄女才十四,这么着急干啥?”
  “明年就十五了。”钱小花说出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看向谢琅。
  谢琅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有这个。”
  “……你,不用你找了。”钱小花很生气的说。
  谢琅微微一笑,道:“好的。”
  钱小花顿时噎的说不出话来。
  小七的两个伯娘是想悄无声息地给小七的堂姐找个婆家。怎奈他们两家日子太好,十里八村,媒婆认识的不认识的跟他们说个遍,两家人愣是一个没看上。
  看得太多,这事相瞒也瞒不住。传到小七的堂姐耳朵里,小七的堂姐没说她有喜欢的人,小七的两个伯娘便装不知道,大张旗鼓的给她找。然而,还是没找到。
  钱小花听人说“王大公子”又来了,吃过饭就跑谢仲武家门口等“王大公子”,托他或者他母亲帮忙找一个。
  可惜刘彻不是卫青。谢琅也不是卫青,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比起面子,钱小花更担心山黄里的人过来提亲。到那时他们一家就成了全村的笑话。
  深深吸一口气,钱小花挤出一丝笑,“三郎叔……”
  “王大公子的话你没听见?”谢琅反问。
  钱小花想起“王大公子”的态度,搁心里把他诅咒一遍,就说,“不找他。你帮我问问东方朔。”
  “问我什么?”
  谢琅转过身,看到东方朔正从驴上下来,大步走过去。“来了。看见王大公子了吧?”
  “看见了,早知如此我就上午过来了。”东方朔骑着驴,晃悠悠哼着小曲,正欣赏田园风光,乍一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别提多烦。抬头一看是刘彻,东方朔险些从驴上摔下来。不过这么丢脸的事,东方朔打算带进棺材里,“她找我作甚?”看一眼钱小花,“又想让我教她儿子?可以,一个月一头驴。”
  钱小花:“想得美!”
  “噗!”众人笑喷。
  钱小花疑惑不解,“你们笑什么笑?”
  “笑你蠢。有事求东方先生,还这个态度,活该王大公子不搭理你。”谢琅如今都懒得冲她翻白眼。
  钱小花想起来了,慌忙说,“东方先生,我不是说你,真的。”疾步过来,“我是说我儿子想得美。”
  “事不小吧。”东方朔把驴拴起来,整理一下衣裳就问。
  钱小花:“小事一桩。”
  “你当我第一次来养蚕里?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啊。”东方朔本就是一个不会客气的人,“有事直说,没事我进屋。”
  钱小花笑看着他,“三郎不进去,你敢进?”
  “你——”东方朔脸色微变,大声喊,“谢里长。”
  谢琅转向钱小花,“我有一个主意。”
  “快说!”
  谢琅:“东方先生家正好缺一位女主人。”
  “啥意思?”钱小花没懂。
  东方朔个人精瞬间明白过来,“不行!”
  钱小花也明白了,指着东方朔,难以置信,“他都这么老。你开什么玩笑?三郎叔。”
  “嫁过去一年而已。”谢琅道,“这一年你们就当他不存在。”
  钱小花:“那也不行!除非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
  “这世上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东方朔打量她一番,“倒贴钱也没用。”
  钱小花楞了一下,“你说谁?”
  “别吵,别吵。是她侄女,小七的堂姐。”谢琅同东方朔解释,“你刚才喊王大公子,不是想让他帮你们找个官家子弟?你侄女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官家子弟看得上她,父母长辈也看不上。我说东方先生,你又嫌东方先生老,你们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
  钱小花:“我们没想找官家子弟,比我们家日子好就成了。”
  “那这十里八村肯定没有。你们为何不让酒肆掌柜的帮你们问问?”谢琅又问。
  冯英接道,“还能为什么。人家嫌她小气抠门,不愿意掺和她家的事。”
  “是吗?”谢琅看向钱小花。
  钱小花的嘴巴动了动,半晌也没能找出反驳的话,不得不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为何不在这十里八村找个家里过得去,名声好的?”谢琅又问,“你家又不差钱,为何非要找比你们家有钱的?”
  钱小花想也没想,“素来嫁女都是往高了嫁,娶妻才是往低了娶。”
  “那你们慢慢找吧。”谢琅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钱小花还不放低要求,小声说,“找到你侄女肚子大起来,你就不找了。”
  钱小花脸色骤变,很是恼怒,“你怎可——”
  “不是我提醒你们,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谢琅小声说出来,钱小花嘴里的话全咽了回去。
  谢琅撇嘴笑笑,“赶紧回去跟你嫂子合计合计。挑到最后挑个歪瓜裂枣,哭都没人同情你们。”转向东方朔,“先生请进。虎子在屋里睡觉。”
  东方朔勾头往院里看一眼,空荡荡的。东方朔长舒一口气,跟着谢琅进去就问,“究竟怎么回事?”
  “孩子不懂事,看上仇人家的后生了。”谢琅道,“那闺女还以为她爹娘不知道,想等着及笄,就让男方过来提亲。钱小花和她嫂子也担心这一点,打算今年就把她的婚事定下来。明年及笄就把她嫁出去。”
  东方朔明白了,“高不成低不就?”
  谢琅摇摇头,“最近几年赚了点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比他们家稍微差一点都不行。世上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有房有院有几亩田,人老实,身体没毛病就成了。”
  “自家好了,就想找更好的啊。”东方朔道,“不说他们,皇亲国戚都不能免俗。”
  谢琅:“所以这个世上明白人少,过得好的就更少了。”
  “偏偏三公子就是其中之一。”东方朔不禁感慨。
  谢琅笑笑,“我有时也想去宣室殿看看。可一旦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不如不入仕。”
  “陛下经常过来,你还能坚持住,也很难得。换成我早跑过去了。”东方朔进去不见小七,“玩去了?”
  谢琅指着隔壁,“在睡觉。小七,起来了。小七!谢小七!”
  “怎么了?三爷。”
  谢琅:“快出来,咱家又来了一只白罴。”
  东方朔:“什么白罴?”
  “在哪儿?”小七趿拉着鞋拉开门,“咦,是先生?”
  谢琅笑道:“你先生可不是白罴。我骗你呢。没有。既然醒了,就去把书拿过来,让先生教你。”
  “可是我还想睡啊。”小七说着话扑向谢琅。
  谢琅闪身躲开,见他往前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小七吓一跳,彻底清醒过来,“三爷!你怎么可以躲?我差点摔倒。”
  “你三爷功夫那么好,不可能让你摔倒。”东方朔开口道,“你三爷是担心你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
  小七看向谢琅,真的吗?
  “当然!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门摘掉,进去打你屁股了。”谢琅捏捏他的小耳朵,“以后睡觉不准闩门。”
  小七:“我也没想。是孟达爷爷要打我。”
  东方朔看向谢琅,“惹陛下生气了?”
  “故意往陛下碗里喷口水。”谢琅道。
  东方朔惊得睁大眼睛,转向小七,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敢置信说:“你比霍去病那小儿的胆子还大?”
  “霍去病是谁?”小七好奇地问。
  谢琅:“你仲卿爷爷的外甥。”
  “很厉害吗?”小七接着问。
  谢琅想一下,“现在不厉害,以后应该很厉害。因为他说他要当大将军。”
  “大将军很厉害很厉害。”小七听学堂里的夫子讲过,“可是他想当就能当?”
  谢琅:“就算当不了,也能成为将军。”
  “你怎知道?”东方朔比小七更好奇。
  谢琅笑道:“他像小七这么大的时候,见我功夫好,就要拜我为师。我没空过去,还让仲卿问我怎么不过去,是不是不想教他。如此执着,听仲卿说,学弓马骑射从不叫苦叫累,有三分领兵打仗的天赋,将来也能弄个将军当当。”
  “我仲卿爷爷呢?三爷,仲卿爷爷也能当大将军吗?”小七拽着谢琅的衣袖问。
  小七口中的大将军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谢琅掰开他的小手,“得看看你仲卿爷爷此次能不能凯旋而归。”
  “难啊。”东方朔开口。
  谢琅转向他,希望他解释一下。
  “陛下没同你说?”东方朔反问。
  谢琅不禁皱眉,“说什么?难道李广老将军回来了?”
  “他倒没有。不过已经有一支队伍回来了。在沙漠里迷了路,粮草用尽,连匈奴的影子都没见到。而那位将军比卫青将军有经验,比他年长。他都未曾见到,卫青将军此行,多半也是无功而返。”东方朔道。
  谢琅还以为他知道些什么,没想到就是凭这点断定卫青不行。
  谢琅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东方先生,我说一句话,您别生气。您当个郎官,能平安到老。再往上,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第124章 良将难求
  “三公子……您的话,有些伤人呐。”东方朔的神色极为不自然,心里还有一丝恼怒。他脾气好,也不能这样说他。
  谢琅摇头笑笑,“陛下此次派出去四位将军,其中三位都比仲卿年长,且有对敌经验,可他们三人有谁亲自领过兵?都是第一次领兵,都是第一次深入匈奴腹地,你怎知仲卿不行?”
  “我……”东方朔一时语塞,“他们,他们此前是未曾亲自带过兵,可公孙贺将军曾跟随御史大夫韩安国诱击过匈奴。”
  “据我所知那次无功而返。你要把那次算上,那就是败绩。仲卿未曾有过败绩。”谢琅道。
  东方朔再次语塞,正想承认自己考虑不周,猛然想到,“李广老将军。”
  “弓马骑射不错,这点我也承认。戍守边关做的不错,我也承认。”谢琅道,“可他此前未曾亲自带过兵,你得承认吧?”
  东方朔点头。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谢琅问。
  东方朔摇了摇头,“我知道良将难求。”
  “是很难。有些人只适合当兵,不适合为将,我认为李广便是前者。”谢琅道,“仲卿是后者。”
  东方朔:“你又有何依据?”
  谢琅心说,我比你晚出生两千多年。
  “仲卿比你聪慧,比你细心,还是陛下看着长大的。”谢琅道,“我曾和仲卿比试过,拳脚功夫不错,弓马娴熟,凭这点不比他们三人差。缺的是以前没带过兵。可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当一军将领。若说有几成获胜的机会,应该同他们一样,而不是比他们差。”
  东方朔:“他们虽是第一次,但他们随军出征过。”
  “你还是不懂。”谢琅叹气道,“身为主帅,小到吃喝拉撒睡天气变化,大到排兵布阵,都需他亲自过问。随军的将军只需听他吩咐即可。
  “即便随军出征千百次,让他自己领兵,也不会比第一次领兵出征的将军做的更好。除非天赋异禀。天赋异禀的人也不会有机会随军出征千百次。一次明主便能发现其才,任其为将。还有,第一次领兵出征的将军会更加谨慎,出征前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我这样说,东方先生明白了吗?”
  东方朔懂了,他倒是希望自己不懂,“你怎看得如此清楚?”
  “不是我看得清楚,是那三位并不比仲卿出众。”谢琅道。
  东方朔张了张口,“李广将军——”
  谢琅不禁轻笑一声。
  “你知道何为将?何为兵?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乃天降神兵。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此乃良将。”谢琅笑看着他,“那三位谁有此将才?”
  东方朔讷讷道:“好像,都没有。”
  “所以你是从哪方面断定他们没见到匈奴,仲卿也不可能遇到,甚至凶多吉少?”谢琅又问。
  东方朔不禁摸摸脑袋,“卫青将军年轻气盛。”
  “他是年轻,但他不是骄兵。卫夫人正当宠,身为她的亲弟弟,仲卿今年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吧。”谢琅道,“那三位我不了解,但我知道仲卿准备的很充分。我听过一句话,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东方朔张张嘴,“我,我不知道卫青将军准备的那么齐全。”
  “你连这点都没注意到,刚才说你再往上凶多吉少,你还不承认?”谢琅笑看着他,“能做到三公九卿,哪个不是满脑子计谋,满腹心眼。”
  东方朔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窦婴、韩安国等人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三公子所言极是。”
  “先生承认我三爷说得对啦?”小七突然开口。
  东方朔转向他,“你三爷是个智者。以往我自认为自己才华横溢,陛下不用我,是他未曾发现我的才能。上次听完你三爷的话,我茅塞顿开。今日又听君一席话,令我明白,陛下一直是明主,而我不是良将,甚至不是神兵,只能当个小兵。”
  “啊?”小七张大嘴,“可是我三爷说你有些才能啊。”
  东方朔:“当你夫子的才能还是有的。”
  “他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差。”谢琅摸摸小七的脑袋,“我说他不能往上,是因为你孟达爷爷身边能吏甚多。早出生几十年,或者晚出生几十年,乃至几百年,他也能位列三公。”
  东方朔指着自己,“公子的意思我生不逢时?”
  “你自己想想。张汤、主父偃、韩安国、公孙弘等人是不是把朝中的空缺补齐了?”谢琅道,“陛下如今只缺一位大将军。”
  小七:“那一定是我仲卿爷爷。”
  “我也希望是你仲卿爷爷。”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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