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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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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没变,谁家孩子去学堂,谢琅找谁家孩子要二十斤腐竹,每五天给夫子一次。
  腐竹吃不完可以拿去卖,能换不少钱,夫子很乐意学堂里多了几十个小孩。反正有谢琅在,孩子不敢闹,教一个和教六七十个没什么区别。
  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下,谢琅家的麦子越长越旺,每天都会有一群村民过去围观。
  二月二十四日,休沐日,谢琅不用去学堂。伺候好家小,谢琅打算找村里人买几日小羊羔,出门就看到西边大路上站满了人。
  谢琅走过去,“看出什么没?”
  “你家麦子命真大。冬天经过三场雪都没死。”前里正谢建康的叔指着麦苗,“乌青乌青的。你家这六亩地,我就觉得能见五十石粮食。”
  “五十石?”众人惊呼。
  五十石就是后世的三千斤。
  谢琅算一下,笑道:“夸张了。这边的地不如东边的好,最多四十石。不过,麦粒肯定饱满,比你们的都好。”
  “三郎,这个可以当种子不?”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谢琅。
  谢琅:“可以。但这个收上来,你们的小麦都种下去了。跟你们换,也得等明年才能种。”
  “我们说的就是明年。”
  谢琅点头,“行。不过,我打算在东边种些别的东西,过些天你们得帮我一块种。”
  “行啊。种什么?”
  谢琅摇了摇头,“没法说。因为去年没种出来,我想今年再试试。”
  谢建康的叔明白了,“就是你去年到处找人问,那个花怎么不结果是不是?”
  谢琅点头,“对!就是那个。我家粮食多的吃不完,这六亩地种的就够我们吃的了。我想在那边试一下。就算不成,也能薅掉喂牛。”
  村民乐意看到谢琅用他自家的地乱种。又听他都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三月份,养蚕里的村民把小麦种下去,就去帮谢琅种东西。
  有些人想偷偷拿几根回家种,又担心被谢琅知道了,不跟他们换麦种,愣是连一个都没敢偷。
  谢广看到棉花苗和红薯苗,一眼就认出来,“三郎叔,这是你在山上弄的吧?”
  “是的。”谢琅正在想怎么和村里人解释,谢广这么一说,谢琅把话咽回去,“担心是草?”
  谢广点头,是的。
  “草也不怪你。继续种。”谢琅站起来揉揉腰,“我还从山上弄了几棵果树,在我家院里放着,这边种好,去帮我挖坑栽树。”
  虎子和小狼长大了,谢琅再上山也无需喊谢广同行。谢广没怀疑,村里人也没怀疑。只是见到杏树、桃树和柿子树,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给猴哥种的?”
  谢琅直接点头,“是的。快种吧。”
  众人也觉得是,再然后看到谢琅家鸡窝和鸭圈上面多了一个棚,上面还有许多藤条,谢琅说是果子树,村里人也没问什么果子。
  问也到不了他们嘴里。因为都是猴哥的口粮。
  谢琅见免去这么多麻烦,第一次不嫌他家三只吃货烦。
  随后在家休息两天,谢琅就带村里人上山砍毛竹。
  毛竹都扔到泉水里,亭长也来通知谢琅,该给朝廷做事去了。
  村里的男人像去年一样出去,女人却不再担心,不再惶恐,该干什么干什么。期间谢琅家的小麦熟了,都是村里的女人帮他割的。
  谢琅先前答应村里人,收下来就换给他们,也信守承诺,都没往家里送。
  也是谢琅如此爽快,他家四亩棉花开出白花,村里的女人无需谢琅提醒,每天早上下地给他收棉花。年龄大的女人聚到谢琅家做竹纸的棚下面,给谢琅剥棉花。
  谢琅研究脱棉花的东西。
  村里人一开始问谢琅那东西有什么用。谢琅说可以做被子,但得把棉籽弄出来,否则能硌死个人。
  打那以后,村里人不问了,整天盯着他做脱棉籽的东西。
  谢琅只见过弹棉花的,没见过脱棉籽的,只能凭想象做。结果村里的男人都回来了,谢琅也没能做出来。
  谢琅想穿棉衣盖棉被,不死心继续研究。
  村里人也希望谢琅能做出来,便不让她们家男人去打扰谢琅。
  皇天不负有心人,五月底,谢琅终于做出来。
  六月初一,谢琅把剥好的棉花弄外面,就招呼村里人,“每家每户派一个人出来,再去找前里正把秤拿过来,每家一斤棉花籽。明天我就教你们种棉花。到秋让你们都穿上棉衣盖上棉被。”
  “真的?!”众人齐呼。
  谢琅点头。
  “你怎么这么好啊。三郎!”
  谢琅心想,可算说句人话了,“谁让我是你们的里正呢。让你们过好是我应该做的。快去!”
  “好!”
  谢琅连忙喊:“等等,前里正家在东边,不在西边。”
  “我们去北面给你摘棉花。”
  谢琅又想骂人,“这么热的天,棉花壳上的叶子都干了,一碰就落到花上面,怎么摘?给我回来!”


第65章 棉衣棉被
  众人恍然大悟,道:“忘了。”
  “干脆把棉籽一块忘记得了。”谢琅没好气道。
  众人尴尬地笑笑,那可不成。
  “快点!”谢琅指着不远处的草席,“去掉棉籽的棉花都放在那上面晾晒。”转向姚桂芝,“伯娘教我缝被褥和衣裳,我想用棉花给王公子做两条被褥和一件棉曲裾。”
  姚桂芝点头,“应该的。不说他帮你管上面的官要十贯钱,凭他送你一见狐皮大氅,也该回送他一件棉衣。只是王公子会喜欢吗?”
  “我听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王公子知道是我亲手缝的,粗布麻衣他也会喜欢。”谢琅才不想给卫青缝衣裳,他是担心那个不要脸的皇帝收拾他。
  得知他亲手给他小舅子缝一件衣裳,那个不要脸的想责罚他,卫青也会帮他求情。
  姚桂芝见白色的花和棉籽分开,就问,“晒干就好了?”
  “不行。”谢琅摇了摇头,“我得想个法子把这些花弄一块,就像缠在一起的蚕丝一样。”
  姚桂芝掰扯一下棉花,“这怎么能缠在一起?”
  “我暂时还没想出来。先把这些分出来再说吧。”谢琅道,“离冬天还早,我还有时间。”
  谢建康小跑过来,就问,“三郎,你真要把棉籽分给大家伙儿?”
  “三郎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谢琅抬起头,四周全是脑袋,导致他又没找到说话的人,“你们都让开一点,我都快被你们围的喘不过气了。”
  众人往后退一步,而且是一小步。
  谢琅很是无语,“都不用做油皮了是不是?也不用搭做竹纸的棚?家里的牲口和孩子都喂饱了?”
  年轻的媳妇一哄而散。
  谢琅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每次都得我数落你们几句才行吗?”
  还未离去的人露出不甚好意思的笑容。
  谢琅转向秦红,“嫂子,今年帮我腌缸寒菜。”
  “留着做臭豆腐?”秦红问。
  谢琅点了点头。
  众人疑惑不解,想问谢琅,见他忙个不停,就转向秦红。
  秦红:“三郎除夕前用腌寒菜的水泡豆腐,只泡两三天,那个臭味就跟豆腐放了半个月似的。三郎说用寒菜水泡出来的豆腐比放半个月的好,人吃了不容易出事,就打算自己腌一缸。回头把寒菜捞出来,留着冬天泡豆腐。”
  众人齐刷刷看向谢琅。
  谢琅赶在他们之前开口,“真的。我还试过把豆腐切成这么大一块。”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一下,“不放任何东西,搁柜子里半个月变臭了可以直接吃。对了,我还试过把豆腐冻成块跟猪肉一起炖。”说到这点,就转向姚桂芝,“就是伯娘给我送的那板豆腐。”
  “我去你家拿板子的时候不见灶房里有豆腐,还以为你炖了给它们仨吃了。”姚桂芝道,“没想到是冻起来了。放在哪儿冻的?”
  谢琅家的羊圈矮,由于黄鼠狼经常光顾,也没老鼠敢往上面去,谢琅就往身后指一下,“院里羊圈顶上。”
  “难怪我没看到。”姚桂芝不禁说。
  谢建康忍不住问,“那咱们也能做臭豆腐了?”
  “人别太贪。”谢琅睨了他一眼,“我家遭贼有猴哥。你家遭贼可没有。”
  正想着什么都干的众人老实了。
  有命赚没命花又有什么用呢。
  谢琅其实不是担心村里招贼,而是担心村里人忙起来,放三天即可拿去卖的臭豆腐,放了一个月才想起来。
  人都有侥幸心理,此时的人又特别珍惜粮食,存在侥幸心理,吃出事来一个家就散了。
  如今可以做腐竹,可以做纸,还有棉花,日后还可以纺线织布,养蚕里的妇人还会养蚕,这么多赚钱的行当,完全没必要碰不安全的。
  谢琅见他又把众人劝回来,放心下来,就指着棉花说,“这东西城里好像没有。真能做成被褥,又比蚕丝便宜,朝廷肯定出高价买咱们的。”
  “为什么?”姚桂芝问。
  谢琅:“给当兵的用。”
  众人明白了。
  姚桂芝忙问:“那咱们把粮食收上来就全种这个?”
  谢琅笑看着她,“咱们村多少地?”
  姚桂芝下意识回想。
  谢建康忍不住说:“三郎的意思他没这么多棉籽。”
  “对哦。你才四亩地。”姚桂芝不禁拍拍脑子,“我这个脑袋也不行了。”
  谢琅起身,让谢大郎帮他脱棉籽,“别拍了。小心越拍越严重。”
  姚桂芝僵住,扭头就瞪谢琅。
  谢琅可没搭理她,揉揉肩膀就对前里正谢建康说,“称吧。”指着众人,“站齐,一个一个来。这个棉籽先不要告诉外人。明年种多了,再告诉你们家亲戚。”
  “告诉他们干什么?”
  谢琅叹气,“棉花不是纸,做好了可以搬屋里藏起来。你们不讲,他们就敢半夜里来偷。咱们养蚕里那么大,每个路口拴两条狗也防不住。再说了,这东西真能做成被褥,朝廷也会让咱们告诉别人。告诉外人,不如主动把多余的棉籽给亲戚。”
  “三郎说得对。他们再找你们借钱,就让他们多种几亩棉花。”谢建康道。
  谢琅点了点头,“以前说你们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的,还嫌我说话难听。现在呢?”
  “现在,现在也不是我们眼皮子浅。”
  谢琅笑了,还敢反驳了,“是什么?”
  “是你脑袋转的快。”
  谢琅顿时噎住,“这是承认自己笨了?”
  “我笨,你大伯一家也笨。”
  姚桂芝立刻接道:“我是挺笨的。”
  堵谢琅的人瞬间说不出话来。
  谢琅笑道,“行了。别叨叨,过来我跟你们说怎么种。”
  “不是直接种?”
  谢琅拿起一个棉籽,“壳太硬,要用水泡一下。然后弄块泥巴把棉籽放进去,一个里面放两个就行了。放在屋后没有太阳的地方,还得在上面搭个薄薄的草席,免得被烤坏了。瞧着快干了,就洒点水。差不多就这样吧。我只种过两次,不太懂。你们自己摸索。能种出一半,明年就不用愁了。”
  去年谢琅种的颗粒无收。
  这样讲虽然很不负责,但村里人也不能要求太多,因为他是真不懂。去年还拿着棉花花到处问,怎么不结果。
  “这么说今年你也不打算卖?”姚桂芝问。
  谢琅指着棉花,“看起来多。除了送给王公子的,顶多还够我和小七做两条被褥和棉衣的。我和小七都长高了,不做棉衣,今年也是拿钱买人家卖的厚衣裳。”
  大概是生活好了,谢琅和小七这大半年来长了不少。
  姚桂芝想劝他把裤脚和袖口接长一点都不好劝。因为谢琅即便听他的,去“王公子”家,穿着另接的衣裳也不合适。毕竟谢琅现在不缺钱,没必要让王公子误以为他去“讨饭”。
  “三郎,这个我们帮你弄,你想想怎么把这些白色的花弄在一起吧。”秦红开口道。
  谢琅点头,“是
  得想啊。”
  棉花交给众人,第二天谢琅教会众人育苗,就琢磨弹棉花的东西。
  那东西谢琅小时候见过不少次,大概四五天,谢琅就把弹棉花的工具做出来了。
  棉花晒在门外,他门口每天都有许多人,讨论他的棉花,以致于谢琅拿着弹棉花的工具出去,村里的女人就笑他,“你怎么把自己的弹弓拿出来了?”
  谢琅白了她们一眼,就试着弹棉花。
  起初女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后来慢慢发现他真能把棉花弄在一起,纷纷走过去让谢琅让开,她们帮谢琅弹棉花。
  谢琅从不跟她们客气。然而,东西看着轻松,每个人上手一盏茶的功夫就叫着累。
  弹棉花本就是体力活,她们累,谢琅就喊村里的男人。
  村里的小麦是春小麦,六月底才收割,而此时毛竹还没泡好,村里人除了做腐竹,就是用树皮,麻衣等物试着做纸。
  男人们一听谢琅找他们弹棉花,纸也不做了,纷纷过去帮忙。可他们还是弄了十来天才把谢琅的棉花弄好。
  村里人不敢相信,谢琅在姚桂芝的帮助下缝棉被的那天,村里人还在他身边叽里咕噜的说,“棉花这么难弹开么?”
  “怀疑我做的东西?”谢琅问。
  “肯定不是。”姚桂芝道,“她们的意思能不能做个更快的?”
  谢琅摇头,“我只想出那个。嫌那个累,你们自己再想想。对了,脱棉籽的东西只有一个。到秋棉花收上来,我谁都不借。”
  “为什么?”众人齐呼。
  谢琅指着她们,“你们这么多人,我先借谁?”
  众人无言以对。
  “让你们家男人过来跟我学。或者拿钱找村里会木匠活的老人做。”谢琅道,“还有弹棉花的那东西。”
  忙着棉花的事,谢琅最近就没去学堂。谢琅时间多,第二天上午便教村里的男人做脱棉籽和弹棉花的工具。
  下午继续缝被褥缝衣裳。
  六月十八日,村学休息,朝廷也休息。
  上午,谢二郎从城里回来,谢琅用他家的驴和车,载着小七和两条被褥一件棉衣以及两捆竹纸前往卫青家。
  如同上次一样,门房打开门也不去通禀,就把他往里迎。
  谢琅这次没有大步流星进去,而是小声问,“陛下不在吧?”
  “陛下等君已久。”
  草!
  谢琅低咒一声,抬头看去,院子里站着一人,不是别人,就是皇帝刘彻。
  谢琅张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彻笑眯眯走过来,“吓傻了?”
  “这里其实是未央宫吧?”谢琅呆呆地问。
  “噗!”
  谢琅转过身,卫青从门外进来,“你,你不在家?”
  “我随陛下刚出来就看到你和小七了。”卫青笑着说,“陛下见你拉着车行的慢,不许为兄过去帮你,还先行一步。”晃一下手里的东西,“我去给小七买点东西。”
  孩子每次过来都吃他自家做的东西,卫青挺不好意思,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七,“西南夷那边产的。”
  小七抬头看着谢琅。
  “拿着吧。”
  小七收下来就说,“谢谢仲卿爷爷。”
  “不客气。”卫青看着仆人拉进来的板车,“纸做出来了?”
  谢琅深吸气,看一眼刘彻,本着早死早投胎的心思,开口道,“仲卿先看看吧。”
  “担心吾治你的罪?”刘彻瞥了他一眼问道。
  谢琅摸摸鼻子,你知道还说。
  “草民没犯错。”谢琅硬着头皮道。
  刘彻冷哼一声,走到板车边解开绳子,拿起纸,顿时惊得张大嘴。摸摸又捏捏,随即朝自己身上掐一下,不是做梦,猛然转向谢琅,“谢三郎!”


第66章 暴跳如雷
  小七慌忙抱住谢琅的大腿。
  谢琅一看到刘彻就猜到他会发火。不急不慢的抱起小七,往卫青怀里一塞,“陛下先看看那包东西。”
  刘彻听出他潜意思,看到那包东西他会恨不得剁了谢琅。
  “这一包?”刘彻指着最大的布包。
  谢琅指着最小的那包,“那个。”里面装的是弹好的棉花。
  刘彻拆开布包,摸到软乎乎的东西,不解其意,“何物?”
  谢琅走过去又打开一个布包。
  卫青:“衣裳?”
  “草民给仲卿做的。”谢琅看向卫青,“针线活不行,仲卿穿的时候外面再罩一件。”说完双手呈给刘彻。
  刘彻接过去摊开,顿时明白衣裳里面软绵绵的东西就是那白色的东西,“这不是蚕丝?”
  “是地里长出来的。像种小麦似的种下去的。”谢琅说完,往后退一步。
  刘彻愣住,反应过来,指着谢琅,咬咬牙,半晌憋出一句,“吾弄死你!”
  “哇……”小七大哭出声,“三爷,呜呜……三爷……”伸手就要谢琅抱。
  卫青和刘彻皆被吓到。
  谢琅叹了一口气,接过小孩,拍拍他的背,“你刘爷爷跟我说笑呢。”
  刘彻想说,吾没说笑。看到小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咬牙切齿地指着谢琅,“你,你很好!这么多好东西,你竟然先把豆腐公之于众。”
  “陛下请容草民禀报。”谢琅见他又要问罪,连忙打断他的话。
  刘彻放下手,“说!”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谢琅脱口而出。
  刘彻噎的久久无语。
  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忍不住问,“这是你该关心的事?”
  “不是。这些也不是草民应该操心的事。”谢琅瞥一眼光滑的纸和白花花的棉花。
  刘彻又噎住了。
  素来崇拜刘彻的卫青此刻都想笑他,“陛下,三郎的这张嘴,恐怕只有主父偃和东方朔加一起才辩得过他。”
  “他俩也不行。”刘彻指着棉花和纸,略带嘲讽,“他俩从未见过这东西。知道是他做出来的,恐怕会对他俯首称臣。”
  谢琅连忙说:“草民不敢!”
  “你都敢欺君,还有何不敢?”刘彻睨着他。
  谢琅低着头,看起来万分恭敬,“草民去年种这种花没能种出来,担心今年也一样,才不敢让陛下知道。这东西长得像木棉,开白花,村里人也不认识,草民就管这东西叫棉花。这里的棉花是头茬棉。”
  “什么意思?”卫青替刘彻问出口。
  谢琅:“这东西就像树上的果子,有先熟和后熟。这是先熟的那一波。摘下来就把里面的棉籽去掉,做成这个样子,一刻未敢耽搁。”说着,看一眼刘彻。
  刘彻微微颔首,继续编。
  “棉籽分出来,草民把棉籽送给村里人,让他们育苗。春小麦收下来就种棉花。倘若一切顺利,九月份陛下去养蚕里便可看到遍地白花。此时养蚕里只有四亩,便是草民家中的。”谢琅道。
  刘彻见谢琅敢邀他去养蚕里,便不再怀疑他,“只有四亩?”
  “是的。还是在山里发现的。草民小心把种子收起来,去年也只敢在屋后种一几株。”谢琅道,“草民心里有底了,今年才敢把种子全种下去。”
  刘彻:“山里有没有?”
  “极少。这东西需人来授粉。”谢琅见他不懂,便解释道,“花开结果前都是蜜蜂采粉。这种花里没有蜜蜂要的那种粉。所以蜜蜂不去,只能人自己想办法。”
  刘彻再问,“去年你不知道,所以没能长出来?”
  谢琅点了点头。
  刘彻本想昭告天下。如今看来只能慢慢等待。
  “还有没有?”刘彻盯着他。
  谢琅不禁咳嗽一声。
  刘彻瞬间明白,还有。
  “谢三郎!”
  谢琅连忙说:“草民说,草民说。养蚕里有竹子,所以养蚕里的人可以用竹子做纸。据草民所知,许多地方没竹子,草民就让养蚕里的人用先人的办法,加上草民琢磨出来的,麻衣、树皮等物做纸。草民发现放入一种树皮,做出来的纸虽不如竹子光滑,吸水,也远比以前的好。”
  说完谢琅拿起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递给刘彻。
  刘彻接过去看到是竹纸和杂纸的做法,点了点他,“有备而来啊。”
  “草民恳请陛下暂时不要把竹纸的做法昭告天下。”谢琅道,“草民骗村里人,他们做出来的纸可以卖很多钱。陛下倘若现在就公告天下,他们会恨死草民的。”
  同纸比起来,刘彻更在乎棉花,所以还未想过把纸昭告天下,“吾答应你。只有这些?”
  “还有一个在地里,还未长大。长成什么样,草民也不清楚。”谢琅半真半假道。
  刘彻张了张嘴,又忍不住指着他,“吾不问你,是不是又像这次一样?”
  “草民现在说,没有种子也没什么用。还给陛下徒增烦恼。陛下日理万机,草民不敢拿这等小事烦陛下。”
  刘彻简直气笑了,“你欺君还有理了?”
  谢琅心想,反正比你有理。
  “草民不敢。”谢琅低着头恭顺道。
  刘彻点了点他,“少在吾面前装。吾已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抓不住,逮不着,滑不溜的泥鳅。哪天被吾抓个正着――”注意到他怀里的小孩,话锋一转,“吾一定好好赏你。”三十大板,皮开肉绽。
  “谢陛下。村里的棉花收上来,除了留够自家种的,草民就让他们无偿送给朝廷。”谢琅道。
  刘彻冷笑一声,盯着他,“我是缺钱的人吗?”
  你不缺钱。你爹和你爷爷给你攒了万贯家产。拴铜钱的绳子都烂了。米仓里的米都生小的了。可我敢说卖给你,你就敢把我推到菜市口,让刽子手吓唬我一番。
  谢琅:“草民谢陛下。”
  “呵!嘴上谢吾,凭你的胆识,指不定在心里怎么腹诽吾。”刘彻放下棉衣,注意到还有个大包,“这又是何物?”伸手摸摸,软软的,“给吾做的棉衣?”拆开一看更像被褥,“谢三郎!”
  谢琅连忙说:“草民不知陛下在仲卿这里。”
  再说我跟你也不熟。
  刘彻此时此刻恨不得生撕了他,“你知道也不会给吾做。”
  “此物应该是献给陛下的。”卫青开口道,“有两个。”
  刘彻转向他,“休要为他开脱。两个,一上一下刚刚好。”睨了谢琅一眼,“对你的仲卿兄真好。”
  “草民不过是投桃报李。”谢琅道。
  先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又来个“投桃报李”,还能说出“民以食为天”’。谢琅再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农夫,他还信谢琅,他就是谢小七。
  刘彻直接问:“师从何人?”
  “草民从未见过他老人家。”谢琅信口胡诌。
  刘彻指着他,“别跟我说在梦里学的?!”
  “陛下英明!”
  “……”刘彻噎了一下,怒道,“你当吾是你怀中小儿?”
  小七伸手搂住谢琅的脖子。
  刘彻眼中一亮,“小七是不是?刘爷爷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七整张脸埋在谢琅脖子里。
  刘彻气结,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孩子。
  “仲卿!”刘彻转向卫青。
  君命不得不从。
  卫青走向前,“小七,仲卿爷爷抱抱。你三爷累了。”
  小七伸出手抱住卫青的脖子,还偷偷看一眼刘彻。
  刘彻拿大的没办法,拿小的,好像也无可奈何。
  “小七,这个东西是你三爷在山上找的吗?”卫青指着棉花。
  小七点了一下头。
  卫青:“多不多?”
  “好多好多。”小孩说完就看谢琅,我没说错吧?三爷。
  谢琅笑道:“你仲卿爷爷想知道我跟谁学的文字。”
  “夫子啊。”小孩脱口而出。
  刘彻忙问:“哪个夫子?”
  “就是夫子啊。”小孩疑惑不解,还有别的夫子么。
  卫青开口道,“你见过吗?”
  小孩使劲点点头。
  “在哪儿?”刘彻忙问。
  小孩想也没想就说,“学堂。”
  “学堂?”刘彻和卫青同时看向谢琅。
  谢琅先说去年卖熊,后又把刘彻彻赏他百金,他只带回去十贯钱的事和盘托出。
  末了谢琅才说,“草民认识的字都是村学的夫子教的。”
  “你竟在村里私设学堂?”刘彻指着他,还有他不敢干的事么。
  谢琅:“陛下独尊儒术,草民崇拜陛下,便找村里懂文字的人了解儒家的事。得知孔老夫子在家乡传道受业解惑,草民万分敬佩,才在村里私设学堂。”
  刘彻张张嘴,发现无法反驳,转向卫青,“你信他的鬼话吗?”
  “不信好像只能把廷尉找来。”卫青道。
  别看刘彻这么生气,让他对谢琅用刑,刘彻还真不舍得。
  “吾先给他记下。”等他没用了,再跟他一块算。刘彻瞪着谢琅,“祈求这辈子都别被吾抓住。”
  谢琅轻咳一声,“有件事草民一直想向陛下和仲卿坦白,草民小的时候,有个术士曾给草民算过命――”
  “贵人面相,官至封侯。”刘彻道。
  谢琅看一眼卫青,“那是仲卿的面相。草民的是三十七岁有个死劫,过去了寿终正寝,过不去就去了。”
  “谢三郎啊谢三郎,吾只知道你胆大包天,没想到你心还能如此狠。狠的连自己都诅咒。”刘彻指着他,“以为这样说,吾就不追究你屡屡欺君?”
  谢琅苦笑:“谎话陛下深信不疑,真话怎么就不信了呢。”
  “你十句话里九假一真,让吾如何信你。”刘彻瞪着他道。
  卫青忍不住问:“三郎,此事是真的?”
  “我宁愿是假的。”谢琅道,“但我遇到的事很神奇,让我不得不信。”指着棉花,“村里人从未见过,我上山就看到了。我这两年也如同开窍了一样,只要我想做的事,没有不成的。”说着,连忙补充一句,“小事,小事。草民说的是小事。”
  刘彻冷笑两声,“这些都是小事?”指着棉被问道。
  “陛下心系天下,草民只关心吃饱穿暖。草民所忧所想和陛下比起来,草民认为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谢琅道。
  刘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吾说不过你,吾认行了吧。现在吾问你,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希望地里的东西可以长大。”谢琅道。
  刘彻记下了,接着又问,“家中还有没有棉花?”
  “在地里,还未收上来。”谢琅继续胡诌,“如今每三四天采摘一次。月底便可全部收上来。”顿了顿,“草民犁地种黄豆。”
  卫青奇怪,“为何不种棉花?”
  “家中只有我和小七二人。我如今种的四亩棉花,是村里人帮忙采摘的。等他们种了棉花,就无法再帮我。”谢琅道,“倘若是豆子,黄豆熟了,他们抽出半天就可以帮我割好。否则,棉花长得很好,不能及时摘回来,赶上下雨天也会发霉。发霉不可以用,不如直接种黄豆。”
  刘彻十分意外,“你倒是不贪。”
  “太贪会遭报应的。”谢琅脱口道。
  刘彻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这也是夫子教你的?”
  “草民自己悟出来的。因为不贪,草民最近才能心想事成。”谢琅道。
  刘彻想信他,又担心他拿此话糊弄自己。可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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